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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魏徵面見李元禮,蘇瑰怒揍李茂

  李元禮一臉的委屈,道:「魏欽差,你說得太對了,我這個兒子就是心地善良,他既沒有害人之心,也沒有防人之心。

  沒想到那秦英看上去憨頭憨腦的,卻很狡猾,他繞到了李茂的身後,一掌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差點兒把茂兒給打死,你說茂兒與他素未謀面,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他為什麼要下此毒手?

  是不是沒把我這個皇叔看在眼裡?」

  魏徵聽了之後,不動聲色地說道:「可是,本欽差聽說的情況好像和你所描述的不太一樣呀。

  是李茂找秦英比試氣力和拳腳的,他們倆先舉龍文赤鼎,結果,李茂輸了,所以,李茂覺得很沒面子,懷恨在心。

  於是,又提出要與秦英比試拳腳功夫,在比試的過程中,秦英向他施禮,他連禮都沒還,就開始偷襲人家,這樣做,好像是不合乎江湖規矩的吧?」

  李元禮本來是想打馬虎眼,沒想到魏徵對當時的情況了如指掌。

  於是,李元禮轉移了話題,道:「不數日,太子妃蘇婉來了,表面上蘇婉是一番好意,要給李茂治傷,要親自為他塗抹傷口,又讓李茂把什么九藥丸服下,說什麼可以妙手回春,立竿見影!

  不知蘇婉在李茂的後背上面塗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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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頃刻之間,李茂後背上的皮掉了一大塊,鮮血迸流。

  然而,她給李茂吃的那藥也不知是什麼藥,

  李茂腹部疼痛難忍,如同萬箭穿心,腸子都攪在了一起,好像昏死了過去。

  趁此機會,蘇婉又讓手下人縱火燒了我們的庫房,把我們庫房裡的很多金銀珠寶都給搶了去,

  縱火之人還殺死了我們兩名侍衛和一名侍衛頭領,太子妃也太狠毒了些,請欽差大人為我們做主呀。」

  魏徵聽了之後,也是一皺眉。

  因為這件事,他並不清楚,他也聽說蘇婉古靈精怪,向來不按套路出牌。

  但是,這一次,蘇婉是不是玩得有點過火了。

  魏徵說:「此事,事關重大,本欽差也不在現場,所以,現在無法判斷。

  要不這樣吧,本欽差到你的庫房去看一看。」

  李元禮一聽,頓時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為什麼呢?

  因為雖然他們的庫房被秦英和盧照鄰搶去了兩車金銀珠寶,但是,仍然會有很多好東西。

  如果這些東西被魏徵看到的話,魏徵必定會向李世民稟報的。

  到那時,李世民必定會追究這些財物的來歷,那麼,他又該如何向李世民解釋呢?

  因此,李元禮拒絕魏徵參觀他們的庫房。

  「欽差大人,只因庫房受損,被火燒得不成樣子,正在修繕之中,不便參觀,等他日修繕好了之後,再請大人參觀不遲。」

  聞言,魏徵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大家心照不宣:「那也行吧,本欽差本來是想看看你到底損失了哪些東西,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幫你追回來,既然如此,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欽差大人,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那三名死者尚未安葬。

  我們正在找仵作進行鑑定,看看那三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如果欽差大人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參觀一下。」

  魏徵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那也行吧,既然本欽差已經來了,就要把事情給弄清楚。」

  於是,眾人來到了停屍房,那名仵作正在檢查那三名死者的屍體。

  李元禮就問:「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那名仵作說:「我可以斷定,他們三人不是死於食物中毒,而是由於外傷震裂而死。」

  「那你可知是受到什麼樣的功夫震擊致死的?」

  「這些傷處從外表上看上去沒有什麼,但是,裡面的骨頭已經碎裂,因此,可以判斷出他們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造成的。

  由此可以判斷是由少林的功夫震傷而死。」

  「哦?你確定嗎?」

  「我很確定。」那名仵作堅定地回答道。

  蘇瑰是個行家,他看了看傷口,他心裡明白這事兒就是秦英乾的。

  他小聲地在魏徵耳朵旁邊說了幾句。

  魏徵點了點頭。

  李元禮就說:「欽差大人,你也聽到了,此三人乃是少林拳法打死的。

  而我聽說秦英是在少林寺學過功夫的,所以,可以斷定,這件事就是秦英所為。」

  魏徵心裡明白,可是他嘴上卻說:「就算仵作的判斷是真的,他們三人確實是由少林功夫打死的,也不能斷定就是秦英所為。

  因為會少林功夫的,天下不是只有秦英一個人啊。

  要想判斷兇手是誰,你得有人證才行,人命關天,豈可妄加猜測?

  就算是大理寺審案,他也要講究證據。

  如果你們無法判斷的話,就把這個案子移交給大理寺審理吧。」

  「這——。」李元禮頓時語塞。

  眾人又重新回到了廳堂之上,分賓主落座。

  魏徵手捻須髯道:「本欽差,此次來到徐州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欽差大人,什麼事?」李雲禮問道。

  「就是關於淮南挖煤一事,太子奉陛下的旨意到淮南去挖煤。

  可是,本欽差卻聽說你阻止了這件事。

  並且你提出了,關於淮南挖煤的利潤分配方案:其中一成上交給朝廷,一成給太子,另外八成你們自己留著,不知可有此事?」

  李元禮也沒有想到魏徵會提出這麼尖銳的問題,回欽差大人的話:「不錯,我是提出過這樣的方案。」

  「你不覺得你這個方案太過分,太自私了嗎?」

  李元禮低頭不語。

  「本欽差再問你,你是不是提出允許你在徐州鑄造錢幣?

  並且說煤,鐵,鹽,絲綢,茶葉,瓷器等全部歸你們所有?」

  李元禮聽了之後,臉上為之一紅,因為他也自知這些話說得有點太過分了。

  李元禮不知該如何回答:「刺史大人,因為你身份尊貴,是陛下的親弟弟,所以,陛下對於這件事十分重視,才派我到這裡來的。

  自秦始皇統一貨幣以來,鑄造貨幣的權利一直掌握在朝廷手中,地方是沒有這個權利的,除非立有大功者,皇上特批。

  但是,像這種權利過于敏感,皇上可以給,你不能要。

  你們兄弟多人,如果說你想要這樣的特權,那麼,其他兄弟也想要,皇上是給還是不給呢?

  李元禮無言以對。

  雖然說魏徵是個文官,但是,他的眼神灼灼,讓人望而生畏。

  魏徵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接著道:「刺史大人,你身為陛下的弟弟,陛下對你也特別倚重,所以,才會把徐州給你。

  要知道徐州是非常重要的呀。

  當初,項羽以此為都城,三國時期呂布,劉備,曹操,陶謙等人為了徐州,爭得你死我活。

  因此,可以說徐州大有可為,而且是富庶之地。

  你當好好把此處經營好,按時繳納賦稅,這才是正道,切不可生二心啊。」

  李元禮一聽這話,嚇得額頭上的汗冒了下來,趕緊站起身來,躬身施禮:「欽差大人,我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魏徵眼神犀利地看向李元禮,道:「當今陛下,乃一代明君,若拿他和秦皇、漢武相比,也毫不遜色。

  陛下平定天下的速度無人能及。

  他上馬能打天下,下馬可以治天下,文治武功都是沒的可挑。

  而你身為陛下的弟弟,當深感榮耀,盡力地輔助於他。

  徐州地理位置極其特殊,你一定要把徐州給經營好了,徐州以東廣大的範圍並沒有人敢胡作非為。

  但是,如果你認為陛下把徐州交給了你,你便可以在此為所欲為,那你可真是想錯了。

  陛下是什麼人,他洞若觀火,明察秋毫,你不要看他遠在長安,但是,他對這裡的情況卻了如指掌。

  本欽差問你,針對徐州百姓你現在的賦稅是怎麼收取的?」

  「按照朝廷的規定正常收取。」

  魏徵哈哈一笑:「刺史大人,你就不要在本欽差的面前裝糊塗了。

  本欽差已經走訪了徐州城外,我們所了解的情況和你所說的可大不一樣呀。

  你現在的賦稅已經到了百姓無法承受的地步,再要這樣下去的話,非出亂子不可!

  自古以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陳勝、吳廣為什麼要起義?還不是被秦朝逼得走投無路了嗎?

  因此,本欽差奉勸你不要貪得無厭,不要瞎折騰,把賦稅恢復到朝廷規定的正常範圍內,關心民生疾苦。

  千萬不要認為百姓是可以愚弄可欺的。

  另外,關於淮南挖煤一事,本欽差覺得太子的建議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就按太子所說的那樣辦吧。

  你們和太子一起去開發淮南煤礦,把50%的利潤上交給國庫,剩下50%的利潤,你們和太子平分,要合作共贏嘛。」

  此時,李茂卻說:「難道說秦英把我打成這個樣子就算了嗎?」

  魏正看了看他,道:「據本欽差所知,秦英對你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他只用了二成的功力,如果他用十成的功力,你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如果你不服,等你的傷勢好了之後,你可以去找他再去找他比試嘛。」

  「我——,」李茂心想自己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呢?

  無論氣力方面,還是拳腳方面都不是一個級別的,「還有那太子妃把我害得這麼慘,難道也就這樣算了嗎?」

  蘇瑰聽他說這話,頓時急眼了,眼珠子都紅了,把手中的梨花大槍一順:「你想怎樣?

  你信不信我一槍挑死你!」

  李茂這才想起蘇瑰乃蘇婉的弟弟,也是一員虎將。

  李茂兄弟三人也拔出佩劍,廳堂里的空氣頓時緊張了起來。

  魏徵說:「蘇瑰,還不把兵器收下?」

  「是,大人!」蘇瑰施禮,再次站到了魏徵的身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魏徵從容地說道:「這件事情也不太好說,說不定這也是一種治療方法,只有使你背後傷處的舊皮脫落,才能長出新皮。

  也只有使你腹部疼痛,才能把毒素排出,現在你不是好好地站在我們的面前嗎?

  如果她真想要你的命,恐怕你已經早死多時了!」

  「那我們庫房之中損失了那麼多的錢財,怎麼辦?」

  「目前來說,你們並不能提供有效的證據,證明你們損失了多少錢,而那筆錢是被什麼人給偷了去的。

  此案只能慢慢調查,等證據充足之後,確定疑犯之後方可定論。」

  「你這分明就是袒護太子妃和秦英!」李茂用手一指魏徵,很不服氣地說道。

  李元禮一看這李茂也太不像話了,把眼一瞪,對李茂說:「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還不給為父退下!」

  李茂又重新站到了李元禮的身後,不敢再說話了。

  李元禮知道魏徵不是等閒之輩,深受皇上的倚重。

  他思前想後,答應了太子所提出的方案。

  魏徵臉色稍緩:「刺史大人,你和陛下是兄弟,你們還分什麼彼此嗎?

  大唐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你的天下。

  希望你好好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了以後,才來後悔。

  自己腳下的路怎麼走,就看你自己怎樣選擇。」

  李元禮明白他話中的含義,點頭道:「請欽差大人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把徐州經營好的,為朝廷貢獻自己全部的力量。」

  李元禮設宴款待魏徵和蘇瑰,然後把魏徵和蘇瑰安排在館驛中休息。

  晚上三更。

  魏徵把蘇瑰叫了過來,向他交代了一番,蘇瑰頻頻點頭。

  趙氏的房間。

  趙氏洗完澡之後,身著睡衣,斜躺在榻上,等著李元禮的到來。

  可是,他左等不見李元禮的身影,右等也不見李元禮的到來,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可是,正當她沉睡之際,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一隻大手摟住了她。

  她以為是李元禮來了。

  她轉過臉來,睜開惺松的雙眼一看,嚇了一大跳。

  原來,來的這個人並非李元禮,而是李茂。

  趙氏騰地坐起身來,奮力地把李茂推在了一邊,怒道:「李茂,這麼晚了,你到我的房間裡來幹什麼?」

  誰知那李茂並未因此而感到驚慌,而是淫笑道:「上次我不是已經和你說了嗎?我對你十分愛慕,今晚良辰美景,希望咱倆能成就好事!」

  「畜生,你給我滾出去!」趙氏面沉似水,拿過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

  可是,李茂並沒有後退的意思,接著說:「我覺得你對我也挺好的呀,為什麼此刻要對我如此狠心?

  上一次你受了傷,我之所以去給你餵藥,那是因為你爹給了我許多金銀,並且,打算把我扶正,讓我去照顧你一下,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錢財的份上,所以,才去給你餵藥,沒想到你卻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我怎麼能和你這樣的人苟合呢?

  你到底走不走?

  你再要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李茂藉著燈光觀看,發現趙氏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可是她臉上的殺氣也著實讓人害怕。

  李茂的雙臂伸展於胸前,然後,快速地向前一躍,左手捂住了趙氏的嘴巴,右手把她壓在了身下,

  然後,不停地親吻著她的脖頸。

  趙氏乃一弱女子,奮力反抗也無濟於事,眼看她身上的衣服便要被撕扯了下來,就在這時,一條人影迅速地從外面竄了進來。

  緊接著,李茂感覺到自己的頭部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李茂只好把趙氏鬆開,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一股熱流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原來是鮮紅的血。

  李茂轉過臉來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蘇瑰。

  蘇瑰的手裡拿著一條板凳腿。

  「你敢打我?」李茂用手指著蘇瑰說。

  「小太爺打的就是你,你在幹什麼?

  怎麼你不服嗎?

  不服到院內,咱倆再比畫比畫。」蘇瑰怒目而視。

  李茂被蘇瑰的氣勢所嚇到,抱頭鼠竄而去。

  此時,趙氏把衣服穿戴整齊,頭髮攏了攏,飄飄萬福問道:「多謝出手相救,感激不盡!」

  「夫人,不必客氣!我也是打此路過,碰巧遇上了這檔子事,順手管上一管。」蘇瑰說。

  「你叫蘇瑰,是太子妃蘇婉的弟弟,對嗎?」

  「是的,我此次跟隨欽差大人魏徵一起來到徐州。」

  「那麼,你們此次到徐州有沒有查出什麼頭緒?」

  「目前來說,沒有。」

  「有一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事?你說吧。」

  趙氏猶豫了片刻,道:「李茂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徐州城裡橫行不法慣了的。

  他遊手好閒,鬥雞走狗,聚眾賭博,欺男霸女,曾經把祝家莊祝員外的女兒祝翠蓮搶到府上強行無禮。

  那女子性格剛烈,誓死不從,竟然一頭碰死在庭柱之上!」

  「哦,有這等事兒?」蘇瑰感到十分震驚。

  「此事千真萬確。」

  「那麼,後來這件事如何處置的呢?」

  趙氏雙手放於腹前,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緩緩道:「那能怎麼樣?不就是不了了之嗎?」

  「這件事徐州城的人都知道,只是人家敢怒而不敢言。」

  蘇瑰聽了之後,以拳擊案:「李茂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