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符紙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樂樂的後心位置!
「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一股濃烈的青煙騰空而起。
符籙在接觸到樂樂後背的瞬間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紅色的火焰。
「啊——!」
空氣中響起了一道虛幻且不甘的悽厲尖叫。
在林祭年的破妄視野中,
那些連線樂樂關節的黑色絲線崩斷熔化。
原本雙目圓睜,力大無窮的樂樂,
身子猛地一軟,白眼一翻便倒了下去。
林祭年眼疾手快,右手一撈,
穩穩地接住了孩子,順勢將他平放在柔軟的地毯上。
「居然察覺到我的氣息,就果斷放棄了。」
林祭年看著手中化為灰燼的符灰,眼神愈發冰冷。
這地下的東西見控制被破,索性自斷絲線保全本體。
此時,落針可聞。
周國華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昏迷的孫子,再看看眼前這超自然的手段,
他那原本堅固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林祭年站起身,拍沒工夫理會他們的震驚,
直接指著那扇透著陰氣的地下室大門,語氣生硬,
「別發呆了,快開門。」
「再晚點,你那『藝術』就真的要成精吃人了。」
周國華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那把平日裡被他視作開啟藝術聖殿的金鑰匙,
此刻在他手裡滑得像條泥鰍,怎麼也對不準那個小小的鎖孔。
「咔噠、咔噠……」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寂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插進去,隨著「吱呀」一聲沉重的悶響,
那扇厚實,隔音效果極佳的紅木門被緩緩推開了一條縫。
「呼——」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氣息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種肉類腐爛了許久後發酵出的甜膩腥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周國華和癱軟在地上的羅雅芬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們就在這等著,守著孩子。」
「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准下來。」
林祭年回頭囑咐了一句。
羅雅芬掙扎著站起來,連連點頭如搗蒜。
她哆哆嗦嗦地來到老公身邊,
死死拉著周國華的胳膊,一步都不敢多挪,
生怕腳下的地板再鑽出個什麼東西來。
而一向自視甚高的周國華,
此刻看著那黑洞洞的樓梯口,雙腿軟得像麵條。
原本他還想跟著下去看看自己的「寶貝」,
維護一下所謂的「藝術尊嚴」,
此刻卻連哪怕邁出一隻腳的勇氣都沒了。
但他心裡的好奇卻一直在發作!
林祭年獨自一人,步履沉穩,拾級而下。
隨著他的腳步聲,
地下室樓梯的聲控感應燈亮起,
林按下進門旁邊的開關,燈亮,將這個封閉的空間照亮。
恆溫恆濕系統的風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在這個安靜空間裡迴蕩。
這裡原本是為了保護那些珍貴的皮影不被氧化、受潮而精心設計的,
但此刻,這恆定的低溫和濕度,以及那股讓人窒息的靜謐,
讓這裡更像是一個精心打造的停屍間。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老皮影。
帝王將相威風凜凜,才子佳人顧盼生姿,神話人物光怪陸離。
但在林祭年開啟了厭勝破妄術的眼中,
這裡哪裡是什麼高雅的藝術收藏室?
這分明就是一個擁擠不堪,怨氣衝天的微型「鬼域」!
每一張皮影上,都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那些原本為了表現人物神態而雕刻的眼睛,
此刻在黑氣的籠罩下,彷佛活了過來,
變成了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正在窺視著這個大膽的闖入者。
林祭年的目光,銳利的鎖定了正中央牆壁上掛著的一副巨大皮影。
那是一個身披重甲,手持長柄大刀的武將形象。
它的顏色不像周圍那些用牛皮製作的皮影那樣呈現出歲月的焦黃或發黑,
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帶著暗沉光澤的暗紅色,
就像是……乾涸的陳年血跡浸透了每一寸肌理。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的材質根本不是牛皮或驢皮那種特有的粗糙毛孔質感。
在金色的瞳術視野下,
那皮影某些地方,表面隱約可見細微的人類毛孔排列,
甚至還有幾處類似傷疤癒合後的增生紋路。
這是一張用人皮縫合而成的!
剝皮製影,以血養煞。
這才是這屋子裡真正的萬惡之源!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打破了寂靜。
那掛在正中央的人皮武將,突然無風自動。
它原本是死物,被釘在牆上。
此刻卻像是被注入了靈魂,身體極其詭異地扭動了一下,
發出「嘎吱」的摩擦聲,然後竟直接從掛鉤上「剝落」下來!
它並沒有像紙片一樣飄落,而是像個活人一樣,
雙腳穩穩地落在地上,化作一道扁平卻又帶著立體感的黑紅身影。
緊接著,彷佛得到了號令。
周圍牆壁上掛著的十幾個兵卒、丫鬟模樣的皮影,
也紛紛掙脫束縛,飄落一地。
它們好像活了一般的紙片人,
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邁著僵硬詭異的步伐,將林祭年團團圍在中間。
「好鮮活的皮囊啊……」
那人皮武將的嘴巴一張一合,沒有聲帶震動,
卻發出了嘶啞、蒼老,像是兩塊粗糙砂紙互相摩擦產生的刺耳聲音,
「細皮嫩肉的……正好給我的戲班子換個新角兒……這身皮,做個書生正好……」
站在樓梯口,壯著膽子偷偷往下聽的周國華,
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鬼……真的有鬼啊!救命啊!」
他眼白一翻,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
一屁股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樣,
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旁邊的羅雅芬雖然也怕得要死,
但女人的韌性在這一刻反而體現出來。
她臉色蒼白如紙,拼命拉著老公往外拖,卻根本拖不動。
羅雅芬絕望地低吼道,
「讓你不要靠近!讓你不要玩這些陰氣森森的東西!」
「你還要去聽!還想要去看!現在好了吧!」
地下室,陰風怒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