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它加入基因配方，基因戰士就能保留自主意識。他們就能成為真正的人。他們就能成為對抗外星生物的力量。」
沈寒霜的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所以圓桌會議研究基因人，是為了對抗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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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保護地球。」漢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那種認真裡帶著一種七十多歲老人才有的滄桑和沉重，「圓桌會議存在了一千年。我們守護這個世界一千年。我們從沒想過要控制世界。我們只是不想讓這個世界毀滅。」
露娜靠在座椅上，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漢斯：「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百慕達三角的飛船，外星生物，2030年入侵。這些東西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
漢斯沒有生氣。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型平板電腦，點亮屏幕，遞到後排。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視頻的拍攝環境很暗，像是水下。幾束探照燈的光柱在水裡穿過，照亮了一片巨大的金屬表面。那個表面是深灰色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符號在探照燈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鏡頭慢慢移動，露出了金屬表面的全貌。
那是一艘飛船的側面。
它太大了。鏡頭拉到最遠，也只能拍到一個局部的輪廓。它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鏡子，但上面覆蓋著大量海底沉積物和珊瑚。幾扇艙門排列在側面，每一扇都有三層樓那麼高。
視頻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像是飛船內部有什麼東西在運轉。
然後鏡頭轉向了飛船底部。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凹槽，凹槽里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晶體是深藍色的，在探照燈下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
「這是飛船的能源核心。」漢斯的聲音在視頻里響起，像是在給誰做解說，「我們嘗試過把它取出來，但失敗了。它的能量場太強了，任何靠近它的電子設備都會失靈。我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拍攝。」
視頻的最後幾秒，鏡頭轉向了飛船側面的一處艙門。艙門上有一些符號，符號下面有一行人類看不懂的文字。
但視頻的最後三秒，那行文字旁邊，出現了一組數字。
2030。
蕭默盯著那個數字，瞳孔縮成了針尖。
沈寒霜的呼吸停了一拍。露娜的嘴唇微微張開，半天沒有合上。
維多利亞從後視鏡里看著後排三人的反應，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反應跟他們一模一樣。
「這就是百慕達三角的秘密。」漢斯收回平板電腦，聲音很平，「圓桌會議守護了這個世界一千年，我們不想毀掉它。外星人如果來了，基因戰士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蕭默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車窗外的渥太華街景。車隊已經駛出了市區，上了通往北方的公路。路兩側是白茫茫的雪原和稀疏的針葉林。陽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眼。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漢斯說的事情太離譜了。外星飛船，外星人入侵，基因戰士，這些東西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他是一個武者，一個殺手，一個用拳頭和飛彈解決問題的人。外星人？他連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漢斯沒有撒謊。
那種直覺很強烈，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
「百慕達三角的飛船。」蕭默終於開口了，「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親自去看。」漢斯說，「三天後，我帶你去。你親眼看看那艘飛船，你親眼看看那塊晶體，你親眼看看那些符號。看完之後，你再做決定。」
「做什麼決定？」
「給不給我們玄陽精血。」漢斯的聲音很坦然，「如果你覺得我們在撒謊，你轉身就走。如果你覺得我們說的是真的，你給我們一滴血。就一滴。讓我們把基因配方完善。讓我們有能力對抗外星人。」
蕭默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三個小時後。
加國最北方的一個小鎮。說是小鎮，其實只有幾十戶人家，散落在一條公路的兩側。公路盡頭是一片針葉林，針葉林後面是一片開闊的雪原。雪原中央，有一座占地幾百畝的莊園。
莊園被高牆圍住，高牆上有電網和監控。莊園裡面有幾棟石頭建築，不高，但很堅固。建築之間的空地上停著幾輛雪地車和一輛履帶式運輸車。
車隊的十輛勞斯萊斯幻影駛入莊園大門，在中央那棟最大的石頭建築前停下。
漢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維多利亞從另一邊下車，走到祖父身邊。
蕭默、沈寒霜、露娜也從後排下來。蕭默站在雪地上，環顧四周。他能感覺到，莊園裡有幾道很強的氣息。天人境中期。至少三個。甚至可能有天人境後期。
「這是圓桌會議的一處據點。」漢斯說，「平時沒有人住，只有在需要開會的時候才啟用。」
他帶著蕭默三人走進石頭建築。建築內部裝修得很樸素，但用料極其講究。牆壁是打磨過的花崗岩，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橡木門。漢斯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張巨大的圓桌，桌子直徑超過五米，桌面是整塊的黑色大理石。圓桌周圍擺著十二把椅子，椅背很高，包著黑色的皮革。
圓桌後面坐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全白，但身材魁梧得像一頭老熊。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圓桌徽章。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看人的時候像一把刀。
「影子先生。」那個人的聲音低沉而渾厚，「我是圓桌會議會長，亞歷山大·馮·霍恩。你可以叫我亞歷山大。」
蕭默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實力是天人境後期。而且不是剛突破的那種，是已經在後期沉澱了很多年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