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和蘇婉兩個人正說著,蘇瑰趕到了。
李承干見他氣色不正,便問道:「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和魏大人一起到徐州去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蘇瑰喘息了半天,便把去徐州的經過。
蘇婉聽了之後,激動地扶住蘇瑰的雙肩問道:「你說什麼?李茂死了!
李元禮竟然認為是我殺死了他。」
「是啊,他們認為你給他吃的那種藥是一種慢性毒藥,毒發身死。」
蘇婉一聽這話,氣得渾身發抖:「要說李茂早該死!
但是,他卻並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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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沉吟了片刻,道:「其中必有隱情。」
蘇瑰就問:「會不會是那趙氏乾的?」
李承干搖了搖頭,道:「趙氏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雖然說,他對李茂也很反感,但是,應該還沒到那種非要讓他死的地步。」
蘇婉點頭稱是。
「如果不是趙氏所為,那麼,十有八九便是那虬髯客乾的了。」蘇瑰說。
李承干心中疑惑:「難道說那虬髯客就是虬天嬌的父親嗎?」
「他們倆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相像。」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件事會很麻煩。
如今,李元禮一口咬定李茂是蘇婉所殺。
如果我們不能提供有效的證據證明蘇婉是無辜的。那麼,這個罪狀就等於成立了。」
蘇瑰說:「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啊。」
「這一點,孤自然了解,可是,奇怪的是,為什麼李茂身上沒有傷痕呢?
如果他是被他人所殺,必定會留下傷痕的呀。」
蘇瑰說:「當時,我也在現場仔細地查驗了李茂的屍體,確實沒見到有什麼傷痕。」
「這就奇了,」李承干雙手抱於胸前,低頭沉思了片刻,「這也講不通啊。
既然他吃的藥沒有問題,身上又沒有傷痕,那麼,他怎麼會突然死去的呢?」
蘇婉也感覺到問題很嚴重,緩緩道:「在漢景帝時期發生了七國之亂,但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吳王劉濞的太子在長安之時,與劉啟在一起下棋的時候,鬧翻了,被劉啟誤殺了。
從那以後,劉濞便對朝廷產生了憤恨之情。
他認為劉啟太過狠毒,竟然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他就加緊了造反的步伐,最終,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現在,李元禮的長子李茂也死了,這件事必定會讓李元禮十分痛心,搞不好,李元禮就要心生二心。」
李承干嘆息了一聲:「李茂做事做得也太過分了一些,他憑藉著自己的勢力,在當地欺男霸女,為所欲為,竟然把祝員外的女兒祝翠蓮給逼死了。
人命關天吶,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不承想祝員外和虬髯客之間還有一段淵源。
看來,那虬髯客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啊。」
蘇婉想了想,道:「這件事還挺嚴重的呀。
如果他對我們不滿,必定會仇恨朝廷。
從此以後,和朝廷對著干。
如果虬髯客知道虬天嬌受辱,差點被高陽公主打死,虬髯客能願意嗎?」
「你說的也是。
虬髯客雖然遠在扶餘國,但是,他十分疼愛虬天嬌,或者說張天嬌,虬髯客張仲堅隱姓埋名,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所以,才把自己的女兒改名為虬天嬌。」
蘇婉變得擔心了起來,緩緩道:「此時,大唐正在和焉耆打仗,但是,內部危機四伏。
如果李元禮因為李茂之死怨恨朝廷的話,極有可能發兵攻打長安;
虬天嬌受辱,再帶甲十萬攻打大唐的話,
內憂外患接踵而來,那我們大唐豈不是危險了?」
李承干認為蘇婉說得對:「孤得親自再去徐州一趟,把很多事情給弄明白。」
「我陪你一起去吧。」
紫宸殿。
李世民手裡拿著一份奏章,正在閱覽。
李世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然後,「啪」的一聲把奏章摔在了文案上。
魏徵嚇了一跳:「陛下,為何如此震怒?」
李世民把那份奏章又遞給了魏徵。
魏徵接過來,開啟一看,原來是李泰的奏報以及請求增兵的奏章。
魏徵看完了之後,便說道:「陛下,當初你派李泰去出兵的時候,微臣就十分反對。
微臣曾建議你,讓李承干去統兵。
可是,你聽不進去呀。」
「愛卿,你說的是啊,當初,朕沒有聽你的良言相勸,現在十分後悔。
朕也沒有想到泰兒竟然如此廢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吃敗仗,使我大唐的軍威盡失。
朕好不容易湊足了三萬精兵給他,沒想到剛和焉耆接觸,並致使我軍死傷了五千人馬。
如今,長安城中哪裡有兵可調?」
此時,魏徵搖晃著腦袋,徐徐道:「陛下,外患的問題倒不是太難解決,只是內憂的問題更讓人擔心啊。
人們常說,堡壘總是容易從內部被攻破。」
於是,魏徵便把前往徐州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世民聽了之後,也感到十分吃驚。
他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什麼?李茂已經死了。」
「是啊,只是他死得十分蹊蹺,從外表上看,沒有任何傷痕。
李元禮現在一口咬定,是太子妃所為。」
「蘇婉?她能幹這種事兒嗎?朕絕不相信。」
「陛下聖明,微臣也不相信,可是,現在,蘇婉難以自明啊,畢竟蘇婉給李茂送過藥去。」
此時,李承干從外面走了進來,跪伏在地上,口稱:「父皇!」
李世民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他:「承干,起來吧。」
「謝父皇!」李承干站起身來之後,又向魏徵行了師禮。
魏徵也以禮相還。
李世民把李承幹上下打量了一番,覺得李承干越來越光彩照人了,只是,他覺得李承乾的性格和自己大不相同了。
「你來見朕有什麼事嗎?」
「回父皇的話,兒臣打算再到徐州去一趟。」李承干語氣堅定。
「徐州那邊的事情你已經聽說了?」李世民問道。
「是的,兒臣聽說李茂死了。
兒臣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弄個水落石出,否則,皇叔李元禮必定會認為是蘇婉殺死了李茂。
要是那樣的話,皇叔豈不是會怨恨朝廷?」李承干分析說。
李世民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可是李泰派人送來奏章,請求朝廷增兵派將,朕打算派你到焉耆去,把李泰給替換回來。」
李承干推辭道:「父皇,朝中能征善戰的武將多的是。
父皇還是派他們前去吧。」
李世民聽他這麼一說,和魏徵對看了一眼:「怎麼,你是在生朕的氣嗎?」
「兒臣不敢。
兒臣確實覺得內憂比外患更嚴重。
據蘇瑰所說,虬髯客張仲堅已經來到了徐州。
聽說他現在已在扶餘國帶甲十萬,自立為帝。
如今,他對大唐的態度尚不明朗。
如果他願意幫助大唐的話,那麼,我們大唐將如虎添翼,反之,如果他也和我們大唐為敵的話,
我們大唐則腹背受敵,形勢不容樂觀呀。」
「你是說那個張仲堅。」
「正是。」
李世民倒揹著雙手,抬頭看向屋頂,緩緩道:「朕想起來了。
朕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曾經他也有奪取天下的志向。
那一次,朕與他在汾陽相會,經過一番交談之後,他便放棄了奪取天下的念頭,說是要離開中原,從此不再過問中原之事。
沒想到,他到了扶餘國也成了氣候,看來英雄不管到哪裡,還是英雄啊。」
李承干想把高陽公主羞辱虬天嬌的事講述一遍,但是,他又覺得不太妥當。
於是,李承干欲言又止。
李世民就說:「李泰那邊,就讓他再多支撐一段時間,讓他吃吃苦頭,長長記性。
如果他再打了敗仗的話,朕罰他個二罪歸一。
你立即前往徐州,先把那邊的事情辦完了之後,再到焉耆去把李泰替換回來。」
李承干見他父皇已經做出了決定,便不便再多說些什麼:「兒臣領旨!」
第二天早上。
李承干、蘇婉、秦英、盧照鄰、蘇瑰和杜正倫等一行人等準備好應用之物乘坐無敵大將飛往徐州城。
他們到達徐州之後,並沒有急著去見李元禮,而先是在集市上買了六匹馬,每人一匹,然後,找了一家惠民客棧住了下來。
下午。
六個人,六匹馬來到了刺史府的門前。
有侍衛撒腳如飛,跑進去向李元禮做了匯報。
李元禮沒想到李承干和蘇婉這麼快又來到了徐州。
雖然他心中有氣,但是大面上還得過得去。
於是,他領著李蕃和李蓁率領三百名親兵出門迎接。
李承干和蘇婉一看明白了,知道他是有意在示威呀。
李承干神態自若,邁大步上前,躬身施禮:「皇叔,承幹這廂有理了。」
李元禮心想你派蘇婉來毒死了茂兒,卻在我的面前裝好人,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歹毒!
不過,他心裡這樣想,嘴上卻沒這麼說:「殿下去而復返,所為何故?」
「皇叔,我已經聽說了,兄長李茂不幸身亡,為此,我也感到十分悲痛,請皇叔和兩位兄弟節哀。」
此時,李蕃和李蓁見蘇婉來了,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拔出佩刀,就要和蘇婉拼命。
蘇瑰挺身向前,手持梨花大槍,把蘇婉護在了身後,怒道:「你們想幹什麼?
在事實沒有弄清楚之前,你們誰敢動我姐姐一根頭髮,我就挑了他!」
蘇瑰氣勢如虹。
李蕃和李蓁兄弟倆嚇得不敢再上前。
李元禮罵道:「殿下在此,你們豈敢如此無禮?
還不給我退下!」
李蕃和李蓁兄弟二人還刀入鞘,又退到了李元禮的身後。
李承干再次施禮:「皇叔,你們悲痛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這件事兒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非蘇婉所為!
李茂的屍體現在何處?可否允許我們前去觀看?」
李元禮冷笑了一聲:「蘇婉是太子妃,你自然替她說話了。
上一次,魏徵前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茂兒的屍體,又何必再看?
難道茂兒都已經死了,你們還不放過他嗎?」
李承干耐心地說道:「皇叔,我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弄清楚真相。
聽說兄長死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傷痕,為此,我把盧照鄰帶了過來,他可是神醫孫思邈的徒弟,讓他看一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吧。」
李元禮轉過臉來和李蕃、李蓁兩個兒子小聲地商量了一番,然後,點頭同意了。
於是,眾人跟隨他們父子三人來到了一個地下的冰窖。
那冰窖里冒著寒氣,而李茂的屍體躺在一張冰床之上。
眾人感到陣陣寒意襲來,渾身發抖!
李承干對盧照鄰說:「你去看看吧。」
「諾!」
盧照鄰換上了一身長衣,戴上口罩和手套,來到了李茂屍體的近前。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有看出來有什麼傷痕,也很納悶。
最後,他想到了一點,對李元禮說:「我需要把他的頭髮剃去。」
「有那個必要嗎?」
「有!」盧照鄰語氣堅定。
眾人不解其意。
李元禮說:「那好吧!」
於是,盧照鄰把小箱子開啟,從裡面取出小剪子和剃頭的刀具,迅速地把李茂的頭髮給剃了。
等到把李茂的頭髮剃了之後,眾人才發現,李茂的頭頂上有兩個黑點,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兩枚銀針,從李茂頭頂的正中間位置打了進去。
盧照鄰輕輕地把那兩枚銀針拔了出來,長約三寸半,眾人這才明白李茂並非死於毒藥,而是死於這兩枚繡花銀針。
盧照鄰把那兩枚銀針拿給眾人看,眾人議論紛紛。
盧照鄰說:「刺史大人,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李茂並非死於毒藥,而是死在這兩枚銀針之下。」
可是,李元禮卻說:「即使是這兩枚銀針害死茂兒的,那也是蘇婉做了手腳。」
蘇瑰一聽這話,頓時惱怒了起來,用手指著李元禮,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如果是我姐做手腳的話,他早都死了,還能活那麼久嗎?」
「總之,這事兒和蘇婉脫不了干係。」
李元禮的兩個兒子李蕃和李蓁也這麼說。
李承干來到李元禮的面前再次施禮:「皇叔,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兄長之死並非死於毒藥,怎麼能和蘇婉有關呢?」
李元禮卻固執地說道:「蘇婉這丫頭古靈精怪,通常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她使的是什麼招數,又有誰能證明這兩枚銀針不是蘇婉的呢?」
此時,蘇婉過來說:「刺史大人,看來這人真是好心做不得呀。
我千里迢迢給李茂送來了解藥,你們卻要懷疑我,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做這些呢?」
此時,秦英看不過去了,邁步向前,用手指著李元禮和他的兩個兒子說道:「我發現你們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恩將仇報,如果真是太子妃殺了李茂,她就是承認了,你們又能咋的?
她還會從長安跑這麼遠的路程來和你們做解釋嗎?有那個必要嗎?」
李元禮和他的兩個兒子一看是秦英,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李元禮的兩隻眼睛都要瞪裂了:「就是你打傷了茂兒,讓他臥床不起,他才會死去。
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又怎麼會臥病在床呢?
如果他沒臥病在床的話,又怎麼會受人陷害呢?
歸根結底,都是你惹的禍!
秦英把眼一瞪:「真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騎呀。
你們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我都說了,我只使了二成的功力,怎麼能怪我?
要怪只怪他自己太不經揍了。
再說了,太子妃已經給他送來了金瘡藥和服用的藥物,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是被別人射中了兩枚銀針死去的,怎麼能怪我?」
「我來問你,那一次太子妃來到我們府上之時,是不是你殺死了我們三名侍衛?其中有一名還是侍衛頭領!
放火燒了咱們的倉庫,盜走了我們兩車金銀珠寶,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乾的?」
秦英聽了這話,心中有幾分慌亂,但是他強自鎮定,反問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
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看你就不是個好東西!」
「怎麼,想打架嗎?小太爺奉陪到底!」
李蕃和李蓁知道秦英的厲害,不敢上前。
李承幹過來說:「皇叔,依我看,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我還是把兄長安葬下地吧。」
李元禮卻搖了搖頭:「我必須親手殺了兇手,然後才能將他下葬!」
李承干見他如此倔強,也不便再說些什麼。
於是,眾人返回了客棧。
晚上。
月色皎潔,明亮!
兩匹快馬在夜幕的掩護下,出了客棧,直奔祝家莊而去。
這二人非是旁人,正是蘇瑰和李承干。
他們倆來到了祝家莊的院牆外面,找地方把馬匹拴好了之後,然後,蘇瑰前去敲門。
時間不長,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那個人非是旁人,正是祝員外。
因為蘇瑰曾經和魏徵一起到這裡來過,所以,祝員外認識蘇瑰。
「原來是你啊,這麼晚了,快請進來喝茶!」
蘇瑰一笑說:「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今天不是來喝茶的。
我來向你介紹一個人!」
此時,李承干邁步走了過來,施禮:「祝員外,孤這廂有禮了。」
祝員外聽他自稱孤,滿腹狐疑:「你是哪位?」
「不瞞你說,孤正是李承干。」
「什麼?」祝員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難道你就是大唐太子李承幹嗎?」
「正是。」
祝員外嚇得「撲通」一聲給李承干跪下了,口中說道:「草民叩見殿下!」
李承干趕緊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祝員外,不必多禮!
孤此次到徐州來辦點事,聽蘇瑰說,你們莊上的茶葉特別好喝,所以,過來泡杯茶喝。」
「哎呀,殿下,你能到我們莊上來,草民真是感到很驕傲,蓬蓽生輝呀,茶葉有的是。」
三個人剛來到院中,只聽一人朗聲說道:「好一個俊美的人物!」
李承干閃目觀看,只見庭院之中站著一名虬髯大漢,身材高大,長相威猛,滿臉的鬍子,淡紅色,微微有點卷。
李承干來到了他的近前,施禮:「想必你就是張仲堅吧。」
聞言,那名虬髯大漢也是一愣:「你怎麼認識我?」
「孤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啊!
可是,張仲堅並未還禮,而是抬頭望月,用鼻子冷哼了一聲:「李承干,你寅夜到此所為何事?」
「既然你問到這裡了,孤想問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李承干反問道。
「祝員外是我的恩公,我要回長安辦點事兒,路過此處,順便來看看他。
你就不要兜圈子了,有話就直說吧。」
雖然說張仲堅並未以禮相待,李承乾的心中有些不悅,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語氣從容地說道:「關於你的事,孤也聽說了一些。
你在年輕的時候,也有匡扶天下的志向,你學得一身好功夫,與紅拂女結成了兄妹,情同生死,
後來,你又與李靖相識,你們二人肝膽相照,成了刎頸之交。
你本打算推翻大隋,奪取天下,重建一個開明盛世,可是,有一天,你遇上了我的父皇。
後來,你便主動放棄了奪取天下的念頭,離開了中原,到了扶餘國,帶甲十萬,自立為帝。
臨走之前,你把所有的家財都贈送給了李靖,並且送給他幾本兵書,是也不是?」
張仲堅聽了之後,也感到很吃驚,他沒想到眼前的俊美少年竟然對自己了解很多。
「李承干,你和我說這些,到底意欲何為?」張仲堅手扶刀柄問道。
此時,一隻寒鴉飛落在庭院中的榆樹之上,發出了沙啞的尖叫聲。
李承干神態自若,接著說道:「在長安城中,有一位姑娘名叫虬天嬌,想必就是你的女兒吧。」
當虬髯客聽到虬天嬌的名字時,不禁問道:「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李承干察言觀色,發現張仲堅對虬天嬌特別在意,於是,說道:「好,她現在過得很好,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