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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趙靈兒走了,張氏訴苦

  陳士良笑道:「吳王妃,你不必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不過是在這裡等你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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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陳士良還算比較滿意,喝完了酒之後,這傢伙有點找不著北了。

  他說:「吳王妃,這麼冷的天,你一個人睡不冷嗎?

  咱們倆一起睡吧,擠擠暖和。」

  趙靈兒一聽,頓時把臉沉下來了:「陳士良,剛剛你說了,你們要請朱允熥出來做王,

  那麼,我就是王妃了。

  換句話說,如果將來朱允熥要是做了皇帝,那麼我就是皇后了。」

  「吳王妃,你說得極是。」

  趙靈兒就知道他不懷好意呀,這些個盜賊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朱允熥的妻子,他恐怕早就已經下手了。

  「難道做臣子的,是可以這樣和皇后說話的嗎?」

  「這——,」陳士良無言以對,「好吧,吳王妃,那就請你在旁邊給我搭張床睡吧。」

  說來說去,陳士良還是不想離開這個草屋。

  「那也不行,我兒子文坤膽子小,有陌生人在房間裡,他睡不著覺,所以,還是請你到外面去睡。」

  「外面?」

  陳士良看了看屋外,又颳起了西北風,氣溫大概降到零下20度左右。

  他覺得眼前一陣發暈!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外面那麼冷,怎麼睡啊?」

  趙靈兒微微一笑:「話可不能這麼說呀,我聽說三國時期,有一位大將名叫關羽,

  當年,關羽和劉備的兩位夫人糜夫人和甘夫人,都被曹操捉了去。

  曹操有意讓關羽和他的兩個嫂嫂住在一起,看看關羽到底會怎麼做。

  然後,關羽就徹夜不睡,站在外面守著。

  關羽沒有任何越禮的行為。

  既然關羽能那麼做,那麼,如果你將來也想做忠臣的話,你是不是可以向關羽學習呢?

  也在外面替我守著,防止有盜賊來呢?」

  陳士良心想誰是關羽,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以防盜賊?

  我就是盜賊的祖宗,還防什麼賊啊。

  陳士良心裡這麼想,但是,他嘴上不能這麼說:「好吧,王妃,那我就在外面守著吧。」

  陳士良便被趙靈兒請到了外面。

  外面的西北風颳得是真大呀,也是真他娘的冷啊。

  他在外面來回走動,因為一停下來,就會非常冷,渾身冰涼。

  到了下半夜,他也支撐不住了,坐在門前的那棵大榆樹下,打起盹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士良在朦朦朧朧之間,

  他彷佛聽到了一片嘈雜的聲音。

  陳士良猛然驚醒,抬頭見不遠處竟然來了上千名官兵。

  陳士良大驚失色,

  他心想我今天到這裡來,是非常機密的事兒,官府是怎麼知道的呢?真是奇怪。

  走在隊伍前面的正是楊榮和張輔。

  他們高聲喊道:「不要讓陳士良跑了,活捉陳士良。包圍起來!」

  陳士良嚇得心驚肉跳,原來趙靈兒寫的那封信並不是寫給朱允熥的,而是寫給朱高熾的。

  朱高熾得知陳士良一個人來到了趙靈兒的草屋,非常高興啊。

  他心想要是把陳士良給逮住了,那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呀。

  你要知道朝廷懸賞1000萬兩,捉拿陳祖義,抓住陳士良就不怕陳祖義跑了。

  於是,朱高熾派張輔和楊榮率領軍隊趕了過來。

  不過,遺憾的是,陳士良騎的那匹馬是寶馬良駒,他騎上馬之後,策馬揚鞭,飛奔而去。

  楊榮和張輔在後面追也追不上,到底讓陳士良給跑了。

  楊榮和張輔兩個人十分懊惱地回到了草屋前面。

  此時,趙靈兒已經從草屋裡走了出來。

  張輔看見了趙靈兒,忍不住多瞄了兩眼,

  他心想這女人長得真夠美的呀。

  他走到趙靈兒的面前,施禮:「見過吳王妃。」

  趙靈兒看了看他,把臉沉下來,問道:「你們怎麼到現在才來呀?」

  「哎呀,我們一點都沒有耽擱,得知了訊息之後,立馬就來了。」張輔解釋說。

  「那麼,抓住陳士良了嗎?」

  「沒有,讓他給跑了,」張輔說到這裡,撓了撓頭,「他那匹馬是一匹寶馬,跑得太快,咱們追不上他。」

  「真是一群飯桶!這麼多人都追不上人家一個人,這麼好的機會居然讓陳士良給跑了。

  我給你們提供了這麼好的立功的機會,你卻沒有抓住。」

  張輔一聽,心想你可把我們給罵苦了。

  「我們也沒有想到陳士良如此狡猾呀,早知如此,我們就多帶點人馬過來了。」

  「像你們這麼廢物,帶再多的人來也沒有用!」

  「這——。」張輔心想趙靈兒的這張嘴真是太厲害了。

  趙靈兒抬頭看了看天:「天氣冷了,我得去北平一趟。

  你們和朱高熾說一聲,派人來接管這裡的農作物和經濟作物,我這裡做的有記錄,你們每天只要按時澆水、施肥就行。」

  「什麼?你要走?」

  「是啊,天氣如此陰沉,聽說北平那裡已經降雪了。

  我得給朱允熥送棉衣和棉鞋過去。」

  張輔聽了,就是一咧嘴:「北平那麼大,難道沒有過冬的衣物嗎?」

  趙靈兒瞪了他一眼:「那怎麼能一樣呢?

  你沒聽說過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嗎?」

  張輔想了想,說:「你要離開這裡,得經過太子同意才行。」

  「我要去哪裡,就去哪裡,我現在又不是囚犯。

  雖然朱允熥現在的官職只是千夫長,那他也是朝廷的命官,那麼,我就是千夫長夫人,你們有什麼權利管我?

  你少要囉嗦,趕快給我備一匹好馬!」

  張輔和楊榮商量了一下,最終,點頭同意了,

  張輔又蹭到了趙靈兒的面前:「那好吧,我就把我自己騎的這匹馬送給你,行了吧?」

  「還不行,你們還得給我一些盤纏,做路費。

  我和朱允熥為你們種植農作物和經濟作物,每天起早貪黑,累的腰酸背疼,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趙靈兒說話直截了當,也不拐彎抹角。

  張輔一聽,心想這趙靈兒真夠狠的呀,得理不饒人。

  「好吧,好吧,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再給你一千兩銀子做路費。」

  「一千兩怎麼能夠呢?

  起碼得給兩千兩銀子。」

  張輔沒辦法,只好又給了趙靈兒兩千兩銀子。

  第二天早上。

  趙靈兒帶著文坤,帶上了一些應用之物,騎上馬走了。

  張輔和楊榮回去向朱高熾交差。

  朱允熥是滿心歡喜,問道:「陳士良在哪呢?帶上來給孤看看。」

  張輔說:「回殿下的話,沒有抓住陳士良。」

  「什麼?沒抓住?

  難道說陳士良不在那裡嗎?」朱高熾一臉的疑惑。

  「不是,陳士良的確在趙靈兒他們家門前。」

  「那你們怎麼沒抓住?」

  「他跨下的馬太快了,咱們追不上!」

  「飯桶,廢物!」

  張輔和楊榮見朱高熾發火了,都嚇得跪下了。

  朱高熾大怒,「這一次是捉拿陳士良的絕好機會,以後,再想捉住陳士良,勢比登天。

  你們居然讓他給跑了,你們倆真太讓孤失望了,來人啊。」

  「諾!」

  此時,從外面走進來四名盔甲武士,施禮:「殿下,請吩咐!」

  「把張輔出去砍了!」

  「諾!」

  其中兩名盔甲武士走過來,架起了張輔的胳膊。

  張輔一聽,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這就要砍頭呀!

  要砍,你也不能砍我一個人的腦袋呀,你為啥不砍楊榮的腦袋呢?

  但是,他心裡這麼想,嘴上不敢這麼說:「殿下饒命呢,我也不是有意把他放走的,實在是他的馬太快了呀。

  你若給我們配好馬,那他肯定跑不了。」

  朱高熾一聽,更是生氣:「你還敢頂嘴,竟然怪孤沒給你們配好馬?

  你是新城侯,地方長官,你自己要配什麼馬?還用得著向孤匯報嗎?

  真是豈有此理,推出去殺了!」

  「殿下,微臣是有功之臣的後代呀,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是有免死金牌的。」

  楊士奇一看,這戲也演的差不多了。

  於是,他說道:「殿下請息怒。」

  「老師,有什麼話要說嗎?」

  楊士奇手捻須髯:「張輔和楊榮一起去抓陳世士良,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的確非常可惜。

  但是,張輔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陳士良的那一匹馬叫做千里一盞燈,的確是寶馬良駒,一般的馬確實追不上你,看來,這也是天意呀。

  我看不如把他和楊榮關押起來,然後,把這件事呈報給皇上,由皇上處置好了。」

  朱高熾聽了,道:「那好吧,看在老師的面子上,暫且饒他們倆不死,把他們押下去。」

  就這樣,張輔和楊榮都被關押了起來。

  當然了,朱高熾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借題發揮。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張輔野心勃勃,動機不純,膽子還大,

  他似乎有擁戴他的妹妹張氏做皇后的心思。

  如果張氏做了皇后,自己的母后怎麼辦呢?

  如果自己的母親不是皇后了,那麼,自己的這個太子之位恐怕就坐不長了呀。

  自古以來,一般情況下,都是這樣,皇后和太子是相輔相成的。

  只有母親是皇后,兒子才做太子才能做得穩當。

  漢景帝時期,劉榮的太子之位為什麼會被廢,

  其中一個很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母親栗姬不是皇后。

  栗姬也太過天真了。

  當時,薄皇后無子,

  但是,薄皇后占據著皇后的位置。

  栗姬簡單地認為自己的兒子做了太子,將來就一定能夠繼位,自己就一定能夠做皇后。

  其實,她想得太簡單了。

  最後,漢景帝把栗姬和劉榮都廢了。

  因此,如果自己的母親做不了皇后的話,自己的這個太子之位也做不長久啊。

  換句話說,如果張氏為父皇生下一個兒子,父皇就有可能立張氏的兒子做太子。

  朱高熾想到此處,怎麼能不擔心呢?

  京師。

  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徐妙錦的訊息。

  朱棣是吃不下,睡不香,每日思念徐妙錦。

  徐皇后也很擔心徐妙錦的安全,但是,她也沒辦法。

  皇上派出去那麼多人都找不到徐妙錦,

  她又如何能找得到呢?

  徐皇后覺得徐妙錦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不會走丟了的,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返回宮中的。

  最近,朱棣也沒有心思到其他妃嬪的寢宮裡去了,只是在自己的書房裡待著。

  此時,從外面走進一個婦人來。

  只見那女人尚未說話,就哭了起來。

  朱棣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個女人並非旁人,正是張氏。

  張氏見到朱棣之後,趕緊趴在地上磕頭:「陛下,請為臣妾做主啊。」

  朱棣就是一皺眉,把手裡的書放下了。

  他從文案的後面轉了出來,用雙手把張氏攙扶了起來,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哭什麼?」

  「哎呀,陛下,快救救我的兄長吧。」

  「張輔?」

  「正是。」

  「他怎麼了?」

  「他被太子關押了起來。」張氏哭得跟淚人似的。

  「為什麼?」

  「我聽說太子發現了陳士良的蹤跡,然後,就派張輔和楊榮去抓捕陳士良,結果沒有抓到。

  太子一怒之下,要砍我哥的腦袋,然後,楊士奇求情,才沒殺我哥。

  太子把他關押了起來。」

  朱棣聽了想了想,覺得朱高熾量刑太重了。

  朱棣問道:「怎麼,他們在蜀地發現了陳士良?」

  「是啊。」

  「海盜不是在東南沿海一帶嗎?怎麼到了蜀地?

  那些海盜實在是太猖獗了,朕不打壓也是不行啊。」

  「陛下,你說的沒錯,海盜肯定是要打壓的,但是,也不能把我哥給抓起來呀。

  他也不是有意要放走陳士良的。

  你快救救我哥吧,遲了,說不定太子就會把我哥給殺了。」

  張氏說到這裡,又哭了。

  朱棣被她哭的心煩:「好了,好了這件事,朕知道了,回頭,朕下一道旨意過去就行了。」

  張氏就問:「徐妙錦找到了沒有?」

  「沒有啊,到現在杳無音訊。」

  「陛下,我說句不該說的,徐妙錦肯定在北平和朱允熥在一起呀。」

  「朕已經派紀綱到北平去了。

  如果北平那邊有什麼訊息的話,他肯定會飛鴿傳書給朕的,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好吧,她不要勾搭別的男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