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沈寒霜的丹鳳眼猛地睜開,瞳孔中銀光大盛,「太久了。五息。」
「你瘋了?五息你的經脈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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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五息就五息!」她低喝一聲,月華之力猛然暴漲,銀白色的光芒從她體內噴薄而出,將蕭默的金色光焰都壓下去了一瞬。
蕭默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只能將玄陽真氣全力輸出。
陰陽之種在極限壓縮下發出刺耳的嗡鳴,裂紋越來越大,混沌光芒越來越盛。
兩人的身體同時開始顫抖,汗水從額頭滾落,瞬間被真氣蒸發成白霧。
「三息!」沈寒霜嘶聲道。
蕭默感覺自己的丹田快要炸了,玄陽真氣已經輸出到極限,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二息!」
陰陽之種表面的裂紋連成一片,整個光球如同一個即將碎裂的玻璃球。
「一息!」
轟!
陰陽之種炸開了。
混沌色的光芒從炸裂點向四面八方席捲,瞬間灌滿兩人全身經脈。
蕭默感覺自己的玄陽真氣被那股混沌光芒徹底吞噬、重組、再釋放——
金色的真氣中,灰色成分暴漲,陰陽比例從五五平衡變成了六四,陽剛之中帶著一絲不可撼動的沉穩。
沈寒霜體內的月華之力同樣經歷著劇變,銀白色中灰色成分同步增長,清冷之中多了一分厚重。
那層阻隔在天人境中期與後期之間的屏障,在混沌光芒的衝擊下如同薄紙般碎裂。
兩人的意識同時被拉入一個奇妙的境界——他們「看到」了天地間陰陽二氣的完整流轉軌跡,看到了萬物生滅的根本法則。
天人境後期。
兩人同時睜開眼,目光交匯。蕭默輕輕握拳,指節爆鳴,空氣中盪開一圈灰色的波紋——不是金色,不是銀色,而是混沌的灰。
「三萬斤。」他低聲道。
沈寒霜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銀色的光球,隨手一揮,光球沒入牆壁。三息後,對面她自己的臥室,茶几上的花瓶變成了碎渣。
「質量變了。」她的聲音帶著震撼,「中期是量的積累,後期是質的蛻變。我現在一拳,能打碎中期時三個我,並且是精準控制力道。」
蕭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溢出的力量:「天人境後期,才是真正的戰力天花板。前期中期還在『人』的範疇,後期……已經是『天』的層次了。」
沈寒霜走到他面前,伸手撫平他被汗水浸濕的衣領,聲音輕了下來:「明天,圓桌會議……。」
「嗯。」
「有把握嗎?」
蕭默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沈寒霜仰著頭,丹鳳眼裡的冷意早已褪盡,只剩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月下的湖面被風拂過。
「蕭默。」她叫他名字,聲音很輕,尾音卻微微上揚。
「嗯?」
「你剛才說,我是你真正的女人。」
「嗯!」
「那你呢?你是誰的男人?」
蕭默一聽,仰頭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你今晚不就是怕我跟露娜睡在一起嗎?人都被我趕走了,你還想怎樣?」
沈寒霜丹鳳眼一眯,指尖從他衣領滑到胸口,隔著薄衫畫圈:「趕走?誰知道你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畢竟人家露娜那身段……哼。」
「天地良心。」蕭默抓住她作亂的手,低頭湊近她耳畔,聲音壓得又低又啞,「我要是惦記她,剛才陰陽之種炸開的時候,腦子裡怎麼全是你這雙眼睛?」
沈寒霜耳尖一熱,卻不肯退,反而踮腳貼得更近,吐氣如蘭:「少來。我問你——我跟露娜,誰漂亮?」
「當然是你。」蕭默回答得毫不猶豫,手臂一環將她扣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後腰,「沈谷主漂亮,有味道,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讓我怎麼都不夠。」
「可是露娜年輕。」沈寒霜指尖點在他唇上,語氣幽幽,「而且……胸大。」
蕭默低笑出聲,胸膛震動貼著她:「那又怎樣?她是年輕,胸是大,可她是別人的。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人——露娜?啥也不是。」
沈寒霜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一把揪住他衣襟,將他推倒在床榻上,自己翻身壓上去,灰銀色的光從掌心一閃,直接把兩人的外袍震成碎片。
「行。」她俯身,長發垂落掃過他喉結,聲音又冷又媚,「今晚你別想下這張床。天人境後期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力氣留給別人。」
蕭默倒吸一口氣,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扣住她腰窩:「寒霜……」
「叫谷主。」她咬著他耳垂低笑,「叫開心了,今晚我給你解鎖新姿勢……」
「哈哈……哈哈……」蕭默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確定?」他聲音啞得厲害,「你再這樣……我可不保證只是說說話。」
「誰要跟你只是說說話?」沈寒霜抬起眼,丹鳳眼裡水光瀲灩,臉紅得徹底,語氣卻倔強得很,「我什麼時候說過今晚只是說說話?我們的戰鬥才開始!」
玄陽真氣和月華之力在唇齒相接處炸開一團灰濛濛的光,陰陽交匯的氣息順著呼吸灌入彼此體內,丹田裡的陰陽之種又開始緩緩旋轉。
蕭默的手掌貼上她後腰,入手處一片滾燙——月華之力在她體表凝出的那層薄霜已經被體溫蒸化了,只剩下濕漉漉的肌膚。
她整個人軟得像被月光泡過的綢緞,可經脈里流淌的真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活躍,銀白色的光芒順著脊柱一節節亮起來。
「感覺到了嗎?」她貼著他的唇含糊地問,「陰陽之種在共振。」
「嗯。」他翻身把她重新壓回枕頭上,手肘撐在她耳側,垂著眼看她,「所以呢?」
「所以……」沈寒霜伸手捧住他的臉,指尖描過他眉骨那道淺疤,聲音輕得幾乎被呼吸蓋過去,「今晚別停下。」
蕭默的呼吸徹底亂了。
窗外的渥太華夜色深沉,里多運河的波光在遠處閃爍。
房間裡的溫度早已失控,玄陽真氣把被褥烤得溫熱,月華之力又把空氣凝出細碎的冰晶,一冷一熱交織著,在兩人周圍形成一片曖昧到極致的白霧。
「嗯———」沈寒霜仰起脖子,修長的頸線繃緊,喉間溢出一聲壓抑了四十一年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