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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走訪徐州,叔侄相見

  雖然說李承干和李元景接觸得不多,但是,他也覺得那個皇叔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似仙非仙,似道非道,似隱非隱,似官非官。

  只聽蘇婉接著說:「如今又冒出來一個李元禮,是你皇爺爺的第十子,他做了徐州刺史還不滿足,還要插手淮南事務。

  咱們去淮南挖煤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真是想不明白你這位皇叔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他早不去挖煤,晚不去挖煤,如今咱們要去挖煤了,他卻插足進來了,這不是有意和咱們過不去嗎?」

  李承干手扶著文案:「孤打算去徐州拜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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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就說:「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孤此次去拜訪自己的皇叔,你就不用去了吧。」

  此時,但聽門外傳來了「噔噔噔」重重的腳步聲,眾人閃目觀看,原來是秦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拜服於地,口稱:「殿下,秦英給你請安了。」

  李承干倒揹著雙手,低頭看了看他,問道:「秦英,你爹不是不讓你來嗎?你怎麼又到東宮來了呀。」

  「回殿下的話,實不相瞞,我爹把我關在一個房間裡,讓我讀什麼四書五經,我腦袋疼!

  於是,我便把看守我的兩名家丁給打暈了,偷偷地溜到蘇家超市去讀《水滸傳》了。

  我還是喜歡梁山上的好漢!」

  眾人聽了,都樂了。

  「尤其是那武松,我方才知道他在少林寺待過,如此算來,他算是我的師兄了。

  武松頂天立地,喝了十八碗酒還能打死一頭猛虎,這是何等的英雄啊?

  而我作為他的師弟怎麼能受這種窩囊氣呢?

  聽說殿下又要出遠門了,我特來請求為殿下牽馬墜鐙。」秦英聲音朗朗。

  李承干一聽,笑道:「你想和孤一起去徐州?」

  「正是。」

  「可是,孤若把你帶走了,你爹找不著你了,又怎麼辦呢?」

  「那就甭管他了,我寧願在外面逛一圈回來挨他一頓板子,也比把我關在那房間裡要強。」

  蘇婉走到他的面前笑問道:「我讓你去辦的事都辦妥了嗎?」

  「回太子妃的話,已經辦得妥妥的了。」

  「你小子事情辦得漂亮。」

  「太子妃,你答應我的事何時能夠兌現?」

  蘇婉一聽,自然明白秦音指的是他和頡鼻娜之間的親事。

  蘇婉嫣然一笑:「我正打算處理此事,你就不要太心急了。」

  「我先謝過太子妃!」秦英樂得手舞足蹈。

  於是,蘇婉笑道:「既然秦英如此誠懇,就請殿下把他帶上吧。」

  李承干對秦英說:「好吧,你隨孤一起去徐州也行,但是,這次你到了徐州,可千萬不能再鬧事兒了。

  上次,你去高昌,在賭局鬧了一次,到了焉耆,又醉打朵那支,

  無論是高昌,還是焉耆,都在中原之外,你在那兒逞威風還行。

  但是,孤此次去拜訪的是自己的皇叔啊,你切不可無禮。」

  「殿下,你就放心吧!你讓我打,我就打,讓我不打,我就不打,我唯殿下之命是從,還不行嗎?」

  李承干點頭答應:「不過,你得給你家裡留封書信,要不然你爹和你娘找不到你,會急死的。」

  「知道了!」

  上午。

  徐州。

  驕陽似火,地表的溫度逐漸上升到40度左右。

  李承干和秦英乘坐無敵大將來到了徐州城外,飄然落下。

  要說徐州果然是個好地方,想當年,項羽便把這裡作為自己的都城。

  自古以來,徐州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到了三國時期,劉備、呂布和曹操都想得到徐州。

  由此可見,徐州對於中原各國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徐州和其他的地方不同,四面十分寬闊、平坦,沒有什麼屏障,這就形成了一種很特殊的現象,就是得徐州易,守徐州難!

  徐州雖然比不上長安,但是也很繁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李承干和秦英走在街道上,秦英的肩頭上扛著一大包好東西。

  李承干就問秦英:「太子妃和你說的是什麼事兒?」

  秦英一聽,趕緊如實稟報。

  「什麼?高陽公主又去了大興善寺?」

  「是的。」

  「高陽公主把虬天嬌給抓了起來?」

  「正是。高陽公主得知虬天嬌和房遺愛關係曖昧之後,十分惱火,於是,他便帶領手下數十名家丁去找虬天嬌的麻煩。」秦英說。

  李承干聽了之後,神情憂慮:「這事兒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殿下,聽說房遺愛是個太監,真是這樣嗎?

  太監怎麼能娶媳婦兒呢?」

  李承干瞪了他一眼:「誰和你說房遺愛是太監的?話不可亂說!」

  「我就說嘛,他那個人長得人高馬大的,還和我幹過仗,怎麼可能是太監呢?」

  很快,他們倆就來到了刺史府的門前。

  門前有數名侍衛在站崗。

  他們卻並不認識李承干和秦英。

  有一名侍衛頭領過來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到此作甚?」

  秦英把眼一瞪:「你瞎啊,這就是太……。」

  他剛想說這就是太子殿下,卻被李承干給攔住了。

  李承干微微一笑:「請問刺史大人在嗎?

  你別誤會,我和刺史大人是本家,家裡收了一些花生,十分新鮮,所以,就給他送來了一袋。」

  誰知那名侍衛卻用鼻子哼了一聲,道:「沒想到你竟然想和我們刺史大人攀親戚!」

  秦英把拳頭在那名侍衛的面前樣了樣:「快去通報,小心我揍你!」

  那名侍衛見秦英長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心中也有幾分畏懼。

  他向後閃退了兩步,道:「你們可別亂來啊,你們在此等候,容我進去通報!」

  「快點去吧!你就和刺史大人說。我們是從長安來的,我姓李。」李承干說。

  「知道了。」

  那名侍衛答應了一聲,轉身進去了。

  可是,李承干和秦英在門口等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有人出來。

  秦英的肩頭上扛著口袋,也扛麻了。

  李承干見他熱得滿頭大汗,就說:「你能不能先把那個口袋放下來?」

  「哦,殿下說得極是!」秦英這才想起把口袋放到了地上。

  他伸展雙臂,覺得舒服多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那名侍衛來到了李承乾的面前,道:「刺史大人不在城中。」

  秦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你說什麼?他不在城中,你為何磨蹭了半天?」

  那名侍衛見秦英發火了,心中慌亂,道:「他說他不在,怎麼能怪我?」

  「他自己說的?你敢騙我們,我摔死你!」

  秦英說著把那名侍衛高高地舉過頭頂,就要摔他。

  此時,另外幾名侍衛也趕了過來。

  李承干趕緊制止道:「秦英,快把他放下!」

  秦英見李承干發話了,把那名侍衛放在了地上。

  那名侍衛頭有點暈,他用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過了好半天,才辨清楚方向。

  李承干和顏悅色地問道:「李大人是不是不想見我們?」

  那名侍衛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再想說李元禮不在城中,也說不過去了,只好說:「他身體有恙,不見任何客人。」

  「哦,身體有恙,他得了什麼病?」

  「呃,」那名侍衛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李承干打破沙缸問到底,「他得的是傷寒病,對,傷寒病!」

  「這麼熱的天能得這種病,倒也是奇葩。

  我還略懂一點醫術,請允許我進去看看他吧。」李承干說。

  那名侍衛轉過身來和其他的侍衛商量了一番,然後說:「你們可以進去,但是,不要說是我讓你們進去的。」

  李承干一笑:「可以!」

  李承干和秦英進了刺史府。

  李元禮哪裡有病?

  他正倒揹著雙手在廳堂內來回直溜。

  因為他已經知道李承干來到了門外,他猜李承干必是因為淮南挖煤一事來找他的。

  他心想長安距此何止千里?

  就算李承干要來,也得過一段時間,沒想到李承干來得這麼快!

  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對策,所以,避而不見,沒想到李承干他們到底還是進來了。

  只見那李元禮身高九尺開外,虎背熊腰,燕頷虎鬚,相貌兇惡,一看就知道是武將出身。

  李承干施禮:「皇叔,承幹這廂有禮了。」

  李元禮哈哈一笑,來到了李承乾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你的腳疾好了。

  皇叔替你感到高興,又長高了哈。」

  「皇叔,聽說你得了傷寒病,最近一段時間,我和盧照鄰在一起,也懂得了一些醫術,要不我替你看看吧。」

  「傷寒病?」李元禮也是一怔。

  「剛才門外的侍衛這麼說的。」

  「哦,區區小疾對於我們這些習武之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不用管它。」

  此時,李承干讓秦英把那一袋花生放在了地上。

  「皇叔,這花生是我們從長安帶過來的,是剛採摘的,十分健胃啊!」李承乾笑著介紹說。

  李元禮一聽,心裡那個泄氣就甭提了。

  他心想要是一口袋的金銀珠寶還差不多,一口袋花生能值幾個鳥錢?

  但是,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承干,你有心了。」

  「皇叔,不必客氣。」

  李承干擺了擺手,道:「秦英,你到門外候著。」

  「諾!」

  秦英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叔侄二人分賓主落座,有僕人獻茶。

  李元禮就問:「承干,你今天到皇叔這裡來有什麼事兒嗎?」

  李承干也著實有些口渴了,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緩緩道:「皇叔,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吶。

  今天到這裡來,就是和皇叔商量關於淮南挖煤的事兒。」

  李元禮一聽,心想好厲害的李承干,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李元禮自知這件事,他是沒理。

  他臉憋得通紅,道:「哦,你說的是那件事啊。」

  「咱們大唐去年征服東突厥,今年消滅吐谷渾,軍費開支太大,國庫空虛。

  而且,最近焉耆派兵襲擊了敦煌,並且屠了我們一座城。

  我奉命到焉耆去出使,差點兒被突騎支給殺了,好在我命大,頡鼻葉護趕到獄中,把者力給殺了,才救了我和蘇婉。

  如今,李泰在焉耆出使是個什麼結果?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是,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看來,我們和焉耆之間必有一戰。

  打仗需要花很多錢呀,錢從哪裡來?

  所以,我就想到了到淮南去挖煤,把賺取的利潤一半上交給朝廷。

  這件事,事先我已經徵得了父皇的同意。

  可是,我派人到淮南來接手此事,卻聽說皇叔你攔著不讓他們開礦挖煤,不知可有此事?」

  「呃,」李元禮頓時噎住,他頓了頓,「事情是這樣的,當初你父皇讓我在此處鎮守,時刻關注東邊的一切情況。

  他曾經有交代,像開礦煉鐵、挖煤這些事,只有朝廷才有開採的權力,任何人不得私自開礦挖煤。

  我轄區內的軍隊糧草供應也不及時了。

  有一部分的軍餉還要靠我們自己去籌集。

  誰都知道淮南是個好地方,地下煤炭的儲藏量極大,不瞞你說,皇叔正打算向你父皇請示去挖煤呢,不承想,被你搶先了一步。」

  李承干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明白了,說白了,李元禮也是看中了淮南那塊肥肉,所以,他不想讓自己獨吞呀。

  「皇叔,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皇叔對淮南的煤炭感興趣,那麼,我們可以共同開採,把開採出來的利潤一半上交給朝廷,另外一半,咱們倆平分,你看如何?」

  按理說,李承干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讓步了。

  誰知李元禮哈哈一笑:「承干,我想你讀的書多,自然知道藩王都有鑄造貨幣的權利。

  想當年你父王被封為秦王之時,不也鑄造貨幣嗎?

  他開府,並且擁有自己的班底和獨立軍隊。

  如今你父皇做了皇帝,而我們的軍餉經常處於斷供狀態。

  你父皇的理由是朝廷要打仗,沒有那麼多錢給我們,讓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天上不掉錢,地上不長錢,你說我們到哪裡去想辦法?

  難道說我可以率領軍隊去搶老百姓的錢糧嗎?

  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和那些盜賊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淮南開礦挖煤所得的利潤必須都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