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徐輝祖從門外走了進來。
但是,他見到朱棣並不下跪,而是把頭昂起。
朱棣見他身上有傷,也有幾分內疚,問道:「輝祖呀,你什麼時候回的京師啊?」
「昨天剛回來。」徐輝祖說。
朱棣點了點頭:「你在蜀地那邊吃苦了呀。」
「這也算不得什麼,一點皮外傷而已。」
「朕要找你商量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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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兒?」
「剛剛斯道和我說,咱們已經調集了1萬軍隊,正在校軍場上,準備開赴北平,幫著朱高煦抗擊北元,現在缺少一員大將,不知你可以否願意領著這支軍隊前去呀?」
不知為什麼朱棣看到徐輝祖,內心的感情很複雜,心想這個大舅哥兒,如果能和自己同心同德,該有多好呀。
徐輝祖冷笑了一聲:「陛下,你手下有那麼多的良將,又何必讓我領著他們前去呢?」
「他們各司其職,各有各的事兒,朕認為你可堪大用啊。」
要是放在以前,徐輝祖想也不想,便會把這件事給拒絕了,他的內心對朱棣有一種很排斥的感情。
但是,最近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兒,他姐姐又勸說了他。
他和朱允熥在一個牢房裡待過,自己的思想也受到了朱允熥的影響。
朱允熥的吳王身份被廢了,被流放到蜀地,現在不也到北平去抗擊北元了嗎?
抗擊北元,抵禦外敵入侵是國家大事,高於個人榮辱,這才叫大格局呀,也只有心裡裝著天下百姓的人的心胸才能如此寬廣啊。
徐輝祖覺得自己比不了朱允熥啊。
徐輝祖想到此處,道:「如果讓我領他們前去的話,也可以,但是,我有幾個條件。」
「哦,你有什麼條件?」
「第一,我率領這支軍隊前去抗擊北元,代表的是大明朝廷,卻不代表你。」
朱棣聽了,哈哈一笑:「朕現在就是大明的皇帝,大明朝廷不就是朕的朝廷嗎?
這有什麼區別嗎?」
「不,真正的大明皇帝是朱允炆,那是先帝的遺詔確立的,人家繼位名正言順,你現在不過是雀占鳩巢罷了。」
朱棣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微變,剛想發火,姚廣孝沖他使眼色,那意思是,你不能發火,答應他吧。
朱棣強忍著心頭的怒氣:「那好吧,朕答應你。」
徐輝祖接著說:「第二,我這支軍隊要保持獨立性,不可以隨便改編。」
徐輝祖的言下之意,這支軍隊得保留獨立番號,什麼時候都得聽命於我。
朱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好,朕同意。」
「第三,我到了北平之後不接受朱高煦的節制,我願意聽命於朱允熥。」
朱棣聽了一皺眉:「朱允熥只是一個千夫長,你是一個將軍,你怎麼能聽他的呢?」
徐輝祖正了正衣襟:「曾經我和朱允熥在一個牢房之中待過,我們倆談了一天一夜,
他的謀略遠遠在我之上,他若要指揮這支軍隊,我心服口服。
但是,朱高煦我是不會聽他的。」
朱棣聽了,心想反正朱允熥也是在北平抗擊北元。
「好吧,朕也答應你。」
「第四,等把北元打跑了之後,我就辭官不做了,到時候,你不可以再勉強我為官。」
朱棣心想徐輝祖真是個怪人,人家想當將軍還當不上,朕讓他當將軍,他還死活不願意,
不過,人各有志吧,也不好勉強。
「可以,一切就按你說的辦吧。」
「你嘴上這麼一說,那可不行,你得下旨給我,否則,到了北平之後,朱高煦在我的面前吆五喝六,頤指氣指,怎麼辦呢?」
朱棣又看了看姚廣孝,姚廣孝沖著他點了點頭,那意思是可以照辦。
於是,朱棣忍氣吞聲,暗氣暗憋,下了一道旨意給徐輝祖。
徐輝組看了過之後,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了,把那道聖旨揣在懷裡。
徐輝祖向徐皇后告別。
徐輝祖對徐皇后很是放心不下:「姐,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你要時刻注意張輔和張氏兄妹的動向,
如果有什麼異常情況的話,你飛鴿傳書給我。」
徐妙雲神情憂慮:「我知道,北平那邊已經下雪了,天氣比較寒冷。
你此次前去要多帶一些禦寒的衣物,如果徐妙錦真的在北平的話,你一定要把她照顧好了。
她若願意回來,就讓她回來,
若她不願意回來,就不要勉強她。」
「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多多保重身體。」
徐輝祖做了一天的準備,第二天率領1萬騎兵趕赴北平。
晚上。
北平郊外。
寒風凜冽,天色陰沉,空中又飄起了雪花。
朱允熥軍營。
朱允彤正坐在大帳內讀書。
徐妙錦穿著侍衛的服飾,貼上了八字鬍,侍立在朱允熥的身旁。
徐妙錦見朱允熥讀書讀得很認真,然後,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朱允熥抬眼看了看她,對她說:「徐貴妃,你……。」
徐妙錦朝他搖了搖頭:「你不要這樣稱呼我,倘若讓別人聽了去,就不好了。
你就喊我小徐吧。」
「好吧,小徐啊,北平這裡天寒地凍,下起了雪,我看你還是返回京師去吧。」
徐妙錦一聽,撇了撇嘴:「千夫長,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又要趕我走了嗎?
是不是我在你這裡礙手礙腳,妨礙你和那個北元的公主在一起親熱呀?」
朱允熥聽了,心想你扯什麼犢子。
「我和趙敏之間啥也沒有呀。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這段時間,皇上老是見不到你,肯定會牽掛你的呀,可能京師那邊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
北平這邊,北元經常發兵來攻打咱們,人家兵多,咱們兵少,
如果咱們打敗了,你有什麼閃失,可怎麼辦?」
「至於京師到底會鬧成什麼樣子,那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了,
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出來還沒玩夠呢,怎麼能回去呢?
我感覺我在京師的後宮之中,就好像鳥被關在籠子裡似的,不得自由,而且,後宮的那些女人爭風吃醋,勾心鬥角,我煩都煩死了,我只想過得簡單一點,怎麼開心怎麼來。」
朱允熥把手裡的書放下了,站起身來,在大帳內來回走,心想該怎麼樣才能夠解決這個蘑菇頭呢,萬一讓皇上知道徐妙錦在自己的營中,這還得了,怎麼解釋啊?
「小徐啊,聽我一句勸,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要在這裡瞎折騰了。
這裡也沒啥好玩的,凍死了都。」
「你就不要趕我走了,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你和我說說,你和那北元的公主到底有沒有在一起入洞房啊?」
對於這件事兒,徐妙錦一直很好奇。
朱允熥聽了,就是一皺眉,道:「你能不能不要聽人家瞎說呢?」
「我沒聽人家瞎說呀,是趙敏自己說的呀,
她說你們已經拜堂成親了,而且入過洞房了,振振有詞,說得跟真的似的。
她說了,已不是一次了。」
「那是絕對沒有的事兒,
我已經是成過家的人了,有妻子,有孩子,我怎麼可能和北元的公主有關係呢?」
「是嗎?這麼一說,你還是個正人君子啊,」徐妙錦睜大了眼睛,看著朱允熥,「那趙靈兒長得好看嗎?」
「怎麼說呢?別人都說她長得挺好看的,我看習慣了,也看不出好看還是不好看來了。」朱允熥實話實說。
徐妙錦撇了撇嘴:「你呀,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聽說趙靈兒當初可是京師的第一美女,到他們家提親的,都踢破了門檻子。
他的父親是兵馬指揮使趙思禮,那個人很不錯呀,在朝中,文武百官對他都很客氣。」
朱允熥聽了,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是不假,
趙思禮為官相當謙虛,低調,謹慎。
此時,徐妙錦說了一聲:「好熱呀!」
她說著便把外衣給脫了,裡面只是穿著一件半透明的蟬衣。
朱允熥藉著燈光觀看,只見徐妙錦,身材窈窕,前凸後翹,脖頸細長,
她穿著一件低領的衣服,胸前的一片雪白飽滿在她的蟬衣之下若隱若現。
他感覺徐妙錦就像那青澀的蘋果。
徐妙錦走到了朱允熥的面前,用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然後,把她堅挺的雙峰貼在了朱允熥的身上。
朱允熥能夠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
徐妙錦的聲音變得溫柔了起來,她媚眼如絲地看著朱允熥:「此間只有咱們倆,咱們都是過來人了,也不必藏著掖著,良辰美景,怎好虛度,不如咱倆成就了好事吧。」
朱允熥感覺到自己的心頭也是一陣激動。
徐妙錦把朱允熥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部。
「我在這裡,白天,做你的小兵,晚上給你侍寢,難道不好嗎?
難道你在軍中不寂寞嗎?
不需要女人嗎?」
朱允熥只感覺到口乾舌燥。
徐妙錦繼續進攻,他輕撫著朱允熥那寬厚的胸膛:「你知道嗎?
自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當時,我想老天爺真不公平,為什麼不讓我早一點認識你呢?
如果我早點認識你的話,我就會拒絕做朱棣的妃子。
雖然朱棣對我也很不錯,給了我榮華富貴,給了我身份、地位,但是,那些並不是我想要的。」
朱允熥試圖把她推開,可是,越是推越是推不開她,問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覺得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是愛情,如果女人沒有愛情,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隨時都會凋謝。
如果那個女人紅光滿面,多數是由於她得到了愛情的滋潤。
我願意為了我心愛的人付出一切,甚至獻出自己最寶貴的生命。
只要說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榮華富貴、身份、地位,我都可以拋棄。」
朱允熥感覺到自己的防線正在逐漸崩潰:「我已經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人了。」
「我也不在乎那些,如果趙靈兒願意,她做大,我做小啊,都行。」
朱允熥苦笑了一聲:「你是貴妃,身份高貴,金枝玉葉,怎麼能做小呢?
此時,徐妙錦用她那兩片溫潤的唇親吻著朱允熥的脖頸。
朱允熥感覺到熱血上涌,全身上下熱血噴脹。
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就要把持不住了。
徐妙錦拉著他的手往那榻邊走去。
就在這時,忽聽帳外傳來了人喊馬嘶的聲音。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常茂的聲音:「哎呀,這不是趙靈兒嗎?你啥時候到的呀?」
常茂有意提高嗓音,這就等於給朱允熥通風報信了。
因為常茂感覺到朱允熥和敏敏帖木兒之間,好像有些曖昧。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徐妙錦是女的。
朱允熥一聽,趙靈兒來了。
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腦袋瓜子涼快了下來。
他趕緊把徐妙錦給推開了:「說曹操,曹操就到,趙靈兒來了。」
此刻,徐妙錦已經把她身上的蟬衣褪去,只是用一條絲帶束住了自己的雙峰。
她感覺到挺掃興的,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錯過了。
她心中鬱悶,也沒辦法呀。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下了這麼大的雪,趙靈兒從哪來的?」
「他自然是從蜀地來的了。」
朱允熥來到了帳外,外面的雪還在下。
只見趙靈兒懷裡抱著朱文坤,從馬背上下來了。
她看見了朱允熥,一下子撲在了朱允通的懷裡,真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呀,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允熥,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朱允熥也很感動,看到了兒子和妻子怎麼能不高興呢?
他輕撫著趙靈兒的頭髮:「你一路辛苦了。」
趙靈兒把她帶來的棉衣,棉鞋都拿了出來。
「你去試試吧,這些都是我親手給你做的。」
常茂就問:「靈兒,沒有我的嗎?」
趙靈兒笑道:「也有你的呀。」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壺酒來,遞給了常茂。
常茂一看有酒喝,真是高興壞了。
徐妙錦在旁邊站著,見他們夫妻如此親密,心裡酸溜溜的。
他趕緊過來幫著拿一些東西。
他們進了大帳之後,朱允熥把鞋子換上,棉衣穿上,大小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