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道:「你們看,大宛在西邊。
而我們長安在東邊,中間隔著西域諸國,其中,包括高昌、龜茲、西突厥、焉耆等,換句話說,他們都有可能去搶咱們的馬。」
「那麼,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去搶咱們的馬?」蘇婉問道。
李承乾眼瞅著地圖:「現在還不好說呀,我們只能斷定吐谷渾,党項和吐蕃是不會去搶咱們馬的。」
「這些西域諸國表面上臣服於大唐,實際上,各懷心思,真是可惡!」蘇婉憤恨地說道,「既然是在高昌境內發生的事,會不會是高昌國所為?」
李承乾眼望著西方,道:「不一定,因為阿史那社爾的軍隊駐紮在高昌邊境,給他們帶來了心理上的壓力。
自從焉耆和龜茲開了親之後,就不來朝貢我們大唐了。」
「難道焉耆想造反不成?」
「焉耆的國力也很強大,已經不是當年了,一直以來,他們蠢蠢欲動,最近,我們招降了党項,又收復了吐谷渾,可能,他們心裡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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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到長安來朝貢,就是不守臣子的禮節,就應該發兵攻打他們,還和他們客氣什麼?」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大唐連年作戰,先是平定了內亂,然後,又消滅了東突厥,緊跟著又和吐谷渾作戰,接二連三,從來沒有消停過。
對於那些不守臣子禮節的我們先要和他們和談,和談不成,再進行軍事打擊!
另外,我們不能全線作戰,只能各個擊破!
否則,戰線拉得太長,對我們不利呀。」李承干分析說。
蘇婉聽了,認為他說得有道理。
李承干對稱心說:「你要繼續打探,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人搶了我們的馬。」
「諾!」稱心答應道。
「你們不是帶回來了兩百匹馬嗎?我們瞅瞅去。」
「是的。」
於是,李承干和蘇婉隨著稱心一起來到了終南山上。
木吉設和土吉設他們正在牧馬。
他們見李承干來了,都過來見禮。
李承干看得出他們的臉上都有愧疚之色。
李承干說:「丟馬的事,孤已經知道,這事你們已經盡力了,孤不怪你們。」
那十名突厥壯士都跪下說:「願為殿下效死命!」
這事,如果換作一般人,非拿他們問罪不可。
但是,李承乾沒有責怪他們,道:「你們起來吧,我們再想辦法,把我們已經丟失的馬給奪回來。」
「諾!」
李承干來到一匹馬的近前,那馬果然高大威猛,精神抖擻。
李承干接過馬的韁繩,翻身上馬。
他揮起馬鞭,喊了一聲:「駕!」
那馬便向前方奔跑了過去。
以前,因為李承乾的腳有疾,所以,不方便,可是,如今,他的腳疾已經完全康復了。
他騎在那馬背上,只覺得耳畔生風,如同風馳電掣一般。
蘇婉見李承干現在如同生龍活虎一般,也替他感到高興。
「殿下,你小心點兒。」
「你就放心吧,我沒事!」
李承干騎著馬兜了一圈,然後,又回來了,高興地說道:「這馬果然是好馬啊。」
稱心就問:「殿下,這兩百匹馬,你打算怎麼分配?」
李承干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再招收四十人,共五十人,孤給你們留下五十匹馬。」
那十名突厥壯士一聽,都樂了:「殿下英明。」
稱心就問:「你的意思是再招收四十人?」
「正是,這一次你們之所以吃虧,是因為你們人少啊,如果你們人多的話,他們就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了。」
「所言極是。」
李承干倒揹著手看著他們:「這段時間,你們做了很多的工作,但是,隨著形勢的發展,你們十個人就顯得人手太少了。
孤打算成立一個組織叫麗景門,從現在起,稱心就是門主。
以後,你得把工作細分,誰負責偵察,誰負責緝捕,還有誰負責搜集我們對手和朝中大臣的資料等。
記住了,儘量招收一些孤兒。」
「孤兒?」
「正是,只有孤兒的忠誠度才是最高的。
我們可以從他們小的時候開始訓練。」
「諾,卑職明白了。」
朱雀大街。
蘇家連鎖超市。
蘇婉站在櫥窗前看著對面的閻家連鎖超市。
雪兒說:「主子,你別看他們張牙舞爪,他們也只能說,起到一個綠葉襯紅花的作用。」
蘇婉一笑:「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綠葉。」
「那可不?我說他們是綠葉已經是抬舉他們了,照我看,他們只能算是狗尾巴草。」
「你可真會說,但是,我們也不能小看他們啊。
你再去給我策劃一個營銷方案來,直接把他們打趴下。」
「好,這事,你就交給我吧。」
此時,有一位漂亮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塗脂抹粉,風情萬種。
蘇婉一看,進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常何的小妾白牡丹。
蘇婉趕緊迎上前來:「喲,姐姐,這是哪陣香風把你給吹來了?」
「聽說太子妃生意做大了,成了長安第一大商家,特來看看,你可真是年輕有為,有魄力啊。」白牡丹笑著說道。
蘇婉過來挎著她的手說:「姐姐,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這也只是閒來無事,鬧著玩。走,我帶你到樓上看看去。」
「好的。」於是兩個人便上了樓。
白牡丹轉了一圈,連聲稱讚:「你可真了不起啊,你太能幹了,給我們長安人提供了一個這麼好的讀書環境,你真是菩薩心腸啊。」
「這也算不得什麼,有很多人都很喜歡讀書,可是,家裡沒錢買書或上學,我這不過是做了一點小事。」
「好啊,這可是積德積善的事啊。」
「姐姐,你今天來,可有什麼需要的嗎?」蘇婉笑問道。
「前幾日,我的一條項煉掉了,所以,過來看看。」
蘇婉一聽,心想她這似乎有意來揩油啊,不過,她轉念一想,蘇瑰在常何手底下干,吃點虧也算不得什麼。
「是嗎?那巧了,我們這裡有新到的項煉,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蘇婉說著拉著她的手,把她拽到了銷售金銀珠寶的區域。
白牡丹到這裡一看:「哎呀,妹子,你可真是發了大財了啊。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好東西,真是太漂亮了啊。」
蘇婉一笑:「姐姐,要說這些金銀首飾,在整個長安來說,可以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了。
有一次,我到吐蕃去,發現那裡的金銀首飾做工精細、考究,不是一般的好,所以,這一次,我便派人去採購了一些過來,果然特別暢銷。」蘇婉說著從柜子里取出一根項煉出來,遞給了白牡丹。
白牡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讓蘇婉為她戴上。
蘇婉把那項煉給她戴上之後,又拿過一個銅鏡。
白牡丹面對著銅鏡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妹子,你看這條項煉戴在我的脖子上,合適嗎?」
「姐姐,再合適不過了。
你戴上這條項煉,顯得更加高貴了,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富有的人,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有男人疼愛啊。」
「是嗎?」白牡丹聽她這麼一說,心情高興了起來。
她又瞅了瞅,又看中了一個特大號的戒指:「妹子,你再把這個戒指拿出來給我看看。」
蘇婉一見白牡丹那貪婪的眼神,心想不好啊,這位今天是來打劫來了啊。
蘇婉把那枚戒指又拿出來遞給了白牡丹。
白牡丹把那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剛剛好,就更捨不得摘下了。
「妹子,我和你說哈,不怕你笑話,常何的那點俸祿,其實,都不夠維持我們家的生活。
別的不說,這一段時間,他七大姑、八大姨做壽,咱們都得隨禮,你說隨少了吧,又拿不出手去;
隨多了,我們也拿不出,真是有點捉襟見肘啊。」
聞言,蘇婉心想你這麼年輕都做壽,做壽時收的禮還能少嗎?
那些錢不都入了你的小金庫了嗎?現在要還人家的禮了,卻說這樣的話。
啥意思,你到我這裡來買東西是不想給錢唄。
這兩樣東西可是鎮店之寶,價值連城啊。
不過,蘇婉心裡這樣想,嘴上不能這麼說,笑道:「姐姐,你能到我這裡來,我就已經非常高興了,既然你喜歡,那麼,你且拿去好了,就當小妹送你的了,還要什麼錢呢?」
「那怎麼好意思呢?」白牡丹一聽,真是心花怒放,可是,表面上,還是要客氣一下的。
「姐姐,咱們姐妹相見恨晚,如同親姐妹,這又算得了什麼呢,你就戴著吧,不用再摘下來了。」
「哎呀,那我可真是謝謝妹子了。」白牡丹笑得合不攏嘴。
「不用客氣。姐姐,你中午就別走了,在這吃飯,咱們姐妹倆好好嘮嘮。」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中午,蘇婉又把她請到酒樓,叫了一桌豐盛的酒席。
白牡丹一看蘇婉可真夠熱情大方的,更是高興。
就這樣,沒過幾天,蘇瑰的官職又升了。
由原來的從五品上,游騎將軍提升到正五品上,定遠將軍。原來手下管著一千軍士,現在手下有兩千人馬了,而且全部為騎兵。
這個官職可就不小了,當年的司隸校尉,手下也就一千兩百來人。
蘇瑰把手下人全部分為兩班,輪換著去冶鐵,種田。
這樣一來,李承干開墾出來的荒地,又擴大了一倍,也就意味著收入翻了一番。
七月初二,上午。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朱雀大街。
閻家連鎖超市開業了。
原本閻立本就是工部尚書,在朝中很有地位,另外,有些訊息靈通的人,也得知了李泰和閻婉之間的事,像這樣的小道訊息很快就傳遍了長安城。
所以,前來賀禮的人擠滿了整個朱雀大街。
很多官員的大轎都排到了五里開外。
閻婉命人在店門口擺放了文案,坐在那裡記帳收禮。
然後,再命人不斷地把收來的禮物送回倉庫,那些禮品幾乎把他們閻府的倉庫,以及越王府的倉庫都擠爆了。
蘇婉來到東宮,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了李承干。
李承干聽了,就是一皺眉:「他們敞開收禮了?」
「是的。你說我們當初開業的時候,也沒搞個開業儀式,也沒收禮,咱們是不是虧了很多?」蘇婉說。
「話也不能那麼說,咱們要是收了人家的禮,若是人家有什麼事,咱們不也要還嗎?」
「那倒也是。」
李承乾眼看著窗外的長安城,緩緩道:「既然他們開業了,咱們也得去賀禮啊。」
「我們去給他們賀禮?」
「是啊。」
「憑啥?我又不欠他們的禮,再說了,咱們超市開業的時候,他們也沒來賀禮啊。」蘇婉雙手抱於胸前,不服氣地說。
李承干走到她的面前,扶住了她的雙肩:「你是太子妃,不能這樣和人家計較嘛。
當初,你也沒舉行開業儀式啊,你要是搞個開業典禮啥的,人家不也來賀禮嘛。」
蘇婉的一雙美眸看向了李承干:「你說,我們該賀多少禮給他們呢?」
李承干想了想,道:「如果太少了,人家恐怕會笑話,不如給他們一萬兩銀子吧。」
「啥?一萬兩?你瘋了?我不同意。」蘇婉語氣堅定。
「那你說賀禮多少?」
「這你就別管了。」
於是乎。
李承干和蘇婉一起來到了閻家連鎖超市的門前。
那些前來賀禮的官員一看是太子來了,都紛紛過來行禮。
李承干也一一還禮。
那些人也真是捨得,賀禮沒有低於一千兩銀子的。
如果是一百人,那就是十萬兩銀子,前來賀禮的人又何止一百人呢?
這也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啊。
李泰和閻婉趕緊從裡面迎了出來。
「皇兄,你怎麼親自來了?」李泰滿臉堆笑。
「孤聽說閻姑娘開了一個大超市,所以,特來相賀!」李承干微笑著說。
閻婉飄飄萬福:「閻婉給殿下和太子妃請安了。」
此時,蘇婉來到了她的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閻姑娘果然長得如花似玉,怪不得把我們家青雀迷得神魂顛倒呢。」
閻婉一聽這話,臉上一紅:「太子妃見笑了。」
「以後,你若是和青雀成了親,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啊,而且,咱們倆現在還是好鄰居,你們新店開業了,我也沒什麼好送的,特送薄禮一份。」
閻婉心想太子和太子妃親自來了,肯定會賀一份大禮,誰知只是兩個僕從拿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日進斗金」四個大字。
那四個字乃雪兒寫的,不得不說,雪兒姑娘的字寫得越來越漂亮了。
這塊匾如果用錢來衡量的話,可能不值二兩銀子。
李承干也覺得有些尷尬。
但是,蘇婉堅持要這麼做,他也沒辦法。
蘇婉過來說:「你們新店開業了,必須得圖個吉利,是不是呢?
所以,我們送你們一塊匾,祝你們生意興隆。」
閻婉的心裡深感失望,而且很生氣,心想,你們拿這些東西來糊弄小孩子呢?
「好,太子妃說得太好了,多謝了!」李泰一看,連忙過來,命人把那塊匾接過,在超市一進門的顯目位置掛上了。
李泰和閻婉又領著他們倆在超市里四處觀看,果然規模也大,各種物品琳琅滿目。
他們在開業當天,組織了一個活動:新品試吃。
他們在一樓大廳擺放很多好吃的東西,吸引了不少人進店來試吃。
當然,不能吃得太多。
其中有一部分人覺得好吃,也就購買了一些。
蘇婉就說:「看來,閻姑娘不但人長得好看,而且,很會做生意啊。我以後得向你多多學習啊。」
「太子妃過獎了,我也是第一次經商,哪裡懂得那麼許多呢?互相學習。」
「聽說,皇后召見你了,不知都說了些什麼?
是不是你和李泰打算訂婚了啊?」
閻婉一聽,支吾了半天:「皇后是召見了我,不過,也沒說什麼,不過,是說了一些家常話罷了。」
「是嗎?沒有說到你們之間的親事嗎?」
「沒……沒有。」
「青雀貴為越王,而且深受他父皇寵愛,你若能嫁給她,這輩子可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哈。」
閻婉看了看李泰,又看了看李承干,心想這兄弟二人的差別怎麼會那麼大的呢?
李承幹個頭也高,身材也好,長得也俊,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也是很明顯的,看上去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再看李泰,個頭比李承干要矮著那麼一點兒,肥頭大耳,脖子都沒了,再看他的肚子也是最要命的,就像女人懷孕十個月似的。
閻婉心想蘇婉的命咋就那麼好呢?以前覺得李承乾的腳有疾,心裡還平衡一點兒,現在好了,人家的腳疾也好了,不但人長得英俊,而且,還是太子。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男人嘛。
李泰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王啊。
將來王和皇帝相比,那不是差得太多了嗎?
即便如此,長孫皇后也不同意他們之間的親事。
為此,閻婉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是,今天新店開業,她沒法和他們說這些,勉強笑道:「我和青雀之間的事,一是要看緣分,二是要看他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