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又輕又啞,像冰層裂開的第一道縫,裡面湧出來的全是滾燙的春水。
蕭默的掌心向著她,將一股精純的玄陽真氣渡入她經脈。
她的月華之力在他真氣經過的地方凝出一層薄霜,又被那股陽和之氣瞬間融化,反反覆覆……
「蕭默……你的真氣慢點……不……真氣快點……」
「到底要快還是要慢?」他抬眼看她,眼裡帶著笑,額角卻全是汗。
沈寒霜別過臉去,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聲音悶在枕頭裡:「你廢話真多。」
他低笑,俯身靠近,將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咽下了所有的不適應。
月華之力和玄陽真在身體表面形成一道金光,陰陽之種越轉越快,混沌色的光芒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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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換真氣,每一次心跳都在拉近距離。
「蕭默。」她又叫他,聲音帶著顫,卻不是在哭。
「嗯?」
「你說天人境後期之後,還有沒有更高的境界?」
蕭默一愣,轉頭看著她。她眼裡全是水光,卻亮得驚人,月華之力從她三萬六千個毛孔里往外滲,銀白色的光把她的臉映得像月宮裡的神像。
「我不知道,古人從來沒有人突破天人境後期,最後的終點就在天人境後期大圓滿。」
沈寒霜:「我怎麼感覺還沒到盡頭?」
蕭默一臉錯愕:「難道是雙休帶來錯覺,加上我們體質特殊的原因?」
「雙修本來就是這樣。」話雖如此,但是她的嘴角卻勾起來,「陰陽之種在共振,修為越高,共振越強。再來一次,說不定……」
蕭默沒讓她說完。
他全力運轉《陰陽引》,玄陽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她的經脈。
沈寒霜同時發力,月華之力如潮水般反涌回來。
兩股力量在丹田處猛烈碰撞,陰陽之種劇烈震顫,混沌光芒暴漲,把整個房間都淹沒在灰白色的光暈里。
蕭默感覺自己的玄陽真氣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提純、再壓縮,最後轉換成新的能量。
「蕭默……別停,我感覺……」
他咬著牙繼續。玄陽真氣和月華之力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光橋,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濃,把整張床都籠罩在裡面。
終於。
一聲沉悶的脆響從兩人丹田深處同時傳來,像是某種堅硬的東西終於碎了。
灰白色的光芒猛地炸開,氣浪把床單掀得飛起來,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牆壁上出現蛛網般的細紋。
月華之力從她體內噴薄而出,銀白色的光里摻雜著大量灰色,把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月蝕之夜。
蕭默的金色光里灰濛濛一片,混沌的氣息瀰漫開來,把空氣都壓得沉了幾分。
兩人同時………
經脈里真氣流轉的速度慢下來,卻變得更加渾厚、更加綿長。
陰陽之種不再瘋狂旋轉,而是以一種沉穩的節奏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吞吐著磅礴到近乎實質的力量。
天人境後期。
沈寒霜最先回過神來。
她躺在凌亂的被褥里,渾身是汗,墨綠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那團灰銀色的光,忽然笑出了聲。「前所未有的強大。」
蕭默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臂還搭在她腰上,胸口同樣起伏著。他抬起另一隻手握了握拳,骨節爆鳴,空氣中盪開一圈灰色的波紋。
「我現在一拳,大概能打碎五個中期的你。」他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怎麼比以前更加容易敏感?」
沈寒霜臉一紅,抬腳踹在他小腿上:「閉嘴。」
「不閉。」他翻了個身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沈谷主,天人境後期了,感覺怎麼樣?」
沈寒霜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沉默了幾秒,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感覺……你比天山那次厲害了。」
「那當然,不然怎麼能讓那麼多女人死心塌地!」
沈寒霜白了他一眼:「德行。」
蕭默壞笑著湊近她耳邊:「你剛剛叫那麼起勁,也不知道隔壁那個女人怎樣了?」
沈寒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隔壁住的是露娜,那個口口聲聲要蕭默睡了她的女人。
她騰地又紅了,抬肘撞他一下:「弄不好人家自己在解決!」
蕭默哈哈大笑,翻身仰躺,雙手枕在腦後:「跟你一樣,如狼似虎的年紀,總經不起誘惑。」
「蕭默!」沈寒霜惱羞成怒,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你再說一遍?」
他接住枕頭,順勢把她拽進懷裡,低笑道:「我說錯了?方才誰一個勁喊『別停』的?」
沈寒霜咬牙切齒,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蕭默悶哼一聲,卻摟得更緊,掌心貼著她後腰緩緩渡入一縷玄陽真氣。
她身子一軟,牙齒鬆開,只剩喘息的份。
窗外月色正明,隔壁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像是茶杯摔碎在地。兩人同時僵住。
沈寒霜慢慢抬起頭,對上蕭默憋笑的眼神,終於沒忍住,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笑起來。
……
隔壁房間裡,露娜猛地睜開眼。
碧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縮成針尖,耳膜里灌進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僵在床上。
那聲音斷斷續續,隔著牆壁被壓得模糊,可她是天人境中期的武者,五感比常人敏銳十倍不止。
她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耳朵上,沒用。
那聲音像是長了手,順著耳道往裡鑽,鑽到小腹那個位置,化作一股熱流往下竄。她咬著下唇,控制著內心躁動。
「見鬼。」露娜低罵一聲,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來回走了幾步。
皮衣早就脫了,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背心,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起伏得厲害,鎖骨上覆著一層細密的汗。
「啊……!」這次是蕭默的,低沉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露娜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銀灰色的真氣在體表閃了一下又壓回去。
她不能動,一動就要炸,這房間的牆扛不住天人境中期的氣浪。
她咬著牙坐回床邊,把腿盤起來,試圖用吐納壓住體內那股燥熱。
可越壓越明顯,小腹里像揣了一團火,燒得她耳根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