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蘇婉和盧照鄰又一起乘著無敵大將飛回了阿史那社爾的軍營。
眾人前來迎接。
李承干進了大帳之後,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眾人聽了,驚嘆不已。
蘇婉又把戲耍曲智湛的經過對大家說了,眾人又是捧腹大笑。
李承干看著眾人說:「我們此次前來出使的第一個目的就是和高昌達成一致協議,雖然,高昌並沒有答應我們出兵相助,但是,他承諾不再支援焉耆,並且,已經和我們簽下了協議。
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收穫。」
「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是相當不易了,」阿史那社爾就問,「那麼,下一步,殿下打算怎麼辦呢?」
李承乾眼看著焉耆方向:「孤還得到焉耆走一趟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這恐怕不妥,焉耆和高昌不一樣,他們更為殘忍。
你想一想他們的手段,他們先是出其不意地攻打敦煌,然後,又屠了一座城,這是怎樣的血腥。
後來,他們又出其不意地劫了咱們那麼多的馬匹,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因此,我勸殿下最好不要以身涉險,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又怎麼辦呢?」
衡陽公主也說:「是啊,承干,你還是不去的好,就算你親自去了,恐怕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如果一定要去的話,就讓杜正倫代你走一趟吧。」
杜正倫在旁邊一聽,心想這倒好,看來這衡陽公主真是護犢子啊,她捨不得讓太子去赴險,卻捨得讓我去,難道說我的命是大風颳來的嗎?
李承干察言觀色,發現杜正倫面有難色:「姑,你放心,我此次前去必能取得成功。」
就在這時,從帳外走進來一名軍士,報告說:「殿下,風吉設回來了。」
「哦,快叫他進來。」
「諾!」
那名軍士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風吉設從外面走了進來。
眾人一看,嚇了一大跳。
只見風吉設渾身是傷,風塵僕僕,滿頭大汗。
風吉設跪伏於地,哭著說道:「殿下,我回來了。」
李承干從文案的後面轉過身來,來到風吉設的近前,用雙手把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快快請起,你這是怎麼了?」
「殿下,焉耆人太兇了啊。
我到了焉耆之後,經過詳細的打探,發現他們把韋靈符等人關押在一個牢房之中,把那些馬匹也關在牢房附近的馬廄之中,他們已經設下埋伏,專等著我們去救呢,只要我們一去救,必定會遭他們的算計啊。
我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一頭扎進去,打算把韋靈符他們給救出來,卻中了他們的圈套,數十人圍攻我一個,幸好我的輕功還算不錯,
最後,殺出一條血路,才逃了回來。」風吉設把大致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眾人聽了無不震驚。
李承干說:「你一路辛苦了,且下去讓醫官為你調治,休息去吧。」
「諾!」
風吉設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蘇婉十分氣憤:「這焉耆也太囂張了些。竟然敢這樣對待我們大唐的人。」
眾人也都義憤填膺:「殿下,你下令吧,我們這就發兵把焉耆給滅了。」
「是啊,殿下,下令吧。」
「咱們這就點兵!」
「走!」
秦英、蘇瑰等人擼胳膊挽袖子,一個個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給孤回來!」李承干喊了一聲。
秦英等人聽了之後,只好又回來了。
李承干看向眾人,緩緩道:「你們的心情,孤能理解,孤又何嘗不氣憤呢?
可是,既然焉耆敢如此囂張,那就說明他們是有恃無恐啊。
如果單純地從軍隊的數量上來說,他們的軍隊何止數萬?
而咱們只有一萬人馬,兵力懸殊也太大了些。」
蘇瑰說:「那又怕什麼,當初,阿史那社爾不是以兩千人馬打敗了薛延陀部嗎?」
阿史那社爾一笑:「那一次,是因為薛延陀部一點防範也沒有啊。
我是孤身一人逃走的。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我會從大唐借來兵馬啊。
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啊。」
經過大家討論,最終決定由李承干、蘇婉、秦英、蘇瑰、杜正倫、盧照鄰和風吉設一起前往焉耆。
阿史那社爾在原地待命。
焉耆又稱為烏夷,出高昌故地,歷史悠久,一直以來,都是絲綢之路的要道,是「商貿重鎮」,是著名的「安西四鎮」之一。
焉耆有釀造葡萄酒的歷史。
他們釀造出來的葡萄美酒,味道鮮美,甘甜可口,暢銷整個西域,從而也給焉耆帶來了可觀的收益。
焉耆的都城在員渠城,距離長安約七千三百里。
他們的軍事編制和唐有所不同,其中包括擊胡侯、卻胡侯和輔國侯等各級將領。
下午。
李承干、蘇婉一行人等乘著無敵大將軍趕到了員渠城。
他們先是在集市上買了七匹馬,每人一匹馬,又配上了馬鞍子,這樣,出行方便一點兒,然後,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了。
吃過晚飯之後,李承干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說:「孤與風吉設前往關押韋靈符等人的地方去檢視一下,其他人等在客棧中等候,千萬不要亂跑。
蘇瑰,你把你姐姐保護好了。」
蘇瑰點頭道:「好的,請殿下放心。」
秦英卻有意見了:「殿下,我也要去。」
「不必了。你力量有餘,但是,靈活性方面比風吉設差點兒,就不用去了。」
秦英嘴巴撅起老高,可是李承干已經發話了,他也沒辦法啊。
蘇婉神情憂慮:「你去了之後,千萬小心點兒。」
李承干點了點頭:「你不用擔心,孤知道。」
於是,李承干和風吉設帶上應用之物離開了客棧。
今晚月色明亮,涼風習習。
李承干和風吉設兩個人騎上馬趕往關押韋靈符他們的牢房。
他們倆在夜幕的掩護下,很快就來到了那個地方。
李承干看好了離開的路,然後,找地方把馬給拴好,兩個人悄悄地摸了過去。
李承干和風吉設找了一個高坡之處向下觀看,相距數百米遠。
只見牢房外,有上百名獄卒在看守著,一個個站得非常整齊,手裡握有兵器。
這時,走來一人,身著戎裝,腰裡挎著一口寶刀,藉著月光觀看,那人身材高大,看上去十分兇惡。
只見有一名獄吏跑過來對那人躬身行禮:「王爺,您來了!」
那人停下了腳步,環視四周:「你辛苦了,一切都正常吧?」
「回王爺的話,一切正常。自從那個突厥人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人來了。」
那人點了點頭:「這些人和馬都是大唐太子李承乾的,李承干十分狡猾呀,你們要多加小心,我們設下了這個誘敵之計,就是等著李承干來呢,好把他給抓住,到大王那裡去請功啊。」
那名獄吏笑道:「王爺,我覺得李承干肯定不敢來,他到這裡來,不是來送死嗎?」
那人名叫栗婆准,是焉耆王的三弟,位高權重,武藝高強,是分管這件事的。
那一次,也正是他帶領人馬去攻打敦煌,屠了一座城,然後,劫了李承干他們的馬。
栗婆准搖了搖頭:「你說錯了,李承干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年紀雖輕,可是,自從他行了冠禮之後,做了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比如,他招降了党項,消滅了吐谷渾。
而且,那是在以前,他的腳疾還沒有康復,
不承想,後來,他巧遇了孫思邈,把他的腳疾給醫治好了,他不但會摔跤,而且,箭法精準,不是等閒之輩啊。
我料他必來!」
「是嗎?真沒想到,大唐太子如此厲害啊。」
「是啊,他少年老成,如果到了弱冠的年紀,那就更不得了了,」栗婆准倒揹著雙手,頓了頓,「所以,你們千萬要小心,萬一出了差錯,我無法向大王交代啊。」
「明白了。請王爺放心,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李承干不來,是他的便宜,他要來的話,我們非把他抓住了不可。」
「那就好!我進去看看。」
「是,王爺,請!」
栗婆准說完之後,進了牢房。
他們所說的話,李承干聽得清清楚楚,心想原來這些人也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看上去他們對自己很了解的樣子。
看來,對方對這件事非常重視,此刻,想從他們的手上把人救出,恐怕是不太可能。
李承干對風吉設耳語了一番。
風吉設驚問道:「這樣能行嗎?風險太大了啊,那傢伙武藝太高,我上一次就是吃了他的虧。」
「沒關係,照孤說的去做。」
「諾!」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只見栗婆准從裡面走了出來,點了點頭道:「對於韋靈符那些人不要為難他們,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們的目的是要釣大魚。如果他們死了,怎麼可能把李承干給引來呢?」
「明白了,王爺!」
此時,就在他們的眼前,忽然閃過一條人影。
栗婆准眼尖,厲聲喝道:「什麼人?」
從他們眼前閃過的那人,非是旁人,正是風吉設。
栗婆准覺得這人影十分熟悉,於是,對那名獄吏說:「你快帶人去追!我看此人像是上次逃跑了的那個突厥人,務必把他給抓住了。」
「諾!」
於是,那名獄吏留下四名獄卒保護栗婆准,帶著其他人等,騎上馬,追了下去。
風吉設在前面跑了一程,也騎上了馬。
他在前面跑,那些人就在後面追。
栗婆准在牢房門口等著。
此刻,李承干起身緩步走了過去,在距離栗婆准兩丈遠的地方,停下了。
很顯然,栗婆准也發現了李承干,厲聲問道:「你是哪位?」
「孤便是你所說的大唐太子李承干!」李承干昂首挺胸,聲音朗朗!
栗婆准把李承干又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他感到十分震驚。
因為:
其一,他沒想到李承干會這麼快就來到了焉耆;
其二,他也沒想到李承干長得如此英明神武,玉樹臨風,分明就是一個成年的男子,哪裡是什麼不懂事的少年呢?
「你……你真是李承干?」
「如假包換!」
「你到這裡來,想要幹什麼?」
李承干雙手抱於胸前,問道:「你們抓了我們的人,又關了我們的馬,孤自然是來要人要馬了。」
栗婆准用鼻子哼了一聲:「你想的倒挺美,天底下恐怕沒有這樣便宜的事。」
「你是焉耆王的弟弟栗婆准?」
「正是,原來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都說你驍勇善戰,是一名勇將,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啊。是你帶兵去攻打敦煌的嗎?」
「是又怎樣?」
「是你下令屠城的嗎?」
「一點不假。」
「我大唐的子民在自己的家園裡生活,何錯之有?你為何要對他們下此毒手呢?」
「在我看來,他們都是一些賤民,早就該死!」栗婆准把大嘴一撇,冷笑了一聲,「他們能死在我們焉耆人的屠刀之下,難道不是他們的福氣嗎?」
此刻,那四名獄卒也圍攏了上來,橫眉立目,怒目而視。
李承干神態自若:「是嗎?這麼一說,你們焉耆人都很厲害了?」
栗婆准把四名獄卒喝退,然後,說道:「聽說你功夫不錯,會摔跤,而且,還會射箭,那麼,既然你今天來了,那麼,也就不要走了,咱倆摔一下試試!」
李承干發現這傢伙長得人高馬大,虎背熊腰,那身上的腱子肉都一塊一塊的,鼓起老高,和鐵疙瘩相似。
可以看得出他和秦英也有的一比。
李承乾笑了笑:「可以。」
李承干把袖面兒挽了挽,叉手站立。
栗婆准把身上的佩刀也摘下了,站到了李承乾的對面,兩個人的個頭差不多少,但是,栗婆准比李承干要更結實一些。
栗婆准回過頭來對手下的那幾名獄卒說道:「我現在和李承干比試摔跤,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你們出手幫忙,聽見沒有?」
「諾!」那四名獄卒一聽,這倒是挺好的,用不著自己上了,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栗婆准脫了個光膀子,雙手握在一起,關節處噼哩啪啦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