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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兩萬更求訂閱〕

  李泰把軍中現狀向李承干做了匯報。

  然後,李泰又把平西大都督的印交給了李承干,這也就標誌著雙方權力的轉移。

  兩個人做了交接手續之後,李承干拉著李泰的手說:「等一下,你就騎著無敵大將返回長安去吧。

  等你到了長安之後,一定要孝順父皇和母后,叫他們不用擔心。」

  李泰就說:「皇兄,你就放心吧!

  不過,焉耆那個栗婆准可不好對付,你要小心著點兒。」

  「孤知道,不過,房遺愛和長孫沖是兩員干將,暫且把他們倆留在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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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李泰本來是想把他們也帶走的,但是大敵當前。

  李承干已經提出了這個要求,又不便拒絕。

  李泰把房遺愛和長孫沖叫到了面前,問道:「你們二人可願意留在軍中?」

  房遺愛和長孫沖當著李泰和李承乾的面,也不好說別的,只是說:「願意服從大王安排!」

  李泰說:「在軍中沒有大王,只有平西大都督,此刻,太子已經是新任的平西大都督。

  他認為你們二位是有用之人,要抬舉你們,把你們留在軍中效力,那你們就留下吧。」

  「諾!」房遺愛和長孫沖二人齊聲答應道。

  李承干和李泰兄弟二人又聊了一些別的,最後,李泰騎上無敵大將返回長安去了。

  李泰心想這無敵大將真是一隻神鳥啊,怪不得李承干來去如風,原來他有這個殺手鐧!

  李承幹當即開了個會,要求眾人堅守崗位,加固營地的工事,以防焉耆的軍隊再次偷襲。

  三彌山。

  此山位於龜茲之北,此為西突厥首都,西突厥位於長安的西北方向,地大物博。

  一直以來,李承干對於突厥的文化都很感興趣,包括他們的服飾、髮型等,所以,李承干手下麗景門中有很多人都是突厥人,而且,那些人對李承干十分忠心。

  肆葉護可汗,勇猛善戰,如今在他的強勢領導下,逐漸統一了西突厥各部,成為西突厥的大可汗。

  同時,他們打敗了薛延陀汗國,並且,順勢除掉了莫賀咄勢力,以及小可汗乙利可汗,阿史那泥孰逃往焉耆。

  蘇婉和蘇瑰姐弟二人乘坐著無敵大將從長安飛到了三彌山。

  他們倆先是在集市上逛了一圈,然後,每人買了一匹馬,找了一家猛士客棧住下了。

  到了晚上。

  姐弟二人在房間裡吃飯。

  蘇瑰就說:「姐,這次你何必要討這個差使呢?

  西突厥和焉耆之間是聯了姻的。

  他們之間的關係相當牢固,想離間他們兩國之間的關係,絕非易事。」

  蘇婉神態自若:「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此次的任務非常艱巨,很難實現。

  可是,正是因為難以實現,我才要討這支令。

  如今,太子任務艱巨,咱們不替他分憂,誰替他分憂?

  指望他一個人,豈不是要把他給累死?」

  蘇瑰說:「我發現陛下對越王李泰十分寵愛,這是李泰折損了五千人馬,

  如果是太子折損五千人馬,那恐怕就是不得了的事了,想像這樣平安無事,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每次出征搞了一大堆的事,最後,讓太子去收拾那個爛攤子。」

  蘇婉說:「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其中的奧妙嗎?

  這就好比當年的漢武帝因為寵幸李夫人,所以,就想抬舉李夫人的哥哥李廣利,讓李廣利率兵去征討匈奴。

  希望他能立得軍功,好封侯,但是,李廣利不是衛青,更不是霍去病。

  所以,如今,陛下,讓李泰率兵來征討焉耆不也是同樣的道理嗎?

  如果說李泰真的能在西域建立軍功的話,那麼,他在軍中的威望和朝廷的地位都會與日俱增。」

  「姐,難道說,陛下真的要換太子嗎?」

  「目前來看,應該是不會。

  但是,誰敢保證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呢?」

  蘇瑰點了點頭,說:「太子也挺難的啊!」

  「今天晚上,你吃過了晚飯之後,就不要休息了,你前往西突厥王庭的大帳之中去打探一番。

  等咱們掌握了對方的資訊之後,再去出使,也不為遲晚,否則,貿然出使,恐怕很難收到預期的效果。」

  「姐,我知道了。」

  夜裡二更。

  月黑風高。

  蘇瑰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收拾停當之後,騎上馬直奔西突厥的王庭而去。

  他先是找地方把馬匹拴好,看好了離開的路。

  然後,他機靈地躲過巡邏隊,悄悄地摸到了大帳的後面。

  肆葉護可汗正在宴請眾將!

  只見他高高地舉起酒杯,道:「各位,大家辛苦了,請滿飲此杯中酒!」

  眾將說:「敬可汗!」

  大帳內坐著好幾名大將,分列兩旁,在他們每個人的面前擺著一張方桌,桌子上擺著牛、羊、馬肉和酒。

  肆葉護頭髮披散著,頭上戴著帽子,帽子上插著羽毛,在正前方中間的位置還鑲著一顆紅寶石,穿的那種服飾,在蘇瑰看來也是奇裝異服。

  他身材高大,肥胖,臉上長滿了鬍鬚。

  只見他用手一抹嘴:「各位,這次唐軍無故興不義之師前來攻打焉耆,統兵的將領乃他們所謂的平西大都督李泰,那小子就是個娃娃,上一次他率十萬唐軍去征討吐谷渾時,被我們和吐谷渾的聯軍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這一次,他又來了。

  不久前,他中了咱們和焉耆聯軍的埋伏死傷了五千人馬。

  如今,栗婆准把它圍在焉耆和高昌的交界處,內無糧草,外無救兵,靠殺馬充飢,眼看就要全軍覆滅了。

  咱們大家提前慶祝一下!」

  「可汗威武!」

  眾人端起酒杯向可汗敬酒。

  屈利啜乃西突厥重臣,就是他的弟弟屈利通娶了焉耆龍突擊支的女兒龍珠。

  屈利啜施禮:「可汗,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此次,雖然說唐軍表面上是在攻打焉耆,但是,如果真的讓他們征服了焉耆之後,他們下一個的攻擊目標必定是咱們。

  所以,咱們和焉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吶。

  雖然李泰並不可怕,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大唐的那個太子李承干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前不久,李承干不是率領軍隊攻占了吐谷渾的伏俟城嗎?

  所以,戰爭的態勢隨時都有可能會變化的。

  在沒有得到最終的結果以前,咱們切不可以掉以輕心。」

  肆葉護可汗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因為屈利啜是他最信任的大臣。

  他向來在肆葉護可汗的面前說一不二。

  肆葉護可汗對他可以說,言聽計從。

  「你說的有理呀,我也聽說李承干和李泰不一樣,文治武功都很了不起。」

  「可汗,如今咱們的形勢,其實,挺嚴峻的。

  大唐在天可汗李世民的治理下,蒸蒸日上!

  實力已今非昔比。

  東突厥多麼厲害,去年被李靖率軍消滅了。

  頡利可汗也被抓到了長安,做了他們的俘虜。

  所以,咱們不能小看唐軍的實力。

  他們平定內亂也好,消滅東突厥和吐谷渾也罷,好像都不怎麼費力氣。

  如今,我的弟弟娶了焉耆王龍突騎支的女兒,咱們兩家聯了姻,也就是說,咱們和焉耆是一家人了,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

  大唐之所以這麼做,說什麼栗婆准率兵討伐了敦煌,屠了他們一座城,其實,那只是個藉口罷了。

  最重要的原因是,焉耆占據了絲綢之路的要道,擋了大唐的財路啊。

  而且,大唐對焉耆的葡萄酒非常感興趣,葡萄酒是焉耆的支柱產業,如果配合絲綢之路的話,葡萄酒將會暢銷整個西域和大唐,甚至賣到東邊的高句麗和扶餘國去。

  這麼一來,大唐就會有賺不完的錢。

  所以說,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是利益的角逐啊。

  因此,我們不能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另外,不但我們要支援焉耆,我們還要聯合高昌、吐蕃、回紇、薛延陀汗國、龜茲和疏勒等,共同對抗大唐。」

  肆葉護聽到這裡有點泄氣:「你可能有所不知啊,高昌已經和大唐簽訂了和平協議,雙方互不侵犯。

  高昌曲文泰已經答應了大唐,不出兵支援焉耆。」

  屈利啜聽了之後,微微一笑:「看來,曲文泰是上了他們的當了。

  依我看,要不了多久,大唐就要收拾高昌,因為大唐想往西域發展,高昌和伊吾首當其衝,所以,他們必須把高昌這顆釘子給拔了。

  可是,高昌曲文泰卻蒙在鼓裡,看不明白這一點吶。

  不過,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確實他們相互之間簽訂了協議,但是,那又能代表什麼呢?

  那就能說明高昌就一定不會出兵了嗎?」

  「你有何良策?」在肆葉護看來,屈利啜總會有奇思妙想。

  「我們可以派一名能說會道的使者,攜帶重禮去拜訪曲文泰的次子曲智湛。

  曲智湛和太子曲智盛不一樣。

  他向來對大唐不滿。

  聽說在一次宴會上,他曾經以舞劍為名,想要對李承干下手。」

  「為什麼呢?」

  「因為李承干救活了曲智盛。

  本來曲智盛都已經是一個植物人了,如果曲智盛死了,或者是永遠也醒不過來的話,那麼,高昌的太子之位就非他莫屬了。

  可是,沒想到曲智盛的病竟被李承干請來的醫官治癒了。

  這麼一來,曲智湛就失去了做太子的機會,所以,他把這筆帳算在了李承乾的頭上,對李承干懷恨在心!

  此次,唐軍攻打焉耆,雖然曲文泰是承諾不出兵幫助焉耆的,但是,曲智湛可不一定那樣想啊。」

  肆葉護聽了之後,微微頷首:「你說的有道理,那麼,誰去呢?」

  這時,有一位年輕的將軍站起身來,朗聲道:「可汗,末將願往!」

  說話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屈利啜的弟弟屈利通,也就是他娶了龍突騎支的女兒龍珠。

  肆葉護可汗看了看,點了點頭:「你勇氣可嘉,這事兒就拜託給你了,你何時起程?」

  「明天我就起程,前往高昌。」

  「好,這事兒就這麼決定了!」

  然後,屈利啜又說:「吐蕃在松贊干布的治理下,現在實力強大。

  他們的版圖也大。

  我們在長安的西北方向,他們在長安的西南方向,本來中間就隔著吐谷渾,現在吐谷渾已被唐軍占領。」

  肆葉護可汗聽了之後,搖了搖頭:「松贊干布不好對付,別看他很年輕,卻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前不久,他的父親被人刺殺了,是李承干和他的太子妃幫著他報了父仇。

  他答應臣服於大唐,這時去找他,他能出兵幫助焉耆嗎?」

  「可汗,那可不一定,尺尊公主嫁給了松贊干布,但是,尺尊公主在政見上和松贊干布不一致。

  松贊干布主張和大唐友好相處,可是,尺尊公主是堅決反對的。

  因為她明白如今的大唐就相當於當年的秦國,咱們西域諸國就相當於當年的六國,咱們只有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大唐,才有活路呀。」

  肆葉護可汗聽了,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尺尊公主還算是個明白人。」

  「所以,我們可以派出使者去聯絡尺尊公主,讓她想辦法出兵,支援焉耆。」

  肆葉護可汗聽了之後,點頭表示同意。

  此時,有一名軍士從外面走了進來,把右手放在胸前:「可汗,我們得到最新情報,大唐李承干已經到達了焉耆軍中,替換了李泰,作為唐軍的平西大都督。

  而且,他剛到軍營之中,便組織人馬打退了栗婆準的妻舅朵那支敢死隊的進攻。

  眾人聽了之後,都吃驚不小。

  「哦,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沒想到李承幹這麼快就來了。

  「那你下去吧,繼續打探,有什麼最新的情況,立即來向本可汗報告!」

  「諾!」那名軍士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大帳內頓時議論開了:

  「李承干是何許人也?」

  「難道他會飛嗎?」

  「長安距離焉耆好幾千里地,就算他騎馬,也不可能有這麼快啊!」

  「栗婆準的敢死隊是很厲害的,我們都聽說過,打起仗來真的不要命,幾乎沒有遇到過對手,沒想到居然被李承干給擊退了,不太可能吧。」

  「我不太相信,栗婆準的敢死隊,個個都是精銳,所向披靡!」

  「可不是嗎?想把他們擊退是多麼的難啊!」

  「看來這李承干真的不簡單,如果是李泰的話,恐怕已經被嚇麻爪了。」

  肆葉護有點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在大帳內來回直溜:「我們西突厥向來都是欺負別人的。

  想當初東突厥對我們不理喻,我們就把他們排擠到爪窪國里去待著。

  後來,那個啟民可汗娶了隋朝的義成公主,尋求隋文帝的支援,才逐漸地站穩了腳跟。

  薛延陀汗國十分猖獗,經常侵擾我們的邊境,不也被我們打敗了嗎?

  本可汗算是看明白了,李世民是相當狡猾的。

  在他實力弱小,忙於平定內亂的時候,他和咱們友好相處。

  等到他有了實力,緩過手來之後,就想著要收拾咱們了。

  去年,如果我們和東突厥聯起手來對抗大唐的話,恐怕東突厥也不會被滅。

  現在想來,本可汗都有點後悔呀。」

  屈利啜呷了一口茶,緩緩道:「當初我就建議你不要聯合大唐去打東突厥,東突厥才是我們的盟友,可是,你不聽,有什麼辦法呢?

  現在,你看清楚李世民的本來面目了吧?

  其實,這個道理很好理解,在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先例。

  咱們西突厥算是能打的了,如今的大唐就相當於戰國時的秦國,咱們就相當於趙國吧。

  趙國也很能打仗,出了兩位名將分別是廉頗和李牧。

  人家打仗,幾乎沒有敗過。

  在當時,也只有趙國能和秦國分庭抗禮。

  早在趙武靈王時期,趙國曾經有吞併秦國的想法,可是,到了後來,趙國的君主一代不如一代。

  趙惠文王還湊合,算是一個守成之君,基本上能和秦國平起平坐,勢均力敵。

  比如說,他手下有個大臣叫藺相如,完璧歸趙,在澠池會議上,秦王想羞辱趙王,趙王也據理力爭,秦王也沒有占到便宜。

  到了趙孝成王時,趙國就不行了。

  趙孝成王最聽丞相郭開的話。

  趙孝成王疑心也很重,廉頗在前方與秦軍抗衡,秦軍始終不能前進半步,

  可是,他偏要把廉頗給調走。

  最終,致使長平一戰死了四十多萬人馬,使趙國從此失去了與秦國爭奪天下的實力。

  而且,趙孝成王不識大體,秦國已經那麼強大了,他還不吸取教訓,還連續多年攻打燕國。

  趙國去攻打燕國,那不是自毀根基嗎?

  可是,他就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總是因為一點小事,和燕國開戰。

  這難道不是趙國的悲哀嗎?

  如今,咱們西突厥兵強馬壯,咱們千萬不能重蹈趙國的覆轍。

  咱們要聯合西域諸國,和他們一起對抗大唐才對。」

  眾人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肆葉護可汗就說:「沒想到你對漢中原的歷史如此了解,如此精通,看來多讀書還是有好處的呀。」

  屈利啜謙虛地說道:「可汗,從生活和生產方式上面來說,咱們是遊牧民族,咱們和以前的匈奴民族有許多相似之處。

  而中原的大唐是農耕民族,咱們在飲食和服飾上也不一樣。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大唐的文化歷史悠久,確實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們學習。

  比如,《孫子兵法》博大精深,如今,我又透過關係從大唐的長安購買了一本書,可以稱之為兵法中的秘籍。」

  肆葉護一聽,感到很好奇:「哦,你說的這部兵書是什麼?難道是《孫子兵法》,或者是《吳起兵法》嗎?」

  「都不是,」此時,只見屈利啜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右手高高地舉起道,「此書名為《三國演義》,據說,此書是大唐太子李承干所編寫,寫得太好了,簡直就是一本絕妙的兵書。

  上面有各種戰法,以及排兵布陣,陸軍、水師都有。」

  屈利啜說著把那本書遞給了肆葉護可汗。

  肆葉護拿在手裡,仔細地看了約半個時辰。

  他拍案叫絕:「這書真是寶貝呀!

  在本可汗看來,這本書要比什麼《太公兵法》《孫子兵法》等,更具有實用價值。

  看來,咱們得認真學習大唐的文化呀。」

  「說起此次戰爭的起因,焉耆王也有很大的責任!

  他不該縱容他的弟弟栗婆准那麼干。

  栗婆准率領軍隊打到敦煌也就可以了,再搶一點財物回來也就是了,竟然屠了人家一座城。

  這種做法,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容忍屠城這種殘酷的手段。

  項羽曾經幹過這樣的事兒。

  但是,項羽後來遇到了范增,范增就阻止他這麼幹!

  在范增的勸說下,項羽改變了這種做法,從那以後,他每攻下一座城,便不再屠城。

  正因為他實行仁義,楚軍才能順利地打敗秦國的軍隊。

  栗婆准怎麼能幹這種事呢?

  也太過兇殘和野蠻了。

  聽說他還有奪取王位的想法,即使將來他有機會做焉耆王,都不能讓他做!

  一旦,他做了焉耆王,說不定和咱們對著干。

  那傢伙也不講理,如果他找咱們要這要那,你說,咱們是給還是不給?」

  蘇瑰躲在帳外,聽得真真切切。

  他心想這位屈利啜果然非同一般吶,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只聽屈利啜接著說道:「李承干是一個玩弄政治和外交的高手,他到了這裡,肯定會派人到我們這裡來的,勸說我們不要出兵支援焉耆。」

  「哦,你覺得他會這麼做嗎?」

  「他肯定會!請可汗一定不要上他的當,不管李承干派誰來,咱們把他抓住,當即殺了就了事,不要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他們這些人最善於狡辯。

  如果你一旦給了他說話的機會,就可能被他的思想所左右。」

  此時,肆葉護可汗解下了腰裡的佩劍遞給了屈利啜:「你執此劍,只要有唐人來到我們帳中,立刻將他斬殺!」

  「諾!」屈利啜答應了一聲,將那柄寶劍接在手中,高高舉起,向眾人展示說:「可汗有令,只要是李唐的使者來到我們的軍營之中,立即斬殺!

  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

  蘇瑰在帳外一聽,心想屈利啜可真夠狠的,如此說來,如果我姐到這裡來出使的話,豈不是十分危險?

  哼!誰敢動我姐一根汗毛,我就和誰拼命。

  我可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此時,從帳外走進來一位美麗的姑娘,裊裊婷婷。

  她來到肆葉護可汗的面前,飄飄萬福,然後說道:「可汗,如今唐軍好沒道理,竟然無端來攻打咱們焉耆。

  我父王已經把我嫁給了屈利通將軍,咱們焉耆和西突厥可就是一家人了。

  如今,我父王有難,請可汗一定發兵支援,將那些唐豬趕了出去!」龍珠說到這裡哭了起來。

  肆葉護可汗看了看她道:「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父王本來就是多年的好友,如今,你長大成人,出落得如此美麗,嫁到了我們西突厥來了,成為我們屈利通將軍的妻子,這也是我們西突厥的榮幸啊。」

  龍珠聽他這麼一說,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可汗,只要你出兵幫助我們一起打退唐軍,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回頭我和我父王說,一定讓他滿足你的要求。」

  肆葉護一聽,哈哈大笑:「雖然說,我們西突厥在唐人的眼裡是蠻夷,是貪財的,

  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們也是講究道義的。

  如今,我們西突厥和焉耆就是唇齒相依的關係,唇亡則齒寒,我們去支援焉耆,就等於救我們自己呀,這個道理難道我還不懂嗎?

  用不著任何酬謝。」

  龍珠聽他這麼一說,再次拜謝:「可汗真是深明大義呀。

  這樣吧,為了表示一點誠意,我們焉耆盛產葡萄美酒。回頭,我讓我父王給大家送來十萬壇的葡萄美酒。

  這樣的話,幾乎每名將士都可以分得一壇,讓他們嘗嘗鮮!」

  蘇瑰在外面一聽,心想這焉耆公主也挺大方,一張口就是十萬壇的葡萄美酒,那可值不少錢呢!

  肆葉護可汗仰天大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手下的將士們表示感謝了。」

  這就是君子不愛財,越多越好啊。

  龍珠說完之後,坐在屈利通的身邊。

  她一雙美眸看著屈利通,眼裡儘是柔情。

  肆葉護可汗對屈利啜說:「明天早上,你率領一萬騎兵,火速趕往焉耆,支援栗婆准,把唐軍打敗,把那李承干給活捉過來,本可汗要和他好好聊聊!」

  「諾!」屈利啜站起身來回答道。

  他們又聊了一些風月之事。

  蘇瑰一聽,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便悄悄地撤走了。

  他回到客棧之後,把探得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對蘇婉講述了一遍。

  蘇婉聽了之後,吃驚不已。

  她雙臂抱於胸前,右手托著下巴,低著頭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過了好半天,她問:「肆葉護可汗真是這麼說的?

  明天早上他們就要派一萬騎兵去攻打唐軍?」

  「是啊,姐,他們確實是這麼說的。」

  「這可怎麼辦?本來唐軍就已經被圍困得水泄不通了。

  如果再有一萬突厥騎兵去支援栗婆準的話,太子他們能扛得住嗎?」

  蘇婉也非常擔心。

  她把蘇瑰所探得的情報寫成了一封信,然後,拿出一隻信鴿放飛了出去。

  這樣好讓李承干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蘇瑰就問:「姐,那我們怎麼辦呢?明天你不能去出使,你要去的話,人家二話不說,將你斬殺,那還得了?」

  蘇婉點了點頭:「是啊,幸虧我們沒有貿然出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你發現沒有,在西突厥,肆葉護可汗就聽屈利啜的。

  所以,如果我們能擺平屈利啜的話,其他的就好辦了。」

  「可是,那屈利啜也十分勇猛,想要把他擺平,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蘇婉想了想,道:「我們可以如此這般。」

  蘇瑰一聽,點頭道:「這倒是一個辦法。」

  晚上。

  高昌故城。

  秦英乘坐無敵大將來到了這裡。

  故地重遊,他的心情感慨萬千。

  他心想沒想到我秦英又回來了。

  他找了一家酒館,要了一壇酒,又點了二斤牛肉。

  因為他知道,武松也喜歡吃這個。

  他吃飽喝足了之後,心想太子妃讓我到高昌國來出使,就是要讓我和國王曲文泰再敲定一下,讓他們不要出兵支援焉耆。

  可是,如果我這樣貿然去找曲文泰的話,好像又不太合適。

  秦英想了想,太子救了曲智盛,按理說,曲文泰應該感激不盡。

  他應該不會再派兵去攻打唐軍的。

  如果說壞事的話,那就是曲智湛了。

  秦英想了想,對,我得先去找曲智湛,和他好好地談一談。

  他要好說,怎麼的都行。

  他要是和我玩橫的,我他娘的就摔死他!

  秦英打定了主意之後,直奔皇家賭局而去。

  這個皇家賭局,他記憶猶新。

  上一次,他在這裡贏了不少錢。

  不過,差點又把小命丟在這裡。

  所以,這一次,他再次來到皇家賭局的門前,他便多了個心眼。

  他把那面具又戴上了。

  他進門之後,把屋裡的人嚇了一大跳。

  眾人心想這是哪裡的惡鬼?難道是從地獄裡鑽出來的?

  秦英發出了嘿嘿的怪笑聲,然後,問道:「曲智湛在嗎?」

  之前的那位莊家說:「你是誰?你找他幹什麼?」

  「少要囉嗦,你告訴我,他在不在這裡就行了。」

  「他不在,他在館驛之中接待一位貴賓。」

  「哦,館驛在什麼位置?」

  那位莊家用手指著前方道:「你向前直走,然後再左轉,再右轉,就到了。」

  「好吧!算你小子識相!」

  秦英把那個館驛的方向和位置記下來之後,轉身離去了。

  眾人也不知道他是誰。

  秦英悄悄地摸到了那個館驛的旁邊。

  他發現廳堂里點著燈。

  他悄悄地摸了過去,躲在窗戶外面,他用手捅破了窗戶紙,偷偷眼向裡面觀看。

  原來曲智湛果然在裡面,正在接待一位使者。

  這位使者非是旁人,正是屈利通。

  曲智湛居中而坐,屈利通坐在他的右手邊。

  只聽屈利通說:「二公子,我早就聽說二公子英明神武,聰明過人,有王者風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

  曲智湛也謙虛了一番,道:「你說哪裡話來,我早就聽說你和你哥在西突厥深受可汗的倚重。

  尤其是你,年紀輕輕娶了突騎之的女兒龍珠,真是官場情場雙豐收啊!真是太令人羨慕了。

  更沒有讓我想到的是,你長得竟然如此英俊,真可謂西突厥的第一美男子!」

  屈利通一聽,哈哈大笑:「二公子,你說笑了。

  作為一個男人來說,相貌是次要的,關鍵是要有本事。

  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也不必兜圈子了。」

  「可以,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說,我洗耳恭聽。」

  「此次,大唐派無名之師去討伐焉耆,這件事情,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

  「是啊,我們也聽說了。」

  「可是,到目前為止,你們並沒有派軍去支援焉耆啊。」

  曲智湛一聽,嘆息了一聲道:「其實,這件事我們內部也是有分歧的。

  我是主張派兵增援焉耆的,可是我父王和我哥都不同意這麼做。

  因為,不久前,我們和大唐簽訂了平等協議,承諾雙方互不侵犯,承諾不派兵增援焉耆的。

  如果我們派兵支援焉耆,那豈不是單方面地撕毀盟約嗎?」

  屈利通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道:「二公子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不敢苟同。

  首先,唐人的野心,想必你看得比我們還清楚。

  他們不是要消滅焉耆,而是要吞併整個西域,這一點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我何嘗不知?可是我父王和母后他們就像是喝了迷魂湯似的,偏偏要說什麼與唐人是一家。

  李世民不是賜了我的母親姓李嗎,所以就說是一家人了。」

  屈利通冷笑了一聲:「只是賜了一個姓,就是一家人了嗎?

  不要說是一個姓,就是親骨肉他們不也相互殘殺嗎?

  李建成和李元吉不是李世民殺的嗎?

  他們不是親兄弟嗎?

  所以,這些都是李世民玩弄人的把戲。

  他們哪裡有真心對待別人呢?」

  「是啊,你說得太對了!我也感覺到這個問題挺嚴重的!

  他們是被唐人忽悠了。

  另外,從你個人的發展來看,我們也挺替你感到可惜的。

  因為本來曲智盛的身體不好,已經成為一株植物,按理說,這個太子的位置就是你的,毫無疑問了。

  沒想到李承干多此一舉,竟然把你哥的病給治癒了,這麼一來,你豈不是錯失了當太子的機會?」

  一席話說到了曲智湛的痛心處。

  他把大腿一拍,嘆息了一聲:「不是什麼呢?因為這件事,我非常生氣,所以那一次,我想在宴會上刺殺李承干。

  可是,我那不爭氣的妹妹和我對著干。」

  「你是說令妹曲智麗?」

  「不是她,還有誰?」

  「那她是什麼意思呢?」

  「這還要我說的那麼明白嗎?

  我妹妹看上了李承幹了唄。」

  屈利通哈哈一笑:「我也聽說李承干長得特別英俊,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非常討姑娘們的喜歡。

  沒想到你的妹妹也看上了他。

  可是,我聽說李承干已經有了一個太子妃,叫什麼蘇婉的。」

  「是啊,我都勸了,可是勸不過來啊。

  她說就算是讓她當一偏妃,她也願意。

  你說這可怎麼辦?」

  屈利通嘆息了一聲:「這個事,也能理解。

  有那麼一句話,叫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呀!

  令妹已陷入了愛河,恐怕在急切之間也很難拔得出來。

  但是,你這到手的前程難道眼看著就這樣白白的拋棄了嗎?

  如果說,你此次率軍支援焉耆立功的話,我們和焉耆都可以大力地支援你,這樣一來,你在西域諸國中的地位將會大大地超過你哥。

  你有了這些功勞,再有這些聲望,你想奪太子之位就有希望了呀。

  別的不說,大唐的太子李承干和越王李泰之間不也是在明爭暗鬥嗎?

  說不定,將來有一天,越王就能夠取代李承乾的位置,當上太子。

  所有的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爭取呀。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曲智湛聽他這麼一說,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在廳堂里來回直溜:「你說的對,你說的太對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這輩子如果我當不上太子的話,豈不是白活了?

  那你說,要我怎麼做?」

  「我哥已經率領一萬騎兵去支援栗婆准了,你想辦法再率領一萬騎兵去支援他們。」

  「一萬騎兵?這事不太好弄啊,因為兵權都掌握在我父王手中,沒有我父王的同意,誰也調不走一兵一卒。」

  「你不能動腦筋嗎?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父王不是有兵符嘛,你想辦法把兵符弄到手,不就行了嗎?」

  「哎呀,你說的太簡單了,兵符不是那麼好弄的呀。

  不過,這件事我可以去找我娘商量。

  只要我娘同意,應該就有希望。」

  秦英在窗戶外面聽到這裡,心想你們真是說話不算數,沒在哪裡,就想單方面的撕毀盟約。

  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今天被我秦英撞上了,咱們就要說道說道。

  於是,他一縱身,從窗戶那跳了進去。

  曲智湛和屈利通一看,跳進來一個丑鬼,都嚇了一大跳。

  曲智湛壯了壯膽子,用手指著秦英道:「你是什麼人?到此何為?」

  秦英說:「你甭管我是誰,據我所知,你們高昌和大唐已經簽訂了和平協議,你們承諾不派兵支援焉耆和其他西域諸國的,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

  「這——。」曲智湛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此時,屈利通站起身來,用手指著秦英:「丑鬼!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