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沒見過。」陳浮生說得很乾脆，「天人境之上，這個世界有沒有人見過，老子都不知道。」
「那真的是傳說。老子活了快一百人歲了，見過天人境中期，見過天人境後期，但天人境之上，老子只是聽過。」
蕭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但是小混蛋，我跟你說。」陳浮生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重，「要麼是羅斯柴爾德那幫人誇大其詞，要麼是他們對你另有所圖。」
「你仔細想想，如果圓桌會議真有天人境之上的高手，他們還研究什麼基因人？直接派那個高手出來，一巴掌拍死你，用得著費這麼多年的功夫？」
蕭默的瞳孔縮了一下。
「對。」他說，「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如果真有天人境之上，為什麼圓桌會議還要研究基因人？這是對人類的背叛，為什麼他們不直接讓那個高人出手？」
「所以老子才說那丫頭要麼在放屁，要麼在忽悠你。」陳浮生的聲音里又帶上了那股痞氣，「小混蛋，你別他媽被一個女人幾句話就嚇住了。」
「羅斯柴爾德家族是什麼人？那是猶太人里最精的一幫，他們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全信。」
「我沒全信。」蕭默說，「但萬一百慕達三角的秘密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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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百慕達三角……」陳浮生嘟囔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老子不知道。老子也不了解。那地方太邪門，飛機進去沒了，船進去沒了，人進去也沒了。」
「老子這輩子殺過人，放過火，幹過的缺德事不少，但那種地方，老子連靠近都沒靠近過。」
蕭默沉默著。
「但小混蛋，你聽老子一句話。」陳浮生的聲音忽然壓低了，正經了，「百慕達三角的秘密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在這件事裡扮演什麼角色。」
蕭默說：「我也在想這個。他們要麼是圓桌會議的幕後終極boss，一直在背後操控一切。要麼他們真的不想這個世界亂套，想讓我停下來。」
「對。」陳浮生說，「你想想，羅斯柴爾德家族在西方世界是什麼地位？那是無冕之王。」
「他們控制著西方經濟命脈幾百年了，所有的國家，所有的銀行，所有的軍隊，背後都站著他們的人。」
「如果圓桌會議比他們還厲害，那圓桌會議的人是誰？如果圓桌會議是他們控制的，那他們為什麼要阻止你？」
蕭默的手指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可能才是圓桌會議的真正主人？」
「老子沒說一定是。」陳浮生的聲音又帶上了那種老流氓的腔調，「老子說的是可能。你他媽別自己嚇自己，也別他媽傻乎乎地往人家套里鑽。」
「那我去不去？」
「去。」陳浮生沒有絲毫猶豫，「龍潭虎穴你闖一闖，看看羅斯柴爾德到底有什麼目的。你都是天人境後期了，還怕個屁？打不過還跑不過？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你得做兩手準備。」陳浮生的聲音沉了下來，正經得不像他，「用你的方式，把二十個傀儡全部派出去，去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的總部。」
「如果你出事，就讓他們對羅斯柴爾德發起攻擊。二十個天人境初期跟中期的高手，絕對能讓羅斯柴爾德元氣大傷。」
蕭默的瞳孔亮了一下。
「然後再讓蕭千陌把金三角的洲際飛彈鎖定羅斯柴爾德家族總部。」陳浮生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股狠勁，「如果真是他們算計你，你就跟轟殺教廷一樣，把羅斯柴爾德也滅了。」
「跟我想的一樣。」蕭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廢話，你他媽是老子教出來的，你想什麼老子不知道？」陳浮生罵了一句，然後又補了一句，「但小混蛋，我警告你，別死在女人肚皮上。」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如果栽在女人身上，老子會去墳頭撒尿，唱『活該』！」
蕭默笑了一聲：「老混蛋，你放心，我死不了。」
「你最好死不了。」陳浮生的聲音里忽然有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關切，「老子還等著你回來給老子買棺材呢。」
「你等著吧！」
電話掛了。
蕭默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沈寒霜和露娜都看著他，一個冷，一個熱，但眼睛裡都是同一種東西——信任。
「你師父怎麼說？」沈寒霜問。
「他說他沒見過天人境之上。」蕭默說，「但他讓我做兩手準備。」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撥通了蕭千陌的號碼。
「千陌。」
「在，老大。」
「飛彈暫時不發射。」蕭默說，「但你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鎖定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的總部。漢斯國跟大鷹帝國，兩個地方。如果我失聯超過一個小時，立馬發射洲際飛彈，把他們總部給我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老大，你跟羅斯柴爾德家族槓上了？」
「還沒槓上。」蕭默說，「但我要防著他們。」
「明白。我這就去鎖定坐標。」
「還有。」蕭默頓了頓，「不管發生什麼，你的第一指令是保護自己。如果金三角出了事，別管我，先撤回國內。」
蕭千陌那邊又沉默了一秒。
「老大，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但聽得出來，那笑是繃出來的，「我蕭千陌跟你這麼多年，什麼時候丟下你跑過？」
「就算要跑，我也要把六枚飛彈全部發射出去！我還要讓他們攔截系統癱瘓，你出事了，我就讓全世界都回到二戰之前。」
蕭默內心一暖，但沒有接話，只是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沈寒霜和露娜。
「走。」他說，「去見二十個傀儡。」
費爾蒙特洛國際大酒店地下停車場，負三層。
二十個天人境傀儡站在昏暗的燈光下，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像二十尊石像。他們的存在讓整個地下停車場的氣溫都低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