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8章 對上的生辰八字!

  那小鬼四肢大張,好像一張被釘在牆上的破布娃娃,

  整個身體貼附在葛文軒瘦弱的胸膛上。

  那雙枯瘦如雞爪般的鬼手,指甲烏黑尖銳,

  深深掐入葛文軒纖細的脖頸,皮肉被擠壓得泛白,

  青筋暴起,卻詭異地沒有一絲血跡滲出。

  此時,它那裂至耳根的嘴巴正覆在葛文軒的口鼻之上,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起伏,都伴隨著一縷極淡,極薄的白色霧氣,

  從男孩體內被抽離而出。

  那是「生氣」,

  是人魂未散時維繫生命的根本精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縷生氣被小鬼貪婪地吸入腹中,每吸一口,

  床上的男孩面色越發灰敗如紙。

  這就是為何醫院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

  各項指標皆在正常範圍,可葛文軒卻日漸消瘦,意識沉淪,昏迷不醒。

  他的肉身尚存,生氣被日夜蠶食,

  如同燈油將盡的孤燭,只餘一縷微光在風中搖曳。

  「嘶——」

  忽然,那小鬼脊背一弓,它猛地頓住吸食的動作,

  頭顱扭轉。

  它察覺到了。

  林祭年也看清了這張臉。

  沒有鼻子,雙眼無白,唯有一對漆黑如墨的巨大眼球,幽光閃爍。

  嘴角咧開至耳根,露出滿口細密如鋸齒的尖牙。

  它對著林祭年無聲嘶吼。

  似乎在警告他不許多管閒事。

  「林道長,這就是我兒子……」

  葛遠並沒有看到這驚悚的一幕,正準備上前掀開被子介紹病情。

  「找死!」

  林祭年眸光驟寒,不給那小鬼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右袖猛然一振,

  彷佛有狂風自袖中奔涌。

  「嗖!嗖!」

  兩道璀璨的金光從他袖口激射而出!

  那是兩張早已蓄勢待發,灌注了靈力的辟邪護身符。

  在葛遠和他老婆等人震驚的目光中,

  那兩張原本輕飄飄的黃紙竟然像是兩枚鋒利的飛鏢,

  帶著破空之聲射向床頭。

  「轟!」

  符籙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將整個房間照得更亮!

  「吱——!!!」

  一聲尖銳刺耳,彷佛指甲狠狠划過黑板般的慘叫聲在房間裡驟然響起。

  其他人只忽然聽到了一身尖嘯,他們就感到一陣眩暈和噁心。

  被金光灼燒,那隻青色小鬼身上冒起陣陣黑煙,

  好像潑了濃硫酸一般。

  它慘叫一聲,被迫鬆開了掐著葛文軒脖子的手,

  痛苦地在床上翻滾了一下。

  但它身形如壁虎般敏捷,四肢一蹬,

  竟然直接順著牆壁竄上了天花板,想要逃跑!

  「啊!那是什麼?!」

  葛遠的老婆驚恐地捂住嘴巴,

  她發出一聲疑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雖然看不真切,但在那一瞬間,藉著符籙的金光,

  眾人似乎隱約看到了一個青色,

  猙獰扭曲的模糊影子在牆上一閃而過,快得不可思議。

  「想跑?」

  林祭年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更甚。

  他左手早已掐好的雷訣猛地轟出,動作快如閃電。

  「丙火陽雷!敕!」

  滋啦!

  一道凝練的藍白色雷霆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擊中了正趴在天花板上的小鬼。

  「轟隆!」

  沉悶的雷聲在狹小的房間內炸響。

  「啊——!!!」

  又是一聲更為悽厲,絕望的慘叫。

  那青色小鬼被至剛至陽的雷霆擊中,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身體直接變得虛幻透明,

  隨後化作一股濃烈的黑煙,

  伴隨著一陣焦臭味,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小鬼的消散,房間裡那種陰冷感,

  也在這一刻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暖意。

  床頭的醫療儀器上,

  原本那條緩慢、微弱的心率曲線,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條綠色的線條變得強勁而有力,

  此起彼伏,如同重新煥發了生機的河流。

  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

  也從之前的單調沉悶變得輕快、有節奏起來。

  「這……這是……」

  葛遠夫婦和幾位老人都驚呆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

  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雖然只是普通人,看不見那隻趴在孩子身上的青色小鬼,

  但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兩道劃破黑暗的耀眼金光,

  然後是那聲悽厲慘叫,房間裡驟然回暖的溫度,

  以及此刻儀器上那不可思議的變化,都是實實在在震撼感受。

  尤其是葛遠的岳母,

  那個之前還在嘀咕林祭年太年輕,

  不靠譜的老人,此刻看著那個揹負木劍的年輕身影,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最初的懷疑、輕視,變成了如同看著活神仙一般的敬畏,

  「神了!真是神了啊!」

  老人顫抖著,激動得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

  此刻,林祭年腦海中的香火道書微微一震。

  嗡——

  【成功擊殺青色食氣鬼一隻!】

  【獲得獎勵:金光護身符×1!】

  林祭年微微點頭。

  雖然只是一隻小鬼,

  但能獲得一張【金光護身符】,

  也算是不錯的收穫。

  林祭年收斂心神,走到床邊,

  伸出手指,輕輕搭在葛文軒的手腕上。

  脈象虛弱,那是長期臥床和生機被大量吸食後的必然結果。

  但那種被異物附體,源源不斷抽離生機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了。

  原本那種死氣沉沉的脈搏中,此刻正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緩慢復甦。

  「葛居士。」

  林祭年並沒有回頭,突然開口問道,

  「葛文軒的生日是多少?我要具體的時間。」

  葛遠愣了一下,道長為什麼還要問這個,

  但他現在對林祭年已經是言聽計從,

  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看備忘錄,報出了兒子的生日:

  「是農曆二零一四年五月初五,」

  「大概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左右出生的,差點就過了十二點。」

  「甲午年,庚午月,丁未日,庚子時……」

  林祭年在心中快速默算了一下天干地支,

  隨即瞳孔微微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寒芒。

  這個八字,

  正是那天的荒野孤墳,

  那口詭異的黑色小棺材裡,

  在那張被壓在草人身下的紅紙上看到的生辰八字!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串聯起來了。

  那個用草人抬棺,陰狠毒辣的邪術,

  咒殺的目標正是眼前這個無辜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