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智湛原本就怕他這個妹妹,而且,他的劍術也比不上曲智麗,有幾次眼看就要得手了,卻被曲智麗一一化解了。
最後,曲智湛只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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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智麗面頰微紅,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雙美眸看向李承干,然後,回歸本座。
李承干微微頷首示意。
曲文泰並沒有看出其中的問題,問道:「殿下,你覺得他們舞得怎麼樣?」
李承干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大王,你的這位王子也不是等閒之輩啊,不但,善於經營賭局,而且,劍術高超,真是讓孤大開眼界啊。」
曲智湛一聽,明白李承干是在諷刺他,臉上不由得一紅。
曲文泰說:「他就是不聽話,讓他多讀點書,他總是說讀書無用,讓他去經商卻又總覺得太累,就想著走捷徑,開賭局來錢快一點兒。
本王也替他發愁啊。」
「大王,你不必過於憂慮,本王倒是覺得你的這兩個兒子各有千秋,都很出色。」李承干神態自若,好像他並不知道剛才兇險萬分似的。
「出色倒是談不上,只要他們能讓本王省點心就行了。」
李承乾的雙手扶在桌子上,看向曲文泰,緩緩道:「不瞞你說,我們大唐可能要對焉耆用兵,至於最終的結果怎麼樣,還是要看焉耆的表現。
孤希望高昌與大唐能和睦相處,到那時,能助我們大唐一臂之力。」
「這——,」曲文泰頓了頓,其實他的心裡對大唐仍然有牴觸情緒,只是,李承干救了曲智盛的命,他也不便說別的,「殿下,這樣吧,我們絕不去幫助焉耆也就是了。」
李承干一聽,和蘇婉對看了一眼。
李承干心想,這也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蘇婉當即說道:「大王,口說無憑,立字為證,我們還是簽一份議協吧。」
「呃,」曲文泰猶豫了一下,他又有點後悔,可是,話已出口,無法收回,「好吧。」
於是,雙方簽下了一份和平協議。
眾人又繼續暢飲到下午,這才算結束。
這一回,曲文泰把李承干他們安排到館驛休息。
當他們回到館驛之後,蘇婉來到李承乾的房間,對他說:「殿下,今日宴席上的事,你看出什麼問題來沒有?」
李承干一笑:「你是說曲智湛舞劍的事?」
「對啊。沒想到那小子不是個東西!
他竟然想要謀害於你啊。」蘇婉眼神憤恨。
「孤是他想要謀害就能謀害的嗎?」
「不行,我得教訓教訓那小子。」
「不可,我們雙方剛剛才簽過協議,怎麼可以這樣做呢?」李承干一聽,趕緊制止,「這邊的事兒,我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早上我們就返回阿史阿社爾的軍營吧。」
「知道了。」蘇婉答應道。
晚上。
蘇婉把盧照鄰叫了過來,耳語了一番。
盧照鄰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蘇婉所說的話去做了。
干興酒樓,二樓。
這家酒樓在整個高昌故城來說,也算得上比較高檔的了。
蘇婉在此設宴招待曲智湛。
當然,她之所以選擇這家酒樓,那是因為她覺得這家酒樓的名字之中有一個字和太子的名字重合,所以,會覺得十分親近。
曲智湛也沒想到蘇婉會單獨請他吃飯,也是受寵若驚。
他正在賭局算帳,被盧照鄰給拉來了。
盧照鄰在外面放風,蘇婉和曲智湛兩個人在包廂里吃酒。
有那麼一句話,叫做燈下看美人。
不得不說蘇婉確實美得令人心醉。
曲智湛也不小了,對於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
當然,因為身份所限,蘇婉已是大唐的太子妃,他也不便表現出來。
曲智湛顯得局促不安,手腳都沒有地方放。
蘇婉站起身來,笑臉相迎:「你也不必有什麼拘束,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快請坐吧。」
「哦,好!」曲智湛坐下了。
果然,桌面上擺滿了各種好吃的。
蘇婉為他斟滿了三杯酒。
蘇婉端起酒杯:「你劍術精湛,令我十分欽佩,我且敬你三杯!」
蘇婉說著一仰脖子,把三杯酒都喝了,當然,她喝的是白開水。
曲智湛見蘇婉把三杯酒都喝了,也只好把酒都喝了下去。
蘇婉又給他滿了三杯,接著說:「透過這幾日的相處,我覺得你這個人是相當不錯的,你大人有大量,而且,很講信用,
秦英打了你,你都沒和他計較,還把他贏的數萬兩的銀子都給了他,這是多麼寬廣的胸懷啊;
還有,就是你的兄長曲智盛得了病,你還想盡一切辦法去治他的病,可見你們兄弟情深啊;
可能,你也聽說了,在我們大唐,太子和越王也是親兄弟,可是,卻明爭暗鬥,為了爭奪太子之位,兩個人恨不能動刀子,相比之下,你比李泰可要強得太多了。」
曲智湛聽了,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謙道:「太子妃,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麼好,我身上的缺點也很多。」
「不要叫我太子妃,叫我婉兒就好了。」
「這……這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裡就咱倆。」
聽了蘇婉的話語,曲智湛的心一陣突突直跳,咽了一下口中的吐沫。
他聞到蘇婉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少女的體香。
曲智湛幾杯酒下肚,膽子大了許多:「太子妃……婉兒,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婉聽了,莞爾一笑:「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好了,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再也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那我可就說了哈,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愛上你了,只是,在場的人太多,我無法向你表達我的愛意。」曲智湛紅著臉說道。
蘇婉一聽,心想好你個曲智湛,果然是個酒色之徒,居然敢對我有想法。
不過,蘇婉心裡這樣想,嘴上可沒這麼說:「是嗎?不知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那自然是真心話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曲智湛說到這裡,就要賭咒發誓。
「好了,你不用發誓了,我相信你便是,只不過,如果說你做了你的妃子,能有什麼好處呢?」
曲智湛聽蘇婉說這樣的話,覺得可能有門,他顯得非常激動:「如果你願意嫁給我的話,將來,我可以做太子,等到我父王老去之後,我就是高昌王,等我做了王以後,聯合西域諸國,發兵滅了大唐,到那時,我就是皇帝,而你就是我的皇后了。」
蘇婉一聽,心想沒看出來這小子野心還不小呢,就他還要做皇帝。
蘇婉笑問道:「我這個人是比較實際的,我不看以後,只看現在。
而且,你所說的話也是互相矛盾的。」
「哪裡矛盾?」
「據我所知,明明你的兄長是太子,你又如何能當得了太子?」
「目前,他是太子不假,但是,他那個人此次得了重病,身體十分虛弱,我只要略施小計,就可以將他扳倒。」
「喲,真沒想到,你還是個很有智慧的人呢。」蘇婉說到這裡給他的碗裡夾了很多好吃的。
曲智湛更高興了:「我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之上,不忍心那樣對待他啊。」
蘇婉又問:「就算你將來能做得了高昌的王,你有辦法駕馭西域諸國嗎?他們能聽你的嗎?」
「那有何難,我大力招兵買馬,如果誰敢不服,我就打他!實在不行,我派人就刺殺他!」
聞言,蘇婉一皺眉:「你這樣做,能使那些人心服口服嗎?」
曲智湛哈哈大笑:「我覺得只要我們兵強馬壯,他們就是不服也不行。」
「可是,你有把握戰勝得了大唐嗎?」
「有!我有信心!
雖然唐軍從表面上看很厲害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他們也沒有那麼厲害。當初,信陵君不是聯合六國兩次擊敗了秦國嗎?」
蘇婉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你對我們中原人的歷史也有所了解。」
「雖然我書讀得不多,但是,一些起碼的常識,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那麼,我再問你,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的話,你打算如何處置大唐太子呢?」
曲智湛聽到她提及了李承干,當即站起身來,目露凶光:「那就一個字:殺!只有這樣,咱們倆才能做長久的夫妻!」
蘇婉聽了,心中也是一凜,心想你可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問道:「你有辦法把李承干給殺了嗎?」
「實不相瞞,今日在宴會之上,要不是曲智麗護著李承干,我就把他給殺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智麗是看上大唐的太子了。」
聞言,蘇婉心想你小子真夠歹毒的。
不過,他說的也是實情,的確曲智麗對李承干情有獨鍾,這事兒,她回去還得和李承干說清楚。
「怪不得你今日在宴席上舞劍呢,原來大有深意啊。」
曲智湛嘆息了一聲,又坐下了:「要怪就怪我那個不爭氣的妹妹,被李承干給迷得神魂顛倒啊。她平時和我說話,都凶得和老虎似的,你再看她和李承干說話,溫柔得像只貓似的。
這前後的差別怎麼那麼大呢?」
蘇婉聽他這麼一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照你這麼一說,曲智麗是真的喜歡上李承幹了。」
「雖然她沒有明確和我這麼說,但是,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蘇婉頻頻舉杯和他喝酒,曲智湛心情高興,在不知不覺中也就喝多了,到後來竟然趴在桌子上,醉得人事不知。
「曲智湛,你醒醒!」
蘇婉呼喚了數遍,曲智湛也毫無知覺。
後來,蘇婉把盧照鄰喊了進來,對他說:「按照原計劃執行。」
「諾!」
於是,盧照鄰就像是拖死狗似的,把他拖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
曲智湛的懷裡抱著一個熱乎乎的身體,他以為是蘇婉,眼都沒睜,親了一口,覺得很美。
但是,瞬間,他感覺到有一點兒不對勁兒,一方面是毛茸茸的,另一方面氣味也不對,臭烘烘的;
他睜開眼睛一看,原來,自己睡在一個豬圈裡,裡面還有不少豬崽。
而他的懷裡摟著一頭豬,至於,他剛才親到哪裡去了,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疼痛難忍,簡直痛入骨髓。
他努力地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好像是在干興酒樓的二樓里和蘇婉在一起喝酒,後來,自己喝多了,醉了,人事不醒,再後來,什麼也不知道了。
難道是有人揍了自己?
這人能是誰呢?
蘇婉對自己那麼熱情,應該是不會的。
他從豬圈裡爬了出去,卻看見周邊站滿了人。
眾人鬨笑不已,用手指著他:「你們大家快來看,這位就是當朝的二王子曲智湛!」
「對啊,他昨天晚上摟著一頭母豬睡了一晚上。」
「真是個人才啊。」
「估計他是把那頭豬當作女人了。」
「……」
人們說什麼的都有,曲智湛無地自容,如果有地縫的話,都想鑽進去算了。
蘇婉和盧照鄰回到館驛之後,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李承干聽了,也是哭笑不得。
李承干故意沉下臉說:「婉兒,你這事幹得也太過分了些。」
「我哪裡過分了,他要殺你,我沒把他給閹了,就已經是對他客氣的了。
若不是考慮到他的母親姓李,和你是一家人,我定不能輕饒了他,這也就等於是給他長長記性了。
要不然,他以為我們大唐的人都是好惹的呢!」蘇婉把臉一揚。
「雖然他有殺孤的心,可是,不也沒能把孤怎麼樣嘛。」
「如果不是曲智麗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你,結果恐怕就很難說了,」蘇婉說到這裡頓了頓,「我想問問你,你和那個曲智麗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聽秦英說,你將來打算封她做個皇貴妃啥的。」
李承干聽到這裡,臉上一紅:「你怎麼能聽秦英胡說八道呢?」
「你不要瞞我了,我發現曲智麗看你眼神和別人都不一樣,如果她不喜歡你的話,在宴席之上,曲智湛要刺殺你,她為什麼要護著你呢?」
「這——,」李承干不想就這個問題和她糾纏下去,於是,他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就不說那些了,為了防止曲智湛來報復,明天早上,我們就離開這裡。」
「他敢!我就是借個膽子給他,諒他也不敢!他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蘇婉又把曲智湛想要成為天下之主的話講述了一遍。
李承干聽了也是啞然失笑,心想這小子說得也太簡單了,如果天下那麼好得的話,那麼,誰都可以奪取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