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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那她可以給吧?

  不僅如此,山脈也被陰影所籠罩。

  系腰帶簡單系成的蝴蝶結,也不知何時悄然散開。

  感受祁知慕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面頰上,各方面反饋至大腦的東西使阮梅渾身發軟。

  就算阿慕處於半醉狀態…也終究不是第一世的他。

  現在的他,很熟練……

  阮梅大腦中所剩不多的理智,正在祁知慕化被動為主動的行為下,迅速瓦解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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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還有另一個聲音不斷叫囂,字字誅心。

  「你在堅守什麼?!」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順從他!」

  「迎合他!」

  「放開所有抗拒,這本就是你欠他的!」

  阮梅整個大腦逐漸空白,只剩下這段不停迴蕩的話。

  是啊……

  是我欠阿慕的……

  可、可若阿慕事後得知我用這種方式與他結合,會徹底結束的。

  他會看不起我,會毫不猶豫與我切割,朋友都沒得做!

  所以不行,不可以那樣!

  念頭閃爍的下一秒,腦子裡的聲音充滿憤怒。

  「你在說什麼,他醉了,喝梅花釀喝醉的,醒來後不會記得現在發生的事!」

  「要是害怕,甚至可以再讓阿慕喝下幾杯!」

  「你不是一直覺得虧欠於阿慕,想讓他把最黑暗的東西傾瀉到你身上嗎?」

  「現在得償所願的機會擺在眼前,你竟然想退縮?!」

  不…不是的……

  阿慕此刻所喊的老師,根本不是代指阮梅。

  心安理得認下,無疑成了余清塗的影子,自欺欺人。

  阮梅雖有片刻動搖,可最後還是堅守住了瀕臨崩塌的意志。

  「為何要本末倒置!」

  「余清塗成為了你的影子,她就只能是影子,什麼都不能做的人是她,不是你!」

  「根本就沒有自己成為自己影子的說法,你簡直愚不可及!」

  不…只要我推開阿慕,他會聽話的……

  「哈哈哈,聽話?先不說他,你的身體比腦子誠實!」

  「嘗到他的味道,與他的氣息交融纏綿,他的手在你身上游離那麼久,你還有這力氣嗎?」

  「想推開他?做夢!」

  阮梅屏蔽腦海中的嘲弄聲,強行把頭歪向旁邊。

  忽然失去目標,祁知慕的吻順勢落在她頸窩間。

  身體更酥軟了。

  「阿慕…不可以這樣的,停下……」

  或許是有了效果,祁知慕的動作真就一頓。

  即將要曲徑後三字的手,也停了下來。

  阮梅鬆了口氣,內心慶幸的同時也不免複雜,又有點患得患失。

  果然,阿慕還是會聽老師話的……

  就在念頭剛剛冒出來的下一秒,祁知慕突然就近含住她的耳垂。

  阮梅身體一顫。

  耳鬢輕輕廝磨間,響起他略顯幽怨的暗啞聲音。

  「想要我的時候就命令我聽話,不想要我的時候又說不可以……」

  「好狡猾啊,老師…你說過早就對我負責了的。」

  「明明是老師主動,現在把火點著卻不想幫忙滅,做人不能這樣……」

  「當老師就應該以身作則,既然您雙標反悔,學生自然也要認真學習…所以……」

  「這次學生選擇反悔,不想聽老師的話……」

  無論如何,阮梅都料想不到——

  曾經習慣使然說出的、僅僅只是圖省心的話,會在此刻變成迴旋鏢扎進心裡。

  腦海最深處,短暫沉寂的聲音再度歸來,不斷蠶食著理性。

  「明白了麼,是你欠他的,自己欠下的債就要自己償還!」

  「你!也是我——阮梅,沒有拒絕阿慕的餘地!」

  阮梅沉默。

  她一直都清楚,腦子裡不斷響起的聲音,是自身感性的那一面。

  理性正在坍塌,吞噬著想要修復與維持理性的一切條件。

  漸漸地,阮梅眸光染上氤氳。

  是阿慕主動要的……

  對她,阿慕從來都沒主動過,只有這一次。

  既然是阿慕主動要,那她可以給吧?

  「當然可以!必須給!」

  「放棄無謂的心理建設,撇開所有猶豫,領取遲到數千年的懲罰……」

  阮梅緩緩閉上雙眼,重新睜開時,其內獨屬於清醒的光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渴求,積累數千年的瘋魔癲狂。

  和鏡流一樣,她的心理早就變得病態。

  從來從來從來——都沒有治好過。

  平日看著正常,不過是因為一些必須堅守,一旦越界就沒有回頭路的東西在死死壓制。

  現在徹底放開壓制,不瘋魔,不成活。

  「阿慕,老師來領取你的摧殘了……」

  阮梅碧翠雙眸湧出詭異紅芒,用自己的手段,把祁知慕心中最為黑暗與暴虐的一面徹徹底底引誘而出,放到最大。

  頃刻間,祁知慕的眼神比上次與鏡流玩角色扮演時,還要可怕許多倍。

  如即將餓死的灰狼看見毫無抵抗,主動獻上自己充當食物的羊羔。

  飽含痛楚的旋律響徹。

  若非清心居遠離鬧市,左鄰右舍勢必都會聽見。

  然沒過兩分鐘,旋律中的痛楚,竟化作了歡悅。

  就好像…從痛苦中汲取到了愉悅。

  病態至極……

  ……

  空間夾層中。

  黑塔不知道怎樣形容看在眼裡的瘋狂場面,整個人呆愣不已。

  他們、他、或者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和余清塗喝個茶放鬆半小時的功夫,發現祁知慕不久前發來的留言,想不上心都不行。

  聯絡他卻始終沒有回應,覺得奇怪,索性就再跑一趟清心居了。

  沒想到剛剛抵達,就聽見阮梅瘋一樣的動靜。

  聲音明明痛苦,細品卻又是反常的愉悅。

  她從來沒有見過祁知慕那樣,毫無憐香惜玉之意,粗魯、殘暴。

  更沒見過阮梅那樣…眼睛紅得可怕,比鏡流都像病嬌。

  且那個傢伙竟然用她所不知的手段,把祁知慕強化了。

  黑塔捂住嘴好片刻,只覺得陣陣幻痛,下意識看向拳頭。

  嘶——

  可怕到這種程度,那傢伙沒被打死也就算了,竟然連暈都不暈?

  ……

  孩子們,被肘後的最大限度了,前前後後修修補補倆小時,來個用愛發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