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安德森隊長，早上好。」那個女人在電話那頭緩緩開口：「我知道接電話的是你。我也知道，影子先生就在你旁邊，他應該正在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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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了蕭默一眼，蕭默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麵包，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是誰？」露娜的聲音冷了下來。
「維多利亞·羅斯柴爾德。」那個女聲說，「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小公主。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要跟影子先生說話。」
露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羅斯柴爾德這個姓氏。
在西方世界，羅斯柴爾德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家族資產超過五十萬億美刀。
西方世界的政界、商界、軍界，到處都有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
他們不掌權，但所有掌權的人都要看他們的臉色。
他們不治國，但所有治國的政策都要經過他們的默許。
蕭默也聽到了這個名字。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免提電話上。
「維多利亞小姐。」蕭默開口了，聲音很平，「你找我什麼事？」
「影子先生，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情報網絡遍布全球。」維多利亞的聲音很從容，「你昨晚抹除了所有進出記錄，但你忘了一件事。」
「費爾蒙特洛酒店的總統套房，是用你們龍國一位企業家的名字訂的。那位企業家跟昊天集團有業務往來。」
蕭默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沒有追問，因為他不想表現得那麼白痴。他知道，羅斯柴爾德家族要查一個人，有的是辦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然很平：「你想說什麼？」
「停止你的釣魚行為。」維多利亞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不要把連合組織的遮羞布全部扯下來。不然你會後悔。」
蕭默緩緩起身。
他從椅背上拿起外套，慢慢穿上，動作從容不迫。
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電話，像是一隻被挑釁的猛獸，在確認對手的意圖。
「你是想用羅斯才德爾家族威脅我嗎？」蕭默走到電話旁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人的氣勢，「難道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是圓桌會議的成員？」
「羅斯柴爾德不屑與他們為伍。」維多利亞的回答很乾脆，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輕蔑，「影子先生，你已經滅了四大古老勢力，就連教廷都覆滅了。」
「但是你別忘了，教廷在全世界有十多億信徒，當中一定有極端分子。你殺了他們的教皇，炸了他們的聖殿，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你。」
蕭默接過話：「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你接下來的動作。」維多利亞的聲音很穩，像是一個棋手在推演棋局，「你在金三角布置了洲際飛彈，你會如法炮製轟了連合組織總部。」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那麼做，這個世界會亂套。如果讓世界人民知道連合組織都背叛人類，世界人民還會相信誰？世界不能回到二戰前。」
「從二戰到現在不過百年，你難道還想看到戰火燒遍全世界嗎？」
蕭默沉默了。
維多利亞繼續說：「你是一個強者，你可以用武力解決很多問題。但你不能用武力解決所有問題。」
「你把連合組織炸了，然後把基因人的事公之於眾。然後呢？全世界陷入恐慌，各國互相猜疑，每個國家都開始研究基因武器。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蕭默的呼吸沉了一分。
他把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繫上，動作很慢。
「你們羅斯柴爾德家族肯定早就知道基因人的存在。」蕭默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為什麼不阻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們知道他們遲早要放棄。」維多利亞的聲音輕了一點，帶著一絲無奈，「如果三個月前你的玄陽精血沒出現，他們可能已經放棄了。」
「基因人計劃在瓶頸上卡了五年，始終無法突基因人帶走自主意識。他們自己也快撐不下去了。」
蕭默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顆扣子上。
「你以為四大古老勢力針對你是為什麼？」維多利亞說，「他們背後也是圓桌會議。他們是奉命來針對你的。是你的玄陽精血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他們相信基因戰士可以有自主意識。就能突破天人境初期，到達更高層次，基因人計劃就能成功。」
「如果基因人計劃成功，圓桌會議就能掌握一支無堅不摧的軍隊。」
蕭默的腦子裡飛速運轉。他早就猜到四大勢力背後還有更神秘的存在，所以他才有恃無恐滅了他們。
他只是沒想到，連合組織也牽連其中。而現在看來，連合組織也只是圓桌會議的一個棋子。
「圓桌會議有天人之上的存在。」維多利亞忽然話鋒一轉，「這才是我給你打電話的真正原因。」
蕭默指尖一顫，扣子從指間滑脫。
天人之上？他瞳孔驟縮，呼吸驟然停滯。
這世上竟還有超越天人境的存在？他一直以為天人已是武道盡頭，如今才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後腦。
「你說什麼？」蕭默的聲音沙啞了一分，他下意識地看向沈寒霜。
沈寒霜站在餐桌旁邊，丹鳳眼裡的光在劇烈晃動。
她也在看他，那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跟蕭默一樣，一直以為天人境後期就是武道的終點。
天人境中期是宗師，天人境後期是傳說，再往上，沒人想過。
「怎麼可能……」蕭默的聲音很輕，「天人境後期不是天花板？」
「你對圓桌會議了解還是太少了，對這個世界了解也太少！」
維多利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影子先生，你聽我的，停下你的行動。不要把那層遮羞布撕下來。」
「我祖父——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族長——他說他可以做和事佬，讓你們坐下來談。」
「圓桌會議停止基因研究，連合組織高層全部換人，而你蕭默，只要答應不把基因戰士的事曝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