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秘密?是外星人?是時空通道?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蕭默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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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時間:早上七點四十分。
距離維多利亞說的中午十二點,還有四個多小時。
距離那批郵件原本的發送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零二十分鐘:「還來的及!」
他看著屏幕上的數字一秒一秒地跳動,忽然有一種錯覺,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跟著這些數字一起跳動。
一百八十個國家的總統會在兩個小時後收到郵件,然後世界會陷入恐慌。
而現在,那些郵件已經被撤回了。
一百八十個總統會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過他們的一天。
但蕭默知道,從今天開始,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寒霜和露娜。兩個女人都在看著他,一個丹鳳眼裡是冰冷的信任,一個碧綠眼睛裡是熾熱的追隨。
「你們怕嗎?」蕭默忽然問。
「怕什麼?」沈寒霜反問。
「怕跟我走這條路。」蕭默的聲音很輕,「這條路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長,還要難。」
「天人境之上還有什麼,百慕達三角里藏著什麼,圓桌會議到底有多深的水。我一無所知。」
沈寒霜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他。
她的月華之力在體表流轉,銀白色的光芒將她映得如同一尊月下的神像。
「我是你的女人。」沈寒霜的聲音很冷,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你走的路,就是我的路。」
「天人境之上也好,百慕達三角也好,圓桌會議也好。你去哪,我去哪。」
露娜也站起來,走到蕭默的另一側。她的銀灰色真氣在體表流轉,碧綠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我說過,今晚過後,我們並肩作戰。」露娜的聲音裡帶著笑,但笑容底下是鋼鐵般的意志,「天人境之上,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風景。」
蕭默看著她們兩個,一個冰山,一個烈火。他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來,把最後一口煙按滅在菸灰缸里,「那就讓我們一起去看看。」
他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渥太華的清晨。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把里多運河的冰面照得一片金黃。
「通知二十個傀儡。」蕭默頭也不回地說,「撤出酒店,去西郊廢棄工廠跟北美組匯合。讓北美組的人也撤,別在工廠布防了。情況有變。」
「明白。」沈寒霜和露娜同時應道。
蕭默掏出手機,給蕭千陌發了一條加密消息:「飛彈暫時不要發射。鎖定連合組織總部坐標,等待指令。」
消息發出後,把手機丟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的渥太華已經徹底醒了。
里多運河上有鏟冰車在緩慢移動,國會大廈的鐘樓敲響了八點的鐘聲,聲音渾厚而悠長,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蕭默聽著那鐘聲,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一個新的轉折點。
二十六歲,天人境後期,掌控金三角,滅四大勢力,炸教廷,活捉連合組織特戰隊隊長。
這些事,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一個人吹一輩子。
但蕭默知道,這些事在維多利亞口中,只是一盤棋的前幾步。
圓桌會議……
天人境之上……
百慕達三角……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像一塊拼圖的碎片,慢慢地拼出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看不清全貌,但他知道,這幅拼圖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老大。」蕭千陌的消息回過來了,「坐標已鎖定。飛彈待命。」
蕭默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機放回口袋。他轉過身,看著沈寒霜和露娜。
「走。」他說,「先吃早餐。然後等維多利亞的電話。」
三個人重新坐回餐桌前,但誰都沒有再動刀叉。
煎蛋涼了,培根硬了,麵包也失去了溫度。
但沒有人介意。
蕭默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牛奶,一飲而盡。
窗外,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把整座城市照得一片明亮。
早餐桌上,煎蛋已經徹底涼透了,凝固的蛋黃像一塊暗黃色的橡皮。
蕭默把最後一口涼牛奶灌進喉嚨,放下杯子,掏出手機。
沈寒霜坐在對面,丹鳳眼一直看著他。露娜靠在椅背上,碧綠的眼睛在他和沈寒霜之間來迴轉。
「你要給誰打電話?」沈寒霜問。
「我師父。」
沈寒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她知道陳浮生,蕭默很少主動提這個人,但每次提起來,語氣里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蕭默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老混蛋」的號碼,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七八聲,對面才接起來,背景里傳來稀里嘩啦的麻將聲,還有女人嬌嗔的笑。
「小混蛋,你他媽還知道給老子打電話?」陳浮生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嗓門大得連沈寒霜和露娜都聽得一清二楚,「老子以為你死在哪個洋妞肚皮上了!」
蕭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對面的噪音小了些才湊回耳邊:「老混蛋,你他媽能不能先把麻將停了,我有正事。」
「正事?你什麼時候有過正事?」陳浮生那邊傳來啪的一聲,像是拍了一張牌,「碰!八筒!……你說,老子聽著呢。」
「天人境之上是什麼?」
電話那頭的麻將聲瞬間停了。
安靜了三秒。陳浮生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你他媽把話說清楚,誰跟你提天人境之上了?」
蕭默把維多利亞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包括羅斯柴爾德家族,包括圓桌會議,包括百慕達三角。
他說得很慢,很詳細,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漏掉。沈寒霜和露娜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蕭默以為信號斷了。
「老混蛋?」
「你確定那丫頭說的是天人境之上?」陳浮生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正經,不再罵罵咧咧,不再吊兒郎當。
「她原話就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