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些隱匿在暗處的存在,他現在的實力,確實還遠遠不夠。
不是妄自菲薄,不是喪氣消沉,只是一個客觀的事實。
結丹六層放在當今這個靈氣復甦的時代,已經算得上是同輩中的翹楚,
但放到真正的博弈場上,他的修為不過是一塊剛剛打下地基的磚石,離大廈還差得遠。
他需要變得更強。
這不是一個願望,而是一個必須。
看到林祭年竟然沒有回嘴,就這麼沉默地離開了,
姜月沉那張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她準備好的滿肚子嘲諷之詞卡在了喉嚨里,憋得人不舒服。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她看著那道青色背影越走越遠,
暮色將他的輪廓融進了竹林的暗影之中,道袍的衣擺在小徑上被山風吹得微微翻卷,
那背影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依然瘦削,挺拔。
但不知為何,
姜月沉心裡竟然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很是輕微的……不舒服。
她不習慣看到他這副模樣。
不是因為心疼,當然不是,她怎麼可能心疼一個螻蟻?
只是……只是這個臭道士平時那種油鹽不進的勁頭,
已經讓她形成了一種固定的預期。
每次她出言嘲諷,他就會不痛不癢地嘲諷回來,然後她再懟回去,
如此往復,像是一場兩人心照不宣的戲。
可今天,林祭年忽然不按套路來了。
他沉默了。
把她姜月沉晾在了風裡,像是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了空氣上,那種落空感讓人渾身不得勁。
「哼,裝模作樣!」
姜月沉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繡鞋在石板地面上輕輕蹭了一下,
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在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碾碎。
她起身離開了六角亭,不遠不近地跟在林祭年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靜室,各自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油燈被林祭年點亮,昏黃的光焰在靜室中安安靜靜地燃著,將兩道身影投在牆壁上,默契地開始了修煉。
林祭年閉上雙眼,並沒有立刻運轉太清無為蘊靈經。
腦海之中,香火道書靜靜懸浮。
那捲古樸的書卷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一行新出現的文字正靜靜地浮現在他的意識里,
釘字破罡箭。
林祭年將心神沉入其中,那門法術的精要湧入了他的識海,
這是一門霸道的攻擊法術。
施展之後,會出現一支散發著刺目金芒的箭矢虛影。
此箭一出,猶如長虹貫日,無堅不摧,
專門針對那些肉身強悍,或者依靠法寶陣法防禦的強敵。
箭出,則罡破。
釘落,則甲穿。
口訣:太乙循天,九炁貫元,破罡穿斗,疾!
「好一門專破硬功的殺招。」
林祭年默默將這門法術的執行軌跡和法門熟記於心,真元的流轉路徑,結印的手法等,
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反覆推敲了數遍,直到爛熟於胸。
隨後,
他摒棄了腦海中所有關於煉生門和未來的雜念,靈台空明。
真元在體內沿著太清無為蘊靈經的玄奧路徑緩緩運轉,他開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煉之中,努力向著結丹七層的境界發起衝擊。
只有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
靜室中,油燈的光焰微微晃了一下,然後重新穩定下來。
一青一黑兩道身影,在昏黃的光影中各自沉潛於自己的大道。
三天後,中午。
陽光明媚,早就驅除了春寒。
三月的尾聲,春意已經徹底在這片山川間紮下了根。
銀杏樹的新葉已經從嫩綠變成了青綠,密密地覆滿了枝頭,
將樹冠變成了一團蓬鬆的綠色雲朵,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清涼的蔭。
林祭年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清掃著庭院裡的灰塵。
這三天裡,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了修煉。
結丹七層的壁壘雖然還在,但他能感覺到,
真元的底蘊正在一點一點地積攢、夯實,距離突破的那一刻越來越近。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林祭年放下掃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是謝苓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林道長!中午好呀!」
謝苓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謝居士,有訊息了?」
林祭年問道,
「算是吧!」
謝苓的聲音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不再是剛接通時那種活潑的調子,
「周處長他們昨天已經處理完外地的案子回臨安了,關於那個『煉生門』以及最後那道恐怖的威壓,」
「周處長高度重視,已經將所有的詳細情況都寫成了絕密報告,直接上報給燕京的總部了。」
「上面現在正在調集全國的情報網進行追查,一旦有確切的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祭年點頭,
「好,有勞。」
官方的力量終究比個人強大得多,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能查出來的。
「還有一件關於您的事!」
謝苓的語氣又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林道長,您之前托我打聽的那幾樣煉器材料,我查了我們調查局的內部系統!」
「火羽晶和萬載寒冰髓系統里目前沒有存貨,估計得碰運氣了,」
「但是天河砂,我們總部的寶庫里有!」
「不過……」
謝苓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歉意,
「林道長,我們調查局內部的寶庫物資,是不能用金錢來購買的。」
「必須使用內部成員完成任務後獲得的『貢獻點』來進行兌換。」
「您……您畢竟不是我們的正式成員,這系統沒法給您開通許可權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林祭年失望,又像是在為組織的制度感到抱歉。
聽到這個回答,林祭年倒也沒有覺得意外。
官方的稀缺資源,自然不可能隨便向外人開放,
用貢獻點來維持內部運轉,這是非常合理且成熟的制度。
「無妨,貧道再另尋他法便是。」
林祭年平靜地回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失望或不滿。
「哎哎哎!道長您先別急著掛啊!」
謝苓見林祭年要放棄,連忙在電話里喊道,
「周處長說了,您的情況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