有機會幫她找到祁先生?
她受過專業訓練,不論多好笑,都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只能說,信息差太容易讓人自信心爆棚。
就在黑天鵝剛準備看笑話般暗諷一番大麗花時,突如其來的腳步,吸引了兩人注意。
「瞧瞧這兒的氛圍,可不該熱鬧成這樣啊,兩位女士,我們哪一邊才算是不速之客?」
「砂金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黑天鵝疑惑。
「賭局結束了,我贏得了一場大勝。」
「哦?有何收穫?」
「虛無的令使給了我一刀,我死得無比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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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你應該也感同身受?這位熱衷於共舞的女士?」大麗花看向黑天鵝。
黑天鵝聽得出大麗花在嘲諷她試探黃泉不成,意識差點被虛無的無意識力量扯碎。
是的,黃泉似乎沒有意識到記憶被入侵。
這就是虛無命途的恐怖之處,你影響不了虛無,虛無粘上你就是大麻煩。
黃泉暫且不提,黑天鵝可不會光吃大麗花的嘲諷不還嘴。
「總比沒人邀請更好,這位熱心助人的女士。」
「哈,兩位還真是…情深意重。」砂金忍不住一樂。
陰陽怪氣這一塊,兩者旗鼓相當呢。
「你倒是很有意思,砂金先生,不過…你不該找到這來。」
大麗花笑盈盈轉動視線,落在砂金身上。
「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我要投其所好,請你再死一次了。」
「就這麼有信心?」砂金一點都不慌。
「你沒隱藏好自己的虛弱,雖是石心十人,此時此刻,料理起來卻不難。」
「這可未必,既然你知道我,就別試著賭一把了,這句忠告,算是我給朋友的見面禮。」
「就這麼有信心?」大麗花用同一句話反問,隨後再問:「那麼,誰給你的?」
黑天鵝嗎?
「可能是我給的吧。」
熟悉至骨子裡的嗓音,突然撞入黑天鵝耳內。
視線自動受到牽引,定格在突然出現在砂金身旁的男人身上。
不是祁知慕是誰?
他果然查到不少東西,率先抵達這片被夢主刻意隱藏的夢境。
「…嗯?」
看見祁知慕,大麗花不由自主愣住,看表情顯然相當意外。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不光夢主律令加持下,整個匹諾康尼都沒怎麼找到他的蹤跡,就連星核獵手的劇本,一樣沒他。
祁知慕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剛才還信誓旦旦對黑天鵝說,要是肯求她……
想到這裡,大麗花視線立即轉回黑天鵝那邊,果不其然看見一張似笑非笑的面頰。
…原來黑天鵝早就尋到他了。
不得不說——藏得真好呢…呵呵……
大麗花不加掩飾地打量祁知慕,目光灼灼,仿佛要把他里里外外看透。
不論從什麼方向看,都平平無奇。
當然,指的是實力方面。
如果只看容貌,以人類普遍標準,那還是非常出色的。
不過麼,能出現在這裡的人,看起來越平平無奇,往往越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想到這裡,大麗花心中疑惑盡消,認可砂金的底氣。
只是……
「自負的天鵝都不願與你合作,為什麼她魂牽夢縈的男人卻願意,我很好奇呢,砂金先生。」
「這個嘛……」砂金嘴角掀起。
「噢,他有鈔能力。」
祁知慕倒是乾脆,直接把答案甩出來,一臉誠懇。
「沒辦法,砂金先生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指定的活又輕鬆。」
「只是在這片夢境保他性命而已,拿這個考驗僱傭兵,實在經不起誘惑。」
大麗花眼角一抽。
嗯…合理。
「你的運氣的確很好,砂金先生,命運真是…迷人而又殘忍啊。」
「我就當做是對我的誇獎了。」砂金道。
「康士坦絲,戲陪你演到這份上,該兌現酬勞了吧?」黑天鵝攤開右手明示。
「我們之間談過酬勞嗎?」
「沒有,但你在知更鳥小姐記憶深海上看見的東西,可不支持你就此全身而退。」
「為什麼呢?」
「因為設下那片迷霧阻礙你的就是我丈夫啊…他可是巡海遊俠,很記仇的……」
黑天鵝緩步走向祁知慕,親昵挽住他的臂彎,笑靨如花。
「很遺憾,在砂金成為他的僱主前,知更鳥小姐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是了哦……」
「原來如此,知更鳥的死是你一手促成。」砂金相當意外。
至於黑天鵝和祁知慕竟還有這層親密關係,他倒是不關心。
大麗花臉上的笑意終於是斂去幾分,意識到一個事實。
黑天鵝焚毀歌斐木的律令,固然讓她重獲自由,不受限制,可也變相削弱了她在夢境中的力量。
現在僅一個黑天鵝攔不住她,多個虛弱的砂金也不怎麼樣。
但要是加上能在焚化工手中保護他人記憶的巡海遊俠、黑天鵝的男人……
「比我都貪心呢,親愛的,那就把以下內容當做酬勞吧。」
老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巡海遊俠她不怕,石心十人也不怕,更不怕曾經的同僚。
然而眼前這個巡海遊俠,必須得予一些尊重,除非黑天鵝與砂金聯合起來虛張聲勢,故意抬高祁知慕。
但,這種可能性極低極低。
知更鳥記憶上空那片迷霧,她短時間解決不掉。
「還記得知更鳥小姐的疑問嗎?若是夢主意在繁育,何必非得加害格拉默鐵騎?」
「又為何,我冒充星核獵手期間不遺餘力幫助流螢,帶她找到AR-214殘骸?」
「因為這一切本就是夢主希望看見的,並且希望流螢自以為掌握了些什麼,在最關鍵的時刻,作出錯誤的判斷。」
「所以,夢主究竟在謀劃些什麼?」黑天鵝眼神凝重。
「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錯過了阻止他的機會。」大麗花慵懶道。
「哪怕揪出他本人?」砂金挑眉。
大麗花輕輕搖頭:「做不到,從一開始,歌斐木就不存在於任何地方,自他嘗試融入夢境時,就將自身化為四條太初律令。」
「第一條律令,他作為臨別贈禮施予知更鳥,點撥她走上同諧。」
「第二條律令,是他分予我這個合作者的力量,同時也作為禁制,確保我不會輕舉妄動。」
「而第三條律令…我也還未見識過,據他所說,是傾其所有,懸河注火般的一擊。」
「最後一條呢?」祁知慕與黑天鵝異口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