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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劍隨身走,厭鎮萬虛

  「葛居士客氣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快回去照看孩子吧,他剛醒,正是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

  林祭年接過房卡和名片,語氣溫和。

  「哎!哎!那我先走了,道長您早點休息!」

  葛遠連連點頭,又恭敬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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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轉身快步離開,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林祭年拿著房卡,

  並未理會大堂里偶爾投來的好奇目光,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叮——」

  電梯直達行政樓層。

  推開厚重的實木房門,寬敞明亮的套房映入眼帘。

  這間行政套房足有一百多平米,裝修典雅奢華。

  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一面牆,

  窗外便是臨安市繁華璀璨的夜景。

  車水馬龍化作流動的光河,

  遠處的地標建築在夜色中閃耀,

  一派現代都市的繁榮景象。

  林祭年走到窗前,

  靜靜地俯瞰著這座城市,

  眼中倒映著萬家燈火。

  繁華喧囂的現代都市,與他自幼生長的清寂山野,恍若兩個世界。

  這種巨大的反差並未讓他心生波瀾,

  無論是山林清修,還是紅塵歷練,皆是道之所在。

  林祭年並沒有太多心思欣賞這迷人的夜景。

  簡單用神識掃視了一下房間,

  他隨意的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脫下道袍掛好,

  他只著一身白色的中衣,

  膝坐在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闔上雙目,心神沉靜,意念微動。

  腦海中,香火道書的虛影緩緩浮現,

  無風自動,書頁翻卷。

  新的字跡光華流轉,

  【十二路聽雨劍】:

  劍勢綿綿,如春雨潤物,無聲無息。

  亦如夏雨傾盆,沛然莫御。

  聽風辨位,以靜制動,

  劍隨身走,意隨劍行。

  【厭勝破妄術】:

  厭者,壓也,鎮也。

  勝者,克也,破也。

  此術非攻伐之法,乃洞察之眼。

  修之可望氣觀運,勘破虛妄幻術,

  直指陣法樞機,陰邪根腳。

  魑魅魍魎無所遁形,旁門左道皆現原形。

  口訣:厭鎮萬虛,勝照千機。

  一段段玄奧口訣,一幅幅行功路線,

  一道道手印觀想圖,如涓涓細流,清晰映入心田。

  林祭年凝心感悟,

  尤其是那《厭勝破妄術》的精微奧義。

  這是一門極其實用的輔助神通,

  專破各類迷惑幻象,隱匿之術,

  更能直觀測算陣法運轉的薄弱節點與核心陣眼。

  「要是早些習得此術……」

  林祭年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惋惜,

  「今晚在東壩公園破那聚陰鎖靈陣時,又何須以雷法,符籙暴力強攻。」

  「一眼看穿陣眼所在,直搗黃龍,省時省力。」

  不過,得之我幸。

  林祭年也沒有太過糾結。

  有了這門秘術,

  以後再遇到這種陰毒的陣法或者善於偽裝的邪祟,

  他便有了從容應對資本。

  這無疑大大提升了他的生存能力和戰鬥效率。

  林祭年細細體悟良久,將兩門獎勵熟悉掌握,

  他才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眸中清光一閃而逝,精神愈發明澈。

  收拾好心情,林祭年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那個有些舊的智慧手機螢幕亮起,

  林祭年點開微信。

  略一沉吟,林祭年打字給王壽傳送,

  【王居士,明日貧道有空。】

  訊息剛發出去沒兩秒,手機就「嗡」的一聲震動了一下。

  王壽的回覆簡直像是早已編輯好,一直守在手機旁等著按傳送鍵一樣:

  【太好了!林道長!您終於忙完了!您現在在哪?明天一早我就去接您!幾點方便?】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王老闆那溢於言表的熱情和興奮。

  林祭年回復道:

  【君瀾大酒店。】

  【收到!明早八點,君瀾門口見!不見不散!我親自開車去接您!】

  看著那充滿熱情的文字和最後那個誇張的握手錶情包,

  林祭年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關上手機,將一切雜念摒除。

  林祭年重新閉上雙眼,雙手結印。

  今夜連番激戰,先是用雷法破邪,又用炎陽術斬鬼,

  再加上施展身法和符籙,體內的靈氣幾乎耗盡。

  林祭年呼吸漸勻,心神歸於寂靜,

  紫氣東來感應篇運轉,周天迴圈,

  引動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絲絲縷縷匯入經脈丹田,潤物無聲地滋養著消耗的元氣。

  窗外,霓虹閃爍,夜色正濃。

  屋內,呼吸綿長,道韻流轉。

  ……

  清晨八點,晨光如同細細的金沙,

  透過酒店落地窗簾未曾合攏的縫隙,

  一縷縷斜射進來,在厚重柔軟的地毯上,

  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帶。

  光斑隨著窗外微風的拂動,

  在地毯細密的絨毛間緩緩游移。

  林祭年在這樣靜謐的光影中,睜開了雙眼,神光內斂。

  他並未立刻起身,

  而是維持著盤坐的姿勢,細細內視。

  一夜搬運周天,非但沒帶來絲毫倦意,

  反而讓四肢百骸都浸透著一種溫潤的活力。

  丹田之內,靈氣潺潺涌動,

  活潑而充盈,沿著經脈無聲流轉,

  林祭年撥出一口濁氣。

  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

  步入寬敞的浴室,

  磨砂玻璃門合上。

  林祭年調好水溫,

  熱水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

  氤氳的水汽迅速瀰漫開來。

  溫熱的水流有力地沖刷,

  洗去昨日沾染的塵埃。

  林祭年長發如墨,

  浸濕後更顯烏黑沉甸,沖洗乾淨後,

  用厚實的浴巾吸去多餘水分,

  再拿起靜音吹風機,一縷縷耐心吹乾。

  待長發徹底干透,便恢復了原本的柔順光澤。

  林祭年走到鏡前,鏡中的水霧已散去大半。

  抬手將長發全部攏至腦後,動作嫻熟而穩定,

  手指穿梭發間,幾下便挽成一個整齊的道髻,

  然後將一根色澤沉黯,紋理古樸的木簪,穩穩插入髻中固定。

  林祭年先理順內襯的交領,再套上外袍,

  將寬大的袖口整理得服帖垂順。

  最後,林祭年拿起放在床頭的桃木劍。

  他的目光在鏡中與自己的桃木劍交匯一瞬,

  「算了,就這樣吧。」

  林祭年背好木劍。

  拿起那張單薄的房卡,

  他最後看了一眼鏡中已然準備妥當的自己,轉身推開房門。

  走廊鋪著同樣柔軟的地毯,

  吸去了所有腳步聲,

  只有他道袍下擺隨著步履輕輕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