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公主聽他這麼一說,好像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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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問:「上次的那個玉枕找到了嗎?」
「那倒是沒有。不過,隱隱約約聽說,那個玉枕像是被貧僧的師兄弟窺基拿去了。」
「此話當真?」
「只是聽說,尚且沒有確鑿的證據。」
「那你有不有找他,把玉枕要回來?我們不能把把柄讓別人抓在手裡啊。」
「沒有證據,貧僧如何能找他要來呢?即使找他要,他也不會承認的。」
「那麼,他人在哪裡?」
「他和另外幾名師兄弟,不在這裡,而是在弘福寺。」
「弘福寺?」
「是的,他們專門替師父收藏和編寫一些佛經。」
高陽公主想了想,問道:「你能確定那玉枕是被窺基拿去的嗎?」
「貧僧不能確定,只是有這樣的傳聞。其實,貧僧心裡也不大相信。因為貧僧覺得自己平時也沒有對不起他們的地方。」辯機說。
高陽公主嘆息了一聲說:「之前,我就提醒過你,讓人不要把錢財看得太重了,你聽不進去,因為你富有了,人家會嫉妒你的。
所以,人家就會在背後算計你。
而且,我也聽說了,你的師父最是大公無私不過,每次朝廷有賞賜,他都獻給了寺里。這樣一來的話,你的那些個師兄弟,就困難了。
和尚也是人,和尚也要生活啊。沒有錢,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你說的也是啊。」
「這事,你就別管了,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由我來去處理。」
「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啊。」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早上。
秦英又來到了蘇家超市,繼續讀《水滸傳》,蘇婉看見了他。
「秦英,上次和你說的事,你回去和你爹說了嗎?」
「說了。」秦英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你爹是怎麼說的呢?」
「我爹不同意我到禁軍中去。」
「哦,那是為什麼呢?」
「我爹說了,要做就做個將軍,做什麼大頭兵呢?」
蘇婉聽了之後,笑得前仰後合:「你爹說得對啊!所以,我說你可以考慮到禁軍中做一名校尉,等你以後立了功,再逐步提升。」
「不不不,我現在沒有任何功績,怎麼能做校尉呢?此事,以後再說吧。」
蘇婉聽了,覺得他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你好好努力,將來,還是會有機會的。」
「最近,我讀了《水滸傳》,我覺得梁山上的一百零八條好漢,都很了不起!尤其是武松,我很喜歡他。」
「哦,那你不喜歡林沖嗎?」
「不太喜歡。」
「為什麼呢?」
「那個人有點窩囊了些。
他在高俅手底下做事,高衙內占了他媳婦兒的便宜,若換作是我,我就和高衙內拼命,可是,林沖還顧慮這,顧慮那的。
而且,他識人不明,陸虞侯要害他,他都不知道,還把他當好朋友。
如果不是魯智深,他早死多時了。
所以,他算不得英雄!武松才是英雄!」
「看來,你學會了不少東西啊。」
「是的,我打算把你們這裡的書全部讀一遍。
要不然,我爹老是說我不讀書,我覺得這些書比那些四書五經有意思多了。」
「那行,你先讀著,那邊有綠茶,渴了你就自己倒著喝。」
「多謝了。」
到了中午,秦英離開了蘇家超市。
他低著頭走進了一條巷道,猛地發現在他前面站著一人。
「你是誰?」秦英看了看那人,問道。
「在下房遺愛,你可曾聽說過?」
秦英聽了之後,也感到很意外,趕緊施禮:「原來是當朝駙馬,失敬!」
房遺愛斜著眼睛看著他:「聽說,你在少林學過拳腳功夫,而且,舉起過一尊石獅子。」
秦英一聽,感覺有點不大對勁兒,道:「我是在少林寺呆過一段時間,不過,我在那裡只是跟著師父學了一些基本功,像什麼挑水、砍柴之類的,強身健體,並沒有學過什麼功夫。
我也有點力氣,可是,也沒有傳說中的那樣大。」
「你是習武的,我也酷愛武藝,今日在此相遇,咱倆比畫比畫。」
「駙馬爺,你身份尊貴啊,咱倆要是動起手來,萬一傷著你可就不好了。」
「不不不,你不要說這樣的話。
我是駙馬,你爹不也是駙馬嗎?咱們彼此彼此。」
「我覺得還是不比的好,我素聞你武藝高強。我怎麼能是你的對手呢?」
「這事兒還是比一比,才能分出高低。」
「那我認輸行不行?」
「那怎麼能行呢?咱倆還沒比呢,你怎麼就能認輸呢?
來來來,咱倆大戰三百回合!」
不管秦英怎麼說,反正房遺愛就是不放他走。
秦英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他心想房遺愛真有意思,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非要和我分個高低上下不可,又有什麼意思呢?
難道說我真的怕你不成嗎?
房遺愛心中暗忖秦英這小子竟敢用石獅子砸越王,那還得了?必須得教訓教訓他!
否則,他將來膽大包天,長安城中的那些紈絝子弟多的是,那麼一來,誰都敢來戲弄和欺負越王了。
再說了,秦英在朱雀大街舉石獅子,已經轟動了長安城,如果自己能把秦英打敗的話,那麼,也就等於在長安城樹立了的威名。
到那時,越王也得對自己另眼相看。
房遺愛想到這裡,把腰帶扎了扎,在手心上吐了口吐沫,然後,搓了搓,握緊了雙拳,擺好了架勢。
再看秦英微蹲了一個馬步,將雙拳伸展。
少林的拳法走的至剛至猛的路數,以強大的力量為基礎,再加以招式上的變化,像秦英那個拳頭和鐵錘相似,一拳打出,如果被他打實了,就能打個骨斷筋折,甚至當場斃命。
房遺愛心想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於是,他上前一步,右手拳猛擊秦英的面部。
秦英見他一拳打來,向後退了一步,將這一拳躲開,緊跟著,房遺愛又是一記左拳,直擊秦英的胸部。
秦英向右一閃,又將他這一拳躲開了。
房遺愛見兩拳沒有擊中秦英,使了一招掃堂腿,來掃秦英的下盤。
秦英縱身一躍,避開了房遺愛的這一招。
房遺愛問道:「你為什麼不還手?」
秦英一笑,道:「我這個人和別人交手有個習慣,我得先讓人家三招。」
「那是為何?」
「首先,你是一員武將,武藝不錯,我也是學功夫的,咱們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祖師爺,因此,我讓你第一招;
其次,你是當朝駙馬,我爹也是駙馬,你和我爹都是皇親國戚,我讓你第二招;
再次,你父親是當朝首輔,我看在你父親的面上,讓你第三招;
所謂讓一讓二,不能讓三讓四,如果你再要出招的話,我可就要還手了。」
房遺愛一聽,心想這小子還挺能擺活,誰讓你讓來著?
房遺愛惱羞成怒:「你真是多此一舉,比武就是比武,你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再吃我一拳!」
房遺愛說著又打出了一拳,擊向秦英的下巴。
這一次,秦英並沒有躲閃,秦英也比他的個頭要高,手臂也長,出拳的速度更快!
房遺愛的拳還沒有夠著秦英,秦英的右拳已經擊中了房遺愛的左肩。
就這麼一下子,把房遺愛打出去兩丈多遠,「轟」的一聲摔倒,直接把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秦英一看,心想壞了,可能是失手了,可是自己只使出了二成的功力啊。
房遺愛這小子也太不經揍了。
他趕緊來到房遺愛的身邊,把房遺愛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再看房遺愛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子不停地向下滾落著。
此時,房遺愛的左肩已經抬不起來了,肩胛骨被秦英給打折了。
秦英就問:「駙馬,你覺得怎麼樣?」
房遺愛怒目而視:「秦英,你小子很好,你給我記住了,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不是,駙馬爺,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秦英賠禮道歉,「我帶你去找郎中。」
「不用!你下手可真夠狠的!」房遺愛冷笑了一聲,怒目而視,然後,咬著牙走了。
秦英也很懊悔,可是,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東宮。
李承干坐在文案內,正在批閱奏章。
稱心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李承干抬頭觀看,見他神色慌張,便把手裡的奏章放下了,問道:「你何事驚慌?」
「殿下,出事兒了。」稱心說。
「哦,出了什麼事?」李承干也是一驚。
「韋靈符和另外九名突厥壯士被焉耆人抓了起來,只有風吉設的輕功最好,逃了回來。」
「什麼?有這等事?」李承干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懊悔地說,「當初,韋靈符提出要去把那些馬給要回來,孤的心裡就不踏實,就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如今,果然出事兒了。想要再把他們救出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殿下所言極是啊,這可如何是好呢?」
李承干命雲娟去把蘇婉給請來了。
蘇婉聽了之後,也是吃了一驚,道:「這事兒可不好辦。
我看這事兒你得向你父皇稟明。」
李承干搖了搖頭:「孤買馬的事,父皇並不知道呀。
父皇要是知道了,問孤為何買馬,孤該怎樣回答?」
「你就說你要販馬唄,掙了錢上繳一半給國庫。」
「這能行嗎?」
「有什麼不可以?這也不是一件小事兒。」
「還是不行,父皇也不知道孤成立麗景門的事兒,這事要是讓父皇知道了,孤該怎麼向他解釋?」
蘇婉聽了,想想也是,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呢?難道說就不管不問了嘛?」
李承干以拳擊案:「孤打算親自出使焉耆,把我們的人和馬都要回來。」
「你到焉耆去,那不是太危險了嗎?這可不行!」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料他們也不敢把孤怎麼樣。」
蘇婉神情憂慮:「殿下,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此次和往常不一樣,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不行,之前你去党項、吐谷渾和吐蕃,哪一次不是我陪著你的?
你讓我出使,我有沒有哪一次沒有完成使命的?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
對於這一點,李承幹完全相信。
「那好吧,不過,此次出使焉耆,我們一定要思慮周全。」
「那是自然。」
兩個人又謀劃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
李承干把杜正倫叫了過來。
「殿下,你叫微臣來,有何差遣?」
李承乾眼瞅著他,只見杜正倫現在變得紅光滿面,鼻子頭閃光,彷佛年輕了十歲。
「孤問你,你那三盒鹿鞭吃完了嗎?」
杜正倫說:「回殿下的話,已經吃完了。」
「你覺得效果怎麼樣?」
「還不錯。殿下,還有嗎?能不能再給微臣三盒?」
李承干一笑:「你老是指望這玩意兒輔助你,恐怕也不是事兒啊。」
杜正倫一聽,臉上一紅:「殿下,微臣已經上了年紀,非比從前了,離開了這東西,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滿足不了春燕啊。」
李承干倒揹著雙手,來回走動:「你說這話,可就說錯了。
人的身體和年齡有關係,但是,沒有絕對的關係,而是在乎保養。
如果你保養好的話,即使你再過十年,也依然生龍活虎。」
「敢問殿下有什麼絕招嗎?」
李承干哈哈一笑:「絕招倒是沒有,最根本的就是要加強鍛鍊和運動。
人的身體有病往往是由於氣血淤積所致,如果脈絡暢通,精氣神充足的話,百病不侵!
孤就和你說一個最簡單的辦法,你每天早上早起去跑步半個時辰就可以了。」
杜正倫聽了之後,一咧嘴,心想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有那功夫,還不如在家摟著春燕多睡一會兒呢。
「殿下,微臣連路都懶得走,哪裡還能跑得動?」
「人就是這樣,往往是越跑越輕快,越不動就越不想動了。」
「微臣覺得還是你給我三盒鹿鞭比較簡單、直接、有效一點。」
李承干一聽,心想和他說了半天等於白說。
李承干嘆了一口氣:「好吧,想要鹿鞭不難,不過,孤有一件事要派你去做。
只要你順利地完成了任務,孤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杜正倫一皺眉,心想這天底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呀,問道:「不知殿下要讓微臣去幹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