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們還有二十個天人境傀儡,六個天人境中期,加上露娜,七個天人境中期,十四個天人境初期。只要圓桌會議沒有七八個天人境後期高手,我們不懼任何勢力。」
電話那頭安靜了。
整整一分鐘,蕭千陌沒有說話。
蕭默知道她在驚訝。
蕭千陌跟了他這麼多年,從魔影到金三角,從金三角到加國,她見過他殺四大勢力的天人境中期,見過他轟炸教廷,見過他把楓葉傭兵剃成骨架。
但這一次,她真的被震住了。
天人境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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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陌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人境中期跟後期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她雖然沒有武道天賦,但她跟著蕭默的這些年,見過太多武道高手。
她見過天人境初期的特工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見過四大古老勢力的天人境中期高手。
她知道天人境後期是真正站在這個世界武道頂端的存在,是鳳毛麟角、是傳說。
她也知道,到達天人境之後,每突破一個小境界有多麼困難。
從天人境初期到中期,需要的不只是天賦和資源,更需要機緣和頓悟。而從中期到後期,更是需要打破身體和靈魂的雙重桎梏。
有的人窮其一生都卡在中期的門檻上,有的人甚至在中期的瓶頸上困了三十年、四十年。
蕭默才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的天人境後期。
蕭千陌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她甚至忘記了說話。
她在想蕭默這些年的經歷:從小跟陳浮生練武,十二歲就出道做殺手,十八歲執掌魔影,二十六歲掌控金三角、滅四大勢力,就連教廷都灰飛煙滅了。
每一步都走得驚世駭俗,每一步都在刷新她的認知。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這個老大的了解太淺了。現在她連終點都不知道。
「千陌。」蕭默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蕭千陌猛地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緊:「老大,我在。」
「你也別驚訝。」蕭默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因為我跟沈寒霜都是特殊體質。修煉不快,才不正常。」
蕭千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老大,需要我把飛彈對準連合組織的大本營嗎?」
「當然。」蕭默的語氣斬釘截鐵,「不然我要飛彈幹嘛。」
蕭千陌猶豫了一下:「可是老大——」
「別擔心。」蕭默打斷了她,「到時候全世界都知道連合組織在研究基因人,那麼我把總部轟了,沒有哪個國家敢出來指責。誰出來指責,誰就要承擔風險,會有人攻擊他們說他們跟基因人有關聯。」
蕭千陌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知道。老大,我這就去鎖定連合組織總部的坐標。」
「好!」
電話掛了。
蕭默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天色。天邊已經泛白,渥太華的清晨灰濛濛的,里多運河的水面泛著冷光。
他站在窗前,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敲擊。
「嗯——」身後傳來一聲慵懶的悶哼。
露娜醒了。她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身子,金髮散亂地披在肩頭,襯衫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身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背心。她揉了揉眼睛,碧綠色的瞳孔在看到蕭默的背影時漸漸清醒。
「幾點——」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六點多。」蕭默沒有回頭。
露娜剛要說話,套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力道不大,但那個「咔噠」的開門聲在清晨的安靜中格外清晰。
沈寒霜走進來,月白色長裙換了一件新的,墨綠色的長髮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她看了露娜一眼,丹鳳眼裡沒有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昨晚睡得怎麼樣?」沈寒霜走到餐桌旁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語氣淡淡的,「開包了,是不是很知足、很爽?」
露娜靠在床頭,碧綠色的眼睛彎了起來,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笑:「當然。不然我今天要是戰死了,還沒嘗過男人是什麼滋味,那不虧大發了?」
沈寒霜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仰頭把水喝了,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起來:「昨晚酒店周圍至少有五方勢力的人在這周圍活動。」
「沒有進來調查,但是我猜測,我們在費爾蒙特洛酒店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了。」
蕭默轉過身,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暴露就暴露。」
他走到沙發旁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裝外套,一邊穿一邊說:「你去給二十人弄早餐,讓他們吃飽喝足,等會兒好殺人。」
沈寒霜看了他一眼:「他們已經在吃了。」
「那就好。」蕭默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牛奶倒了一杯。
早晨七點,三個人坐在套房餐廳里吃早餐。
酒店的早餐是典型的西式自助,餐桌上擺著煎得金黃的太陽蛋,蛋液微微流動,旁邊配著烤得酥脆的培根和香腸。
切成薄片的黑麥麵包擺在一個竹籃里,旁邊是黃油和三種不同口味的果醬。
一盤切好的水果沙拉放在中間,哈密瓜、草莓、藍莓、奇異果,顏色鮮亮。
還有一壺剛煮好的咖啡,黑褐色的液體在白瓷杯里冒著熱氣。
蕭默吃得很快,他夾了兩片培根放在麵包上,又舀了一個太陽蛋鋪上去,三兩口就吃掉了。
然後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把杯子放下。
就在他放下牛奶杯的瞬間,套房的座機電話響了。
蕭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電話。他以為是酒店前台打來的,可能是退房提醒或者別的事。
他看了一眼露娜:「你去接吧。」
露娜站起來,走到電話旁邊,按下了免提鍵。她的本意是讓蕭默也能聽到。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很年輕,清亮而優雅,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和自信,像是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但語氣里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