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但是我們沒辦法解釋那艘飛船的來歷。那上面帶回來的材質，地球上根本沒有。我們的科學家至今沒有研究出飛船材質到底是怎麼合成的。它很輕，但卻非常堅硬。」
尼古拉斯·馮·埃爾斯特從圓桌後面站起來。他拍了拍手，石頭屋的門口走進來一個黑人女性。
那女人身材高挑，穿著深灰色的制服，手裡捧著一塊東西。
她用一塊黑色的絨布墊著，走得極其小心，像是捧著一件無價之寶。
她走到蕭默面前，站定。
尼古拉斯指了指那塊東西：「影子先生，你可以試試這塊材質的硬度跟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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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低頭看去。
那塊不知名的金屬塊大約五十公分長，寬度差不多三十公分，厚度不到兩公分。
表面是深灰色的，但在光線轉動的時候，會泛出一種淡淡的、像是貓眼石一樣的藍綠色光澤。
它的表面極其光滑，像是打磨了幾萬遍的玉石，但又冷又硬，帶著一種金屬特有的沉重感。
蕭默伸手接過來。
入手的瞬間，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太輕了。
這塊金屬的體積，按照地球上任何金屬的密度，至少應該有十多斤重。
如果是鋼材，五十公分長、三十公分寬、兩公分厚的鋼板，重量至少在二十三公斤以上。
如果是鐵塊，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
但蕭默手裡這塊東西，掂量起來，還不到一公斤。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跟正面一樣光滑，沒有任何焊接痕跡，沒有任何紋理。
它就像是從一整塊材料上切下來的，渾然一體。
「不到一公斤。」蕭默的聲音很平，但沈寒霜聽得出他語氣里那種極力壓制的震動。
他又試著用真氣去掰彎它。
他的玄陽真氣灌入雙手，淡金色的光芒在指間流轉，雙臂的肌肉繃緊，力量從丹田一路涌到指尖。
他用了五成力。
金屬塊紋絲不動。
他又加到七成力。
他的手指已經因為用力而泛白，玄陽真氣的光芒更盛，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金屬塊還是沒有動。
蕭默深吸一口氣，把真氣加到十成。
他的雙掌之間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那是玄陽真氣壓縮到極限的聲音。
他全力一掰——
金屬塊依然紋絲不動。
蕭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是天人境後期的武者，全力一掰的力量超過三萬斤。
就算是三公分厚的鋼板，他也能輕而易舉地折彎。就算是合金鋼，他也能扭成麻花。
但這塊不到一公斤的金屬，在他的全力之下連一絲彎曲都沒有。
他鬆開手，把金屬塊遞給沈寒霜。
沈寒霜接過去，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震驚。
她掂了掂重量，然後用月華之力包裹雙手，嘗試去掰彎它。
她的月華之力在夜間更強，但此刻雖然是白天，她的力量依然遠超常人。
她試了三次，金屬塊紋絲不動。
她又把金屬塊遞給露娜。
露娜接過來，銀灰色的真氣在掌心流轉，她咬著牙試了兩次，金屬塊像是長在她手裡一樣，別說掰彎，連形狀都沒有變過一分。
露娜抬起頭，看著蕭默，碧綠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地球上沒有任何金屬是這個密度和硬度的組合。」
亞歷山大從尼古拉斯手裡接過話頭：「這塊材質，我們用世界上所有的狙擊槍試了不下百次。十二點七毫米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穿甲彈，燃燒彈，高爆彈，全部試過。」
他指著金屬塊表面：「你看到了，連一道擦痕都沒有。狙擊子彈碰到上面，就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蕭默倒吸一口涼氣。
沈寒霜的丹鳳眼裡的震驚已經壓不住了。
露娜的嘴唇微微張開，半天沒有合上。
「三天後帶我去百慕達三角看看吧。」蕭默忽然說，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決斷的重量，「這個事可大可小。」
「我們必須弄清楚百慕達三角的這艘飛船到底什麼來歷。它們是怎麼沉沒在三千米的深海之下的。」
亞歷山大看著他，深灰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沒問題。我們也想再去看看。」
蕭默轉過頭，看著漢斯：「漢斯族長，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圓桌會議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漢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那枚銀色戒指，聲音很平：「羅斯柴爾德在圓桌會議沒有任何職務。」
蕭默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而我只是跟亞歷山大會長是老朋友。」漢斯看了亞歷山大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就是那種無話不說的朋友。所以我才出面當這個和事佬。」
蕭默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亞歷山大拍了拍手，石牆緩緩合攏，屏幕上的藍光漸漸消失。
大廳里的燈光重新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讓空氣里的冷意淡了幾分。
「晚餐準備好了。」亞歷山大說，「先吃飯。」
圓桌會議的晚宴設在大廳隔壁的一間長條形餐廳里。
餐廳的牆壁是裸露的花崗岩，天花板上掛著三盞水晶吊燈，燈光暖黃，把石頭牆壁照得像是鍍了一層蜜。
長條桌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桌布上擺著一排銀質燭台，蠟燭已經點燃，火光在風中輕輕搖曳。
桌上擺了十二道菜。
開胃菜是一道法式鵝肝配無花果醬，鵝肝煎得外焦里嫩，切開的時候還能看到粉色的紋理，無花果醬的甜味跟鵝肝的油脂在舌尖化開。
第二道是松露蘑菇湯，湯色深褐，表面浮著一層淡金色的奶油，松露的香氣濃郁得有些霸道，一掀開湯盅的蓋子就瀰漫了整張桌子。
第三道是香煎深海扇貝，扇貝肉煎得兩面金黃，中間還是半透明的，上面撒著一點海鹽和檸檬皮屑。
主菜有三道。
第一道是惠靈頓牛排，酥皮金黃，切開之後露出裡面粉紅色的菲力牛排和黑松露蘑菇醬，肉汁從切面滲出來，在盤子裡匯成一小灘琥珀色的湯汁。
第二道是香草羊排，羊排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撒著迷迭香和百里香，配著一小碟薄荷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