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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朱允熥心裡倍感溫暖,又詢問了趙靈兒最近在蜀地的一些情況。

  趙靈兒都講述了一遍,尤其是趙靈兒講到陳士良一個人去的經過,

  朱允熥心想,這也就是趙靈兒呀,要換做別人,恐怕已經是羊入虎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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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陳士良還是不死心吶,還想和咱們合作。」

  趙靈兒笑道:「他真是一隻笨鳥,我寫了一封信給朱高熾,他卻以為是我寫給你的,

  結果,到了半夜,朱高熾派人來,差點兒把他給逮住了。」

  朱允熥笑道:「還是你機警啊。

  你們路上吃飯了嗎?

  餓了嗎?

  好像是有點餓了。」

  朱允熥對徐妙錦說:「小徐呀,你去給咱們弄點酒菜,我來和靈兒喝兩杯。」

  徐妙錦一聽,心中有氣,但是,還是照著辦了。

  此時,朱文坤抱住了朱允熥:「爹,我要抱抱。」

  朱允熥把朱文坤抱在懷裡,在他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朱文坤甭提有多高興了,可能這就是父子天性吧。

  「兒子,你最近乖不乖呀?」

  「我可乖了。我娘教我背三字經,我都能背很多了。」

  朱允熥一聽,哈哈大笑:「那你挺厲害哦,那你背一段給我聽聽。」

  「好嘞,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朱文坤小嘴啪啪地,背了一大段兒。

  朱允熥聽了,很是高興:「以後要繼續努力,不許驕傲啊。」

  「知道了,爹。」

  此時,徐妙錦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酒菜。

  趙靈兒瞅了瞅徐妙錦,問道:「這位小兵,你叫啥名啊?」

  徐妙錦顯得有點兒局促不安和心慌:「我叫徐少金,喊我小徐就行啊。」

  「小徐呀,那你坐下,咱們一起吃點喝點。」

  徐妙錦趕緊推辭:「不不不,你們是主子,我是僕從,我怎麼能和你們坐在一起吃飯呢?」

  「這有什麼關係呢?既然是你是朱允熥的貼身侍衛,你們天天在一起,你們的關係好過親兄弟呀。

  來來來,坐下,咱們一起吃點喝點。」

  朱允熥也說:「既然靈兒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吧。」

  徐妙錦還有點不好意思:「既然吳王妃這麼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徐妙錦也坐下了,把朱文坤抱在懷裡。

  朱文坤還挺喜歡的,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還不時地揪住她的鬍子玩。

  可把徐妙錦嚇壞了,心想這鬍子要是被他揪下來,那可就露餡了。

  朱允熥也發現了這個細節的問題,也嚇得心驚肉跳。

  「咳,咳,」朱允熥咳嗽了一聲,「你到爹這邊來坐吧。」

  「我不嘛,我就要和叔叔坐一起。」朱文坤自來熟,和徐妙錦搞得還挺熱乎。

  於是,朱允熥和趙靈兒相對而坐,徐妙錦坐在右手邊上。

  朱允熥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酒杯:「靈兒,這段時間,你和文坤在蜀地辛苦了。」

  「你們在前方打仗才辛苦,我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是出點體力罷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那些莊稼茁壯成長,長勢喜人。」

  「還是你護理得好啊。」

  徐妙錦不解地問道:「怎麼,吳王妃,還在屬地種田嗎?」

  「是啊。」

  「你能和我說說那邊種田的情況嗎?」

  「當然可以。

  我們種田和一般的百姓種田不一樣,比如說水稻,我們種的是雜交水稻。」趙靈兒介紹說。

  「什麼?雜交水稻?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是的,這種水稻是一種新型的水稻,如果試驗成功了的話,畝產可以達到2000斤。」

  「畝產2000斤?」徐妙錦聽了之後十分震驚,

  她難以想像,因為現在的水稻的產量只在畝產100斤左右,畝產2000斤,那是什麼概念?

  趙靈兒接著說:「我們大明國庫,一年賦稅的收入在1100萬兩銀子左右,如果雜交水稻試驗成功的話,國庫的收入將會增加20倍左右。」

  徐妙錦一聽,瞠目結舌,這可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呀。

  朱允熥笑道:「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徐妙錦聽了,更覺得新鮮:「你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大致的意思就是說,咱們得先有糧食,得有錢,然後,才能談得上精神層面的東西。」

  「如果說真的像你們所說的那樣的話,那我們大明朝幾乎就沒有災民了,老百姓就有糧食吃,有衣穿。」

  「是啊,我們種植的不光光是雜交水稻,還有很多的經濟作物,比如大棚草莓,大棚蔬菜等。」

  「什麼叫大棚呀?」

  朱允熥解釋說:「大棚呢,也是一種種植技術,透過大棚,可以調節我農作物和經濟作物的溫度。

  比如有很多蔬菜原本只有在夏天才會有,有了大棚種植技術之後,冬天也可以種植。

  這樣一來,咱們大明的百姓一年四季都可以吃上新鮮的蔬菜了。」

  徐妙錦聽了之後,頻頻點頭:「如此說來,種田真的是很有意思啊,利國利民。

  這是大事啊!」

  朱允熥說:「種田改造社會,這是我的理想。」

  「難道說你不想做皇帝嗎?」

  「我真的不想做什麼皇帝,我只想種田。

  我此次到北平來支援朱高煦,那也是趕鴨子上架,並非我的本意。

  可是皇上這樣決定了,我又不能說不來。」

  趙靈兒喝了一杯水,問道:「你到這裡來,和元軍開戰了嗎?」

  「打了不止一次了。」

  「啊?」朱允通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當然,涉及到敏敏帖木兒那一塊的事情,他都是一帶而過,簡略地說一說就行了。

  趙靈兒聽了之後,眉頭深鎖:「這麼一說,元兵甚多啊,北平的軍隊太少了,你們如何能是他們的對手呢?」

  「確實,在軍隊的數量上他們占有優勢,但是,咱們也有咱們的優勢。

  咱們從蜀地運來了糧食,咱們有糧食吃,他們的糧食已經吃完了。」

  趙靈兒看著帳篷的外面:「我覺得你們這城池也太簡陋了些,城牆低矮,

  好像是粗製濫造。」

  朱允熥苦笑了一聲:「我們哪裡有城牆啊?這座城我們是在一夜之間建造起來的。」

  趙靈兒聽了更是覺得新鮮:「哪裡有一夜之間把城給建造起來的呢?那你們真是太厲害了。」

  此時,但聽帳外有一個響亮的聲音說道:「這是誰在誇我呢?」

  緊接著,只見趙敏倒揹著雙手從外面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朱允熥一看,腦袋都大了,心想今天可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呀。

  趙敏來了之後,仔細地打量了趙靈兒,

  她發現這趙靈兒長的是真是俊吶,真是美若天仙啊。

  尤其是她的皮膚,特別的白嫩,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卻比一個少女的皮膚還要好。

  趙敏看在眼裡,羨慕嫉妒恨。

  由於她腳上的傷還沒有好,所以,她瘸著一條腿坐下了。

  朱允熥趕緊介紹:「這位呢,就是坤帖木兒的妹妹,敏敏帖木兒,中原的名字叫趙敏。」

  趙靈兒眼瞅著趙敏,心想沒想到北元的公主竟然長得如此美麗呀,絲毫不亞於江南的女子,只是皮膚稍微有點粗糙,這可能跟他們的生活習性有關,草原上氣候乾燥,風吹日曬。

  趙敏也不客氣,把酒喝下了。

  朱允熥又給她滿了一杯酒。

  趙敏一口氣喝乾了。

  趙敏性格豪爽,不像中原的女子扭扭捏捏的。

  她大聲說道:「我也是剛剛聽說吳王妃從蜀地趕來了。

  我特地過來看看。」

  其實,趙靈兒心中疑惑不解,因為北元是大明的敵人,這個公主怎麼會在朱允熥的軍營之中呢?

  這難道不奇怪嗎?

  「公主,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來出使的嗎?」

  「我並非來此出使的。」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呢?」

  「這——,」趙敏頓了頓,「實不相瞞,我已經投降了大明。」

  「哦?不是聽說你們大明朝誓死不降嗎?

  如果士兵打了敗仗,就自殺嗎?

  你作為公主怎麼可能會投降大明呢?

  不是說你哥就是坤帖木兒嗎?」

  趙敏嘆息了一聲:「人各有志確實,我們的軍隊很少打敗仗,打了敗仗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和我哥意見不統一。

  我說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也該結束了,一起投降大明算了,可是,他死活不願意。

  他說什麼身上流淌著大元皇室的血脈,怎麼可以向大明投降呢?丟不起這人吶。」

  趙靈兒聽了眉頭深鎖,問道:「聽說你們北元內部矛盾重重,有一個叫什麼鬼力赤的,想要爭奪大汗之位,可有此事啊?」

  趙敏聽了,挑大指稱讚:「沒想到吳王妃遠在蜀地,居然對前方的情況了如指掌,正如你所說,我哥和鬼力赤之間,矛盾重重,

  前幾日,如果依我的話,就已經把鬼力赤給殺了,可是,我哥又不忍心對他下手。」

  趙靈兒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髮,十分感慨:「看來你哥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吶。

  可是,這年頭,重情義的人往往吃虧啊。」

  趙敏又喝下了一杯酒:「你說得太對了,我哥早晚吃虧吃在鬼力赤的手上啊,鬼力赤手下有一員大將,叫阿魯台,

  此人十分驍勇,而且蠻橫,不講道理。」

  趙靈兒長嘆了一聲:「看來矛盾的普遍性是存在的,只要有權利的地方就有矛盾,或者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產生矛盾。

  你們北元內部是這樣,咱們大明不也是如此嗎?

  這大明的江山本來是老朱的。

  老朱臨死之時,把江山傳給了朱允炆,朱棣不服,起兵造反,發起了靖難之役,居然把朱允炆給打敗了。

  如今朱允炆不知下落,

  我有人說他自焚而死,也有人他說他假扮成和尚,出家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還不得而知。

  朱棣又做了皇帝。

  朱棣對咱們家允熥不放心。

  剛坐上皇帝的寶座,就拿允熥開刀,把他的吳王身份和爵位給廢了,然後,咱們流放到蜀地去。

  如果不是因為朱允彤會種田,掌握了這個獨門的技術,恐怕早已經被殺掉了。

  後來,因為北元的軍隊來犯北平,朱高煦獨立難支,朝中又無良將可用,所以,朱棣便暫時啟用了朱允熥。

  但是,此次啟用朱允熥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朱棣不給一兵一卒,叫咱們自己籌集軍隊,還讓咱們給準備2000匹馬、糧食、金銀財寶等價值20萬兩的銀子。

  可是,允熥為了顧全大局,把這些都答應了下來。」

  聽趙靈兒這麼一說,趙敏的眼睛看著朱允熥:「吳王如此說來,你可真夠傻的呀,天下還有比你更傻的人嗎?」

  朱允熥微微一笑:「這事兒就看你怎麼想了,其實,我應該早死多時了,我能活到今天,已經是賺的了。

  所以,那些錢財等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要那些又做什麼呢?」

  「看來,吳王的心胸是真的寬廣啊。

  你們中原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什麼將軍額頭能跑馬,宰相肚裡能撐船,凡事能看得開就沒有太多的煩惱,」趙敏也是多喝了兩杯,她醉酒醉得很快,頭腦也有點兒迷糊。

  他直接向趙靈兒攤牌了:「趙靈兒,你能來到此處,我感到非常高興,但是,有一件事兒,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趙靈兒把朱文坤抱在了懷裡,朱文坤最終也沒把徐妙錦的鬍子摘下來,徐妙錦長出了一口氣。

  「公主,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那好吧,那我可就說了。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和朱允熥已經成親了,並且有了孩子,你們生活得很幸福,很美滿,讓我很羨慕,可是,

  自從我認識朱允熥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以身相許了。

  因此,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咱們倆共同侍奉朱允熥一個人呢?

  你們大明的王爺不是有個傳統習俗嗎?

  都三妻四妾的,有的何止是四妾呀?

  十妾八妾都有。」趙敏說話真的是直來直去,也不拐彎抹角。

  朱允熥一聽這話,差點兒驚掉了下巴,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心想趙敏你可不要害人啊,你可什麼話都能往外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