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昨天下午就來過一趟,道觀門關得緊緊的,」
「喊了半天也沒人應,今天只好又爬了一回山。」
她說著,身後幾個同伴也跟著點頭附和。
林祭年微微一笑,
「昨日貧道下山去外地處理了些急事,不在觀里,讓各位居士白跑一趟了。」
眾人也不計較,依次進了正殿,在三清神像前恭恭敬敬地磕頭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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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青煙裊裊之際,林祭年腦海中傳來了香火道書的震動。
【香客誠心,香火綿延。】
【獲得獎勵:聚氣符×5!】
待這撥香客添了香油錢,心滿意足地結伴下山,
林祭年聽著山道上幾句說笑聲被風捎遠,道觀便又恢復了平日的安靜。
他忽然覺得原本打算去修煉的勁頭沒了,
「罷了,修行也講個張弛有度。」
林祭年索性不往靜室去了。
他進了廚房,燒上一壺水,水滾後抓了把粗茶扔進壺裡,燜了一會兒倒出一碗。
他端著茶盤走到庭院那棵大銀杏樹下,在石凳上坐定。
微風拂過,樹影搖碎了一地,光斑在身上跳來跳去。
林祭年慢慢地喝著茶,享受著這段難得的清淨時光。
入了夜,天色沉下來後,山裡的氣溫便掉得很快。
姜月沉從偏殿出來,往靜室方向去。
而林祭年去痛快地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乾爽的貼身衣裳,
躺回屋裡那張硬板床上,舒舒坦坦地睡了一覺。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鳥鳴聲四起。
青雲觀剛開門不久,又來了幾位趕早上山的香客。
香火道書再次亮出獎勵:金光護身符×2,聚氣符×5。
送走了人,林祭年正拿了掃帚清掃庭院裡的落葉。
掃到一半,兜里的手機響了。
是王壽打來的。
「林道長!早啊!」
電話那頭,王壽的聲音亮堂裡帶著喜氣,
「您訂做的那張軟榻徹底完工了!」
「今早我立馬讓人裝車,貨車和幾個手腳麻利的工人已經出發了,這會兒估摸著走了半個多鐘頭了!」
「好,我知道了,有勞王居士費心。」
林祭年笑著掛了電話。
他把掃帚靠在牆根,順著山道往下走。
一路走到山腳王家村外的水泥路面上,林祭年站定等了沒多久。
一輛藍色小輕卡,後頭跟著一輛銀色麵包車,按著喇叭開了過來。
貨車駕駛室探出半個腦袋,問了句「是青雲山的林道長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兩輛車穩穩地停在了他面前。
麵包車門拉開,四個穿藍工服、身材敦實的搬運工人跳了下來。
貨車司機也從駕駛座出來,瞧見林祭年這身青色道袍,立刻笑著招呼。
「林道長,王老闆讓我們給您送家俱來了!」
林祭年點頭。
司機走到貨車尾部,把後側板放了下來。
林祭年抬眼看去,車廂中央放著那仿古軟榻,它被厚塑膠薄膜和防撞珍珠棉裹得嚴嚴實實。
薄膜雖然遮了一層,但依然遮不住做工的精細。
長約兩米一,寬約一米多,高度適中。
圍著低矮的圍子,上面雕著繁複的「百鳥朝鳳」,線條流暢,古意盎然。
最要緊的是,這可是實打實的紫檀木,光看著就覺出那沉甸甸的分量來。
「林道長,這玩意兒可是純實木的紫檀,死沉死沉的,怕有好幾百斤呢!」
帶頭的搬運工是個黑臉膛的中年人,一邊戴手套一邊招呼身後的弟兄們。
「來來來,大伙兒搭把手,都仔細著點兒別磕了碰了。」
「咱們四個先抬下來,一會兒拿工具順著山道慢慢往上扛。」
幾人正打算爬上車廂去抬。
「不用了,我來吧。」
林祭年開了口。
「啊?」
領頭的工人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道長身板倒是挺拔,可看著清瘦,胳膊還沒自己的粗。
他有點好笑地說,
「道長,您別逗了,這可不是什麼合成板的便宜貨,一個人哪弄得動……」
話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嗓子裡。
只見林祭年走到車廂尾部,單手探入軟榻底部的縫隙,扣住榻腿根部,手臂微微一沉,
「嗡。」
那張重達幾百斤的紫檀軟榻,在他手裡像是一塊輕飄飄的泡沫塑膠,被單手平穩地從車廂里凌空託了出來。
林祭年托著榻在空中停了半息,調了調角度,
穩穩噹噹地落在了路邊水泥地上,連灰塵都沒驚起幾粒。
「嘶。」
四個搬運工和貨車司機同時抽了口冷氣,嘴張得能塞下雞蛋。
不是?!什麼情況!
單手拎了幾百斤的實木床,這人形起重機麼?
「好了,東西送到了,你們就回去吧,」
林祭年沖那幾個呆住的人說道,語氣和方才說「不用了」時一樣平常。
「不……不抬上去嗎?」
領頭的工人結結巴巴地指了指後面蜿蜒向上的山道,平地上單手拎下來他親眼見識了,
可那山路不好走,難道要一個人扛上去?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林祭年說得輕描淡寫。
幾個工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動。
那領頭的工人心裡沒底,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壽的電話。
「王……王老闆,我們到地方了。」
「可這林道長說不用我們幫忙抬,他剛才……他剛才單手就把那榻從車上拎下來了,讓我們直接回去……」
電話那頭王壽先是一愣,跟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他可是知道林祭年本事的,殺殭屍都能行,幾百斤的東西對那位道長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既然林道長發話了,你們照做就是!回來吧!」
老闆發了話,工人們這才如釋重負。
一邊往車上走,一邊忍不住頻頻回頭,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瞅著站在軟榻旁邊的林祭年。
貨車司機發動引擎時搖了搖頭,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青雲山的地址。
「乖乖,這青雲觀的道長真神了,改天一定得帶老婆孩子來上柱香。」
貨車和麵包車先後調頭駛離,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彎道後面。
等車子走遠了,林祭年單手抓住軟榻邊緣,體內真元微微流轉。
他步伐輕快,提著那張巨大的紫檀軟榻,順著山道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