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8章 長孫皇后:婉兒,讓承干把稱心交給皇上處置吧

  「張仲堅也在上面簽字畫押了,並且按上了手印,沒想到他卻干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但沒有提防李元禮,而是和李元禮勾結了起來。

  他非但沒有支援咱們攻打焉耆,卻暗中和焉耆聯絡,一起來攻打咱們唐軍。

  若不是太子用兵得當,奮勇殺敵,咱們唐軍可能就被他們一口給吃了。」蘇婉十分氣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長孫皇后聽到這裡,微微頷首,又問道:「聽說承干讓阿史那社爾在高昌的邊境私自訓練了一支萬人騎兵,不知可有此事?」

  蘇婉一聽,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這件事是誰泄露出去的呢?

  但是,長孫皇后既然已經問到了,說明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再瞞著她,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於是,蘇婉坦然說道:「不錯,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長孫皇后用一種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承幹這孩子也是的,難道他不知道朝廷中的制度嗎?

  私自募兵,如同造反,這是朝廷的大忌呀。

  他怎麼能這麼做呢?」

  蘇婉聽到這裡,「撲通」一聲給長孫皇后跪下了:「皇后,這件事兒不能完全怪太子,太子也有他的苦衷啊。」

  蘇婉說到這裡,哭了起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向下滴落著。

  「哦,他有苦衷?他有什麼苦衷?」

  「太子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自保,另外,也是為了震懾西域啊。」

  「你說他是為了自保,此話何意呀?他受到什麼威脅了?」長孫皇后感到很意外和吃驚。

  蘇婉跪在長孫皇后的面前,哭著說:「皇后,你在後宮之中,有些事可能你並不清楚。

  越王曾經多次陷害太子,有幾次太子差點死在他的手上。」

  長孫皇后聽蘇婉這麼一說,雙肩為之一顫,神情大變,因為一直以來,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李承干和李泰兄弟倆搞不好關係,沒想到這樣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玄武門之變的悲劇歷歷在目,沒想到這麼快又要重演了。

  「婉兒,你和本宮說說,他們倆到底是什麼情況?」

  蘇婉便把越王陷害李承乾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蘇婉接著說:「太子是個重感情的人,雖然越王對他下狠手,但是,太子念手足之情,不忍心反擊,每次都寬容了他。

  並且,有幾次還救了越王的性命。」

  長孫皇后神情稍緩:「承幹這樣做就對了,果然有兄長風範。」

  「越王治下有二十二個州,手裡也有兵馬,太子雖然貴為太子卻沒有自己的軍隊。

  那麼,我們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李泰要迫害太子的話,太子拿什麼自救?

  而且,太子當初也不願意募兵,是我勸說他,他才這樣做的。

  另一方面,西域諸國對咱們大唐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侵犯咱們大唐,出於大唐的安全考慮,

  所以,我建議太子在高昌的邊境組建這支軍隊,包括購買兵器,鎧甲,馬匹糧草等等確實也花了很多錢。

  但是,沒有動用國庫里一文錢。

  都是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我本來是打算最近把這件事對陛下講述清楚的,沒想到卻打起了仗,還沒來得及說。

  但是,我可以保證,太子絕無二心,他只是為了自保或者為防西域諸國來犯。

  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啊,對陛下那更是沒的說了。」

  長孫皇后用雙手把蘇婉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安慰她說:「婉兒,這件事本宮完全理解,但是,朝廷有朝廷的制度,是不可以違背的。

  回頭本宮再和陛下好好說一說,希望承干將來能夠好好表現,立功贖罪。」

  婉兒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虐待哽咽地說道:「皇后,你有所不知,承干在軍中太難了。

  有一次,因為虬髯客撕毀了協議,突然率軍來犯,

  扶國的軍隊和焉耆的軍隊前後夾擊咱們唐軍,太子一股急火攻心,昏倒在地上。

  因為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啊。

  這樣的打擊對太子來說太大了,幸虧盧照鄰在身邊,才把他搶救了過來。

  你想一想賊軍十幾萬,咱們唐軍只有兩萬多人馬,如何能是人家的對手啊?」

  長孫皇后聽蘇婉說承干昏死了過去,也是嚇了一跳,後來聽說又被搶救了過來,臉色稍緩:「承干在用兵打仗方面比李泰強太多了。」

  「用兵作戰,也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它包括政治和軍事外交等方面相結合,

  如果不是秦英從吐蕃帶來一萬軍隊的話,那咱們就被人家吃了哦。」

  「松贊干布也派兵來支援咱們唐軍了?」

  「正是!」

  「如此說來,松贊干布還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啊。」

  「松贊干布是不錯,但是,尺尊公主和他的叔叔論科耳卻對咱們大唐不太友好。」

  「那是為什麼呢?」

  「他們對大唐有偏見,他們總是認為咱們大唐要吞併整個西域,包括他們吐蕃在內。」

  「吐蕃咱們得好好地和人家交往。

  吐蕃在西域之中,也是大國呀,版圖也大!」

  「那是自然,不過請皇后放心,我相信殿下能和松贊幹部協調處理好兩國之間的關係,不會爆發戰爭的。」

  「那就好啊,」長孫皇后又問,「還有那個稱心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聽說太子成立了一個特殊的組織,叫麗景門!這組織到底是幹啥的呀?」

  蘇婉一聽,心想壞了,太子這事做得如此隱秘,長孫皇后是怎麼知道的呢?

  蘇婉如實地回答道:「皇后,太子是成立了麗景門,但是,他成立麗景門的初衷,也是為了救濟那些窮苦的人,同時,保護陛下和皇后的安全。

  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孤兒,太子同情他們,將他們收養。

  閒暇之時,教他們讀書寫字,再傳授他們一些拳腳功夫。」

  「如此說來,太子也是做了一件善事啊。」

  「是啊,像這些孤兒。如果不能妥善安置的話,在社會上流浪,將來不都是不穩定因素嗎?」

  長孫皇后心地最善良不過。

  她曾經向李世民提出過這樣的建議,專門把那些孤兒都召集在一起,給他們飯吃,教他們讀書寫字!

  等到那些孩子們長大了之後,從中挑選一些精明能幹的,加以重用。

  可是,李世民忙於公務,就把這件事忽略了。

  如今,李承干做了這件事,正是合了長孫皇后的心意。

  長孫皇后說:「咱們大唐要想取信於天下,必須愛民如子。

  但是,愛民如子並非一句空話,承幹這樣做,就是把這個宗旨落實到了實處。

  但是,千萬不能做一些違法之事。」

  蘇婉正色說道:「皇后,那是絕對沒有的事兒。他們絕對不會打家劫舍,或者攔路搶劫。」

  「那稱心呢?他是否已經離開了長安?」

  「是的,他已不在長安。」蘇婉語氣肯定。

  「聽說承干交給了他一個特殊的任務,你可知道?」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歷史上,有太子眷養死士,然後,興風作浪,甚至對抗朝廷,所以,朝廷對於這件事也是相當敏感的,等承干回來之後,讓他把麗景們解散了吧。

  讓承干把稱心交給皇上處置,那些孤兒就交給本宮來處置吧。」

  蘇婉一聽,這也不是她能做主的事啊。

  「皇后,我也覺得你的建議很好。

  回頭我會把你的建議對承干說的,不過,還要請皇后在陛下的面前替太子多多美言,讓陛下不要生疑才好。」

  「那是自然。

  他們是父子嘛,有什麼是信不過的呢?」

  雖然長孫皇后嘴上這麼說,但是,她心裡也開始擔心了起來,她越來越感覺到,李世民和承干之間的關係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晚上。

  長安城外,李元禮帳中。

  李元禮把兩個兒子李蕃和李蓁召集過來,父子三人在一起商量事情。

  李元禮居中而坐。

  他看著兩個兒子緩緩道:「咱們此次起兵,雖然有些倉促,但是,總體來說,還算順利,一路上勢如破竹,從徐州打到這裡,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攔。

  眼前最難啃的這個骨頭就是長安,如果說咱們能順利地把長安城給拿下的話,那麼,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李蕃施禮道:「長安城並不好拿呀,城牆又高又厚,城防極為堅固,又有護城河,咱們猛攻了數次,都被人家打退了回來。

  這樣下去,恐怕不是辦法。

  咱們的糧草已經不多了。」

  李蓁說:「爹,有人說張仲堅就是殺死大哥的兇手,那兩枚銀針便是他所使用的兵器,像這樣的人咱們怎麼能和他合作呢?」

  李元禮把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沒有根據的話,不要亂說。

  你哥李茂明明是被蘇婉毒死的,和那兩枚銀針有什麼關係呢?」

  李蓁半信半疑:「難道說,咱們把長安拿下來,你真的要和虬髯客平分天下嗎?」

  李元禮哈哈一笑,手捻須髯:「為父和虬髯客就是鐵拐李把眼擠,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大仗、惡仗讓他們去打,咱們藉助他們的力量,儲存實力,等把長安城打下來之後,順便我就把他給收拾了。

  這天下本來就是我父皇的,是咱們李家的天下,我是父皇的兒子,等我把李世民殺了,我來做這個皇帝,豈不是名正言順嗎?

  他虬髯客姓張,他有什麼資格來坐這個皇位?」

  「父親果然高明!」

  李元禮的兩個兒子聽他這麼一說,都表示贊成!

  李蕃想了想,皺起了眉頭:「父親,僅憑我們現有的力量恐怕還是很難攻破長安的。

  有那麼一句話,城堡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因此,孩兒建議咱們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共同襲擊長安。」

  「你有什麼好主意?」

  「我聽說皇伯伯李元景對朝廷也很不滿,咱們何不派人去聯絡他?」

  李元禮沉思了片刻,道:「李元景是為父的兄長,但是,他一心煉丹,求取長生不老,找他又有什麼用?」

  「父親,你這話可真說錯了。

  據我所知,皇伯伯絕不是這樣的人。

  你們還記得當初劉備種菜嗎?

  劉備、關羽、張飛到了曹操那裡,劉備為了掩飾自己的志向,韜光養晦,便在家種菜,迷惑曹操。

  果然曹操上了當,後來,劉備找到了一個機會,騙了曹操數萬人馬,離開了許昌。

  如今的李元景和當初的劉備是一回事兒。

  他以煉取仙丹為名,其實,他在暗中積蓄力量,聽說他和房遺愛、高陽公主關係過密,而且,蜀王李恪也非常聽他的話呀。

  在這朝中,除了越王李泰之外,就屬李恪最有實力了,手握八個州,兵強馬壯。

  如果說咱們能和李元景達成協議,那麼,咱們就多了一分勝算。

  再說了,咱們是真正的一家人,

  到時候如果把長安給打下來,分給他一點好處,又算得了什麼呢?

  那也比分給虬髯客要好很多呀。

  虬髯客姓張,和咱們老李家有什麼關係?」

  李元禮聽了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想到了這麼多的事兒,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真是讓為父刮目相看啊。

  那麼,派誰去聯絡你皇伯伯呢?」

  「父親,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李蕃說。

  「那也行吧,你千萬小心,可是,你如何能進得了長安城?」

  「這就不勞父親大人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李元禮接著說:「咱們現在最擔心的事情一個是糧草的問題,另外一個是怕各地的援兵陸續趕到,那麼,朝廷的軍隊就會越來越多。

  而咱們的兵力是有限的,到時候以有限的兵力去攻打數十萬的唐軍,如何能打得過?」

  「父親所言極是,等孩兒進城聯絡好皇伯伯之後,咱們約好裡應外合,便可把長安給拿下來了。」

  「好吧,

  不過這件事要越快越好!」

  「孩兒明白!」

  夜裡三更。

  月黑風高。

  李蓁領著兩百人,每個人手裡拿著鍬鎬等工具,在夜色的掩護之下,悄悄地摸到了長安城玄武門外。

  他們鳧水越過了護城河,來到了的牆角之下。

  城頭上站崗的軍士都在打瞌睡,並沒有發現他們。

  李蓁以手示意,眾人開始動作了起來。

  只見他們把所帶的工具都拿了出來,開始挖地道。

  這兩百人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挖地道的速度特別快。

  即便是遇到石頭,他們也有辦法把它挖開。

  城牆約有三丈厚,一個時辰過後,已挖進去一半了。

  敬堯今夜在城頭上值班。

  一陣秋風颳來,他打了一個寒戰,醒了,只覺得想尿尿。

  他從城頭上下來,找了一個牆角,站在那裡尿尿。

  他撒完尿,剛把褲子系好,旺旺來了。

  旺旺是他餵的一條黑狗,又高又大又凶。

  那旺旺咬著他的褲子向後拖拽他。

  敬堯很是好奇。

  因為平時這旺旺是不會不會隨意拽他的褲腳的,如果拽他的褲腳,說明旺旺已經發現了什麼特殊的情況。

  敬堯的嘴裡還在嘟囔著:「旺旺,你要拉我到哪裡去呀?」

  那旺旺只顧在前面走著,敬堯便在他的身後跟著,時間不長,走到了一牆角處。

  那旺旺在那牆角處來回打轉,發出了一種警惕的聲音。

  敬堯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左右看了看,什麼也沒發現。

  他心想這裡也沒啥呀,這旺旺難道是神經錯亂,在這裡緊打轉,是什麼意思呢?

  後來,敬堯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

  他隱隱約約地聽見叮叮噹噹的聲音,而且這聲音像是從地下發出來的。

  於是,敬堯把腦袋貼在地上仔細一聽,可以確定這聲音是從地下傳過來的。

  這是什麼情況?

  敬堯大吃一驚,心想難道敵軍要從這裡挖地道進來嗎?

  而且聽這個聲音越來越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把這個城牆給挖穿了。

  他趕緊命兩名軍士在這裡守著,他跑去向常何匯報。

  今天晚上,常何負責巡防。

  常何聞訊後,帶領兩百軍士趕了過來。

  最近,常何也是焦頭爛額,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辦事能力越來越不行了,老是出錯,總是不能讓陛下滿意。

  那天晚上,高陽公主被一個虬髯大漢嚇得不輕,他也沒有抓住那個虬髯大漢。

  後來,常何才知道那人便是虬髯客。

  李世民又讓他去抓什麼稱心和十名突厥壯士,他也沒找到。

  由于禁軍被李世民調走一萬人馬到焉耆去作戰,所以,他手下的人馬也不多了。

  此刻,李世民就指望他這一萬多禁軍守衛長安了,他感覺到壓力山大。

  如果長安城被攻破,自己也就別再想活了。

  他每每想到這些,真是焦頭爛額呀。

  常何到了現場之後,把耳朵貼在地上,聽了聽,知道敵軍是想挖地道進來,而且,根據按聲音來判斷,很快就要挖穿了。

  常何打了一個手勢,眾將士把這裡包圍了起來,一個個拔出佩刀,只要看到有人露頭,掄刀便剁。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果然對方挖出了一個洞口。

  有一名叛軍軍士從那洞口裡面爬了上來,敬堯和眾人上去一頓亂刀,將那人砍死在洞口。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名叛軍要上來了,不過這名叛軍很小心,

  因為他發現第一個人上去之後,就沒動靜了。

  他先是慢慢地探出半個腦袋環視四周,然後,迅速地又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