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聞言:
「秦局長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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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線索說不上,但這片黑土地有著一些隱藏的古老宗門,」
秦北望爽朗地笑道,
「我回頭就親自去那些宗門裡幫您問問,」
「打聽一下這兩樣材料的線索,只要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那就多謝秦局長了!」林祭年說道。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秦北望便因為公務繁忙,匆匆告辭離開了。
林祭年回到房間。
姜月沉盤膝坐在大床上,周身縈繞著比之前濃郁了一些的純淨靈氣。
那支朝夕韶華簪插在她的髮髻上,簪首的並蒂雙花在靈氣的流轉中,泛著極淡的暖白色微光。
玉簪正在自動聚攏周圍天地間游離的靈氣,轉化為溫和的本源之力,一絲一縷地滋養著她的肉身與神魂。
林祭年走到一旁的地板上盤腿坐下,也進入了修煉狀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林祭年結束了一夜的修煉,睜開雙眼,轉過頭,正對上姜月沉的目光。
她似乎也剛好結束修煉,眼眸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褪去了平日的傲慢與冷意,只剩下一種安靜放鬆的注視,如一潭無風的水,清澈地映著岸邊的影子。
見林祭年看過來,姜月沉立刻移開視線,轉向窗外,
纖長白皙的手指不自覺地抬起,輕輕撫過挽在發間的玉簪。
林祭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覺得好笑,仔細看了看姜月沉的臉色,
經過這一夜玉簪的滋養和靈氣的溫養,她臉上的蒼白已經完全褪去,重新恢復了那種白裡透紅的潤澤。
「臉色看著好多了。」
林祭年站起身,隨口說道,
「我們今天就啟程回青雲觀,你現在能使用法術,自己回到鈴鐺里嗎?」
聽到「回青雲觀」似個字,姜月沉的眼神亮了一下,她冷哼道:
「本宮不過是透支了些許力量,你當本宮是個廢人不成?」
「這種微末的化煙之術,本宮隨時能用。」
「那就好。」
姜月沉身形一晃,化作一縷黑煙,乾脆利落地鑽回了鎮邪兵鈴之中。
林祭年帶上已經空空如也的帆布包,背上那柄雷擊桃木劍,
手中提著新得的止桃劍,出了房門。
走出招待所,他去找秦北望告辭。
秦北望得知他要走,極力挽留,想讓他在吉東省多玩幾天,好好招待一番。
林祭年堅持要回道觀清修,秦北望見狀也不好再強求。
「對了,秦局長。」
臨行前,林祭年指了指手裡那把止桃劍說道,
「我這次來吉東省,偶然得了一把開了刃的長劍。」
「帶著這東西去機場,恐怕過不了安檢,不好坐交通工具出行。」
其實,對於結丹期七八層以上的修行者來說,御風飛行的速度並不比飛機慢多少。
只是長距離飛行消耗的真元龐大,而且有些專修體魄的玄門修行者,如果不專門修習高深的遁術功法,是無法長時間御空飛行的。
林祭年嫌麻煩,自然更傾向於坐飛機。
秦北望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林道長您多慮了,」
「您現在可是咱們調查局掛了號的特別顧問,我馬上讓人給您安排走特殊安檢通道,」
「別說是一把長劍,您就是揹著一門大炮,今天我也能讓您上飛機。」
秦北望拍了拍胸脯:
「等回了臨安,周義那邊可以給您辦個的特殊證件,」
「以後出門執行任務或者雲遊,只要帶著證件,帶著兵器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都絕對沒問題。」
林祭年道謝,
「那就有勞秦局長了。」
隨後秦北望安排了一名名叫小金的年輕編外成員,開車送林祭年去機場。
出了大門,林祭年剛好遇到趙宛寧、余杏芝,以及其他幾位受過他恩惠的修行者。
得知林祭年要離開,趙宛寧有些不舍:
「林道長,一路順風!以後有機會來雙陽市,我請您吃鐵鍋燉大鵝!」
趙宛寧揮著手。
「一定。」
林祭年微笑著回應。
余杏芝也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禮:「林道長,後會有期。」
林祭年點頭還禮,上了小金的車。
「林道長,咱們這趟航班是飛往南滄省省會南滄市的。」
「到了南滄下機後,臨安分局那邊會安排專車在外面接您回道觀。」
小金一邊開車一邊匯報導。
車子到了機場,在小金的安排下,林祭年順利地帶著兩把劍走過了特殊安檢通道,還安排到了頭等艙。
頭等艙里人不多,空間寬敞,座椅可以完全放平。
林祭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將止桃劍放在膝上,桃木劍斜靠在窗邊。
他的左邊隔著過道,坐著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深藍色西裝,一看就是生意人。
而在他前排,坐著一個打扮入時,氣質精明的中年女人,
頭髮燙成精緻的大卷,妝容濃淡適宜,指甲上塗著正紅色的甲油。
中年女人的旁邊,則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孩,正閉著眼睛休息。
飛機平穩起飛,引擎的嗡鳴聲在機艙里低低地迴響。
那個啤酒肚中年男人早就注意到了林祭年,隔著過道偷偷瞄了好幾眼。
青色道袍、木劍、懷裡那根像枯木棍子一樣的東西,
這身行頭從頭到腳都透著古怪,活像是從哪個古裝劇組裡跑出來的。
「咳,這位小兄弟。」
中年男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湊過來搭話,
「看你這打扮,是在哪個劇組拍戲呢?」
「你這手裡的道具做得可真逼真啊,看著跟真木頭似的。」
林祭年微微睜開眼,
「貧道是青雲觀的,這並非道具,是法器。」
「哎喲,失敬失敬。」
中年男人笑了起來,顯然沒把林祭年的話當真,
「現在像你這麼入戲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你們那個劇組在哪兒拍的?古裝仙俠劇?最近這類題材挺火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中年男人見林祭年興致不高,便尷尬的起身去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