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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曲智麗:殿下,你想我了嗎?

  屈利通怒道:「你是哪棵蔥?竟敢來管我們的閒事?」

  秦英看了看他,道:「你就是西突厥屈利啜的弟弟屈利通,對嗎?」

  「正是,丑鬼,你怎麼知道我的大名啊?」

  「聽說你哥那個人很不錯,深受肆葉護可汗的倚重,沒想到你卻是個卑鄙的小人!」

  「你敢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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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麼本事敢和我摔跤嗎?」

  秦英一聽,心想這段時間沒打架,都把自己給憋壞了,今天正好可以拿他活動活動筋骨!

  「摔跤?行啊!不要說摔跤,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哪怕你用牙咬,只要你能打得過我都行!」

  屈利通一聽,站起身來,把長大的外衣脫掉,用手點指秦英:「看來你是唐人的奸細。

  今天我要把你抓住,嚴刑拷打,看看你們都有哪些陰謀!」

  秦英說:「你好大的口氣!」

  曲智湛一看,他心想自己正好可以看看屈利通的本事。

  他向後一閃身,那意思給他們倆亮出場子來!

  於是,秦英和屈利通站到了廳堂的中央,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

  屈利通在西突厥也是一位勇將,摔跤幾乎沒有對手。

  當然,有的人是不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讓著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他就是摔跤也好,出戰也罷幾乎沒有敗績。

  秦英心裡琢磨著屈利通是西突厥的使者,我是大唐朝的使者。

  今天,我不但是為自己而戰,也是為大唐而戰!

  我自己栽跟頭無關緊要,但是,如果給咱大唐丟了臉面,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屈利通想到這裡,擺好了一個架勢,然後,準備用雙手來抓秦英的雙肩。

  那傢伙個頭也高,和秦英差不多少,身體也很結實!

  秦英喊了一聲:「來得好!」

  兩個人摟抱在一起,摔了起來。

  如果論摔跤的話,秦英是外行,沒有人家的技術好,人家西突厥的男人從小就喜歡摔跤,騎馬,射箭,這些是他們的基本技能,

  而秦英的優勢在於力氣大,所以,兩個人打了個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屈利通也是吃了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丑鬼,力氣竟然如此之大!

  那身體就像半截子鐵塔相似,根本就撼不動他。

  如果不是自己身法靈活,掌握了一些摔跤技巧,恐怕早都敗在秦英的手下。

  他心想得給西突厥人爭光呀,如果自己敗在秦英的手下,曲智湛肯定會小瞧了自己,他還會聽自己的嗎?

  如果自己不能完成此次出使任務,回去如何向肆葉護可汗交代?

  他想到此處,心裡不由得更加著急,

  他加緊了攻勢。

  秦英是在少林學的正宗的功夫,但是,他沒學過摔跤,只是偶爾地和太子在一起的時候切磋那麼一兩下。

  但是,他發現這摔跤並不簡單地靠力氣,而且其中是有巧勁的,

  有幾次,他把屈利通抱起來向地上一摔,原以為可以把對方摔倒,卻不知怎麼的,便被人家破解了。

  所以,秦英心裡也很著急。

  他心想我闖蕩江湖到現在,還沒遇到過對手,這是頭一位。

  怪不得他這麼囂張,原來果然是有兩下子。

  屈智湛在旁邊雙臂抱於胸前,盯著他們倆。

  他原以為屈利通肯定會獲勝,因為屈利通摔跤的名氣也不小,他也聽說過。

  可是,沒想到面前這個丑鬼竟然如此厲害。

  看來他的力氣十分驚人,

  而且,曲智湛越看越覺得面前的這個丑鬼像秦英那小子。

  他吃過秦英的虧呀,所以他對秦英的印象十分深刻。

  兩個人又摔了十多個回合,仍然未見勝負。

  秦英的腦門子也冒了汗,他心想自己此次到高昌來出使那是受到太子妃的信任和重用的。

  太子妃說了,如果此次把事情辦成了的話,他將會想辦法撮合他和頡鼻娜之間的親事;

  如果這件事辦砸了,那什麼都黃了!

  秦英想到此處,心想我此戰只能勝不能敗,否則,可能就再也見不著頡鼻娜了。

  於是,他使了一招老漢拔蔥,一下子抱住了屈利通的腰部,然後,高高地舉起,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眼看這一次,屈利通真的要被摔倒了。

  他在空中腰眼一使勁兒,腳朝下,頭朝上,雙腳落了地。

  但是,由於慣性,他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曲智湛用手扶住了他。

  曲智湛向他使了個眼色,然後,低聲地說道:「咱倆打他一個!」

  屈利通一看來了幫手,心裡當然高興了。

  他和曲智湛一左一右,雙戰秦英。

  秦英心想,這兩個傢伙真是不要臉,摔跤都是一對一的,哪有兩個人摔一個人的,從來都沒聽說過。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今天,秦英也是豁出去了,以一敵二,毫無懼色!

  曲智湛想到之前自己被秦英揍了一頓,又輸了那麼多的錢給他,那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由於秦英的塊頭太大,在靈活性方面,稍微差了那麼一點兒。

  有那麼一句話,叫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屈利通和曲智湛兩個人雙戰秦英,秦英漸落下風。

  直把秦英累得氣喘吁吁,鼻窪鬢角熱汗直流。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你們倆真不要臉,兩個人打人家一個人!」

  人未到,聲音就到了。

  片刻過後,只見從門外閃過一條亮麗的身影。

  秦英閃目觀看,那不是曲智麗卻又是誰?

  哎呀,他發現這曲智麗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出落得更加水靈了,長得真是漂亮。

  他也真是想不明白,太子是怎麼想的,有這麼美麗的姑娘喜歡他,還不收著嗎?

  竟然硬生生地給拒絕了。

  秦英喊了一聲:「曲智麗,快來幫忙!」

  曲智麗並不知道來的這個人就是秦英,此時,她聽聲音已經聽出來了。

  她來到他們三人的中間,把佩劍拔出,在空中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三個人嚇得往後直退。

  誰的胳膊和腿要是粘上了,那就不是自己的了。

  曲智湛說:「小妹,你怎麼來了?」

  「我打這裡經過,聽你們這裡面打得熱鬧,所以,我進來看看。」

  「原來如此,這個丑鬼是唐人的奸細,你幫我收拾他!」曲智湛故意說道。

  「二哥,你說什麼呢?

  他並非什麼奸細,他是秦英!」

  此時,秦英把面具給摘了,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秦英咧開大嘴,哈哈一笑:「你來得正好!哎呀,你真是女菩薩呀,每次在我危險的時候,你都能出現,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福星啊。」

  曲智麗瞪了他一眼,問道:「太子李承干呢?」

  秦英心想這丫頭見到我什麼也沒說,頭一句就問太子在哪裡,這也太叫人傷心了。

  「哦,他沒來,他在前軍營里。」

  曲智麗一聽感到很是失望。

  自從曲智麗進門之後,屈利通的一雙眼睛盯著曲智麗,就沒有離開過。

  雖然說龍珠也很美麗,但是若拿她和曲智麗相比的話,還是有點差距的。

  屈利通感覺到曲智麗身上更有一種高冷的美。

  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這屈利通也是一個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他趕緊施禮:「原來是公主來了,在下屈利通有禮了。」

  「你不是應該待在西突厥嗎?怎麼會來到了我們這裡?」

  「哦,在下到此與你二哥有要事相商。」

  「你到我們高昌來,有什麼事應該找我父王或者找我大哥商量,怎麼來找我二哥?

  你這事兒做得好像不太光明磊落吧?」

  屈利通一聽,臉上一紅,心想自己本來就是來策反和挖牆腳的,怎麼能找他父王和大哥呢?

  找他們肯定辦不了這件事兒啊?

  秦英就說:「他是西突厥的奸細,得把它拿下!」

  曲智湛當然反對了:「秦英,上一次你打了我,而且拐走了我們那麼多錢,你今日又到此何為?」

  「我就知道你這人心術不正,所謂認賭服輸,明明是我贏的錢,怎麼能是我說是我拐走的呢?

  明明你們已經和大唐簽訂了和平協議,你卻要單方面撕毀協議,率兵去支援焉耆。

  你們這樣做,合乎道義嗎?

  難道那個協議就是白簽的嗎?」

  「簽的什麼協議,我不知道。

  我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

  你們大唐野心太大,想吞併整個西域。

  今天我們不支援焉耆,明天你們就會來收拾咱們。」

  「你胡說!如果不是因為焉耆的栗婆准率兵去攻打了敦煌,並且,屠了一座城的話,怎麼會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即使如此,我們太子也給了焉耆改過自新的機會。

  上一次,他親自出使到焉耆,找突騎支和談。

  沒想到突騎支對曲智麗生了那份邪心!

  為此,我們太子去找突騎支理論,沒想到突騎支竟然派人把我們的太子和太子妃都抓了起來,準備將他們殺害。

  幸虧頡鼻葉護及時趕到,才救了太子和太子妃。

  今日,怎麼能說是我們大唐沒理呢?

  實在是焉耆王突騎支和栗婆准做事太過分了,人神共憤,天怨人怒!」

  秦英的一席話把曲智湛說得啞口無言,心想今天遇到了屈利通,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給逮住。

  非但如此,還要把曲智湛給抓起來。

  秦英想到此處,突然使出了少林拳法,對付屈利通!

  一是屈利通的一雙眼睛盯著曲智麗,心裡在想入非非,沒加留神;

  二是,秦英的少林拳法太過威猛,他屈利通想躲已然不及,竟然被秦英一拳擊中了他的左肩。

  屈利通的左肩頓時塌了下來,疼得他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秦英趁機拿出繩子,把他給捆了起來。

  緊接著,秦英又要來抓曲智湛。

  這一次,曲智麗可不願意了,道:「你怎麼連我二哥也要抓?」

  「不抓他不行,這小子不老實!他要帶兵去支援焉耆!」

  就在曲智麗猶豫之際,秦英已經把曲智湛給捆了起來。

  那曲智湛怎麼能是秦英的對手?

  曲智麗一看,拿劍指向秦英:「你快把我二哥給放了,你抓屈利通我不管,但是你抓我二哥可不行!」

  秦英一笑說:「咱倆可是一夥兒的,你別搞錯了方向。

  你不想見太子了嗎?」

  曲智麗一聽,臉上一紅,問道:「那又怎樣?」

  「暫時讓他倆受點委屈,我把他們帶到太子那裡去,然後,你和我們一起去。

  這樣你就可以見到太子了。」

  曲智麗這段時間沒有見到太子,那可真是相思成災呀!就連做夢都能夢到李承干。

  她聽說能有機會見到李承干,心頭也是不由得突突直跳。

  秦英說:「此次我奉太子之命前來出使,我還得和你父王,母后見個面,把之前你們與大唐所簽訂的那份協議再敲定一下,

  可不許你們再給焉耆那邊派兵。」

  曲智麗說:「只要我二哥不在,他們是不會派兵的,這一點你放心好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

  「事實如此啊,我父王和母后對大唐一點意見也沒有,尤其是我的母后,現在已經姓李了,他和李承干他們都是一家人了,怎麼可能刀劍相向呢?」

  秦英聽了,想想也是。

  此次到高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曲智湛給抓住,沒想到又額外抓住了一條大魚!

  秦英說:「那好吧,那你們就跟我一起走吧。」

  於是,秦英乘坐著無敵大將,帶著曲智湛、曲智麗和屈利通趕赴李承乾的軍營。

  李承幹這里的情況現在十分危急。

  雖然說糧草水源的問題暫時得到了緩解,但是人馬太多,即使無敵大將能運輸一些物資過來,也跟不上。

  李承干命手下的軍士同時挖好幾口井,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挖出水來。

  李承干也是望眼欲穿啊,他希望杜荷和郭孝恪他們率領的兩千唐軍能夠儘快趕來。

  栗婆准在得到了屈利啜的支援後,士氣大振。

  每天每夜,輪番地不停地攻打唐軍的營地。

  李承干與李淳風正在營帳內下圍棋。

  房遺愛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他一看,他們倆還有心情在下棋,鼻子都氣歪了:「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承干抬眼看了看他,神情自若:「外面又發生了什麼事?」

  「啟稟殿下,屈利啜率兵從北邊的方向攻打咱們營地。」

  「屈利啜?莫不是西突厥的重臣?

  不是他還有誰?」

  「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李淳風落下了一顆黑子,緩緩道:「殿下,這個屈利啜可不是等閒之輩,文武全才。

  而且,他現在用兵的方略,就是你所寫的那本《三國演義》上面的策略。

  他是用咱們的知識武裝頭腦,然後來對付咱們。」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這也沒什麼關係,就讓他來好了!」

  李承干就問:「對方有多少人馬?」

  「看樣子,他們不少於一萬騎兵!」

  「一萬騎兵!」李承干一聽,腦袋瓜子也是嗡嗡直響啊。

  他心想這西突厥也真夠狠的,一出手就是一萬騎兵!

  想當年冒頓不就是一萬騎兵起家的嗎?征服了整個草原。

  所以說,一萬騎兵並不是個小數目,而自己目前所有的家當加在一起,只有兩萬五千人左右,加上這幾天又死傷了一些人,大概只有兩萬四千多人了。

  「仙長,敵人來勢洶洶,咱們當採取什麼措施?」

  李淳風問:「咱們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鐵花車什麼時候能到?」

  房遺愛說:「據哨探來報,最快也得今天晚上才能趕到!」

  李淳風就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給他來一個緩兵之計,咱們就堅守不戰!」

  這恐怕也不行,守也守不住啊!

  敵人的攻勢太猛烈了!咱們的營地一共有四個方向,四道門,我們只有24000來人,平均每道門只有6000人把守,他們卻有一萬騎兵,幾乎是我們兩倍的力量,我們如何能是他們的對手?

  西突厥的軍隊擅長騎射,這是他們的強項啊。」

  到了此時。

  李承干也急了。

  他手持青釭劍:「爾等隨我出戰!」

  李淳風趕緊勸道:「太子,你不可如此,你怎麼能輕易赴險呢?」

  「事到如今,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能撐一時是一時,無論如何,咱們不能把營地給丟了。

  營地要是丟了,咱們就全完了。」

  李淳風一看,也只好如此了。

  李承干和李淳風出了營帳,騎上馬直奔北門而去。

  房遺愛和長孫沖等人見太子親自出戰,也都拼了。

  因為像這種情況還是很少見的,李泰是從來不出戰的。

  他沒有李承乾的功夫,也沒有李成琴的膽識。

  李承干一馬當先來到營地的北門。

  只見屈利啜把手中的大刀向天上一舉,喊了一聲:「停止前進!」

  西突厥的軍隊就停下了。

  李承干抬眼望去,只見西突厥的騎兵果然非比一般,旌旗飄擺,盔明甲亮,那些將士一個個生龍活虎,精神抖擻,士氣高漲!

  西突厥的軍隊聚攏在屈利啜的身後。

  屈利啜催馬向前,高聲問道:「對面是大唐太子李承幹嗎?」

  「正是!」李承干聲音朗朗,「你就是屈利啜嗎?」

  「不錯,原來大唐太子也知道我的名字!」

  「我們在和焉耆交戰,你們為何要在中間插一槓子?

  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屈利啜哈哈一笑:「我們和焉耆已經聯了姻,相信這一點你們已經很清楚了。

  如今,你們唐軍興不義之師來攻打焉耆,我們也看不下去啊。

  你們不是在仗勢欺人嗎?」

  「將軍此言差矣,並非我們仗勢欺人,而是栗婆准太過殘忍。

  他不但侵犯了敦煌,而且屠了咱們大唐一座城。

  我們的百姓死傷數千人,那些百姓何罪之有?

  而且,即使如此,本都督也給了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是,他們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們唐軍了,怪不得我父皇要出兵征討他們了。」

  「李承干,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說那些歪理了。

  你們父子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瞞得了別人,你還能瞞得了我嗎?

  就拿你父皇來說吧,他是表面上一套,背後一套。

  他曾經說過什麼無論是漢人,還是滿蠻,都一視同仁,同樣對待,是不是說過這樣的話?」

  「不錯,我父皇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在我看來,你父皇所說的這些話全是空話。

  要了解一個人所說的話,首先要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想當初,你們李家的祖先是秦朝的李信,到了漢武帝時期,出了一個李廣,也是你們的祖先。

  然後,一脈相承傳了下來。

  可是,到你皇爺爺那輩兒上,你們家的人性情就變了。

  本身你皇爺爺和隋煬帝楊廣是姑表兄弟,這也是相當親的呀。

  不要說在你們漢人,就是在咱們突厥人看來,也是非常親密的一種關係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隋煬帝才任命你皇爺爺為唐國公,加以重用。

  但是,你皇爺爺和你父皇不思報效朝廷,卻心生作亂。

  那一年,東突厥來犯,你皇爺爺丟了城池馬邑。

  按理說,守將把城池給丟了,就是殺頭之罪。

  你皇爺爺為了逃避罪責,把隋煬帝派去的兩名使者給殺了,而且睡了隋煬帝的女人。

  你說,你皇爺爺乾的這叫什麼事兒?

  哦,對了,後來,我聽說李建成和李元吉睡了你皇爺爺的女人,這就叫因果報應!」

  李承干一聽這話,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不要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捕風捉影,做不得真的!」

  「是嗎?是捕風捉影嗎?恐怕不是吧?

  後來,你皇爺爺在劉文靜和裴寂等人的勸說之下,起兵造反。

  他們從晉陽起兵,一路打到長安。

  他哪裡還顧什麼親情?

  後來立了楊昭的兒子楊侑為皇帝。

  可是,不久又把楊侑給殺了。

  你皇爺爺自己做了皇帝。

  會說的不如會聽的,就憑你皇爺爺和你父皇做的這些事情,就可以知道你們李家是什麼人了?

  你父皇和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搞不好關係,竟然把他們倆也給殺了。

  他們倆是什麼人呢?

  他們是你父皇的親兄弟呀,一奶同胞!

  非但如此,李建成本來就六個兒子,有一個兒子早夭了,還剩下五個兒子,你父皇把他們全殺了。

  你父皇還不解氣,又把李元吉的五個兒子也都殺了,手段極其殘忍,冷酷無情!

  你父皇還幹了一件什麼事?

  竟然逼你皇爺爺退位,把皇位讓出來!

  就憑你父皇所乾的這些事情,能說你父皇是一個愛民如子的人嗎?

  他比隋煬帝還要殘暴!

  就拿吐谷渾來說吧,想當年,你皇爺爺征討李軌,兵力不夠,從人家吐谷渾那裡借兵才順利地討伐了李軌。

  可是,你們翻臉無情,把這些事情全忘了呀。

  伏允可汗也很不容易,當初,在隋朝之時,他被隋煬帝派宇文述和楊雄打得落花流水,被迫之下,逃到了党項。

  後來,他趁著隋末天下大亂,又復了國。

  這也是很不容易的呀。

  他們有什麼對不起大唐的地方呢?

  你們就會說天柱王他們侵犯大唐的邊境。

  那麼,你們有沒有想一想,人家為什麼這麼做呢?

  表面上,你們大唐和塗吐谷渾之間開通了互市,可是你們的茶葉,瓷器,絲綢賣的都是天價,一斤茶葉竟然要比一匹馬還要貴!

  所以,我們西域是玩不過你們大唐的。

  那些公平只是表面上的公平,其實,你們大唐大賺特賺了。

  說白了,吐谷渾占據了河西走廊,堵塞的絲綢之路,也就是說,吐谷渾擋了你們大唐的財路。

  所以,你們就要把這個障礙給掃除。

  去年,你們消滅了東突厥,今年又消滅了吐谷渾。

  如今,又找個理由來攻打焉耆。

  你父皇的心昭然若揭!

  他是要把咱們整個西域給吞併了啊。

  換句話說,你們大唐攻打焉耆,就等於攻打我們西突厥,這是一回事兒。

  怎麼能說和咱們沒有關係呢?

  今天我率領的軍隊就是正義之士,要將你們這些唐豬給趕出去!」

  李承乾麵對著眾人,毫無畏懼,提高了嗓音,說:「自大唐建立以來,我們一直本著和周邊相鄰的國家友好相處的原則,從來沒有侵略過任何一個國家,也沒有騷擾過任何一個國家的百姓。

  我父皇盡最大的可能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儘可能地為他們提供方便和支援,

  然而,總是有很多人不理解我父皇的良苦用心,不斷地挑戰我們唐人的底線,

  就拿東突厥來說,自從頡利可汗繼承了可汗之位以後,他在義成公主的挑撥下,數次率兵南下,攻占了我們大唐的馬邑,幷州等地,

  他甚至率兵打到了長安的邊上。

  你說哪一位做皇帝的能容忍他這麼辦?

  當初,吐谷渾的太子慕容順被隋煬帝關押在大牢里,後來,我父皇把他從監獄之中釋放了出來,

  並且,將他遣送回吐谷渾。

  我們大唐與吐谷渾開通了互市,兩國之間可以進行平等貿易。

  如果說,咱們的絲綢,茶葉,瓷器等價格昂貴的話,難道他們的馬匹不貴嗎?

  伏允可汗讓他手下的大臣天柱王率兵侵擾咱們的邊境,多達二十餘次,並且在咱們大唐的邊界之上厲兵秣馬。

  你說,他們這是什麼行為?

  另外,在房遺愛和高陽公主大婚期間,他們竟派眾多的奸細到我們長安去攪鬧。

  那些奸細被我們制服了之後,按照大唐的制度就要將他們斬殺。

  我在父皇的面前替他們苦苦地求情,才饒了他們。

  孤派使者杜正倫將他們遣送回吐谷渾,但是,伏允可汗非但沒有感激,卻要誅殺我們的使者。

  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所以,我父皇下定決心要將其消滅。

  如今的焉耆犯下滔天惡行就不用說了。

  這與你們西突厥沒有關係,你們快快退去。」

  屈利啜冷笑了一聲:

  「李承干,沒想到你這小嘴還挺能擺活,你就不用再說下去了。

  都是你們大唐的理,行了吧,聽說你的武藝不錯。

  今日,既然咱倆遇上了,咱倆就比畫比畫!」

  李承干一看,這怎麼辦?對方已經點名點姓了,如果再要退卻的話,顯得自己太過膽怯了。

  他回頭對房遺愛和長孫沖說:「你們二位壓住陣腳,待孤前去會他一會!」

  李淳風趕緊勸說道:「殿下,這樣恐怕不妥!

  屈利啜是西突厥出名的勇士。

  倘若你與他交戰,有什麼閃失怎麼辦?」

  李承乾的性格也很倔,他也知道此次的風險很大,但是事情已經逼到這個份上,想退卻也是不行的。

  「無妨!」李承干說到這裡,將青釭劍插在身後,從一名軍士的手裡接過一桿大槍。

  他催馬來到了兩軍陣前中間的位置。

  屈利啜拍馬舞刀來斗李承干。

  李承干仔細一看,這屈利啜果然人高馬大,虎背熊腰,體格十分健壯!

  看樣子也是力大如牛啊。

  這也是李承干自從穿越以來,第一次真刀真槍地和對方拼殺。

  要說他的槍法真不怎麼的。

  他也就是喜歡趙雲的大槍,羅成的奪命九槍,以及蘇瑰使用的梨花大槍。

  梨花大槍深得李廣槍法的精髓,閒暇時間,他和蘇瑰在一起切磋過。

  要說怎麼學,他真沒怎麼學過,什麼槍法現在想學也已經來不及了。

  眨眼間,屈利啜已來到了近前。

  此時,有一匹馬從李承乾的身後沖了出去,馬背上端坐著一人,此人非別人,正是長孫沖。

  一直以來,長孫沖都想在軍中立功。

  他不希望人家說他是長孫無忌的兒子,只是一個紈絝子弟。

  他覺得這一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兩個人打鬥了不到三個回合,長孫沖手裡的大刀便被人家給磕飛了。

  屈利啜將手裡的長刀一橫,掃向長孫沖的脖頸處。

  長孫沖嚇得把眼一閉,愣在了當場,在那等死!

  此時,有一將飛馬到了近前,用手中的長槍把屈利啜的長刀給擋住了。

  長孫沖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李承干!

  李承干看著長孫沖,怒道:「沒經過本都督的允許,誰讓你上場的?

  平時讓你多下點功夫,你總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今日,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我——。」長孫沖無言以對,羞愧地退了下去

  屈利啜沖著李承干說:「你早就該上場了!」

  他說著舉起手中的大長刀對準李承乾的腦袋便劈。

  李承干也是有意試試他的力道到底有多大,並沒有躲避,而是,使了一招橫擔鐵梁栓,將手中的長槍橫起,向上一架。

  耳廓中只聽「咣當」一聲響,兩件兵器碰在了一起。

  李承干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發酸。

  屈利啜手中的長刀差點兒撒了手,他騎的馬向後倒退了幾步。

  屈利啜感到十分吃驚。

  他見李承干也就在十四五歲的樣子,沒想到他的力氣這麼大!

  屈利啜稱讚了一聲:「好氣力,咱倆接著比畫!」

  兩個人你來我往,插招換式,刀槍並舉斗在了一起。

  雙方的軍士看在眼裡,各自為自己的主帥吶喊助威!

  他們都希望自己的主將能贏。

  房遺愛一看,讓人把軍中的大鼓推來。

  他登上那車,手持棒槌,不停地敲那戰鼓,為李承干助威。

  房遺愛也是暗自稱讚,他沒有想到李承干居然學得如此好的槍法。

  不服高人有罪呀!

  李承干和屈利啜兩個人打鬥了二十個回合,未分勝負。

  此時,但從天上傳來一聲尖銳而又嘹亮的鳴叫聲。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隻神鳥從天上飄然落下。

  那隻鳥的身上還有幾個人。

  李承干轉過身來,閃目觀看,原來是秦英、曲智湛、曲智麗,還有一個帥氣的小伙,卻不認識。

  那個帥氣的年輕的人非是旁人,正是屈利通。

  秦英哈哈一笑:「殿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來得還算及時吧?」

  「嗯,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李承干點了點頭,問道,「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你就放心吧!

  非但如此,我還把他們幾個給帶來了。」秦英用手指著曲智麗、曲智湛和屈利通他們三個人說道。

  曲智湛和屈利通兩個人是被捆綁著的。

  曲智麗再次見到李承干,心頭控制不住的小鹿亂撞。

  她臉上一紅,飄飄萬福:「見過殿下!」

  李承干看了看她,問道:「咱們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你還好嗎?」

  曲智麗心想,我想你都想哭了,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呢?

  但是,在兩軍陣前,她也不便說些什麼。

  屈利通口中喊道:「大哥!我在這!」

  屈利啜一看,自己的弟弟被捆了起來,他也感到十分意外,大聲問道:「屈利通,你怎麼會在這裡?」

  「哎呀,大哥,一時之間我和你也說不清楚,只因秦英這小子太不是東西了,他偷襲我,把我給捆了起來!」

  屈利啜一聽,心想你真是個飯桶!

  我讓你到高昌去出使,你卻被大唐的使者給抓了起來,你還好意思說?

  秦英對李承干說:「殺雞焉用牛刀?

  看我去你去會會他!」

  還沒等到李承干同意,秦英從一名軍士的手中奪過一把長戟,徒步來到屈利啜的近啊:「聽說你很能打,是吧?來,咱倆比畫比畫!」

  屈利啜心想,就是你把我弟弟給捆來的,這事兒咱們能完的了嗎?

  他想到此處,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用手中的長刀來戰秦英。

  兩個人,一個在馬上,一個在地下,並斗在了一起。

  等到兩個人交上了手,屈利啜更是大吃一驚,

  因為他沒想到這秦英手臂上的力道更大,有幾次差點兒把他震得刀都差點兒撒了手。

  兩個人打鬥了十多個回合,未分勝負。

  有一人沖著屈利啜喊道:「別打了!你們趕緊投降,再不投降的話,我就殺了他!」

  原來長孫沖戰敗,十分惱火。

  他拔出配刀架在了屈利通的脖子。

  屈利通嚇得臉色也變了,額頭上也冒了汗,口中喊道:「大哥,快救我!」

  屈利啜一看,這仗還怎麼打?

  趕緊一踅馬,跳出圈外,閃目觀看。

  「你快點下馬投降,否則,我就把你弟弟給殺了!」

  屈利啜心想這可怎麼辦?

  自己還帶著一萬騎兵,難道說這些軍士都要跟著自己一起投降大唐嗎?

  這怎麼可能?

  可是,如果不這樣辦的話,自己弟弟性命堪憂啊。

  長孫沖把刀尖抵在屈利通的脖子上,再次喊道:「你們到底是投降還是不投降?

  快把手中的兵器放下,全部下馬投降!

  我數到三下,如果你們再不投降的話,我真的殺了他!」

  長孫沖聲色俱厲,五官挪移,看上去也挺嚇人的。

  屈利啜心中十分矛盾。

  此時,屈利通也明白了他大哥的難處。

  於是,高聲喊道:「大哥,你不用管我了,你們快走吧!」

  「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我讓你們走,你們就走,不用管我!」

  屈利通說著用自己的脖子去撞長孫沖手裡的刀刃。

  那刀刃十分鋒利,那要是撞上了,還有個好嗎?

  李承干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李承干就在旁邊。

  他趕緊用手裡的長槍將長孫沖手裡的刀給撥打了出去。

  屈利通這才免於一死!

  李承干也不想和西突厥公開鬧翻。

  如果屈利通死了,那麼,這個仇恨就結下了,無論如何也解不開了。

  屈利通沒死,那麼,還有緩和的餘地。

  屈利通也是嚇得不輕。

  他以為這次自己是非死不可了,沒想到是李承干救了自己。

  他睜大眼睛看著李承干:「原來你就是李承干,你救我做什麼?

  你用不著在我的面前假仁假義。」

  李承干一笑:「本都督並非救你,救的是西突厥。」

  就在這時,只見遠處塵土飛揚,旌旗飄擺,喊殺聲震天,來了一隊唐軍。

  也看不清有多少人馬。

  來的正是郭孝恪、杜荷和侯君集等人。

  原來郭孝恪遠遠地看見了西突厥和焉耆的軍隊,知道對方人馬眾多。

  於是,他有意讓手下的軍士多扛些旌旗,又砍了一些樹枝掛在馬尾上,這樣一來,塵土飛揚,也看不清有多少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