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貧道的皮囊唱戲?」
林祭年站在包圍圈中,面對這群魔亂舞的景象,
神色未變分毫,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怕你這戲台太小,搭不住這齣大戲。」
「狂妄小兒!給我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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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武將厲嘯一聲,雙臂猛地一揮,
那把紙糊的大刀竟然泛起了金屬般的寒光。
「嗖嗖嗖——!」
無數根漆黑,帶著腥臭味的絲線,從它的指尖,身上激射而出!
這些絲線帶著濃郁怨氣,
鋪天蓋地地射向林祭年,
試圖將他的四肢百骸縫合、穿透,
把他變成一具新的聽話的提線木偶!
「區區人皮鬼,也敢在貧道面前造次!」
面對這漫天黑絲,林祭年連符籙都沒拿。
正好新得了門攻伐法術,便拿你來祭招!
他雙腳猛地踏地,踩出一個玄奧的罡步,
體內液態真元如江河奔涌,
「風起!」
林祭年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一聲低喝,
「御風成刃,虎嘯山河!風從虎!」
「吼——!!!」
剎那間,封閉的地下室內,
捲起了一陣青色的凜冽罡風!
那風聲呼嘯,竟然化作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猛虎咆哮
聲浪滾滾,震得地下室的玻璃展櫃紛紛炸裂。
外面,癱在地上的周國華和羅雅芬只覺得一聲虎嘯,
他們驚恐地捂住耳朵,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林祭年身後,一道巨大的青色虎首虛影若隱若現,雙目如電,獠牙森森,威壓蓋世。
隨著林祭年一掌向前拍出!
「破!」
那青色罡風凝結成無數道鋒利無比,肉眼可見的半月形風刃,席捲而出!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聲響成一片,那是風刃與陰氣碰撞的聲音。
那漫天射來的鬼絲線,
在霸道的風刃面前瞬間被絞得粉碎,化作黑煙消散!
風刃余勢不減,宛如狂風掃落葉般橫掃四方。
周圍那十幾個剛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發威的普通皮影小鬼,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恐怖的風壓和利刃下,
直接支離破碎,化為漫天飛舞的碎屑和黑灰!
那人皮武將眼見自己的「徒子徒孫」轉瞬間便盡數化為飛灰,
頓時發出一聲怒吼,
「吼——!」
只見它原本乾癟扁平的身體猛地鼓脹起來,好似被吹滿氣的皮囊。
暗紅色的表皮上,詭異的血光瘋狂流轉,
上面那些細密的人類毛孔彷佛都在滲出鮮血。
剎那間,它身形暴漲,
化作一張充滿了濃烈血腥氣和屍臭味的巨大「人皮幕布」。
它張開四肢,帶著惡臭與呼嘯的陰風,鋪天蓋地向著林祭年當頭罩下!
那架勢,是要將林祭年整個人生生裹進那張充滿怨氣的人皮里,
讓他窒息、腐爛,最終化為它身體的一部分養料。
面對這人皮武將攻勢,
林祭年腳下未動分毫,神色依舊冷峻如冰,只有衣擺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不知死活。」
他反手向後一探,
那把一直揹負在身後的百年桃木劍取下。
林祭年左手食中二指迅速抹過劍身,
體內築基期那精純的液態真元瞬間被引燃。
「滅祟炎陽術,敕!」
「轟!」
桃木劍上燃起熊熊赤紅的真火,火光沖天,
在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中,
宛如升起了一輪熾熱的紅日,將周圍的陰霾驅散。
緊接著,他心念一動,掌心之中雷光涌動,
藍白色的電弧如靈蛇般纏繞於劍鋒之上,
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雷火交加,威勢逼人。
「十二路聽雨劍!」
林祭年手腕猛地一抖,劍隨身走,身隨劍行。
在雷火雙重力量的加持下,
那不再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而是盛夏時節,
伴隨著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的傾盆暴雨!
「唰唰唰——!」
劍光如織,雷火縱橫。
林祭年整個人不退反進,
主動迎向了那張罩下來的人皮武將。
劍鋒划過,都在那厚實堅韌的人皮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帶起陣陣黑煙和悽厲的慘叫。
「滋滋——」
那人皮武將痛得瘋狂扭曲,
原本想要包裹林祭年的動作變成了想要收縮逃離,
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被密不透風的雷火劍網徹底封鎖。
「結束了。」
林祭年眼神一凝,看準破綻,
雙手緊握劍柄,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刺出!
「破!」
這一劍,刺中了那張人皮眉心的位置。
「啊——!!」
一聲慘叫聲在封閉的地下室里迴蕩。
雷火之力順著劍尖,沒入人皮武將內部,然後轟然爆發!
「滋滋滋——」
烈焰與雷霆蔓延至整張人皮武將,將其由內而外點燃。
人皮在高溫下迅速蜷縮、乾枯,燒得滋滋作響,
黑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腐屍被焚燒的惡臭。
那人皮武將還在烈火中劇烈掙扎,
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那張大嘴還在一張一合試圖詛咒。
林祭年面無表情,左手掌心雷光再現。
「丙火陽雷!」
又是一記剛猛無儔的陽雷,
狠狠拍在劍柄之上,將雷火之力催發到極致。
「砰——!!」
那張人皮武將終於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打擊,
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徹底崩解。
殘破,帶著火星的皮屑在空中飛舞,
尚未落地便被真火燒成了灰燼。
隨著最後一點黑氣消散,
地下室那股陰森寒冷的壓抑感,一掃而空。
只剩下恆溫系統發出的輕微「嗡嗡」聲,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焦味。
腦海中的香火道書震動!
【斬殺人皮武將!】
【獎勵:符籙傳承——金行符殺!】
林祭年重新將木劍背在身後,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真元。
他轉身走出地下室,沿著樓梯一步步回到一樓客廳。
只見周國華依舊癱軟在地,
羅雅芬跪坐在旁邊死死扶著他。
兩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驚恐地盯著地下室門口,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聽到腳步聲,兩人猛地一哆嗦。
見林祭年完好無損,連衣角都沒亂地走出來,
羅雅芬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道……道長,怎麼樣了?下面……」
林祭年開了句玩笑,
「那個『角兒』已經謝幕,連戲台子都拆了。」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