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在孤墳誤打誤撞用雷法破了那邪術,
導致施術者遭受反噬,術法中斷。
所以前兩天葛文軒才會出現那種毫無徵兆的突然病危,
又因為施術者受傷法術失效而奇蹟般好轉的詭異情況。
但這還沒完。
那施術者顯然是個心狠手辣,做事不留餘地的角色,
不僅用了咒殺之術,
竟然還放了一隻專門吸食生氣的小鬼附在孩子身上,
這是雙管齊下啊!
「好狠毒的手段!」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林祭年心中暗道。
他從寬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守一靜心符。
「敕!」
隨著一聲輕喝,符籙無火自燃,
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
如水波般輕輕融入葛文軒的眉心。
「道長,這是……」
葛遠緊張地問道,生怕再出什麼變故。
「安神定魂,補益神魂。」
林祭年淡淡道,收回手,
「稍等片刻,需要一點時間。」
眾人聞言,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個屏住呼吸,
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唔……」
突然,床上的葛文軒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哼哼聲。
這聲音雖輕,卻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在所有人激動的注視下,
他的眼皮輕輕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空洞無神,彷佛靈魂已經離體的眼睛裡,
此刻終於重新聚焦,有了一絲屬於活人的神采。
他迷茫地轉了轉眼珠,
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最後目光落在了趴在床邊的母親身上。
「媽媽……我餓……」
雖然聲音細若蚊蠅,沙啞乾澀,
但對於這家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動聽的天籟之音。
「文軒!文軒你醒了!我的兒啊!」
葛遠的老婆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撲到床邊,
抱著兒子瘦弱的身體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把這大半個月來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恐懼和絕望全部宣洩了出來。
幾位老人也是抹著眼淚,激動得語無倫次,
雙手合十不停地對著虛空拜謝。
「多謝林道長!多謝道長救命之恩啊!」
葛遠此刻也激動得渾身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林祭年繼續道,
「葛文軒雖然醒了,但這半個月來精氣神虧空嚴重,」
「身體底子虛了不少,還需靜養一段時日,切記不可勞累,多曬太陽。」
林祭年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辟邪護身符,遞給葛遠,鄭重囑咐道,
「此符讓他隨身佩戴,可保平安,防止邪祟趁虛再次近身。」
「好好好!一定戴著!一定戴著!」
葛遠如獲至寶地接過來。
林祭年見事已了,便轉身走出房間,來到寬敞些的客廳。
剛一出來,幾位老人立刻圍了上來,
一個個拉著他的手千恩萬謝,
那熱情勁兒簡直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葛遠此時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擦了把臉,拿出手機,問了卡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道長,大恩不言謝。」
「您的救命之恩是用錢買不來的,」
「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少。」
他剛背了巨額貸款買了這套學區房,
手頭流動資金確實有些緊。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咬了咬牙,直接給林祭年轉了三萬塊過去。
這已經是他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林祭年並沒有看手機,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足夠了。」
「道長,這麼晚了,您一定要留下來吃頓便飯!」
葛遠熱情地挽留,一家人都極力邀請,都要動手拉人了。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葛遠老婆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儀容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護士服,
提著行動式醫療箱的年輕女孩。
她是社群醫院的護士唐蕊,
這段時間一直負責給葛文軒上門輸液和護理。
唐蕊看著葛遠老婆那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
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個……羅姐,節哀順變……」
她下意識地以為那個可憐的小男孩終於還是沒撐住走了。
畢竟那種毫無生機的狀況,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醫學奇蹟了。
「啊?不是不是!」
葛遠老婆愣了一下,還沒說話,
葛遠也滿臉喜色地走了過來,大聲說道,
「唐護士,快請進!文軒他醒了!真的醒了!」
「醒了?!」
唐蕊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懷疑自己聽錯了。
作為專業的醫護人員,她太清楚葛文軒的狀況了。
各項生命體徵都在緩慢衰竭,就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燈。
聽說腦部雖然沒病變但就是喚不醒,怎麼可能突然就醒了?
這不科學啊!
「恭……恭喜啊!」
唐蕊有些發懵地走進客廳,還沒來得及換鞋,
一眼就看到了被一家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那個年輕道士。
青色道袍,身姿挺拔,氣質出塵,與這個現代化的客廳格格不入。
「這……」
唐蕊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該不會是這個道士把人治好的吧?
她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是最近恐怖小說和玄幻劇看多了,腦子秀逗了。
這可是二十一世紀,要相信科學。
葛遠老婆帶著唐蕊走進臥室。
只見葛文軒正半靠在床頭,雖然臉色還是很蒼白,
但確實正睜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進來的人。
唐蕊去看旁邊的監護儀器,
發現各項指標都正常!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啊……這怎麼可能呢?」
唐蕊一邊機械地收拾儀器,一邊忍不住滿臉好奇地問道,
「羅姐,那個……文軒到底是怎麼醒過來的啊?」
「是不是省城那邊開了什麼特效新藥?」
葛遠的老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且帶著幾分炫耀地說道:
「就是外面那位林道長啊!真是神了!」
「他進來也沒用藥,也沒扎針,就拿出了幾張黃紙符,」
「那符還會發光會飛呢!嗖的一下金光一閃,」
「呃,就像變魔術一樣!」
「符?發光?會飛?」
唐蕊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在聽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