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歲的反恐特戰隊隊長，殺過的人比這酒店住過的客人還多，此刻卻因為隔壁的動靜，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腿心濕得一塌糊塗。
「蕭默，你真是我的劫。」她對著牆壁低聲罵了一句，閉上眼，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
與此同時，連合組織總部，某個黑暗的房間。
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檯燈放在桌子上。一個男人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部加密電話，臉色鐵青。
「你說什麼？露娜失去聯繫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意。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緊張：「是，方總秘。露娜隊長帶著五十個基因戰士去攔截影子，然後就失去了聯繫。」
「五十個基因戰士也全部失聯。我們派了人去找，里多河大橋上只剩下被燒毀的裝甲車和一堆灰燼。」
方總秘的手指攥緊了電話，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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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里有什麼？」
「基因戰士的殘骸。全部被燒成了焦炭，無法辨認。」
方總秘沉默了幾秒。
「露娜知道多少東西？」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毒蛇吐信。
「她……她知道基因人的存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發抖，「也可能知道其他事情。比如……圓桌會議的事。」
「砰！」
方總秘一拳砸在桌子上，檯燈跳了一下，差點翻倒。
「廢物！」他吼道，「你們這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方總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還不出去找？」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影子的手段層出不窮，他能把敵人變成他自己人，難道就沒手段逼供露娜嗎？如果露娜落到他手裡，圓桌會議的事情就可能泄露。如果有必要……」
他頓了頓。
「除掉她。」
電話那頭的人說：「我明白，這就去辦。」
方總秘剛要掛電話，電話里忽然傳來另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從一口枯井深處傳上來的迴響：「你的人不行。」
方總秘的身體猛地一僵。
「交給我吧。」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說，「我安排人看能不能把影子一起帶回來。」
「是。」方總秘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我明白。」
電話掛斷了。
方總秘坐在黑暗中，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拿起手機，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維克多。」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聯繫加國總統府，讓他們尋找影子蕭默。一定要找到他們的位置。」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方總秘，露娜她們出事了嗎？」
方總秘沉默了兩秒。
「具體不知道。」他說，「但露娜可能已經叛變了。如果她落在蕭默手裡，我們所有人都要完。」
「我明白了。」維克多的聲音變得嚴肅，「我這就聯繫加國總統府。」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六點……
渥太華，費爾蒙特洛國際大酒店，總統套房。
蕭默坐在餐桌前，面前是酒店送來的豐盛早餐。
煎蛋、培根、烤麵包、新鮮水果、咖啡、果汁，擺了滿滿一桌。
沈寒霜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
露娜坐在側面，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金髮隨意地扎在腦後。
她的襯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三顆，上面的全部敞開著，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蕭默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
露娜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勾。
她放下刀叉，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襯衫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張開得更大，飽滿的曲線在晨光中幾乎要溢出來。
「看夠了嗎？」露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蕭默咽了口唾沫：「沒夠。」
露娜笑了，碧綠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蕭默身邊，彎下腰，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耳邊：「那你想不想……親自驗證一下？」
蕭默的耳朵被她的呼吸吹得發癢，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寒霜的刀叉「哐當」一聲砸在盤子裡。
「夠了。」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今晚還有正事。」
露娜直起身，看了沈寒霜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們在房間那麼大動靜怎麼不顧我的感受？」
「我們那是為了修煉，為了突破，是為了對付圓桌會議多一分勝算。」沈寒霜放下刀叉，丹鳳眼冷冷地掃向露娜，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我看你就是寂寞空虛冷，自己餓了，想要讓影子餵飽你！還找那麼多藉口！」露娜靠在椅背上，碧綠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挑釁的月牙，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你再說一遍。」沈寒霜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泛白。
「叫那麼大聲，自己騷還不讓人說！」露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從沈寒霜臉上滑到蕭默身上，又滑回來，「我調戲一下影子怎麼了，他不是你一個的男人！」
「露娜。」沈寒霜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丹鳳眼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怒意，「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另一隻肩膀也廢掉。」
「哎喲，惱羞成怒了？」露娜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襯衫領口敞得更開，飽滿的曲線幾乎要從襯衫里溢出來，「四十歲的老女人沒見過男人，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可不得往死里用？叫得整層樓都聽見了，還不讓人說？」
「你——」沈寒霜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半米，月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我說錯了嗎？」露娜也站了起來，銀灰色的真氣在體表流轉，碧綠色的眼睛直直迎著沈寒霜的目光，「你問問你自己，昨晚那動靜，是修煉還是發騷？修煉需要叫成那樣？你當我是聾子？」
「夠了！」蕭默一拍桌子，面前的咖啡杯跳了一下，褐色的液體濺出來。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他。
「今晚還有正事要辦。」蕭默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要儘快錄製對露娜的審訊視頻。晚上讓千陌發給世界所有國家的總統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