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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拜訪祝家莊,李泰兵敗

  上午。

  魏徵和蘇瑰兩個人騎著兩匹馬來到了祝家莊。

  今日,魏徵沒有穿官服,而是,身著便衣,扮作客商,並且有意交代蘇瑰,不要稱呼他「大人」,而是稱他為「東家」。

  祝家莊依山傍水,是一個風景秀麗之處。

  莊上有數十間房屋,立著一個大院子。

  魏徵和蘇瑰兩個人下了馬,找地方把馬匹拴好之後,兩個人來到了庭院門外。

  蘇瑰前去敲門,前來開門的人正是祝員外。

  祝員外不認識魏徵和蘇瑰,一抱拳,問道:「二位,你們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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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徵把眼前的這位祝員外上下打量一番,只見他中等的個頭,身形略胖,皮膚白淨,留著鬍鬚,四十歲左右。

  魏徵以禮相還:「我們是往來的客商,途經此處,有些口渴,找碗茶喝。」

  祝員外一聽,趕緊說道:「當然可以。」

  於是,祝員外把魏徵和蘇貴讓到了廳堂之內,分賓主落坐。

  蘇瑰站在魏徵的身後。

  有僕人上茶。

  魏徵察言觀色,發現祝員外的臉上有淚痕問道:「祝員外,你看上去神情好像挺悲痛的,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可方便對我們說說。」

  祝員外一聽這話,嘆息了一聲,眼淚又流了下來:「二位,不瞞你們說,我們家裡確實是攤上了一點事兒。」

  「哦,敢問遇上了什麼事兒?」

  「這事兒和你們說了也沒用啊。」

  「那你說說看。」

  「我有一個女兒名叫祝翠蓮,不承想徐刺史之子李茂對她有非分之想,趁著我們不在家,派人把翠蓮抓到了他們刺史府上,威逼利誘,可是,我的女兒性格剛烈,不吃他那一套,最終,翠蓮被他逼得碰柱而亡。

  可是,李茂他們家有權有勢,我們惹不起呀。」

  祝員外說到這裡,眼淚又掉了下來。

  魏徵一聽這事兒,和趙氏所說的一般無二,看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魏徵就問:「難道你沒去找刺史大人理論嗎?

  我去找了,可是有什麼用呢?

  刺史大人是李茂的父親,你認為他會幫著我說話嘛?

  無非是給幾兩銀子就想敷衍了事啊。

  可憐我那苦命的女兒呀。」祝員外說到這裡又哭了起來。

  魏徵說了一些勸慰的話,無非是「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之類的。

  然後,魏徵又問:「你說李茂逼死了你的女兒,可以有什麼證據嗎?

  比如人證,物證什麼的。」

  祝員外漸漸地止住了悲聲,想了想,道:「是有人看見了,可是人家畏懼李茂他們家的權勢沒有人敢出來作證啊,總之,我的女兒是在李茂的府上死了的,怎麼可能和李茂沒有關係呢?」

  魏徵神情悲痛地說:「你們家攤上了這樣的事,我們也感到很痛心,同時,表示同情。

  可是,我們只是來往的客商,也幫不了你們什麼忙,希望你保重身體,冷靜地處理這件事兒。」

  「謝謝二位。

  這個世道本來就沒有地方去說理呀。」

  就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家丁,在祝員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祝員外站起身來,向魏徵施禮,道:「抱歉,我這裡來了一位客人,少賠了。」

  魏徵也趕緊起身,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了。」

  「好的,如果以後你們做生意路過此處的話,隨時歡迎你們到這裡來喝茶。」

  魏徵再次表示感謝。

  魏徵和蘇瑰便離開了祝家莊。

  等到他們出門,上了馬之後,蘇瑰對魏徵說:「大人,我感覺到那位祝員外的神色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

  「哦,哪裡不對勁?

  你看祝員外本來和我們說話說得好好的,可是,那名家丁進來,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之後,祝員外的神情大變。

  我料他們莊上肯定來了一位特別重要的人。」

  魏徵一邊騎著馬,一邊手捻須髯,道:「看來你已經長大了,學會發現問題、分析問題了。」

  到了晚上。

  蘇瑰換了一身夜行衣,來到了祝家莊。

  他在院牆外面看了看,周圍無人,一縱身,翻上牆頭跳到了院中。

  他發現有一個房間裡亮著燈,蘇瑰貓著腰,悄悄地摸了過去。

  蘇瑰來到那間房間的後面的窗戶近前,用手點破了窗戶紙。

  閃目向裡面觀看,只見祝員外跪在地上,在他的面前站著一條大漢,滿面虬髯,長得十分威猛。

  那名大漢用雙手把祝員外攙扶了起來,口中說道:「恩公,何故如此?」

  想當年我身受重傷逃到此處,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已面喪黃泉了。」

  祝員外哭著說:「張大俠,我總算是見到你了,請你為小女報仇啊。」

  「你是說你的女兒翠蓮出事兒了?」那名大漢驚問道。

  「是啊,數日前,她已經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別著急,你慢慢說。

  於是,祝員外便把祝翠蓮被李茂強行無禮,逼迫致死的經過向那名虬髯大漢講述了一遍。

  那名虬髯大漢,聽了之後,以拳擊案,憤恨地說道:「李茂真是個畜生!」

  「張大俠,你可知道他爹李元禮是徐州刺史,他爺爺是太上皇,他的伯父是當今的皇帝啊。」

  「那又怎樣,他就可以搶男霸女,為所欲為了嗎?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事就交給我吧,你就甭管了。」

  「這——。」祝員外欲言又止。

  第二天早上。

  魏徵和蘇瑰一起來到了刺史府上,卻發現刺史府上下哭成了一片。

  蘇瑰就問:「誰死了?」

  誰知李蕃和李蓁兩個人拔出佩刀要和蘇瑰拼命。

  蘇瑰把手裡的梨花大槍一順,道:「你們幹什麼?是想欺負人嗎?」

  李蕃用手指著蘇瑰,哭著說:「我大哥就是被你的姐姐害死的!」

  「什麼?李茂死了!」

  蘇瑰這才發現在廳堂的中央擺著一口棺材,棺材裡面躺的那具屍體正是李茂。

  魏徵聽了這話,也是大吃了一驚。

  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欽差大臣在此,你們怎可如此無禮?」李元禮把李蕃和李琴後退。

  李蕃和李蓁兄弟二人見他爹發話了,把刀插入鞘中,站到了李元禮的身後。

  李元禮邁步來到了魏徵的面前,躬身施禮,哭著說:「欽差大人,你看到了,我兒李茂已被蘇婉所用的藥給毒死了。」

  魏徵就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昨天夜裡三更,李茂突然說肚子疼,於是,我便派人把郎中請來,誰知還沒等郎中趕到,他就已經死了,而且,他的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傷痕。

  這不是太子妃下藥毒死的,又是什麼?

  由此可見,太子妃所用的藥是一種慢性毒藥,當時死不了,過了一段時間非死不可。

  換句話說,就是李承干派太子妃來毒死李茂的,這筆帳我必須和他清算。」李元禮說到這裡,眼神憤恨,眼中帶血,恨得咬牙切齒。

  魏徵聽了之後,道:「刺史大人,你悲痛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同時,我也表示同情。

  但是,能否允許我看看李茂的屍體?」

  李元禮遲鈍了一下,然後說:「可以!」

  於是,魏徵來到了那口棺材的近前,閃目向裡面觀看。

  只見李茂面目猙獰,好像在臨死之前十分痛苦的樣子,但是,看不出他身上有什麼傷痕。

  魏徵看了看之後,道:「刺史大人,你把那上次那個仵作請來,看看他怎麼說。」

  李元禮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於是命人去請仵作。

  時間不長,那名仵作揹著一個小箱子過來了。

  他換上了長大的衣服,戴上了口罩,把小箱子開啟,從裡面取出應用之物。

  然後,對李茂的屍體進行了詳細的檢查。

  他所得出的結果:李茂是由於心臟驟停造成猝死的,根據他的分析,認為和他近期服用的那種藥物有關。

  刺史府上下頓時哀嚎一片。

  李元禮道:「欽差大人,你聽到了吧?不是我冤枉太子妃,事實如此啊。」

  此時,蘇瑰站了出來,怒道:「你們胡說八道,我姐絕不是那樣的人。

  此事絕不是我姐所為,想必是你們弄錯了。

  可是李元禮、李蕃和李蓁等人已經因悲痛失去了理智,哪裡能聽得進這些?

  任憑蘇瑰怎樣解釋,他們也不相信,一口咬定是蘇婉害死了李茂,也就是說是李承干害死了李茂。

  魏徵也是一臉的狐疑,他也不相信蘇婉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可是,事實就在眼前,卻又不便為他辯解。

  魏徵問道:「刺史大人,請問你的那位寵妻趙氏呢?」

  「哦,她一大早就回娘家去了。」李元禮說。

  「她走了?」

  「是的。」

  魏徵聽了之後,手捻須髯,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請你們節哀順變!

  暫時,先不要把李茂安葬!」

  李元禮就說:「天氣如此炎熱,若不安葬的話,豈不是臭了?」

  「沒關係,你可以命人挖一個地窖,然後,多準備一些冰塊,降低屍體的溫度,把它冷凍起來,就不會有事兒了。」

  魏徵把事情交代完了之後,當即和蘇瑰一起騎上快馬返回了長安。

  上午。

  東宮。

  李承干正在發愁,因為他已經得知李泰率領三萬騎兵前去攻打焉耆,竟然又誤中了焉耆和西突厥聯軍的圈套。

  栗婆准衝鋒在前,將唐軍殺死了五千餘人。

  李泰懼怕栗婆准,率領剩下的人馬退到高昌邊境。安營紮寨,不敢再戰。

  為此,李泰派人回來請求朝廷增兵支援。

  可是,現在長安哪裡有兵可調?

  如果有兵可調的話,也不至於從禁軍之中調一萬人馬給他。

  李承干神情憂慮,揹著手在廳堂內,來回直溜。

  就在此時,只見戰略模擬器的螢幕上顯示:【宿主!請不必過於憂慮,本系統要向你道喜呀!】

  李承干一看,差點兒把鼻子給氣歪了,怒問道:「孤何喜之有?」

  【本系統已經得知李泰在前方戰敗,這對於大唐來說是一件壞事兒,可是,對宿主來說,就是一件好事兒了。】

  「此話怎講?」

  【宿主請想,如果李泰在前方打了勝仗,立下了戰功,那麼,他將會變得不可一世。

  等到他回到長安之時,其地位必定凌駕於宿主的位置之上,到那時,他就有了可以和宿主爭奪太子之位的資本。】

  李承干聽了,覺得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點了點頭:「你接著往下說。」

  【如今,他再一次地吃了敗仗,想必你父皇必定會對他失去信心。

  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你父皇還會再次啟用你到西域去統兵攻打焉耆。

  如果你能把焉耆打敗的話,宿主的地位將會更加牢固,在軍中更有威望,在西域也是威名遠播。】

  「那麼,你認為孤到西域能打敗焉耆嗎?」

  【宿主,你的實力我們是知道的,你不必過謙。

  你有討伐吐谷渾的經驗,如果策略應用得當的話,完全有可能戰勝焉耆。】

  「焉耆,可不是那麼好打的呀。

  別的不說,就那個栗婆准就夠狠的了。」

  此時,蘇婉從殿門外匆匆地走了進來。

  她先是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手扶文案,看向李承干,問道:「殿下,青雀是不是又在前方打了敗仗?」

  李承干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想到這麼快蘇婉都知道了這件事兒。

  李承干點了點頭:「是!」

  蘇婉沒好氣地說:「都說你父皇是一代明君,但是,在我看來,他有時也會意氣用事!

  他這不是拿打仗當做兒戲嗎?

  上一次,李泰率領十萬大軍去攻打吐谷渾,結果,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

  可是,你父皇不但沒治他的罪,這一次又封他為平西大都督,統領三萬騎兵去攻打焉耆,而且,給每名軍士配備了兩匹馬。

  沒想到這麼快,又被人家斬殺五千軍士。

  大唐有多少軍隊,能架得住他這樣揮霍?」

  其實,李承干心中也很不平,但是,他不能那麼說:「父皇用兵向來有他的道理,此次,可能是青雀大意了。

  蘇婉冷笑了一聲,道:「什麼?大意了?上一次算是大意了,怎麼,這次又大意了嗎?

  他不行就是不行,不是那塊料呀,就好像當初的衛青打仗七戰七捷,勇猛無比,最終,被封為大將軍。

  輪到李廣利,純粹是個窩囊廢。

  可是,漢武帝喜歡李夫人,所以,他讓李夫人的哥哥李廣利帶兵打仗。

  漢武帝是希望李廣利在軍中立功,等他回來好封侯啊!

  沒想到你父皇是想重蹈漢武帝的覆轍呀。

  李廣利最終打不過匈奴,便投降了匈奴。

  難道說李泰也打算投降焉耆嗎?」

  聞言,李承干仰望著西方,搖了搖頭:「這一點,請你放心,雖然青雀吃了敗仗,但是,他還有翻本的機會。

  他和李廣利不一樣,他就是死也不可能投降焉耆的。」

  「殿下,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

  這一次和以往不同,焉耆特別難打,而且,咱們唐軍的兵力又少。

  如果你父皇讓你去的話,你千萬不能答應,誰想去就讓誰去。

  像什麼侯君集、李靖、李大亮、秦懷玉等等,不都很厲害嗎?

  那就讓他們去攻打焉耆好了。」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有那麼一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果父皇不讓孤去的話,也就算了;

  如果父皇真的讓孤去的話,難道孤能說不去嗎?

  那豈不是抗旨不遵?

  孤有幾顆腦袋被他們砍呢?」

  「每一次,只要有什麼好事兒,總是被青雀給搶去了。

  然後,他要是出師不利,或者是出了什麼問題,就讓你去替他擦屁股?

  這青雀都是被你父皇給慣壞了的。」

  李承干雙手抱於胸前,緩緩道:「這件事,暫且放到一邊。

  你還有別的事嗎?」

  蘇婉的左手托住右手的肘部,右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沉吟道:「高陽公主這次很生氣,她把虬天嬌給抓了起來,關押在了柴房裡等到房遺愛回來了之後,高陽公主怒不可遏,把虬天嬌綁在一棵大樹上,打算用鞭子抽死她?

  房遺愛苦苦地求情,甘願替虬天嬌挨鞭子,結果,被高陽公主打得不成樣子。

  幸好,李麗質來了,替虬天嬌求情,這件事才告一段落。」蘇婉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李承乾眼瞅著她問道:「這件事兒是不是你讓秦英去挑唆高陽公主幹的?」

  蘇婉一皺眉道:「這怎麼能叫挑唆呢?

  你不覺得那房遺愛十分可惡嗎?

  他居然模仿你的筆跡給秦懷玉寫了一封信,造成了你和秦懷玉之間的矛盾。

  所以,秦懷玉才會在你父皇的面前打你的小報告,才會上書給你父皇彈劾你。

  究其根源,難道不是房遺愛幹的好事嗎?

  所以,他被高陽公主打了幾鞭子,那已經是便宜他的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那樣喜歡搬弄是非!」

  李承干不住地搖頭:「這事兒,你做得有點過了,高陽的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十分專橫跋扈。

  虬天嬌可不是一般的人啊,她是張仲堅的女兒,同時,也是李靖和紅拂女的義女。

  如果把她得罪了,那豈不是等於得罪了『風塵三俠』?

  李靖是一個戰神級別的人物,而虬髯客聽說已經到了扶餘國,帶甲十萬,自立為帝。

  想當初,他有征服天下的野心,只是他在汾陽見到了父皇之後,被父皇的魅力所折服,認為父皇是天下的英主,他才打消了奪取天下的念頭。」

  「是嗎?如此說來,虬髯客很不簡單呀?」

  「那可不,可能你有所不知,當初,虬髯客的家中十分富有,等他決心離開中原到扶餘國去的時候,把所有的家產都留給了李靖。

  並且,給李靖留了幾本兵書。

  李靖得到了那些兵書,認真研習,才會有後來的戰功。

  張仲堅和紅拂女結為兄妹,情同生死。

  但是,由於他到扶餘國生死未卜,所以,把女兒留了下來。

  紅拂女傳授虬天嬌功夫,虬天嬌的武藝也不錯呀。

  倘若高陽心氣太大,一時不慎,打傷了虬天嬌,那怎得了?

  如果讓李靖和紅拂女知道了,難道不找高陽的麻煩嗎?」

  蘇婉把臉仰起:「誰讓房遺愛惹了你,所以,我就要教訓教訓他,我可沒考慮到那麼多。

  不過,房遺愛真有兩把刷子,他能剛能柔,能屈能伸,竟然給高陽公主跪下了。

  這一點倒是值得你好好學習。」

  李承干苦笑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呢?難道你將來也想這樣懲罰孤嗎?」

  蘇婉樂了,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惹惱了我,我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李承干在廳堂里走來走去,又問道:「最近,高陽有沒有到大興山寺去?」

  「我並不清楚,還是上一次我讓秦英到大興善寺去找的她。」

  李承干沉吟了片刻:「高陽為什麼經常到大興善寺去呢?

  難道真的是去燒香拜佛嗎?」

  蘇婉詭秘的一笑:「我是女生,最了解女生的心理。

  說明大興善山寺有她十分留戀的東西或者非常思念的人。」

  李承干聽到這裡,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這些正是孤所擔心的。

  辯機還在大興善寺之中嗎?」

  「是的。」

  「有機會,孤再去拜訪一下玄奘大師,順便再和那個辯機聊一聊。」

  蘇婉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秀髮:「有那麼一句話,叫做色膽包天。

  辯機是色中惡鬼。

  他只要有了那麼一次,他便會想著下一次。」

  「你覺得這可能嗎?

  到目前為止,除了那個玉枕之外,咱們還沒有掌握什麼確鑿的證據。」

  「是的。」

  「一個玉枕不足以證明高陽公主和辯機之間的關係是否曖昧,但是,憑我的直覺,我覺得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如果你足夠的狠,那就把辯機給殺了,絕了高陽公主的念頭,自然也就安分了起來。」

  聞言,李承干搖了搖頭:「人命關天,豈可隨意殺害玄奘大師的高徒呢?

  再說了,倘若辯機是無辜的,那豈不是誤殺了好人?」

  蘇婉一聽,沒好氣地說:「你總是喜歡自欺欺人,你的心呀就是太軟了。

  我怕你將來會在這上面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