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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4K)你居然想本宮為你盤發?!

  姜月沉低頭的瞬間,嘴角已悄然揚起一抹笑意,

  雖淡若微痕,卻真真切切地彎在唇邊,暖入眼底。

  林祭年看著這一幕,眼神不禁有些深邃。

  清晨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她鼻樑和嘴唇的柔和輪廓。

  他站直身體,收起那些不合時宜的心緒,鄭重其事地對著姜月沉拱手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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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在虎山,多謝長公主仗義出手,如果不是你,」

  「我們那些人可就危險了,這份救命之恩,我銘記於心。」

  聽到林祭年這番正式的道謝,姜月沉抬起頭來。

  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幾分,微微晃動間,簪首的並蒂雙花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襯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少了幾分慣常的高冷,多了幾分明媚。

  她受用地接受了這份謝意,

  「算你這小道士有良心,記住你的話,以後對本宮要好……」

  她說到這裡,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微微拖長。

  兩人目光交匯。

  在這清晨灑滿陽光的房間裡,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窗外的鳥叫聲好像遠了一些,連陽光都好像慢了一些。

  彷佛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叩叩叩。」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林祭年和姜月沉同時回過神來。

  她立刻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

  姜月沉抬起手裝作整理鬢角的碎發,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林祭年走到門前,擰開門鎖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趙宛寧和余杏芝。

  兩人顯然已經在外面站了一會兒。

  趙宛寧的手還保持著準備敲門的姿勢,余杏芝則微微垂著眼,神情有著少見的拘謹。

  看見門開,趙宛寧立刻壓低聲音:「林道長!」

  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往房間裡探了探頭,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那個……前輩她,醒了嗎?」

  「剛醒。」

  林祭年點了點頭,側身讓出一條路,

  「進來吧。」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

  此時姜月沉已經從床上下來,靜靜地站在床邊。

  陽光灑在她那襲黑色的宮裝上,襯得她整個人清冷高貴。

  趙宛寧和余杏芝這還是第一次在明亮的光線下,如此近距離地看清這位神秘前輩的容貌。

  兩女頓時驚訝無比。

  太美了。

  那是一種完全超越了世俗標準,不染纖塵的絕色。

  肌膚如初雪白皙透亮,眉目如工筆細描般精緻。

  挽起的髮髻配上那支溫潤的玉簪,讓她在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傲中,又多了幾分明艷。

  短暫的呆滯後,兩女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多謝前輩昨晚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前輩大發神威,我們恐怕全都回不來了!」

  趙宛寧和余杏芝恭敬地彎腰行了一禮,臉上滿是誠摯的感激與敬畏。

  面對兩女的道謝,姜月沉的反應卻很冷淡。

  她側過身,敷衍地「嗯」了一聲,連半個字都懶得多說。

  這一方面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孤高性子,厭惡與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打交道。

  另一方面,她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她腦海里還在不斷回放著,剛才和林祭年對視時那種微妙的陌生感覺,這讓她感到有些莫名的煩躁和無措。

  而一向活潑健談、最擅長活躍氣氛的趙宛寧,在這位前輩的冰冷氣場面前竟然也卡殼了。

  說感謝吧,人家顯然不在意。

  說敬仰吧,人家根本懶得聽。

  說昨晚戰況吧,更顯得多餘。

  趙宛寧偷偷看了余杏芝一眼,發現余姐姐也低著頭,一副不願多言的模樣。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那……前輩您好好休息,我們就過多不打擾了。」

  為了不惹惱這位脾氣古怪的大佬,趙宛寧和余杏芝非常識趣,再次行了一禮後便匆匆告辭。

  林祭年送她們到門口。

  「林道長,大恩不言謝。」

  余杏芝看著林祭年,認真地說道,

  「不過您得有個心理準備,昨晚那一戰,前輩的威名已經在整個駐地傳開了。」

  「估計等會兒,還會有其他各派的修行者來向你們道謝。」

  「我知道了。」

  關上房門,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祭年轉身,把余杏芝的話簡單轉達給姜月沉,

  「等會可能還有不少人要來向你道謝。」

  「不見。」

  姜月沉回答得乾脆利落。

  她走到窗戶前,伸手輕輕摸了摸玉簪,

  「一群無聊的螻蟻,本宮沒興趣應付他們。」

  林祭年也不意外,他自己也不喜歡那種鬧哄哄的場面。

  「好,我幫你擋回去。」他說道。

  姜月沉滿意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這份識趣頗為受用。

  窗外天色明朗,遠處山巒起伏。

  姜月沉擺弄著頭髮,忽然又開口:「林祭年。」

  林祭年聞言道:「怎麼了?」

  姜月沉眼眸微轉,挑剔道,

  「這支簪子雖然勉強能用,但也太孤單了些。」

  林祭年看著她。

  姜月沉繼續說道,

  「本宮還需要幾支素雅婉約的髮釵、步搖,還有配色的髮帶,一根簪子怎麼夠?」

  確實,方才她只是隨意挽了個髮髻,大半長發仍舊披散在背後,如墨色綢緞般垂落,幾乎及腰。

  那支玉簪斜斜簪在發間,看起來有些單薄。

  說起來,自從認識她以來,林祭年還真沒見過她將頭髮完全盤起來的樣子,

  他一口答應下來,

  「行,沒問題,等我們回了臨安,」

  「或者有空去大城市的商場,我帶你去買就是了。」

  他目光落在她那一頭濃密長發上,認真補充道,

  「這倒也是,你頭髮本來就多,單靠這一根簪子肯定不夠把頭髮全部紮起來,也沒法盤發。」

  「等我給你買齊了那些髮飾之後,你就可以盤發了。」

  他說得很自然。

  完全是出於一個現代男性的思維。

  頭髮多,髮飾少,自然不夠用。

  買齊了釵環步搖髮帶,就能把頭髮好好盤起來,省事也方便。

  可這句話剛一落地,房間裡的氣氛忽然變了。

  姜月沉原本還在擺弄頭髮的手,一下就停住了。

  姜月沉轉身看他,眼眸微睜,滿眼的不可思議,彷佛他剛說了什麼大不敬的話。

  「你……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震驚惱怒,還有一絲慌亂,

  「你個大逆不道的臭道士!」

  「登徒子!!」

  姜月沉咬牙道,

  「你竟然想本宮為你盤發?」

  「你……你居然敢對本宮……本宮告訴你,不行!」

  「絕對不行!本宮可是堂堂長公主!」

  她說到最後,臉頰已經染上一層明顯緋紅。

  那抹紅蔓延到眼尾,將她原本清冷的神色衝散了些許。

  姜月沉努力板著臉,想擺出長公主的威嚴,

  可那雙眼睛裡的羞惱卻太過鮮活,反倒讓她那少女情態滿滿。

  林祭年被她罵得一頭霧水。

  他站在原地,滿臉茫然:「我……我怎麼了大逆不道了?」

  「怎麼就登徒子了?」

  他是真的冤枉。

  買首飾,盤頭髮,這在現代再正常不過。

  怎麼到了她嘴裡,就成了大逆不道?

  姜月沉瞪著他,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林祭年看著她出現緋紅的臉頰,腦子裡飛速轉動。

  果然,千年前的古代女子,心思就是多變難猜。

  等等。

  千年前。

  古代女子。

  盤發。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里一轉,林祭年忽然想起以前偶然看到過的舊俗。

  古時女子未出閣前,髮式大多簡單,或垂髮,或挽髻。

  待到及笄、訂婚、嫁為人婦之後,才會將頭髮盡數盤起,梳成婦人髮髻。

  而他剛才那句話是怎麼說的?

  「等我買齊了那些髮飾之後,你就可以盤發了。」

  買首飾。

  盤發。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落在一個千年前的長公主耳中,簡直就像在說:

  等我下聘備禮,你便可以嫁給我了。

  「啊這……」

  林祭年反應過來了,俊臉也是一熱。

  他尷尬得差點原地轉身逃離!

  「咳咳!」

  林祭年握拳抵在唇邊,用力咳了一聲,連忙解釋,

  「那個……長公主殿下,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在現在的社會,女孩子隨便怎麼弄頭髮都行,沒那個規矩了。」

  「盤發只是盤發,沒有其他意思。」

  林祭年一邊說,一邊目光亂飄,

  哪裡都看,就是不去看姜月沉那雙彷佛要吃人的眼睛。

  姜月沉看著他這副窘迫,手足無措的模樣,

  原本因為被「調戲」而生出的惱怒,突然間消散了大半。

  她甚至覺得這臭道士這副尷尬的模樣,竟然有點莫名的滑稽和好笑。

  「哼!」姜月沉又羞又氣地冷哼了一聲,「滿嘴胡言亂語!」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林祭年趕緊轉移話題,眼睛剛好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止桃劍上。

  林祭年快步走過去,將長劍拿起。

  「對了,長公主。」

  他一本正經地拔劍出鞘。

  「唰。」

  劍刃離鞘的一刻,一道粉白色劍光在室內亮起。

  劍身修長,紋理細膩,隱約有雷紋在粉白光華中遊走。

  靠近時,能感受到一股至陽辟邪的氣息,其中又夾雜著庚金精粹的凌厲。

  林祭年將劍遞向姜月沉,語氣努力恢復平靜:

  「你眼光好,幫我看看這把新得的長劍怎麼樣。」

  姜月沉自然看得出他是在生硬轉移話題。

  她看了他一眼,還是順著台階下了。

  隨後,她看向止桃劍。

  只一眼,她神色便微微認真了些。

  她凝神感受了片刻,劍中蘊含的力量很純,雷擊碧桃木的至陽氣息,與庚金精粹的鋒銳之意交融在一起彼此增幅。

  「還行吧。」

  姜月沉給出了三個字的評價。

  聽到她這麼說,林祭年心中有了底。

  能讓這位眼高於頂,連普通法寶都稱作「破銅爛鐵」的長公主評價一句「還行」,

  那就說明這把止桃劍的品質,絕對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本宮乏了,要恢復本源,不要打擾本宮。」

  為了避免再出現剛才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尷尬局面,姜月沉生硬地丟下一句話。

  她盤腿坐在床上,閉上雙眼,進入了修煉狀態。

  林祭年舒了一口氣,溜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大半個白天,正如余杏芝所說,

  不斷有參與了昨晚戰鬥的各派修行者,以及一些被救下的傷員,想要親自向那位神秘前輩道謝。

  林祭年在門外,按照姜月沉的話,將這些人全部婉言擋了回去。

  只說前輩正在閉關靜養,不見客。

  眾人雖然遺憾,但也表示理解,紛紛留下了一些聯絡方式,告知如果有需要可以來宗門拜訪,便離開了。

  直到接近傍晚時分。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林祭年開啟門,站在門外的是秦北望。

  「林道長。」秦北望神色鄭重。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虎山鎮,處理昨晚那場驚天大戰留下的爛攤子,平息民眾的輿論,清理慈恩寺等,讓他忙得焦頭爛額。

  他也從李長風長老,和那些倖存修行者的口中,完整地得知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舉手投足之間,輕描淡寫地打破空間,秒殺兩名元嬰期大妖。

  當聽到這個訊息時,秦北望震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手機給捏碎了。

  後面他也知道了,這種級別的大能脾氣古怪,不喜見人,所以秦北望並沒有強求進屋。

  兩人就站在走廊里交談。

  「林道長,昨晚的事情,我已經全部了解了。」

  秦北望看著林祭年,深深地鞠了一躬,滿是誠摯的感激,

  「這次若不是您和那位前輩力挽狂瀾,不僅我們的修行者要死傷慘重,整個吉東省恐怕都要陷入一場浩劫!」

  「秦局長客氣了。」

  林祭年伸手將他扶起。

  「關於這次行動的獎勵。」

  秦北望直起身,認真地保證道,

  「您放心,我已經將詳細的戰報,和您居功至偉的表現上報給了總部最高層。」

  「總部承諾,給您的獎勵絕對是最高規格的,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還有一件事。」

  秦北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我聽周義提起過,說您最近在尋找火羽晶,和萬載寒冰髓這兩種罕見的煉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