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握住大相尚囊的手說:「這一次多虧了你呀!」
「殿下,千萬別這麼說,咱們吐蕃和大唐是友好的鄰邦,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大相尚囊說。
「大都督,松贊干布說他很想你啊。」此時,秦英從懷裡拿出了松贊干布的信,遞給了李李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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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看過了之後,心裡倍覺溫暖。
他感覺到松贊干布比自己的親兄弟還要親啊。
真是雪中送炭!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往往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啊。
但是,松贊干布就做到了。
每次松贊干布都給自己送寶馬,送寶刀,那一次,征伐吐谷渾,松贊干布也派大相尚囊率兵前來支援。
這一次,大相尚囊又來了。
這不是比自己的兄弟李恪還要親嗎?
比起李泰,就更不用說了。
這讓李承干深受感動。
他對大相尚囊說:「松贊干布是好樣的,等你回到土蕃之後,你一定代我謝謝他!
等咱們打完這一仗,等孤回到了長安之後。
一定請他到長安好好玩一玩。」
秦英說:「你光請他來玩,那不行!
你還得給他物色一位公主!」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大相尚囊說:「殿下,焉耆王太過殘忍,很不道義,扶餘國不講信義,與你們訂立了盟約,卻又撕毀了盟約,實在可恨!」
李承干搖頭嘆息了一聲:「若是在以前,孤面對這些事情,真的是接受不了。
但是,現在也想開了。
本來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只能說孤太過於相信張仲堅了。
孤實在沒有想到,他是這樣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他到了長安之後,有一天晚上,他偷偷地溜進了高陽公主的房間。
對於這件事,我父皇並沒有和他計較,而是請他喝酒,把他當做貴賓一樣看待。
他的女兒在長安生活得也很好。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違背盟約和咱們幹上了。」
蘇婉一雙美眸看著李承干:「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以前,張仲堅是江湖上的俠客!
如今的他是扶餘國的國王,身份的轉變,必定導致他欲望膨脹。
他自然是想奪取天下了。」
「按理說,他應該是一個遵守協議的人,沒想到,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蘇婉眼神清澈。
她見房遺愛和長孫沖不在帳中,緩緩道:「我覺得這件事得從幾個方面來說:房玄齡到一品夫人紅拂女的府上去過,你知道嗎?」
「聽說了。」
「這就叫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吶。
誰不知道房玄齡是支援李泰的呀,如果李泰在此坐鎮的話,他會建議扶餘國支援李泰;
可是,現在你接替了李泰的職務,做了平西大都督,那就不一樣了。
扶餘國不但不支援咱們,還要攻擊咱們,這是其一;
其二,在歷史上,像這樣不遵守協議的例子就多了去了,想當年漢高祖劉邦和項羽在鴻溝對峙,雙方不也是簽訂了協議嗎?
鴻溝以西歸劉邦,鴻溝以東歸項羽,所以,項羽才會把劉太公以及呂雉等人釋放回去。
劉邦也打算撤兵,可是,他手下的謀士張良和陳平卻建議他趁機消滅項羽。
於是,劉邦便聽從了他二人的建議,調集韓信、黥布和彭越等人,採用韓信的十面埋伏之計在垓下將項羽擊敗。
所以,這事兒也不奇怪。
如今,扶餘國實力雄厚,兵強馬壯。
張仲堅本來就有奪取天下的志向,如今,他們聯合焉耆共同夾擊咱們。
張仲堅認為咱們兵少,他們容易獲得成功,這是他們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不能錯過。」
聞言,李承干以拳擊案:「張仲堅,膽敢和孤耍心眼兒,真是好樣的!」
李淳風建議說:「殿下,我們現在的兵力加在一起,也就是兩萬多人馬,再加上吐蕃的一萬人馬,也就三萬多人,而扶餘國和焉耆的軍隊加在一起十多萬,是我們的三倍有餘,形勢對咱們極其不利呀。
咱們還得想想辦法。」
李承干沉吟了片刻:「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阿史那社爾軍營。
阿史那社爾十一歲就勇冠三軍,身體非常結實。
他曾經也做過可汗,他與薛延陀交戰失敗之後,到長安去借兵。
他只用了兩千的禁軍便打敗了薛延陀部。
後來,他與衡陽公主成了親。
衡陽公主到了軍營之後,一直就沒有離開過。
阿史那社爾歸順大唐,對大唐忠心耿耿。
他深知李承干為了養這支軍隊十分不易,嘔心瀝血,想辦法給他們湊錢,送物資,想辦法弄馬匹,配備兵器,鐵花車等,幾乎李承干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支軍隊上了。
當然,阿史那社爾也深知自己肩頭上的重任,他自從接手這一塊以來,從來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每日加緊訓練,如今,他手下的一萬騎兵已經可以熟練地使用李承干所設計的弩箭,而且準頭特別准!
最近,鐵花車服役了之後,他們加緊了訓練。
現在,他手下的軍士已經能夠熟練地掌握鐵花車的各種效能。
這一天,阿史那社爾讓手下的軍士推著他來到了校軍場,觀看軍士訓練。
此時,衡陽公主手裡拿著一封信跑過來找他:「你看,太子的信!」
阿史那社爾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預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他顫抖著雙手,把那封信開啟,只見上面是大致的意思是說,如今孤已經接替李泰的職位,做了平西大都督。
目前,在高昌與焉耆的交界處與焉耆的軍隊作戰,本來焉耆就有五六萬人馬,後來,扶餘國的虬髯客張仲堅也率領五萬騎兵和五千鐵浮屠前來攻擊咱們。
形勢對咱們唐軍極為不利,現命令你立即率軍前來支援。
阿史那社爾把這封信看了好幾遍,道:「太子有危險,我得立即整頓兵馬前去支援他。」
衡陽公主就說:「前些天,你得了一場重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康復,此時,你率兵出征,怎麼能行呢?」
原來,阿史那社爾勞累過度嗯,嗯不知怎麼了,他的雙腿突然站不起來坐在了輪椅上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忘記訓練艱辛。
衡陽公主看著阿史那社爾,眼裡儘是柔情:「你現在身體有恙,你如何能出征?」
阿史那社爾著急地說:「如今太子有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太子把軍隊交給我,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去救太子呀。」
「太子是我的侄兒,我的心情和你也是一樣的。
如果你一定要出征的話,就讓手下那些將軍率軍出征吧。」
阿史那社爾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此次太子非常危險,而且雙方的兵力懸殊太多。
我必須親自前去!」
「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照顧你。」
阿史那社爾搖了搖頭,道:「此次我們是去打仗的,並非去遊山玩水,會非常危險,你還是待在營中吧。
我留下一千人馬駐守營地,保護你的安全。」
衡陽公主卻說:「如今,太子有危險,你一兵一卒也不用留下,全部帶去吧!」
「那怎麼能行呢?咱們這個軍營也是很重要的,留下兩百人守著軍營,同時確保你的安全。
剩下的人全部跟隨我立即出發。」
衡陽公主知道阿史那社爾的脾氣很倔強,他一旦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於是,衡陽公主給他準備好了應用之物,並且給每一名軍士配備了一個面具。
那面具戴在臉上,將士們看上去非常威武、兇惡,特別有氣勢。
所謂軍令如山倒,當天下午,阿史那社爾便率領著九千八百騎兵趕赴焉耆,支援李承干。
這就叫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正因為李承干平時對這支軍隊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今日,終於派上了用場。
當然李承干之所以把這支軍隊交給阿史那社爾,那也是看中了他的忠誠。
雖然說阿史那社爾是個突厥人,但是,李承干用人從來不計較人的出身,而且,他對突厥人很感興趣。
他覺得突厥人性情豪爽,心眼兒不是太多。
他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頗有梁山好漢的性情。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對自己也十分忠誠。
雖然他與阿史那社爾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感覺到阿史那社爾的身上有一種擔當。
所以,李承幹才會把衡陽公主嫁給他。
當然,阿史那社爾也沒有辜負李承乾的期望。
夜裡三更時分,秋風蕭瑟,月明星稀。
李承干軍營。
雖然李承乾的身體尚且有些虛弱,但是,他堅持親自巡防。
當他來到營地的東門之時,發現有的軍士已經睡著了。
有兩名軍士在站崗放哨,也在不住地點大豆子。
李承干身披外衣,對身邊的郭孝恪說:「郭將軍,咱們這個營地還要加強警戒。
僅僅有兩名軍士站崗,還是太少了。
另外,要把我們的警戒線放到營地外面去,要知道我們的周邊現在聚集著十多萬的敵軍。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向我們唐軍發起攻擊。
郭孝恪說:「大都督,你說得對,我們現在正在建造瞭望塔,這個塔建好之後,咱們的軍士登上去,遠遠地就能看見敵軍的動向。」
李承干點了點頭,道:「這個主意還不錯。
不知道阿史那社爾的軍隊什麼時候能到達這裡。」
「我們已經把求援信送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趕到這裡。」
「嗯,」李承干點了點頭,「阿史那社爾是一個忠臣,本都督相信他。」
就在此時,有一名軍士用手指著前方:「大都督請看,在咱們的正前方來了大批的敵軍,黑壓壓的一大片,看不清有多少人馬!」
李承干登高一看,可不是嘛,扶餘國的軍隊又攻上來了。
李承干一看,立即下令:「準備迎敵!」
郭孝恪騎上馬,在營地之中來回穿梭著,大聲喊道:「敵軍來了,大都督有令,準備迎敵!」
李承干也披掛整齊,騎上了一匹馬,背上揹著青釭劍,他肩頭上挎著一支弩,腰裡斜挎箭壺,箭壺裡插著箭,手裡提著一桿大槍。
他振作精神,對手下的將士們說道:「大家不要慌,把他們放近了,弓箭手先上,用咱們的弩箭招呼他們!
然後,騎兵再上!」
「諾!」眾將士到了此時也都拼了。
扶餘國的軍隊就像那鬼子似的,漫山遍野,徹底連天,他們騎著馬揮舞著手裡的兵器,沖向唐軍的營地。
等到扶餘國的軍士已經進入唐軍弩箭的射程範圍之內時,
李承干對手下上千名的弓箭手下令:「放箭!」
剎那間,箭如雨下,射向扶餘國的軍隊。
還別說,李承乾的弩箭威力很大,沒用多久,就射死了數百人。
可是,扶餘國人馬多的是,他們根本就不後退,仍然催馬向前。
李承干一馬當先,率領著手下人馬衝出了營地。
扶餘國領軍帶隊的正是虬髯客張仲堅。
李承干用手點指:「張仲堅,你和我們已經簽訂了兩份協議,為何自食其言?」
張仲堅哈哈一笑:「李成干,當初我在長安之時,如果我不答應你的要求,我能出得了長安城嗎?
所以,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但是說歸說,做歸做。
如今你領著那麼點人馬,就想和焉耆以及西域諸國作戰,你不是痴心妄想,異想天開嗎?
我早就說過,要和你父皇一較高下。
當初,我離開中原,把這大好的江山拱手送給了他,如今,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先從你們這裡切開一道口子,要讓你父皇知道我的厲害!」
李承干一聽,心想好你個張仲堅,竟然和孤耍玩起了心眼,合著你簽了那兩份協議都是鬧著玩,是吧。
「你要想奪取天下,首先,要取信於民,你都不講信用,這樣能行嗎?」
「李承干,現在是在兩軍陣前,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那一次咱們倆在祝家莊比武,我心中一直不服,咱倆今天再比比,看看是你的青鋼劍厲害,還是我的屠龍寶刀厲害?
還有,李淳風何在?
他竟然送了我一顆假藥,騙我說是什麼仙丹!
這筆帳我還沒和他算呢!
既然他能騙我在先,我就可以毀約在後!」
李承干一看,到了此時,再說什麼也都是多餘的了。
於是,他把手裡的長槍掛在得勝鉤上,從背後拽出青釭劍,催馬直奔張仲堅。
李承乾的心裡是悲憤交加,他心想這虬髯客看上去挺忠實的一個人,沒想到卻如此狡猾,嘴上一套,背後一套!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他是一個太過於忠實的人,又怎麼可能當上扶餘國的國王呢?
而且,這傢伙最可氣的是,竟然把李靖也給賣了。
事到如今,兩個人只能刀劍相向。
李承干恨不能一劍刺穿虬髯客的胸膛,虬髯客為了以雪前恥,恨不得一刀把李承干劈為兩半。
兩個人互不相讓,斗在了一起。
戰場之上,一片混亂!
將對將,兵對兵,混戰了起來。
就在這時,秦英跑過來對李承干說:「大都督,西門那邊,焉耆的軍隊也攻上來了。」
李承干一聽,腦袋瓜子嗡嗡直響:「你看清楚了嗎?」
「我看得很清楚,大都督,你快過去吧,把這個大鬍子交給我了!」秦英說著用手一指虬髯客。
李承干點了點頭,他一踅馬跳出圈外,道:「他用的是屠龍寶刀,是一柄寶刀,我把青釭劍留給你用。」
李承鉉說著便把青釭劍交給了秦英,然後,直奔西門而去。
秦英咧開大嘴,沖著虬髯客一樂:「大鬍子,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
聽說你玩弄女人有一手!」
虬髯客聽秦英這麼一說,臉上燒得通紅:「小子,你找死!」
他舉起屠龍寶刀便砍!
兩個人便在兩軍陣前鬥了起來。
這麼一交上手,虬髯客也大吃了一驚。
虬髯客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功夫這麼高,而且,力大無窮!
兩個人打鬥了二十個回合,未分勝負。
但是,不得不說扶餘國的鐵浮屠果然厲害,唐軍的將士挨著便死,碰著便亡,甚至被碾壓成了肉餅。
李承干率領著吐蕃的一萬騎兵會斗栗婆准。
如今,焉耆已經與扶餘國暗中勾結了起來。
焉耆答應只要扶餘國能幫助自己打敗李承干,所有的戰利品都歸扶餘國所有。
非但如此,焉耆王還答應贈送虬髯客十萬壇葡萄美酒,那也值不少錢啊。
焉耆王突騎支現在處境也很艱難,因為高昌不發兵支援他,和他們聯姻的西突厥也撤了兵。
他的女兒龍珠給他寫信,勸他與大唐交好,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他能回頭嗎?
更何況還要把栗婆准交出去。
他作為兄長,怎麼能把弟弟交給大唐呢?
如果把栗婆准交給大唐的話,還能活得了嗎?
所以,他抓住了扶餘國這根救命稻草,是死也不放手啊。
只要是虬髯客提出的要求,他都答應,先把唐軍擊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