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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唐軍的喊殺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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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房遺愛也帶著手下的人馬從營地里沖了出去。

  屈利啜一看,自己將腹背受敵。

  他也搞不清楚唐軍到底來了多少人馬。

  情急之下,他只好下令:「撤,快撤!」

  他帶著自己手下的一萬人馬撤了回去。

  栗婆準的軍隊見西突厥的軍隊撤了,他們也向後退去。

  這樣一來,郭孝恪、侯君集、杜荷率領著唐軍來到了營地。

  他們帶來了很多糧食和水,還有兩百輛鐵花車。

  李承干看著那兩百鐵花車,信心滿滿地對眾人說:「有了這些鐵花車,咱們就不用怕他們了。」

  唐軍有了糧食,又有新式武器,再加上援軍又到了,士氣大振!

  李承干把眾人接到營帳之中,當即開了個會。

  李承干就問杜荷:「你們一路之上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

  「回殿下的話,

  一路之上還算順利。」杜荷說。

  「那就好,另外三百輛鐵花車也已經送到了阿史那社爾的軍中了吧?」

  「是的。」

  「很好,你們辛苦了。」

  李承干把當前的形勢向眾人講述了一遍。

  目前,唐軍與焉耆的軍隊處於對峙的狀態,焉耆的軍隊較多。

  唐軍一方還是處於劣勢狀態。

  李承干就問:「你們有何良策退敵?」

  郭孝恪說:「聽說栗婆准十分兇狠,厲害的邪乎,我這次前來就是要會斗於他!

  明天早上請大都督給我五十輛鐵花車,一千騎兵,我來和他較量較量。」

  李承干看了看李淳風。

  李淳風點頭表示同意。

  此時,李承干讓手下的軍士把曲智湛和屈利通兩個人押了上來。

  他們二人見唐營之中人才濟濟,刀槍林立,心裡也很發虛。

  兩個人跪伏在地上。

  李承干問:「曲智湛,應該說,咱們和高昌關係還是不錯的,而且,上一次咱們簽訂了和平協議,可是,我聽秦英說,你卻要率領一萬騎兵支援焉耆攻打咱們,不知可有此事?」

  「不錯,是有此事。」曲智湛實話實說。

  「本都督真是想不明白了,難道說你要單方面的撕毀咱們的盟約嗎?」

  曲智湛冷笑了一聲,道:「李承干,你不用給我說那些。

  你是個什麼人,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你和你父皇是暗藏禍心,想把我們西域諸國一個一個的吞掉。

  我怎麼能上你們的當?」

  「你說這話好沒道理呀,咱們為什麼要攻打焉耆,想必你也很清楚。

  他們的所作所為,不是欺人太甚了嗎?

  咱們大唐從來不欺負任何人,但也不懼怕任何一個國家。

  大唐與焉耆之間的戰爭和你們高昌毫無關係,你卻要單方面的撕毀盟約,實在可恨!

  本都督若不看在你的母親還有你妹妹的份上,我就將你斬殺!」

  李承干說到這裡,不怒而自威!

  曲智湛也感到脖子上冒涼氣。

  要說他不怕死,那是騙人。

  李承干又看一下屈利通,道:「你就是屈利啜的弟弟屈利通?」

  「正是!」

  「聽說你娶了焉耆王龍突騎支的女兒龍珠。」

  「是的。」

  「你好福氣呀。按理說,你們兄弟二人深受西突厥肆葉護可汗的倚重,你又娶了一個這麼美麗的妻子,你應當感到滿足才是啊。

  可你卻到高昌去拉攏挑撥高昌與大唐之間的關係,讓他們派兵支援焉耆。

  大唐與焉耆之間的戰爭與你們西突厥也沒有關係,你們又何必插一槓子呢?」

  屈利通冷笑了一聲:「既然你知道我的妻子是焉耆王的女兒,怎麼能說沒有關係呢?

  咱們就是一家人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你們把焉耆王給殺了,龍珠能不傷心嗎?」

  「既然你說,你怕龍珠傷心,那你可知龍騎騎支都幹了哪些事?

  他可真是壞事做盡!

  他還要娶曲智麗做自己的妻子,他多大年紀了?人家才多大?」

  眾人聽了都鬨笑起來。

  秦英說:「那突騎支就是個老色鬼。

  他身為焉耆王,身邊的女人還能少嗎?還滿足不了他?

  他還想老牛吃嫩草?

  大都督,和他囉嗦什麼,把他推出去殺了就得了!」

  屈利通見這個傢伙凶得邪乎,心裡也有點害怕了。

  李承乾眼神犀利地看向屈利通:「本都督現在若想殺你,易如反掌!

  但是,本都督還想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想讓我怎麼做?」

  「很簡單,你寫一封信給你哥,讓你哥退兵,不要干預這件事兒。

  如果他真的要摻和這件事的話,下次咱們兩軍見面之時,本都督先拿你的腦袋祭旗。」

  屈利通心想不管怎麼樣,保命要緊吶,如果自己死了,一切都完了。

  他心中正在猶豫不定,李淳風已經把紙和筆準備好了,放在他的面前,只說了一個字:「寫!」

  屈利通沒辦法,只好答應此事。

  秦英把他給鬆綁,唐軍的大帳之中有這麼多人在,也不怕他逃跑。

  於是,屈利通便寫下了一封書信。

  大致的意思就是讓屈利啜去勸說肆葉護可汗不要參與此事,不再派兵支援焉耆。

  然後,屈利通又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李承干和李淳風把那封信都看過了之後,覺得沒什麼問題。

  李承干又讓秦英把屈利通給捆上了,讓人把曲智湛和屈利通帶下去,看管了起來。

  李承干看著眾人道:「如果只是對付焉耆的話,咱們唐軍並不懼怕他們。

  本都督擔心的是其他的西域諸國會派兵來支援焉耆。

  如果這封信送到了屈利啜的軍中,本都督相信他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西突厥和高昌暫時應該不會出兵,可是,還有吐蕃、薛延陀、回紇、疏勒和龜茲等。」

  「大都督,你們之前不是去過吐蕃嗎?

  不是見過松贊干布嗎?

  松贊干布不是已經答應和咱們大唐和睦相處了嗎?」秦英問道。

  李承干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抬頭看著帳頂,道:「不錯,當初,我們到達吐蕃之時,恰巧松贊干布的父親被人刺殺了。

  這個兇手相當有勢力,松贊干布派心腹將領大相尚囊率兵去捉拿兇手,卻被人家打得大敗。

  後來,松贊干布找到了我們。

  我們想方設法將刺殺他父王的兇手給抓住了。

  松贊干布報了父仇,他當時,心裡非常感激。

  他說要臣服大唐,並且說以後有機會要到大唐去。

  甚至還有與大唐聯姻的想法。」

  「他不是已經有了妻子,叫尺尊公主嗎?」

  「是的,問題就出在這個尺尊公主的身上。

  尺尊公主也不是等閒之輩。

  她的外表慈善,實際上,她心裡狠著呢。

  她對我們大唐很排斥。

  那一次,蘇婉到那裡去的時候,她竟然把蘇婉給關押了起來。

  所以說,那個女人不簡單吶,而且,她膽子還大,手裡握有實權。

  她可以調動兵馬。

  如果焉耆或者西突厥派人去聯絡她的話,那麼,她就有可能揹著松贊干布不知道派兵來支援焉耆。」

  眾人聽了都很發愁。

  「吐蕃軍隊的戰鬥力是很強的,如果說吐蕃支援焉耆的話,這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當初,李泰率領十萬大軍去征討吐谷渾,吐蕃就曾支援過做吐谷渾。

  結果,把咱們唐軍打得大敗。

  後來,是蘇婉出使吐蕃的。

  松贊干布派大相尚囊率兵來支援唐軍。

  應該說,大相尚囊那個人還是比較明辨是非的。

  可是,現在蘇瑰和蘇皖都在西突厥,還沒有回來,讓誰到吐蕃去呢?」

  秦英說:「還是我去吧!」

  李承干看了看他,點了點頭,應該說,對於秦英此次出使高昌的結果,李承干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他不但阻止了高昌出兵增援焉耆,而且把曲智湛抓來做了人質。

  這樣一來,高昌就是有想法,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李承干有點兒不放心地說道:「秦英,你性格魯莽,遇事情容易衝動,你到了吐蕃之後,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不要只知道打打殺殺!」

  秦英把胸脯一拍:「殿下,你放心!

  人們常說,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

  雖然我比較蠢笨,但是,我和殿下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也學了點東西。」

  眾人一聽都樂了,心想秦英真是大變樣了,也會拍馬屁了。

  李承干點了點頭,道:「好吧,本都督這就給你寫一封書信,你帶去,必須親自交給松贊干布。」

  「你放心吧,這事交給我,絕對錯不了。」

  晚上。

  李承乾的營帳。

  李承干正坐在文案內寫書,因為他發現最近他寫的書在蘇家超市裡面賣得特別好,給他們帶來了可觀的利潤。

  他也為了進一步豐富唐人的精神文化生活,除了寫金庸和古龍的武俠小說之外,他正在寫一本《還珠格格》。

  李承干察覺到女性讀者人也很多。

  就在這時,有一道亮麗的身影挑簾進來了。

  李承干抬眼觀看,進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曲智麗。

  曲智麗剛剛洗完澡,烏黑秀麗的頭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薄衣,身材前凸後翹,若隱若現,渾身上下散發著少女的體香。

  即便李承乾的定力很強,看了之後,也是不禁怦然心動。

  李承干把筆放下了,道:「原來是你,你來見孤,有什麼事嗎?」

  曲智麗的一雙美眸看向李承干,眼裡儘是柔情:「我發現你這個人心挺狠的,自從上次一別,到現在你不但沒來看我,連一封書信都沒有。」

  「孤回到長安之後,事情多如牛毛。

  說了你可能不相信,孤就是上廁所,都沒有時間,哪裡有時間來看你?」

  曲智麗撇了撇嘴:「哦,就算你沒時間來看我,你總有時間寫一封書信給我吧,那也沒時間是嗎?

  如果真沒時間,那麼,你現在給誰寫信呢?

  是不是給那太子妃蘇婉寫的啊?」

  李承干無奈地說道:「孤哪裡是在給她寫信?孤是在寫書。」

  「寫書,你在寫什麼書?」

  「孤寫的是一本古代言情小說《還珠格格》。」

  「是嗎?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才情的。

  你寫這書有什麼用?」

  李承干一笑,道:「那大有用處了。

  孤最近寫了一些書,在長安都非常暢銷。」

  「沒想到你堂堂太子,竟然還是個財迷!」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並非孤貪財,其實,你不知道,孤也很缺錢吶。」

  「你是太子,將來整個大唐的天下不都是你的嗎?

  你怎麼還會缺錢?」

  「你想的真是太簡單了。

  首先,大唐國庫里的錢並非是孤的私有財產,就算孤將來做了皇帝,公歸公,私歸私,收支兩條線。

  即使是國庫里的錢,孤也不能動用。」

  「你們中原人的規矩真多,我們高昌可不一樣,高昌所有的財富,都是我父王說了算。」

  「這就叫財務制度,任何一個家庭也好,或者是國家也罷,財務管理是非常重要的。

  孤和你說這些,一時半會兒可能也說不清楚。

  你就說,你來找孤有什麼事吧?」

  「找你有什麼事?

  我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嗎?

  非得有事才能來找你嗎?」

  「這——,」李承干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的話好了,「你知道孤並不是那個意思。」

  「我且問你,我上次拜託秦英和你說的事,他和你說了嗎?」

  李承干早把這事兒給忘了:「說的是什麼事?」

  曲智麗冷艷的外表下面是一顆火熱的心。

  她說:「我知道你們唐人有你們唐人的規矩。

  我聽說有一位倭奴國的女子,名叫藥師惠子。

  她挺喜歡你的。

  她想要嫁給你。

  在你和太子妃定親的那天,她想阻止你們的定親儀式。

  你母后說了,大唐的太子只能娶中原的女子做太子妃。

  我認為這是一種錯誤的認識。」

  「此話怎講?」

  「據我所知,你皇爺爺的皇后竇氏就是鮮卑人,難道鮮卑也是漢人嗎?」

  這一下,可把李承干給問住了,曲智麗說的對呀,自己的祖母就是鮮卑人,這又作何解釋呢?

  李承干想了想,只好說:「那是因為在我皇爺爺沒有做皇帝之前,他和我的祖母已經成親了,所以,這事兒沒法改變。」

  「從這個角度來說,包括你本人,你身上都流淌著鮮卑人的血。

  你們又為什麼要求你的太子妃一定要是漢人呢?

  這就是找個藉口罷了,要不然怎麼樣推辭呢?」

  「我知道凡事都有先來後到的。

  我也不是那麼霸道的人,自從那一次咱們在高昌見了面之後,我就喜歡上你了。

  可是,沒想到你已經有了太子妃蘇婉。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認命好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我不在乎一定要做什麼太子妃,哪怕做一個普通的妃子也行。」

  李承乾沒想到她的臉這麼大,說起話來毫無顧忌。

  「你讓孤怎麼說才好呢?

  孤知道你是一個好姑娘。

  雖然你外表看上去很冷,但是,孤知道你心地善良,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不過,孤和你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

  你這麼好的條件,還怕找不到一個好郎君嗎?

  你就不要在孤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李承乾的話也就等於拒絕了曲智麗。

  曲智麗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李承干,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覺得我長得不夠漂亮嗎?

  是不是我長得沒有蘇婉好看?」

  「那倒不是!」不可否認的是曲智麗長得的確很美。

  「那是為什麼?

  我已經降低了我的要求,我沒說非得當太子妃不可吧,這樣也不行,什麼意思?

  難道說你真的希望我嫁給突騎支嗎?」

  李承干聽她這麼一說,腦袋瓜子也是嗡嗡直響。

  他知道曲智麗是個蘑菇頭,想甩也甩不掉:「為了你的終身幸福著想,孤自然不希望你嫁給他了。

  你們倆的年齡差距太大了。

  不過,天下優秀的男子多的是,你可以重新選擇嘛。」

  曲智麗聽他這麼一說,哭了起來,眼淚就像風箏斷了線,不停地向下滴落著。

  李承干也慌了,因為他最怕女人在他的面前哭。

  李承干從文案的抽屜里拿出手絹遞給了她。

  然而令,李承乾沒想到的是,曲智麗順勢撲在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殿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並非貪圖你的權勢、地位、財富等,

  雖然說我們高昌沒有大唐富庶,但是,我也不缺錢花。

  對那些東西,我也都是無所謂的。

  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哪怕沒有名分都可以。」

  李承干輕輕地把她推開了:「孤和你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請你不要在孤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趁你青春年少,找一個好的郎君做自己的終身伴侶吧。

  而且,孤現在正忙於打仗,哪有那份心思?」

  「不,我誰也不找,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說你覺得現在打仗,心緒煩亂,等你打完這一仗,咱們再說。」

  李承干聽了,也很無語。

  不管李承干怎麼說,曲智麗就是死心塌地的要跟定了他。

  李承干心想西域的女子都是如此熱情奔放嗎?

  曲智麗說:「不管怎麼樣,你不要傷害我二哥。

  他也是一時糊塗!」

  「你放心吧,等這一仗打完了之後,孤就把你二哥放回去。」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早上。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李承干營地西門開放,郭孝恪率領一千騎兵,五十輛鐵花車衝出營門,一字排開。

  每輛鐵花車裡面載著四個人。

  栗婆准站在高處,見唐軍衝出了營門,這倒是第一次看見。

  因為之前李泰在這裡駐紮的時候,從來都被他打得龜縮在裡面,不敢出來。

  栗婆准讓朵那支率領一千騎兵前去迎敵。

  朵那支原本是在家裡賣葡萄酒,按理說也不錯,但是他野心膨脹,他想趁此機會撈取功名。

  還別說,他的功夫真不錯,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騎著馬來到兩軍陣前。

  他瞅了瞅郭孝恪,又瞅了瞅郭孝恪身後的五十輛鐵甲車,覺得很好奇,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他用手裡的大刀指著郭孝恪道:「來將何人?

  報名再戰!」

  「在下郭孝恪,你就是朵那支嗎?」

  「既然知道我的大名,為何前來送死?」

  郭孝恪一聽,哈哈一笑:「無名的鼠輩,你不在家裡賣葡萄酒,幹嘛來趟這洪水?」

  「放肆,你敢藐視於我,今日就讓你知道爺爺的厲害!」

  朵那支惱羞成怒,拍馬舞刀來戰郭孝恪。

  郭孝恪性如烈火,手使一桿禹王神槊。

  據說,此槊曾經是大禹治水時所用,既長且沉,一般的將軍使不動。

  但是,此碩在郭孝恪的手中正是應手的傢伙。

  兩個人三說兩說,說翻了,便斗在了一起。

  等到一交上手,朵那支大吃了一驚。

  他心想郭孝恪不愧是大唐名將,比房遺愛還要厲害。

  朵那支勉強支撐了十個回合,敗下陣去。

  栗婆准一看,郭孝烙來頭不小。

  於是,他催馬舞槍來斗郭孝恪。

  不得不說,栗婆准武藝出眾,可以說是焉耆第一勇士,有萬夫不當之勇!

  兩個人打鬥了三十多個回合,未見勝負!

  郭孝恪心想要想憑著自己的手中這杆禹王神槊贏荔栗婆准,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如用鐵花車贏他。

  郭孝恪想到此處,虛晃了一招,跳出圈外。

  他把手中的禹王神槊往天上一舉,下令道:「鐵花車出擊!」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五十輛鐵花車迅速地奔向焉耆的軍隊。

  栗婆准也是一臉的懵逼,因為他也沒見過這種東西。

  只能看到車,看不見人。

  等到那鐵花車到了他們軍隊的近前,這鐵花車的四周圍都有視窗,從裡面探出長槍,把焉耆的軍隊殺得人仰馬翻。

  焉耆的軍士想殺,也殺不進去。

  他們只有挨揍的份。

  等到五十輛鐵花車衝殺了一番之後,郭孝恪再次把禹王神槊往天上一舉:「兄弟們,給我沖!」

  在他身後的一千騎兵,一下子沖了過去,這一次,栗婆准大敗而歸。

  唐軍終於又揚眉吐氣了。

  目前,在唐軍的周圍,有五六萬焉耆軍隊,將唐軍包圍。

  栗婆准回到營地之後,也是唉聲嘆氣。

  因為像這樣的新式武器,他也從來沒有見過。

  幸虧他跑得快,否則,他可能也就受傷了。

  栗婆准問朵那支:「你說他們那個像老鱉殼的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朵那支如實的回答道:「將軍,我也不知道呀,我也沒見過。」

  「那種東西太特別了,唐軍躲在裡面,他們的長槍可以從裡面刺出,咱們卻打不到他們,這可如何是好?」

  「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呀,不如咱們退兵吧!」

  栗婆准把眼一瞪:「胡說!咱們好不容易把唐軍圍困在這裡,怎麼能輕易撤軍呢?

  這一次,咱們非把他們收拾了不可!」

  朵那支聽了之後,一咧嘴:「姐夫,此前唐軍的平西大都督叫李泰,可是現在已經換成了李承干。

  這李承錢可不好惹呀。

  就是他消滅了吐谷渾。

  你看到沒有?

  他不但武藝高強,而且智謀過人!

  再加上他們的鐵花車、新式的弩箭,神勇無比,所向披靡,咱們哪能架得住啊?」

  栗婆准把眼一瞪:「你小子就只知道賣葡萄酒,打仗稍微遇到一點挫折,就承受不起了。

  再派使者到西突厥、高昌、吐蕃、回紇、疏勒和龜茲去搬救兵。」

  朵那支聽了之後,皺起了眉頭:「將軍,你沒看到嗎?

  高昌的曲智湛和西突厥的屈利通都被他們抓了起來,這兩個地方你就甭指望了。」

  栗婆准心想李承干還真有本事,不知道他是怎麼能把那二人給活捉了的。

  那兩個人的地位舉足輕重啊。

  「咱們先把唐軍給我死死地圍困住了,不要讓他們衝出來。

  等他們的糧草吃完了,咱們再收拾他們。」

  「可是,如果他們再用鐵花車攻打咱們怎麼辦呢?」

  「那咱們就用火攻!我就不信,他們不怕燙!」

  隨即,朵那支下去準備各種燃火之物,像硫磺、硝酸之類的東西。

  第二天早上。

  朵那支又率領著一群人馬前來挑戰。

  郭孝恪請戰:「這些不怕死的焉耆豬,看我今天將他們斬盡誅絕!」

  李承干見唐軍計程車氣高漲,他對郭孝恪說:「那你小心點!」

  「料也無妨!」

  郭孝恪披掛整齊,手持禹王神槊,騎上馬,帶著手下兩千人馬前去迎敵。

  雙方混戰了起來。

  朵那支和郭孝恪交戰不數合,佯裝敗逃。

  郭孝恪冷笑了一聲,把手中的禹王神槊往空中一舉:「給我追!」

  眾將又追了下去,尤其是那五十輛鐵花車衝鋒在前,那車輪轉動的速度較快,眼看就追上了焉耆的騎兵。

  朵那支將事先已經準備好的一百輛左右的車一下子點燃了,向鐵花車沖了過去。

  還別說,栗婆準的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栗婆准站在高處,看得清楚,鐵花車遇到了熊熊大火都停了下來,由於溫度太高,躲在裡面的唐軍受不了,紛紛都把鐵花車的車門開啟,從裡面鑽出來了。

  此時,栗婆准親率一支軍隊殺將過去,雙方交戰在一起。

  李承干一看不好,心想栗婆准腦子挺好使啊,竟然能想出了火攻的辦法。

  他也騎上馬,衝上前去,帶領唐軍過去,雙方一頓混戰,從上午一直打到中午,各有損傷,然後,紛紛退兵。

  這一仗唐軍損失了數百人,好在鐵花車都給奪了回來。

  李承干回到營地之後,命人把營門堵上,堅守不戰。

  郭孝恪跪伏在李承乾的面前,慚愧地說道:「平西大都督,今日是我輕敵了,請大都督治罪!」

  李承干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這並非你一個人的錯,孤也有責任啊。

  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李承干、李淳風、侯君集等人一商量,還是得堅守不戰。

  李淳風沉思了片刻,道:「大都督,你在臨來之前,陛下不是給了你可以調集長安以西軍隊的權力嗎?

  你還是想辦法再調些援軍過來吧。

  這兩千兵馬還是太少了點兒。

  現在焉耆的軍隊是我們的兩倍有餘呀。」

  李承干點了點頭,拿過紙筆,先是給党項的拓跋赤辭寫了一封信,讓他增兵五千;

  李承干又給蜀王李恪寫了一封信,讓他派兵一萬過來。

  李承干又問:「扶餘國的軍隊現在到了哪裡?」

  虬髯客有十萬騎兵,一萬鐵浮屠,按照當初的約定,就算留下一半防備李元禮,另外一半應該趕來了呀。

  李淳風聽了,也是一皺眉,道:「按理說,他們應該在趕往這裡的途中。」

  李承干點了點頭,道:「如果說扶餘國的軍隊能夠順利地到達這裡,支援我們的話,有這五萬人馬,再加上我們本來的兩萬多人馬,那麼,我們的勝算就大了。」

  「但願如此吧!」

  晚上。

  三彌山。

  蘇婉和蘇瑰姐弟倆出了猛士客棧,騎上馬直奔西突厥的王庭而去。

  龍珠的營帳。

  龍珠因為屈利通出使高昌未回,後來又聽說屈利通被李承干給抓住了。

  她嚇得哭了起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去找屈利啜。

  屈利啜好言撫慰,卻也是毫無辦法。

  龍珠回到了自己的帳中,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就在這時,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好像有人向她的身邊走來。

  她吃了一驚,猛然坐起。

  她藉著燈光觀看,見進來的是一個俊俏的少年。

  龍珠連忙問道:「你是誰?」

  那少年非是旁人,正是蘇瑰。

  蘇瑰說:「我是大唐禁軍的將軍蘇瑰。」

  「什麼?你是唐人?

  天吶,你們是怎麼混進來的?你到我的帳中來做什麼?」

  「我姐來和你談筆交易。」

  「什麼交易?」

  「你可知道你的夫君屈利通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你們唐人真是卑鄙,打不過咱們,就把我的夫君抓去。」

  「你這麼說就錯了,應該說我們唐人很寬容,我們太子的胸襟更寬廣,如果不是太子的寬容大度的話,你的夫君現在人頭已經掛在轅門之上!」

  龍珠聽他這麼一說,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她想想也是,如果李承干要殺屈利通的話,此時,屈利通已經早死多時了。

  就在這時,蘇婉從站外走了進來。

  蘇瑰退到了帳外,在外面守著。

  蘇婉笑盈盈地來到了龍珠的面前。

  龍珠一看,見來的這位姑娘長得真是美若天仙,不可方物。

  他本來覺得自己是天下最美麗的女子,可是,和蘇婉比起來,還要遜色幾分。

  龍珠望著蘇婉,問道:「你又是誰?」

  「我便是大唐太子妃蘇婉。」

  「原來你就是蘇婉。」

  如今,蘇婉的大名在西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怪不得李承干會喜歡你,原來你長得如此漂亮。」

  蘇婉嫣然一笑:「龍珠姑娘,你過獎了,你長得也非常好看!

  我在西域也走訪了很多地方,長得像你這麼好看的姑娘還真是不多見。」

  「你來見我幹什麼?」

  「想必剛才我弟弟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我們是來和你談一筆交易的。」

  「你們唐人就是我們焉耆人的敵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龍珠姑娘,你是個明辨是非的人,也是個聰明人。

  大唐和焉耆開戰的根本原因是什麼?想必你心裡比我們更清楚。

  我們唐人向來愛好和平,體諒兩國的百姓,不願意發動戰爭。

  所以,李承幹上一次和我一起到焉耆去找你父王談判,可是,你父王犯下了滔天罪行,仍然不知悔改。

  他把我和太子都關押了起來,還讓他的手下的侍衛統領者力去殺我們。

  你說這到底誰是誰非呀?」

  龍珠心裡也很清楚。

  但是,突騎支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她總不能說自己父親的不是吧。

  「那你們想怎麼樣?」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見西突厥的可汗,讓他撤兵!

  並且與大唐簽訂和平協議。」

  雖然龍珠心裡不願意,但是,她知道現在已經身不由己了。

  於是,她低頭不語。

  「難道你不想救你的夫君嗎?」

  「當然想!」

  「如果你想救屈利通的話,就按照我說的話去做!

  等我們和西突厥簽下了和平協議之後,你給你的父王寫一封信,讓他撤兵!

  只要他撤了兵,咱們就把你的夫君給放了。」

  龍珠皺眉道:「軍國大事又豈是我所能左右的?」

  「我知道你父王,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但是,他的心再狠,難道他不在乎你的性命嗎?

  我想你給他寫一封信回去,告訴他,你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他會考慮的。」

  龍珠閉口不言。

  「你快把衣服穿戴整齊,跟我們一起走吧!」

  「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龍珠沒辦法,只好跟著蘇瑰和蘇婉來到了猛士客棧。

  蘇婉對她也很禮遇,並沒有為難她。

  翌日清晨。

  他們三人吃完了早飯之後,蘇瑰把龍珠放在自己馬的前面,帶著他一起來到了西突厥肆葉護可汗的大帳前面。

  左右守衛的將士看到了,一下子把蘇瑰和蘇婉圍了起來。

  蘇婉、蘇瑰以及龍珠都下了馬。

  蘇瑰把佩刀架在龍珠的脖子上厲聲說道:「你們誰敢亂動,誰敢動,我就殺了她!」

  那些將士都認識龍珠,知道她是屈利通將軍的妻子,焉耆王的女兒。

  誰敢輕易亂動?

  蘇婉神情自若問道:「肆葉護可汗在嗎?」

  這時,屈利啜從帳里走了出來。

  他見此情形,也是大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蘇瑰和蘇婉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闖進了西突厥的軍營。

  可是,他見龍珠在他們的手上,他也很頭疼。

  屈利啜畢竟是一個有涵養的人,他走到蘇婉的面前:「在下屈利啜,請問你們二位是誰?

  要進我們可汗有什麼事兒?可以先和我說說嗎?」

  蘇婉倒揹著雙手,看了看他:「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屈利啜,幸會!

  我是大唐李承乾的太子妃蘇婉,他是我的弟弟蘇瑰。」

  「哦,原來你就是蘇婉,久聞大名啊!

  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你們可汗在哪兒?請你帶我去見他。」

  屈利啜左手按著可汗賞賜給他的寶劍。

  但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龍珠在人家的手上。

  「好吧,請你們跟我一起進帳吧!」

  等他們進帳之後一看,原來肆葉護可汗正端坐在大帳的中央的座位上。

  當他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後,也很為難。

  如果按照當初他和屈利啜事先的約定,只要唐朝派使者來的話,立馬將他斬殺。

  但是,此刻龍珠在別人的手上,如何能殺?

  如果把蘇婉和蘇瑰殺了,龍珠豈不是有性命之憂?

  肆葉護可汗道:「原來你是唐朝的使者蘇婉,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呀,快請坐吧!」

  這時有侍衛搬來一把椅子,讓蘇婉坐下。

  蘇婉也不客氣,便坐下了,蘇瑰押著龍珠站在蘇婉的身後。

  肆葉護哈哈一笑:「這又是何必呢?

  既然你是唐朝尊貴的使者,就是你一個人來,我們也會以禮相待的嘛。

  又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蘇婉聽了,冷笑一聲,她心裡明白肆葉護是個老狐狸,他現在這麼說,如果蘇瑰沒有抓住龍珠的話,他恐怕就變了臉了。

  「今天我是受大唐太子李承干所託,來到此處出使的,這是我的符節。」

  蘇婉說著把符節拿了出來,展示給大家看。

  這個符節就相當於她身份的證明,證明她是大唐使者。

  「尊貴的使者,你能來到我們西突厥,我們感到蓬蓽生輝呀,

  我們這裡和大唐的長安怎麼比呀?

  你們那裡繁華富庶,而我們這裡卻處在窮鄉僻壤之處。」

  「可汗你不必太謙虛,咱們今天有什麼說什麼,也不必兜圈子了。」

  肆葉護可汗看了看屈利啜,屈利啜兩手一攤,表示很無奈,因為龍珠在別人的手上,他如何能下手呢?

  「此次唐軍和焉耆的軍隊交戰,想必你們都很清楚事情的起因。

  我此次來出使,目的是希望你們不要插手此事。

  這是大唐與焉耆之間的事,與你們西突厥毫無關係。

  只要你們保持中立,咱們兩國仍是友好的鄰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