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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蘇婉:殿下,你快醒醒啊!〔萬更求訂閱,求月票叩謝!〕

  「如今的形勢和那時的形勢不是完全一樣的嗎?

  所以,我主張支援焉耆。

  你和松贊干布都受到了唐人的蒙蔽。」尺尊公主說。

  大相尚囊還想再說點什麼,尺尊公主卻不願意再聽了。

  她沖著門外喊道:「來人,把他的嘴巴堵上,押入大牢,等我們的軍隊凱旋之時,再把他發落!」

  「諾!」

  此時,從外面走進兩名侍衛,手裡拿著一個布團,把大相尚囊的嘴巴給堵上了。

  他們一直把大相尚囊押送到上次關押蘇婉的那個監獄裡,那是一個地下監獄,並不容易被發現。

  好在秦英一直尾隨在他的身後,只是他們並沒有察覺。

  那兩名侍衛把大相尚囊押入牢中,把門上了鎖,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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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英躲在外面,看得真切。

  秦英見監獄之中,少說還有二十來人在守把著,他心想這怎麼辦呢?

  在監獄不遠處,有一個草料場,那裡的草料主要用來餵養吐蕃的戰馬。

  這個草料場對於吐蕃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秦英心生一計,並跑過去放了火。

  今天晚上的風還挺大。

  所謂風借火勢,火助風威,那火越燒越大,驚動了監獄裡的那些獄卒。

  他們喊了起來,拿著水桶、瓢盆等取水用具趕去救火。

  秦英看了之後,笑了笑,然後一個人摸進了監獄。

  他轉來轉去,正好轉到了關押大相尚囊的那間牢房。

  可是,牢房的門,上著鎖。

  秦英弄了好半天,也打不開那個鎖,急得他滿頭大汗。

  最後,他急了,用雙手抓住牢房門上的鐵條,那鐵條大概有擀麵杖那麼粗,

  他猛地一使勁,那鐵條便被他給掰彎了。

  這樣一來,大相尚囊便可以從那鐵條與鐵條之間的縫隙鑽出來了。

  秦英把大相尚囊的口中的破布取出,又把他身上的綁繩解開。

  大相尚囊也非常驚嘆秦英的神力,問道:「壯士,你是哪位?為什麼要救我?」

  秦英說:「此處並非講話之所,請你跟我出去再說。」

  秦英把大相尚囊的枷鎖開啟,在前面引路,帶著大相尚囊來到一安全之處。

  秦英向他表明了身份。

  大相尚囊感到很吃驚和意外:「原來你是大唐的使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松贊干布不是你們的國王嗎,什麼事不都是他說了算嗎?

  他不是答應和我們大唐友好相處的嗎?

  怎麼現在尺尊公主又讓論科耳率兵去支援焉耆了呢?」

  大相尚囊嘆息了一聲:「這件事說來話長啊!說實話,大唐太子李承干和咱們的大王松贊干布一見如故,他們倆可以說是英雄惜英雄。

  但是,咱們內部意見並不統一,

  尺尊公主和松贊干布的叔叔論科耳他們是主張聯合西域,對抗大唐的。

  所以,上一次在唐軍征伐吐谷渾的時候,他們就曾經派兵去支援吐谷渾。

  當時,我們的大王在守靈,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等到我們大王知道了之後,又讓我率兵去支援唐軍攻打吐谷渾。

  秦英聽了之後,覺得這裡面有點亂,勉強算是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有感而發地說道:「怪不得咱們中原的國家都不允許女人干政,這婆娘們做事,確實不靠譜。

  沒想到尺尊公主竟有這麼大的權利,可以調動軍隊!」

  「我們這裡的制度和你們大唐的體制不一樣,只要尺尊公主和論科耳兩個人說好了,就可以調動軍隊了。

  他們準備明日派一萬騎兵去支援焉耆,我得知了這個訊息,所以,出面阻止,卻惹惱了尺尊公主。

  尺尊公主怕我誤了她的大事,所以,把我給捆綁了起來。」

  「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告訴松贊干布呢?」

  「他出去巡防了。」

  「這事兒也太不湊巧了,那麼,現在怎麼辦呢?」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論科耳給抓起來,可是他身邊有五十名侍衛,

  而且,他武藝高強,在我們吐蕃,幾乎沒有對手啊。

  想要抓他,可不容易。」

  「是嗎?那老傢伙那麼厲害?」

  「他也不算老吧,四十歲左右,正當年,只是咱們大王很年輕。」

  「看來,真是應了那麼一句話,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

  我早就聽說了,松贊干布十歲時,就相當厲害了。

  簡直讓人不可思議呀。

  據我所知,阿史那社爾十一歲時,勇冠三軍,沒想到松贊干布更厲害!

  那麼,論科耳在哪呢?」

  「此時,他應該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咱們這就去會會他!」

  大相尚囊聽了之後,面帶憂色,問道:「就咱倆?」

  「那可不是就咱倆嗎?」

  大相尚囊搖了搖頭,道:「單憑咱們兩個人,絕不是人家的對手啊。」

  秦英從腰裡掏出來兩個面具,拿出一個遞給了大相尚囊:「你把這個戴上。」

  大相尚囊把那個面具接在手中,看了又看,好像是地獄中的惡鬼,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挺嚇人的!」

  「這是咱們衡陽公主製作的一種面具,可以起到一種震懾的作用。

  你帶上這個東西,人家也不知道這事兒是你乾的了。」

  大相尚囊發現那面具確實不錯,做工相當精細,而且從正面來看,的確很嚇人。

  大相尚囊一笑,道:「這個點子倒還不錯!」

  「那咱們就去試試吧。」

  大相尚囊在前,秦英在後,兩個人悄悄地摸到了論科耳的府上。

  他們遠遠地看見論科耳夫門前有數十名侍衛在把守著,於是,他們繞到了後門,爬上了牆頭,向裡面觀看,只見有一間高大的房屋裡面亮著燈。

  大相尚囊用手一指,低聲對秦英說道:「你看那間房就是論科耳的房間。」

  兩個人飄然落在院中,躡手躡腳地摸到了那間房間的後面。

  秦英側耳傾聽,只聽裡面傳來一個女人嬉笑的聲音,只聽那女人說道:「你可真是老當益壯,寶刀未老啊。」

  「再老的男人,見到你這麼漂亮的女人也會心動的。」

  「你可真會說。」

  緊跟著,裡面又傳來了床榻搖晃起來吱吱呀呀的聲音。

  秦英就說:「這論科耳厲害呀,明天就要發兵去焉耆了,今天晚上,他還不忘尋歡作樂!」

  大相尚囊說:「論科耳就好這一口,有什麼辦法?」

  「那女人是誰?是他的妃子嗎?」

  「什麼妃子,應該是他府上的婢女吧!」

  「這老傢伙真有一套,竟然把婢女都弄上手了。」

  秦英說到這裡,和大相尚囊兩個人轉到了前門。

  門口有兩名侍衛在站崗,被秦英和大相尚囊踢翻在地,頓時昏死了過去。

  秦英一腳把門踹開了,只見論科耳和一年輕的女子睡在床榻之上。

  論科耳和那年輕的女子見來了兩個惡鬼,也是吃了一驚。

  但是,論科耳畢竟是一個武將,他不相信鬼神之說!

  那名女子拿被褥把自己的頭給蒙上了。

  論科耳拿衣服穿上了,大聲問道:「你們倆是什麼人?在此裝神弄鬼!」

  秦英瞅了瞅論科耳:「我們倆是地府里的牛頭馬面,前來索要你的性命!」

  論科耳冷笑了一聲:「即便是閻王來了,我也不懼!」

  「你個老色鬼,今天你的死期到了!」秦英上前一步,一拳擊向論科耳的左肩。

  論科耳不愧是武將出身,身形靈活。

  他見秦英的一拳打來,趕緊向後一閃身,將這一拳躲過。

  「你果然有兩下子,沒想到在這裡還遇上了高手,咱倆再比畫比畫!」

  秦英越是遇到高手,越是興奮。

  這房間也寬敞,兩個人就在房間裡動起手來。

  等到兩個人交上手,都是吃了一驚。

  論科耳沒想到秦英的力道這麼大,有幾次差點兒把他摔倒在地上。

  秦英也很吃驚,沒想到論科耳的功夫這麼棒,看來人家能夠當上將軍,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怪不得大相尚囊稱讚論科耳的功夫了得,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兩個人在房間裡鬥了二十個回合,未見勝負。

  秦英有點著急了,心想照這樣打下去,要打到什麼時候,如果被外面的那些侍衛聽見了,他們的人豈不是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果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只聽那些人口中喊道:「將軍出事了,快來救將軍!」

  秦英一看,形勢危急,如果再不能把論科耳給拿下的話,將對自己一方,十分不利!

  大相尚囊也很著急:「我去敵住那些侍衛,你快點把他拿下!」

  「好,你快去吧,這裡交給我了!」

  大相尚囊來到門前,那些侍衛有的已經闖了進來,被他一拳一個接連打下打趴下七八人,其他的見這惡鬼如此兇悍,都不敢上前!

  他們手持兵器看著這兩個惡鬼,猶豫了起來。

  此時,但聽論科耳在房間裡喊道:「混帳東西,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他們兩個給我拿下!」

  秦英一聽,是真急了,他心想再讓那些人都衝進來的話,他們兩個恐怕不是人家的對手。

  於是,秦英虛晃了一招,直奔那榻而去。

  論科耳以為秦英要對床上的那名女子無禮,趕緊飛身過來攔他。

  這一下,論科耳上了秦英的當。

  秦英這一招叫做聲東擊西,攻其所必救!

  等到論科耳應過來的時候,秦英來了一個掃堂腿,一下子把他絆倒在地上!

  秦英緊跟著一腳上去,腳踩住了他,口中喊道:「別動!

  再動的話,我腳一使力,踩碎你的骨頭!」

  論科耳果然不敢動了。

  那數十名侍衛見論科耳被打倒在地,嚇得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秦英迅速地從腰裡拽出繩子把論科爾給捆上了,然後,把論科耳從地上拉了起來。

  秦英又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論科耳的脖子上。

  秦英對榻上的那位女子說:「這裡沒你的事,你快把衣服穿上走吧!」

  那位女子嚇得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她聽秦英那麼一說,如釋重負,胡亂地穿上衣服,從後門跑出去了。

  秦英對論科耳說:「讓你手下的那些軍士把手裡的兵器扔了,全部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行行行,你不要殺我,」論科耳沖著門外的那些軍士喊道,「你們聾了嗎?沒聽見嗎?

  快把兵器扔掉,跪在地上!」

  那些侍衛一個個嚇得都把兵器扔在了地上,跪伏於地。

  「老實點,別和老子玩耍花招!你們要是敢耍花招的話,我一刀捅進去,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秦英見那些侍衛還算老實,便讓大相尚囊把他們的兵器全部收繳了起來。

  秦英一腳踹在論科耳的腿腕處,論科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秦英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你就是論科耳嗎?」

  「聽說你集結了一萬人馬,要去支援焉耆攻打唐軍。」

  「啊,你是怎麼知道的?」論科耳感到很意外,他心想這麼機密的事情,眼前這個「惡鬼」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你就別問了!我現在命令你把這一萬人馬交給他!」秦英用手指著大相尚囊。

  「他……他是誰?」

  此時,但見大相尚囊把面具給摘了。

  論科耳一看是他,也是蒙了:「你……你不是在監獄之中嗎?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是的,我是在監獄裡,」大相尚囊頓了頓,「是這位壯士救了我呀!」

  秦英對論科耳說:「你把那一萬軍隊交給他,就沒你的事兒了,有兵符嗎?」

  「有的,」雖然論科耳不想把軍隊交出去,可是事情逼到這個地步,他也沒辦法,「兵符在我床頭的枕頭下面。」

  秦英走過去用手一摸,果然摸出了那個兵符。

  他把那個兵符遞給了大相尚囊:「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大相尚囊仔細一看:「是的!

  這就是我們的兵符,有此兵符便可以調動那一萬騎兵。」

  「你把這兵符收好了,這一萬人馬就歸你了。」

  論科耳聽了,忍不住地問道:「你們帶著一萬人馬去幹什麼?」

  「去替你們去支援焉耆呀。」秦英撒謊道。

  論科耳並不傻,他一看這個情形,估計秦英說的是假話:「不太可能吧,你們是在騙我,你們是要帶著一萬人馬去支援唐軍,攻打焉耆,是也不是?」

  「你明白就好。

  要說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連這件事都看不明白呢?

  焉耆是最狠不過,他們侵犯了敦煌,屠了一座城,搶了咱們太子的幾百匹馬,還要殺咱們的太子和太子妃,多狠吶!

  你們跟他們混在一起,早晚能混出個好來嗎?」

  「原來你是大唐的人!」

  秦英把面具也摘了:「我告訴你,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駙馬秦懷玉之子,名叫秦英。

  我爺爺便是秦叔寶。」

  「哦,原來是將門之後啊,失敬失敬,可是,這件事是尺尊公主讓我去做的,你們這樣做的話,讓我如何向至尊公主交代呀?」

  「你還交代個啥?你先考慮一下你的腦袋能不能長在原來的位置上!」秦英說著把那把匕首在他的脖子前樣了樣。

  論科耳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額頭上也冒了汗。

  要說他不怕死,那是騙人。

  他現在的生活醉生夢死,紙醉金迷,正幻想著長生不老呢。

  剛才那個婢女的身段多麼的迷人啊,只要他有這條命在,隨時可以享受這樣的生活。

  誰的命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既然如此,我可以把那一萬軍隊交給你們,但是,希望你們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我們大唐哪裡有對不起你們吐蕃的地方,為什麼你要說那些話呢?

  你說什麼大義,小義?

  如果咱們太子和太子妃不出手幫忙的話,松贊干布能報得了父仇嗎?

  恐怕未必吧。

  松贊干布和咱們太子的關係非常好,兩個人可以說是英雄惜英雄,為什麼你們不在中間說好話,卻偏要在中間挑撥離間呢?

  我們承認吐蕃經過這幾年的發展,也已經很強大了!

  難道你們不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大力發展生產嗎?

  你們和大唐和睦相處,難道有什麼壞處嗎?

  為什麼要派兵支援焉耆攻打大唐?

  難道說你們要自掘墳墓嗎?

  我可不是拿大話拍你們,你們就是派一萬軍隊去支援焉耆,也未必就是我們唐軍的對手。

  我們唐軍先頭部隊便有數萬人馬,大隊人馬隨後就到,而且,裝備極為先進,此次裝備的鐵花車,是一種新型的戰車,攻擊力極強。

  實不相瞞,我們在高昌邊境還駐紮著一萬騎兵,還沒動用呢。

  那是由阿史那社爾統領的,目前正在日夜訓練。

  還有,扶餘國已經答應支援我們大唐,他們將派十萬騎兵,一萬鐵浮屠前來。

  知道什麼是鐵浮屠嗎?」

  「不知道。」論科耳搖了搖頭,因為他也是第一次聽說,真就不知道。

  「告訴你那是一種特殊的戰車,在戰車後面拖拽的有一長約兩丈左右的圓柱體,在那圓柱體上面裝的有刀刃。

  只要有敵軍被他們撞上,立即就碾壓成肉泥。

  那鐵浮屠多厲害,你們的軍隊能是鐵浮屠的對手嗎?」

  論科耳一聽,額頭上的汗不停地向下滴落著。

  秦英看了看他,接著說道:「所以說,你們吐蕃能和我們大唐交好,那是你們的福氣啊。

  松贊干布是個聰明人,你是他的叔叔,你不要把他往火坑裡推呀。

  咱們天可汗的戰績,我想你也聽說過,人家平定天下的速度是有史以來最快的,難道這是巧合嗎?

  哪一方的諸侯手下不是幾十萬的兵馬?

  那些割據的諸侯,只要是反對咱們大唐的,到最後,一個個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我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在松贊干布的面前搬弄是非,挑撥吐蕃和大唐之間的關係。」

  論科耳聽了之後,也是戰戰兢兢,對於秦英所說的話,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雖然秦英所說的話之中有些水分,但是,大體上都是真實的。

  大相尚囊也說:「論科耳將軍,我一向非常尊重你。

  你身份高貴,身為松贊干布的叔叔,應該說,你對吐蕃也是有很大貢獻的。

  我們吐蕃之所以有今天的局面,和你的辛勤付出也是分不開的。

  但是,在對待大唐和西域的問題上,咱倆的意見存在分歧。

  當然了,有分歧也是屬於正常的。

  可是,我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所以,對於你們的意見,我不敢苟同。

  明日我將率軍去支援唐軍,在此之前,你現在還要跟我們一起去見一下松贊干布。」

  論科耳其實不想去,但是,此時已身不由己。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秦英推著論科耳說。

  那些面面相覷,侍衛不敢阻攔。

  於是,秦英、大相尚囊和論科耳三個人來到了松贊干布的宮中。

  恰巧,松贊干布巡防剛剛回來。

  他對於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大相尚囊就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對他講述了一遍。

  松贊干布大發雷霆:「尺尊,又是她!

  我對她已經是一忍再忍了,沒想到她卻是得寸進尺!

  咱們吐蕃的軍國大事什麼時候輪到她來指手畫腳了?

  來人啊!」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兩名盔甲武士,施禮:「大王有什麼吩咐?」

  「去把尺尊公主給本王抓起來,關進大牢里!」

  「諾!」

  那兩名盔甲武士答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這些盔甲武士不管那麼多,他們唯松贊干布之命是從。

  松贊干布讓他們去抓誰,他就抓誰。

  大相尚囊一聽,趕緊勸說道:「此事萬萬不可,畢竟你們是夫妻!」

  秦英也勸說道:「大王,你肝火太旺,消消氣。

  雖然尺尊公主的做法不太合適,但是,她的出發點還是好的。

  她還是為了你好!」

  這時,秦英把李承干寫的那封信交給了松贊干布。

  松贊干布看完了那封信之後,感慨萬分:「大唐太子真是個有心人吶,心裡還時常惦記著本王,真是讓本王感動啊。

  只因本王最近公務繁忙,抽不開身,要不然的話,本王一定到長安去拜訪他和天可汗。」

  秦英察言觀色,發現松贊干布說這話的時候,是出於至誠,就說:「這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瞞你說,咱們太子還打算給你物色一位公主呢。」

  對於這件事呢,其實,松贊干布心裡是很嚮往的。

  因為他已經聽說了,唐朝有一位文成公主,不但容貌清秀,而且通情達理,飽讀詩書,像那樣的女子正是自己所嚮往的。

  哪裡像尺尊公主那樣表面上仁慈,其實上,卻很兇悍。

  因為這件事松贊干布時常苦惱不已。

  松贊干布說:「那就讓大唐太子費心了。」

  「這事兒也算不得什麼,只要你樂意,我看這事兒十八九不離十。

  等你將來,有朝一日到了長安,這件事就好辦了。」秦英說。

  松贊干布想了想,道:「等你們把這一仗打完,等到李承干回到長安之後再說吧。」

  「好嘞。」

  松贊干布又對論科耳說:「叔父,你是我的長輩,我對待你,就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

  可是,這件事你做的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竟然沒有經過本王的允許,就要率軍去支援焉耆。

  你是要把我們吐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嗎?」

  論科耳滿面羞愧,額頭上滴著汗:「大王,對於大唐的態度,始終我與你有著不同觀點,可能你是對的,但是,我讀了很多的書。

  我總覺得我們吐蕃首先要立足於自身的發展。

  打鐵要自身硬,自己強大了,什麼都好說。

  自身弱小,指望別人都是靠不住的。」

  「叔父,這話算你說對了,我也表示贊成。」松贊干布聲音朗朗。

  「既然你覺得和大唐和睦相處,將會給我們吐蕃帶來很多好處的話,那就按照你所說的辦吧。」

  「嗯,」松贊干布轉過臉來,又對大相尚囊說,「我把這一萬騎兵交給你,你到大唐太子那裡去報到,一切聽從大唐太子的安排,他讓你衝殺你就衝殺,讓你後退你就後退。

  焉耆突騎支命他的弟弟栗婆准率軍屠了大唐一座城,這是任何人也無法容忍的罪行。

  即便是咱們西域諸國,也很少有哪個國家有像他這樣惡劣的行為。

  唐軍奮起反抗乃正義之師,正大光明,名正言順。

  所以,我們要堅定地和大唐太子站在一條戰線上,徹底將焉耆消滅。

  你聽明白了嗎?」

  「大王聖明!末將聽清楚了。」

  秦英在旁邊一聽,這位松贊幹部果然不簡單呀,要說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人家是大王,而自己呢啥也不是。

  看來,人真是沒法比呀。

  秦英就說:「大王,我代表我們的太子感謝你的理解和支援,你還有什麼話要和我們太子說的嗎?」

  「這樣吧,本王給他寫一封信,你帶回去,交給他,就說我很想他。」

  「好,這句話我一定帶到!」

  於是,第二天早上,秦英和大相尚囊率領著一萬騎兵浩浩蕩蕩地直奔李承乾的軍營而去。

  唐軍營地。

  李承干正在軍營之中,與眾人商量軍情。

  此時,又一名信使回來了。

  該信使是前往拓跋赤辭處請求增援的。

  只聽那名信使向李承干稟報說:「啟稟殿下,拓跋赤辭拒絕發兵。」

  李承干一聽就火了:「什麼?他敢違抗本都督的命令?

  他為何拒絕?」

  「拓跋赤辭說,他們羈縻州要防備西域諸國的偷襲,兵力都不夠用,哪裡有多餘的兵力來支援咱們呢?」

  「拓跋赤辭好樣的!」李承乾沒好氣地說。

  李淳風就在旁邊勸說:「殿下,不要生氣了。

  拓跋赤辭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

  他們党項剛剛投降大唐。

  人心並不是那麼齊的!

  就算拓跋赤辭願意發兵,你別忘了,他們有八部,另外的七部是否同意呢?

  只要有一人不同意的話,拓跋赤辭也不好硬當家呀。」

  李承干一聽,可不是嗎?

  党項那邊的制度不一樣,相對來說,比較民主。

  李承干對那名信使說:「好,孤已經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去吧。」

  「諾!」那名信使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信使回來了,額頭上纏著紗布。

  該信使是到李恪處求取救兵。

  對於這一路,李承干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他知道李恪人還是不錯的,非常仗義。

  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也很好。

  然而,令李承乾沒想到的是,那位信使說:「蜀王李恪拒不發兵支援咱們,我腦袋都磕破了也不行。」

  李承干皺起了雙眉,問道:「為什麼?」

  「蜀王說,上一次你征討吐谷渾的時候,他率兵前來支援你,結果你被父皇責罰,他也跟著倒霉。

  而且,蜀地現在並不太平,那裡盜賊十分猖獗,他需要兵力去征討那些盜賊。

  他實在是抽不開身。

  這裡是他寫給你的信。」

  李承干接過那封信,開啟一看,李恪寫得非常客氣,大致的意思是說,皇兄啊,我這裡實在是抽調不出兵力來支援你,哪怕有一線希望,我都會去支援你的。

  其實,李恪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那就是李雲景曾經寫信給他,讓他不要摻和李承干和李泰之間的事情。

  李恪想了想,這也對呀,都是自己的兄弟,幫誰好呢?

  搞不好,到最後自己兩邊都不討好。

  但是,這一點,他也沒法說。

  李承干見兩路救兵都沒有來,心裡堵得慌:「好,本都督知道了,你下去領賞去吧。」

  「諾!」

  那名信使聽說有賞金拿,高高興興地也下去了。

  蘇婉就說:「怎麼樣,大都督,我早就和你說過,指望別人是靠不住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啊。

  我沒說錯吧。

  如今咱們處於劣勢,人家心裡要掂量掂量,他們若是派兵過來了,能不能活著回去?

  這是個問題,他們也要替他們自身考慮呀。」

  李承干倒揹著雙手在營帳內來回走動,鐵青著臉。

  他感覺到一個人想做點事情實在是太難了。

  他心想自從自己穿越到大唐以來,嘔心瀝血,沒過一天安穩日子,不是打仗,就是內鬥,自己的精神都耗盡了,哪有像前世那樣,躺在床上,拿著手機,連上無線網,刷刷小姐姐影片,那是多麼愜意呀。

  既然已經穿越到了這裡,就得扛下去。

  其實,李承干不知道党項那邊,李泰有交代,不許拓跋赤辭率軍支援李承干。

  因為党項隸屬於李泰的治下,所以,李泰說話,拓跋赤辭得聽吶。

  李承干就問,扶餘國的軍隊到了哪裡?

  眾人搖頭不止,就在這時。

  長孫沖從外面跑了進來,報告:「大都督發現一股特殊的軍隊,使用的戰車和咱們不一樣,正在向我軍的營地移動,即將攻打我軍營地的東門。」

  「什麼?有這樣的事?」李承幹了之後,也是大吃了一驚。

  「有沒有看清楚是哪一路人馬?

  對方是什麼旗號?」

  「據我觀察,好像是扶餘國的軍隊!」

  「扶餘國的軍隊?他們是不是搞錯了?

  咱們是盟軍,虬髯客怎麼能打咱們呢?」

  「殿下,我看得非常真切,確實是扶餘國的軍隊呀,而且即將攻打咱們的營地!」

  「諸位,請隨本都督一起出帳觀看。」

  於是,李承干、蘇婉和李淳風等人來到了營地的東門。

  李承干騎在馬背上,長身向外觀看。

  只見扶餘國浩浩蕩蕩的軍隊漫山遍野,徹底連天!

  看不清有多少!

  而且,他們所使用的一種特殊戰車,正是鐵浮屠。

  李承干對長孫沖說:「你快去喊話,叫他們停下,就說咱們是一家人。」

  長孫沖一聽,也很是犯難,他心想這有用嗎?

  「快去!」李承干催促道。

  長孫沖見李承干執意讓他前去,只好硬著頭皮,騎上一匹快馬,迎了上去,大約距離扶餘國的軍隊有三四百米遠的地方,他把戰馬的韁繩帶住,高聲問道:「你們是扶餘國的軍隊嗎?

  頭領是誰?

  趕緊叫他出來搭話!」

  就在這時,只見虬髯客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出現在軍隊的前面。

  扶餘國的一位將領,喊道:「我們國王在此,你有什麼話要說?」

  「平西大都督李承干讓我問你話,你們是不是扶餘國的軍隊?」

  虬髯客哈哈一笑:「那你說呢?」

  「平西大都督讓我傳話,說咱們是一家人,你們不要搞錯了方向。

  焉耆的軍隊在西邊!」

  長孫沖說著用手指向西邊栗婆準的軍營。

  「本王今日前來,打的就是你們唐軍,怎麼會錯呢?」

  「國王,請你不要開玩笑。」

  這時,虬髯客身邊的那名將軍說道:「誰和你們唐軍是一家人?

  你休走,且吃我一箭!」

  那名將領說著拈弓搭箭,射向長孫沖的腦袋。

  長孫沖嚇得把頭一低,那一箭才落空。

  長孫沖伏在馬背上,連忙逃了回去。

  虬髯客哈哈大笑,只見他拔出屠龍刀,往空中一舉,高聲喊道:「扶餘國的將士們,給我聽著!

  現在本國王命令你們衝殺過去,把唐軍給我斬盡誅絕!」

  隨著張仲堅的一聲令下,五萬騎兵和五千鐵浮屠沖向了李承乾的營地。

  就在這時,西邊的焉耆的軍隊也向李承乾的營地發起了進攻。

  李承干騎著馬,站在高處看得真切。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蘇婉和李淳風等人嚇壞了,趕緊把李承干抬到了軍帳之中。

  此時,郭孝恪,侯君集兵分兩路進行抵抗。

  好在這兩位將軍久經戰場,經驗豐富,他們堅守營地沒有出擊。

  雖然扶餘國和焉耆的軍隊發動了數次猛烈的攻擊,但是,郭孝恪和侯君集他們硬生生地頂住了。

  就在他們快要頂不住的時候,秦英和大相尚囊率領一萬吐蕃軍隊趕到了。

  秦英率領五千人馬支援侯君集,大相尚囊率領五千騎兵支援郭孝恪。

  扶餘國和焉耆的軍隊腹背受敵,到了黃昏時分,支撐不住了,都退了下去。

  李承干經過盧照鄰的搶救,甦醒了過來。

  這一段時間,李承干真是累壞了,心力交瘁。

  身體上的勞累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心裡受到嚴重的打擊,党項投降了大唐,可是,自己調不動他一兵一卒,李恪是自己的兄弟,也不願出兵支援。

  那麼,父皇說自己可以調動長安以西的軍隊,豈不是一句空話嗎?

  人家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隨便找一個理由來搪塞自己。

  虬髯客和自己談了多次,並且,他與李淳風和蘇婉簽了兩次協議,沒想到,這個大鬍子到最後還是和自己對著干。

  這能不叫李承干傷心嗎?

  他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愚弄,他心想在大唐當這個太子實在是太難了。

  這平西大都督也不好當。

  沒有援兵,如何抵抗那麼多的軍隊?

  自己豈不是要陷入絕境嗎?

  李承干醒來之後,發現眾人都在他的營帳之中,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

  蘇婉更是哭得跟淚人似的,應該說,蘇婉是個女強人型別的,很少掉眼淚。

  可是,這一次,她見李承干昏迷不醒,也嚇壞了。

  然而,在帳外也一位姑娘在哭,那便是曲智麗。

  她聽說李承干昏迷了過去,也嚇壞了。

  但是,她和李承干之間沒有名分。

  所以,她不便露面,其實她心裡一直關心著李承干。

  李承干掙扎著坐起身來。

  蘇婉把眼淚擦了擦,拿了一個枕頭,放在李承乾的身後,讓他倚著。

  李承乾麵容憔悴,眼睛無神,嘴唇也乾裂了。

  他看著眾人,問道:「敵軍都退了嗎?」

  「都退了!」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侯君集和郭孝恪各自率兵抵抗,就在咱們快要支援不住的時候,秦英回來了。

  他從吐蕃帶來了一萬騎兵,支援咱們,共同把敵軍打退了回去。」

  李承干點了點頭:「好啊,秦英這一次又立了大功了。」

  此時,秦英和大相尚囊從帳外走了進來。

  秦英向來都是大大咧咧的,他大著嗓門問道:「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想我想的嗎?」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都樂了。

  李承干勉強笑道:「你能回來就好呀。」

  此時,大相尚囊過來向李承干敬禮:「末將拜見平西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