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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4k)長劍·止桃,玉簪

  周圍還有一些能勉強行動的修行者見狀,也都想圍過來,

  他們想表達敬意,或者想檢視這位通天大能的情況,

  「各位同道。」

  林祭年面色冷峻,直接釋放出一道真元屏障,擋住了眾人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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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屏障看似輕柔,卻足以讓所有人停下腳步,

  「前輩需要休息,不便打擾,請退後。」

  眾人見他態度堅決,只能悻悻地退開。

  這位林道長自己就已經夠強了,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位通天的大能,

  不過他對那位大能的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下對上啊……

  這時,寺廟裡,被動靜驚醒的普通僧人們,舉著手電筒,滿臉驚慌地跑進了院子。

  有的連鞋都沒穿好,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

  「發生什麼事了!」

  「天吶,怎麼這麼多人!」

  「地上這些是什麼?灰?血?」

  這些普通的僧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住持是妖,更不知道剛才這裡發生了一場大戰。

  他們看著滿院子的灰燼,和一群衣著各異的陌生人,全都嚇得手足無措。

  林祭年沒有理會那些驚慌的僧人。

  他抱著姜月沉,徑直走到李長風面前,他正由幾名調查局隊員護著。

  李長風靠在一根廊柱上,身旁的鐘秉文已經昏迷了,

  「李長老。」

  林祭年看著這位同樣重傷的劍修,

  「前輩需要立刻閉關休養,接下來的善後事宜貧道就不參與了,先行一步。」

  李長風看了一眼林祭年懷裡的女子。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林小友速去,代我向這位前輩致以最高的敬意。」

  林祭年不再廢話。

  他抱緊姜月沉,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越過慈恩寺的高牆,朝著虎山之下飛掠,幾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些僧人看到之後,又是一片驚呼。

  看著林祭年離開的背影,趙宛寧握著短刀,轉頭看向余杏芝:「余姐姐,咱們需要跟上去嗎?」

  余杏芝看向周圍一片狼藉的寺廟。

  她搖了搖頭,嘆息道:

  「算了吧,那位前輩既然有林道長照顧,出不了什麼事。」

  「倒是咱們這兒,還有個大爛攤子需要收拾呢。」

  李長風咳嗽了兩聲,壓下翻湧的氣血,轉頭對著一名受傷不嚴重的調查局修行者下令道:

  「立刻聯絡秦北望局長,讓他馬上調集所有的後勤人員和危機處理小組來虎山鎮。」

  李長風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次動靜鬧得太大了,封鎖訊息,壓制輿論,處理慈恩寺善後的事情,得讓秦局長去頭疼了。」

  「我現在的狀態,實在管不了這些了。」

  交代完後,李長風不再停留。

  他彎下腰,扶起已經昏迷過去的鐘秉文,

  「鍾老,撐住,我帶你回去。」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劍鳴,李長風的長劍懸浮在兩人腳下。

  他踏上劍身,載著鍾秉文,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

  ……

  夜風在耳邊呼嘯,林祭年抱著昏睡的姜月沉在空中御風疾馳。

  虎山鎮已經無眠。

  好多居民穿著睡衣,披著外套站在大街小巷,還在仰著脖子望著虎山的方向。

  「咻!」

  一道璀璨的青色劍光從虎山之巔沖天而起,劃破夜空,轉瞬即逝。

  這道劍光再次引爆了人群。

  「快看快看,那是什麼光,閃得這麼快。」

  「我覺得是無人機。」

  「我還飛彈呢,無人機有這麼快嗎?一眨眼就沒了。」

  「根據我多年看小說和修仙動漫的經驗,那應該是劍光,有人正在御劍飛行。」

  「神了,你這更是重量級。」

  虎山鎮的居民們激動地討論著到底什麼情況。

  林祭年則避開人群一路飛行,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柳河縣的臨時安全據點。

  此時的據點小院裡顯得空蕩蕩的。

  之前留守的編外後勤人員,估計都被秦北望緊急調去虎山鎮處理善後和輿論了。

  那些原本在此休養的受傷修行者,也大多撤離或者轉移,只剩下幾間房裡還亮著燈。

  林祭年抱著姜月沉上到三樓,開啟了房門。

  他側身進去,用腳後跟把門帶上。

  房間跟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沒人動過。

  白色的床單鋪得整整齊齊,窗簾半拉著,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將姜月沉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林祭年直起身,低頭看著她。

  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輕輕蹙著,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他伸出手,想幫姜月沉理順臉頰邊那幾縷凌亂的長髮。

  手指剛碰到那幾縷髮絲,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一絲涼意。

  林祭年的手停了一下,最終只是輕輕地將那幾縷髮絲撥到了耳後,然後拉過被子,蓋到她肩膀的位置。

  他的心中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但很快便收斂了心神,將那一絲波動壓了下去。

  修行之人最忌心神不寧。

  他在床邊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檢視腦海中的香火道書。

  這次覆滅了為禍一方、數量龐大的黃皮子大妖群,還端掉了被妖物竊據,享受著龐大香火的慈恩寺。

  這是功德無量的大事。

  林祭年心念沉入識海,一行行耀眼的金色文字在識海中浮現,

  看到一次『大爆』的訊息,

  【誅除巨妖,肅清妖窟。】

  【獲得獎勵:修為灌頂一層。】

  【獲得獎勵:結嬰感悟。】

  【獲得獎勵:法器長劍·止桃。】

  【獲得獎勵:法術·斬殃塵。】

  【獲得獎勵:法器·朝夕韶華簪。】

  看著這獎勵列表,林祭年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引導著那灌頂真元遊走全身,

  那層境界壁壘被輕易衝破,林祭年毫無阻礙地踏入了結丹八層。

  境界穩固後。

  那團名為結嬰感悟的金色光團湧入他的識海。

  林祭年彷佛置身於無盡虛空之中,提前窺探到了體內金丹破碎、化生元嬰那一刻的玄奧真諦。

  不過林祭年並沒有立刻去深入參悟。

  他知道,這種境界感悟只有在修為達到結丹九層巔峰時,再去仔細體悟,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然後,他心念一動,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

  【長劍·止桃】

  劍鞘像是一段看似普通的灰色枯木,沒有絲毫光澤,表面粗糙不平,像是隨手從一棵枯樹上掰下來的樹枝。

  林祭年握住劍柄,拔劍出鞘。

  劍刃粉白瑩潤,色調極淺,宛如初春時節桃瓣上那一抹將化未化的薄紅,半透如琉璃。

  此劍取七百年的雷擊碧桃木之芯,融合庚金精粹煉製而成。

  它完美繼承了桃木辟邪至陽的特性,同時兼具了庚金的無匹鋒銳。

  林祭年注意到,劍身之內,天然的碧桃木紋理被庚金精粹鑄成靈紋,在光影下緩緩流轉,如涓涓溪水流過木心。

  他滿意地將劍推回鞘中。

  隨後林祭年檢視了新得的法術。

  【斬殃塵】

  這是一門殺伐之術,但走的路子跟他其他的法術不太一樣。

  施展此法時,施術者身邊會憑空懸浮出三柄由真元凝聚的氣劍。

  這三柄氣劍不斬肉身,專門用於斬斷那些難纏的妖氣本源,詛咒煞氣以及各種惡毒的禁制。

  對付那些肉身強悍,靠妖氣和邪術支撐的敵人,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口訣也隨之浮現:

  三尺青鋒斷塵劫,一劍寒光斬災殃,去煞清明,斬。

  林祭年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口訣,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法理,點了點頭。

  這正是他目前所缺少的一種手段。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個獎勵。

  光芒一閃,一支精緻的玉簪出現在林祭年的掌心。

  【朝夕韶華簪】

  這支髮簪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極品溫玉雕琢而成,入手溫潤,觸感細膩。

  簪身纖細修長,透著一層淡淡的暖白色光澤。

  最奇特的是它的簪首,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並蒂雙花。

  一朵是清晨綻放的『朝顏』,花瓣微微外翻,帶著露珠欲滴的姿態。

  另一朵是傍晚盛開的『夕顏』,花瓣半卷半舒,含著將斂未斂的光華。

  兩朵花共一根枝蔓,一朝一夕,相依相生。

  更讓林祭年驚訝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支玉簪,正在自動聚攏周圍天地間游離的靈氣。

  它並非止於儲存靈氣,更將這些靈氣進行了一種玄妙的轉化,使之變為最溫和、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這種力量可以緩慢,持久地滋養佩戴者的肉身與神魂,就好似春雨潤物一樣,無聲無息卻綿綿不絕。

  林祭年看著手中這支散發著微光的玉簪,心裡不禁一動。

  他想起了姜月沉之前在道觀里,跟他要簪子時的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這支簪子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它不僅滿足了她要髮簪的需求,更完美地契合了她目前急需恢復本源的身體狀況。

  想到這裡,林祭年拉開道袍的交領,將這支珍貴的玉簪貼身放進了懷中。

  ……

  第二天清晨。

  明媚的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灑進房間,在潔白的大床上鋪了一片暖金色的光。

  窗外的鳥叫得很歡,嘰嘰喳喳地鬧著。

  姜月沉長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愣了半秒鐘。

  隨即意識回籠,想起了昨晚在虎山之上透支力量昏迷的經過。

  她記得那個臭道士接住了她,自己說了半句話就失去了意識了。

  姜月沉轉過頭,看見林祭年正盤膝坐在床邊的地板上,雙手捏著修煉的法訣,擱在膝上。

  聽到她翻身的動靜,他剛好也睜開了眼睛,兩人的目光在清晨的陽光中撞在了一起。

  林祭年率先打破了沉默,溫和地問道:「醒了?感覺怎麼樣?」

  姜月沉撐著手臂坐起身來。

  她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本源依然有些空虛,但那種讓人渾身發軟的疲憊感已經消失了。

  她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掩飾住自己剛睡醒時的那絲慵懶和脆弱。

  然後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了那副慣有的高傲姿態:「死不了。」

  林祭年看著她那張恢復了些許血色,卻依然蒼白的面容,沒有計較她的嘴硬。

  他能知道姜月沉的狀態比昨晚好了不少,不過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

  林祭年站起身,伸手從懷中掏出了那支朝夕韶華簪,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支簪子嗎?」

  他將玉簪遞了過去,掌心攤開,那支溫潤的玉簪躺在他的手中,簪首的並蒂雙花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看看這個行不行。」

  姜月沉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

  她當年貴為玄商朝的長公主,梳妝檯上的奇珍異寶她從小看到大,什麼沒見過?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這支玉簪絕非凡品。

  並蒂雙花的雕工巧奪天工,每一片花瓣的脈絡都清晰可辨,

  朝顏與夕顏的姿態各具神韻,一放一收,渾然天成。

  更難得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玉簪上,散發出的那股能溫和滋養本源的玄妙力量。

  那種力量柔和綿長,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姜月沉伸出白皙的手指,接過了髮簪。

  入手處除了極品暖玉的溫潤,還帶著一絲屬於林祭年體溫的餘熱。

  姜月沉的心頭有一道淡淡的歡喜在蔓延開來,這小道士還真把本宮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了。

  可表面上,長公主的架子不能倒,

  「哼。」

  姜月沉拿著髮簪端詳了一下,故作勉強地抱怨道,

  「這款式素淨了些,不及本宮當年那些金步搖的萬分之一華麗。」

  「不過看在你這麼有誠意,還算用心的份上,本宮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說著,姜月沉自然地抬起雙手,低下頭,將自己散落在背的黑色長髮挽起。

  她的動作熟練,連梳頭這種日常小事,都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優美。

  姜月沉手指在發間穿梭,將那一頭長髮,挽了一個清新靈動的未出閣的少女髮式,幾縷碎發從鬢角自然地垂下來。

  最後她將那支朝夕韶華簪穩穩地插進了髮髻中,簪首的並蒂雙花正好落在髮髻的側面,

  暖白的玉色,映著她的黑髮和蒼白的臉頰,

  宛如一朵白色小花,落在墨色綢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