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祭年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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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劉師傅先回去歇著,明日再說。」
回到東濟鎮,林祭年留下了劉興國的電話,
便又找了輛摩托車回到了王家村。
夜色漸深,警車在鄉村公路上疾馳,
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道路。
「染秋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辛弈城坐在副駕駛,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葉染秋。
葉染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沿,目光有些深邃:
「我在想那個道士。」
「那個林道長?」
辛弈城嗤笑一聲,有些不以為然,
「姐,你該不會真信了他的話吧?這種走江湖的騙子我見多了,」
「為了騙點法事錢,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那個什麼傷口,法醫不都說了嗎,可能是死者生前被野狗咬的。」
「不。」
葉染秋搖了搖頭,
「你不覺得他太鎮定了嗎?那種眼神……不像是在說謊,也不像是為了騙錢。」
「而且,他提出的那個疑點,確實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為什麼剛死不到一天的屍體,會有那麼重的腐敗氣味?」
「也許是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細節……」
辛弈城聳了聳肩,
「反正我是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
「咱們是警察,講究的是證據。」
辛弈城繼續說道,
「對了,今晚太晚了,回市里還得兩個小時。」
「李所長讓我們就在派出所里休息一晚上。」
「也好。」
葉染秋點了點頭,看向窗外,心裡默默道,
「自殺嗎,一個沒有任何自殺動機的人,突然就這麼死了,太蹊蹺了。」
……
青雲觀,正殿。
林祭年剛回到道觀,還未坐定,
腦海中的香火道書便再次震動起來。
嗡——
【名氣傳播,獲得香火值:1800】
【恭喜觀主,獲得符籙傳承:《羽巡靈鶴符》畫法!】
隨著文字浮現,一段複雜而精妙的符籙結構圖和口訣深深烙印在林祭年的腦海中。
【符頭】:以「雨」字為天覆,寓意天降甘霖,澤被萬物。
下接「霂」字變形,表天澤流光,指引方向。
左右繪展翅鶴形雲紋,如仙鶴乘雲,靈動飄逸。
中間嵌「敕令」二字,威嚴不可侵犯。
【符膽】:豎寫「䨺」字,雲層疊涌,喻千山之氣,意指無論山高水長皆可達。
內藏「鶴」字,以螺旋纏繞的「氣」字草書勾勒,如風似霧,虛實難測。
雙足各踏「山」、「川」象形字,示跨越山河,無遠弗屆。
【符腳】:流光線從足下延伸出三道漸細的曲線,宛如流星划過天際。
末端化為「尋」字篆體,指向符紙下方。
最下方繪閉合眼睛圖形,意為「心眼所見,無所遁形」。
【口訣】:雨敕開天路,霂紋降鶴蹤。氣旋千嶂引,影逐萬雲從。
【功效】:符可化靈氣為鶴,尋人覓物,追蹤邪祟氣息。
「羽巡靈鶴符。」
林祭年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追蹤符?!」
這可是好東西啊!
之前在梅子山,要是有了這符,
也不用費勁巴拉地去蹲守那條鬼路了。
林祭年走到案桌前,正準備提筆嘗試畫符,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江容容發來的微信訊息。
江容容:【道長道長!聽說高樹村出命案了?您也在現場嗎?】
林祭年微微挑眉。
這訊息傳得夠快的啊。
林祭年:【江居士如何知曉?】
江容容:【嘿嘿,巧了嘛這不是!我有個室友湯穎,她家就在高樹村隔壁。她下午路過拍了張照片發群里,我們一眼就認出那個帥氣的背影是您啦!】
她剛才才從304回來,江容容問了回到學校的湯穎,
湯穎說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現在說是有人上吊死了,後天要辦酒席。
她家裡人還說送多少禮合適。
江容容:【道長,是不是又有那個……東西作祟啊?】
後面還跟了個探頭探腦的表情包,顯然這姑娘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起來了。
林祭年看著螢幕,略一沉吟。
屍毒的事太過駭人聽聞,而且目前只是猜測,沒有必要告訴她。
林祭年:【有些蹊蹺,不過那是警方調查的事。貧道受主家之託,後天去做場法事,超度亡魂。】
江容容:【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修煉了!】
雖然回復得很乖巧,但此時此刻,臨安大學宿舍里的江容容,
那雙大眼睛裡早已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有蹊蹺……做場法事……」
她喃喃自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絕對是個『大新聞』!
但江容容不可能真的跑人家喪禮搞什麼直播,
那不僅沒禮貌,缺德,肯定會被人家打斷腿。
但是!
林道長在啊!
等法事結束了,
讓道長在直播間露個臉跟粉絲們打個招呼,那流量也是槓槓的啊!
「嗯!決定了!」
江容容迅速開啟教務系統,檢視明後兩天的課表。
「這節課不重要……這節課老師不點名……」
「請假!必須請假!」
一場說走就走的「探秘之旅」,正在醞釀之中。
……
高樹村,陳家院子。
夜色如濃墨般潑灑下來,將整個村莊死死捂住。
村子裡一片死寂。
陳家院子門口,兩盞碩大的白燈籠高高掛起。
靈堂就設在正屋。
屋內撤去了多餘的家俱,
正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漆黑的柏木棺材。
棺材前擺著一張供桌,上面供奉著幾盤冷硬的饅頭和水果。
正中間的香爐里,三支線香已經燃燒過半,香灰積了一層。
兩盞長明燈的火苗不知為何有些發綠,
豆大的火光跳躍著,映照得屋內影影綽綽。
陳向東跪在那個搪瓷火盆前。
他的臉色慘白,雙眼紅腫,神情呆滯,
手指機械地抓起一把把黃紙,一張張丟進火盆。
「噼啪——」
火盆里的火舌貪婪地吞噬著紙錢,偶爾發出一聲爆響。
旁邊陪著守靈的是他的遠方親戚,堂哥陳海,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實漢子。
兩人都沉默著。
「向東,你也別太難過了。」
陳海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沙啞,
「二叔走了,你也得保重身體。」
「我知道,哥。」
陳向東低著頭,聲音哽咽,
「我就是想不通……我爸怎麼就……」
「咚!」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沉悶的撞擊聲,突然在這寂靜的靈堂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