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的怒意微微收斂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但丹鳳眼依然冷冷地盯著露娜。
露娜也收起了那副挑釁的姿態，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繼續喝，只是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頓飯在一種不和諧卻又安靜的氛圍中吃完了。
蕭默放下筷子，看了露娜一眼：「準備好了嗎？」
露娜放下咖啡杯，點了點頭：「隨時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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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從懷裡掏出針匣，抽出三根銀針。他的左手按在露娜的後頸，右手捻著針尾，語氣平淡：「可能會有點暈，但不會疼。放鬆。」
「嗯。」露娜閉上眼，呼吸平穩。
第一針刺入天柱穴。露娜的身體微微一顫，呼吸變深了。
第二針刺入脊中穴。
她的肩膀鬆了下來，雙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在椅背上。
第三針刺入命門穴。
露娜的碧綠色眼睛猛地睜開，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渙散，像是被一層霧氣籠罩。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又淺又勻，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蕭默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露娜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
露娜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而平，像是夢囈：「露娜·安德森。」
「你的職務是什麼？」
「連合組織反恐特戰隊隊長。」
「連合組織為什麼要針對影子？」
露娜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用那種平緩的、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說：「連合組織三大高層，秘書長阿方索、副秘書長維克多、安全事務總長伊莎貝爾，從五年前開始研究基因人計劃。」
「他們通過基因改造和神經控制技術，製造了一批沒有自我意識、只服從命令的戰鬥工具。這些基因戰士被用於連合組織的秘密行動，包括暗殺、顛覆、鎮壓。」
「針對影子，是想得到他血液，基因藥物還不完全穩定，需要影子的血液中和不穩定因素！」
蕭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錄像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這次針對蕭默的行動，是誰的命令？」
「阿方索親自下令。」露娜的聲音依然平緩，「四大勢力被蕭默轟炸之後，連合組織高層意識到這是抓捕影子最佳時機。」
「他們想活捉影子，提取他的精血樣本，他們表面上是為了維護世界和平抓捕他，實際上是為了把她變成他們的實驗品。」
蕭默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連合組織的基因人計劃，有沒有成功？」
「有。」露娜的聲音毫無波瀾，「五十個基因戰士，全部改造成功。他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沒有自我意識，只執行命令。」
「但他們的戰鬥力只能達到天人境初期。高層想要突破這個瓶頸，需要更強大的基因樣本。蕭默的玄陽精血，是他覺得最完美的樣本。」
蕭默的呼吸變得沉了一些。他的右手依然穩穩地舉著手機，但左手已經在桌面上留下了五道淺淺的指痕。
「你之前提到過一個組織……。」蕭默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多少？」
露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次，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斷斷續續的波動：「這個組織叫圓桌會議……是連合組織背後的操控者。」
「我不知道全貌。我只知道我父親……因為反對基因人計劃，被他們帶走了。三年前，實驗失敗，死了。」
「圓桌會議？你說的是圓桌會議？」蕭默假裝不鎮定嘶吼質問。
露娜斷斷續續地說：「不錯……就叫圓桌會議！「
蕭默眼睛通紅，聲音沙啞地問：「圓桌會議有多少人？總部在哪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露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銀灰色的真氣在她體表不受控制地波動起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們有一個敢死隊……『圓桌騎士』。十個人。十年前，每一個都是天人境中期。現在……不知道。」
蕭默的瞳孔驟縮。
「圓桌騎士。」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十年前，圓桌騎士最後一次出現……。」露娜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
「有人說他們死了，有人說他們一直在某個地方修煉。圓桌會議不能暴露，基因戰士不能暴露。蕭默……勢在必得。」
她的聲音徹底低了下去，整個人軟在椅背上，呼吸又淺又勻。
蕭默沉默了幾秒，然後關掉了錄像。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冷意。
他把手機收起來，又從懷裡掏出針匣，三針下去，露娜的眼睛慢慢恢復了焦距。
她眨了眨眼，像是從一場很深的夢裡醒過來。她看著蕭默的臉，看著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寒顫。
「我說了什麼？」
「全部。」蕭默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渥太華灰白色的天際線。
他的背影很直，很靜，但露娜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比昨晚更強了，也更冷了。
「圓桌會議。」蕭默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連合組織。你們等著吃我的飛彈吧。」
他轉過身，看著露娜：「我蕭默不是好人，但我不會去殺一個無辜之人。把連合組織轟殺了，我看全世界有多少人站在你們反人類那邊。」
露娜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本想說，你可以不做這個出頭鳥的，但是她知道影子蕭默說一不二性格，還有他那不算正義的正義之心，沒有人能勸他。
蕭默掏出手機，撥通了蕭千陌的號碼。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千陌。」
「在，老大。」
「我發了一段視頻給你。」蕭默的聲音平而快，「是審訊露娜的過程。你收到之後，全部定時發給所有國家的總統郵箱。時間訂在明天上午十點。讓所有總統都收到。」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