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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偷看洗澡,太子立威

  松贊干布用手指著尺尊公主:「把這個女人身上的印綬摘下,把她押入那個地下牢中。」

  「這——。」那兩名盔甲武士看著尺尊公主,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怎麼,本王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松贊干布厲聲道。

  那兩名盔甲武士見松贊干布發火了,不敢不聽,他們來到尺尊公主的面前,低聲道:「不好意思,公主,得罪了。」

  「本公主不怪你們。」尺尊公主說著把那印綬取了下來,放在了文案之上,然後,看了一眼松贊干布,「你不聽良言相勸,會有你後悔的一天。」

  尺尊公主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論科耳見松贊干布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也嚇得不敢說話了。

  因為他心裡明白松贊干布已經給他這個叔父留了情面,換作旁人,可能腦袋已經搬家了。

  松贊干布看著大相尚囊說:「從現在起,本王命你明日率領一萬鐵騎火速支援大唐太子李承干他們,配合他們作戰,聽從李承乾的指揮,這一次,務必把吐谷渾徹底消滅。」

  大相尚囊站起身來,施禮:「微臣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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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松贊干布親自到館驛之中來見蘇婉和蘇瑰他們。

  松贊干布再次表示歉意:「尊敬的大唐使者,本王已經決定了,派大相尚囊率領一萬騎兵隨你們一起返回陽關,幫著你們一起攻打吐谷渾。」

  蘇婉一聽,心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松贊干布,你可真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啊。」

  「本王希望你回去以後,在大唐太子的面前多多美言,把誤會解釋清楚,等本王守靈結束後,本王當親自前往長安拜見天可汗,按時朝貢。」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這時,蘇瑰說:「你手下有一人叫土行怪,他把我的馬腿砍斷了,沒有馬,我如何能回得去?」

  松贊干布一聽,笑了:「這事好辦,我最近從大宛購得兩匹天馬,名為赤炭火龍駒,正好,你帶回去一匹送給大唐太子,就說是本王的一點心意。」

  「是嗎?那太好了。」蘇瑰一聽,高興壞了。

  時間不長,松贊干布果然命人牽來了一匹天馬,那馬高大威武,渾身上下火紅色的,好像是一朵紅雲。

  可能比傳說中的赤兔馬還要威風。

  蘇瑰也特別愛馬,尤其是像這樣的好馬,更是難得一見。

  蘇婉說:「大王,你可真夠大方的,叫我們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等你將來到長安來,我們幫你物色一個公主吧。」

  松贊干布說:「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你不怕尺尊公主有意見嗎?」蘇婉笑問道。

  一提到尺尊公主,松贊干布氣就不打一處來:「本王已經命人把她給關押起來了。」

  「什麼?」蘇婉聽了,也很吃驚,「你這樣對待她,合適嗎?」

  「她竟然敢違抗本王的旨意,而且胡亂殺人,本王要不是看在夫妻的情分上,就殺了她!」

  松贊干布怒道。

  「大王,請息怒,我們此次前來,其目的是使我們兩家的關係更為緊密,如果你把尺尊公主殺了,那可就不是我們的本意了,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

  再說了,馬上就要出兵了,先殺自己人於軍不利啊。」

  松贊干布聽蘇婉這麼一說,神色稍緩:「蘇姑娘,你可真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大唐太子能有你這樣的太子妃,真是他的福氣啊。

  本王要是有他一半的福氣就好了,尺尊公主太令本王失望了。

  她的仁慈都是裝出來的啊。」

  「你別急,我看你的面相乃大富大貴之相,你福澤深厚,將來的福分不會淺的。」

  「借你吉言。等你們見到大唐太子之後,就說本王十分想念他。」

  「好的,你的話,本使者一定帶到。」

  陽關。

  李承干正在一邊吹著風扇,一邊和李淳風商量著當前的形勢。

  李承干表情憂慮:「仙長,你覺得我們計程車氣有所上漲嗎?」

  「自從大元帥來到軍中之後,軍士的面貌煥然一新啊。」李淳風笑道。

  「還有將士逃跑嗎?」

  「一個也沒有。」

  「那就好,只是天氣越來越熱了,本元帥擔心他們受不了,能不能把我們的營帳移到樹林之中呢,避避暑氣。」

  李淳風一聽,搖了搖頭:「不可以,那是兵家之大忌啊。

  想當年,劉備的率領七十萬大軍攻打孫權,是怎麼敗的呢?

  不就是因為他把軍隊駐紮在樹林之中避暑的嗎?

  結果讓陸遜一把火燒得還乾淨。

  從那以後,劉備就失去了爭奪天下的資本,他本人也在白帝城抑鬱而終。

  既然你寫《資治通鑑》,對於這段歷史,你不可能不知道啊。」

  聞言,李承干點頭道:「仙長,你所言極是,只是將士們在這麼熱的天氣下訓練,太吃苦了。」

  「哪怕讓你們多吃點苦頭,那也比他們在戰場上把命送了要強啊。」

  就在這時,有軍士進來稟報說:「大元帥,來了一名老者,說是要告狀。」

  李承干一聽覺得奇怪,問道:「他人在何處?」

  「就在大帳外面。」

  「快把他請到帳里來。」

  「諾!」

  那名軍士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從外面走進來一名老者,鬍子都已經白了,趴在地上磕頭,哭著說:「大元帥,小老兒冤啊。」

  李承干趕緊站起身來,來到他的面前,用雙手把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老人家,不必多禮,你有什麼冤屈,和本元帥好好說說,只要你說得有理,本元帥一定給你做主。」

  那名老者把眼淚擦了擦,然後,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李承干聽了之後,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

  原來,那名老者姓周,人稱老周頭兒,就住在周邊的一個村落上。

  他有一個女兒,名叫丁香。

  當天晚上,丁香正在家裡洗澡。

  有一名唐軍校尉上街採購物品回來了,恰巧從那裡經過,發現了丁香。

  那名校尉把門開啟闖了進去,把那個女孩抱在懷中,又親了一下。

  丁香極力反抗,驚動了左右鄰居。

  那名校尉怕把事情鬧大,便跑了。

  誰知丁香羞憤難當,當即上吊死了。

  老周頭兒哭得死去活來,一打聽,才得知那名校尉是李承干他們軍中的,因此,老周頭兒哭著來了。

  李承干一聽,怒不可遏,當即命侍衛把那名校尉抓了過來。

  有兩名侍衛把刀架在那名校尉的脖子上。

  那名校尉名叫李大山,是房遺愛的部下。

  他平時和房遺愛的關係十分要好,仗著房遺愛對他的寵愛,膽子越來越大。

  李大山一看李承乾的臉色不好,嚇得瑟瑟發抖,跪在了地上:「大元帥,卑職叩見大元帥!」

  李承干低頭看了看他:「你叫李大山?」

  「是的。」

  「你是房遺愛的部下?」

  「是啊,末將一直跟隨著他。」

  「來人!」李承干沖著帳外喊了一聲。

  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軍士,施禮:「大元帥,請吩咐。」

  「去把房遺愛叫來。」

  「諾!」那名軍士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房遺愛匆匆忙忙地來了。

  他已經聽說了這件事,見李承干鐵青著臉,心裡也是好一陣緊張。

  他躬身施禮:「大元帥,你叫我?」

  李承干倒揹著雙手看了看他:「李大山是你的部下嗎?」

  房遺愛眼瞅著跪在地上的李大山:「是的。」

  「那麼,事情的經過,你都聽說了嗎?」

  「卑職已經聽說了。」

  「咱們軍中有十七律,五十四斬,你們可曾知曉?」

  「知道。」房遺愛一聽,心想這些誰不知道啊,不過,他見太子要和他們上綱上線,覺得不太對勁啊。

  「丁香的父親在這裡,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這件事呢?」

  「這——。」

  「按律該當如何?」李承干又問了一遍。

  「按律當——。」房遺愛原本是想說「按律當斬」,但是,那個「斬」字在口中轉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

  李承干心情沉重地說道:「我們唐軍向來都是百姓的保護神,我們也一再強調軍紀,不准擾民,不得調戲良家婦女,可是,總有那麼幾個人不拿軍紀當回事。

  今日,老周頭兒的女兒已死,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必須得給老周頭兒一個交代。」

  那老周頭兒看著李大山,恨不能上前咬他兩口。

  李大山磕頭如搗蒜,道:「大元帥,我可什麼也沒幹,只是摟抱了一下,親了一下,我可沒殺她啊。」

  「你覺得你做的這些還不夠嗎?」李承干反問道。

  李大山不敢再頂嘴,只是看著房遺愛,那意思你快說句話啊。

  平時,房遺愛和李大山經常在一起玩耍,摟脖子抱腰,不分彼此。沒想到,他今日會做出這等事來,眼看著好朋友要掉腦袋,房遺愛仗了仗膽子道:「大元帥,李大山確實有過錯,不過,人畢竟不是他殺的,能不能請大元帥網開一面,饒他不死。」

  老周頭兒一聽,趕緊磕頭:「大元帥,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得抵命!」

  李承干對房遺愛說:「雖然李大山沒有直接殺死丁香,可是,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後果,無可挽回,現在,本元帥命令你斬殺李大山。」

  「啊?」房遺愛一聽,臉也綠了,「大元帥,我下不了手啊。」

  「房遺愛,自從本元帥到軍中來,就發現你的問題是最多,先是你的手下逃兵最多,然後,是你的部下軍紀最為渙散,這樣的軍隊能打勝仗嗎?

  李大山是你部下,你不動手,難道要本元帥動手嗎?」李承干鐵青著臉說。

  房遺愛一看李承干是真急了,對李大山說:「兄弟,你可別怪我心狠啊,我這也是沒辦法。」

  李大山一看自己今天是活不了了:「大元帥,房將軍,是我的不對,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多保重,末將就先走一步了。」

  李大山說著把心一橫,把脖子往他身後侍衛的手裡的刀刃上猛地撞了上去。

  那名侍衛也沒想到他會自殺,來不及撤刀,李大山的脖子斷了,血流如注,當場斃命。

  房遺愛見李大山死了,也嚇得心驚肉跳。

  李承干說:「你作為李大山的官長,卻不能約束部下,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來呀!把房遺愛拖出去,把他的褲子扒下,重打四十軍棍,要棍棍見血!」

  「諾!」

  又有人把房遺愛拖了出去,狠狠地揍了一頓。

  老周頭兒一看,李承乾果然執法如山,再次磕頭:「多謝大元帥替小老兒報了仇。」

  李承干把他扶了起來,好言安慰。

  老周頭兒這才走了。

  李淳風一直在旁邊看著,並沒有說話。

  他發現李承干處理問題,雷厲風行,鐵面無私,也不拖泥帶水。

  「大元帥,房遺愛乃房玄齡的愛子,又是當朝駙馬,李泰的愛將,你這樣處置,高陽公主、房玄齡和李泰會不會有意見?」李淳風提醒他說。

  李承乾眼看著帳外,緩緩道:「國有國法,軍有軍規,無論是誰,只要觸犯了軍紀,都要受罰,就是本元帥也不例外。」

  「大元帥說得對啊,自古以來,沒有嚴明的軍紀,那軍隊就成了一盤散沙,又怎麼可能有戰鬥力呢?」

  「本元帥絕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可是,本元帥來到軍中,才發現這支軍隊已經給李泰帶壞了。

  兵無鬥志,軍紀渙散,如果不遏制這種不正之風,我們唐軍是很難打贏這一仗的。

  所以,必須要嚴懲李大山。

  如果本元帥心慈手軟的話,那麼,將會有更多的人效仿李大山,到那時,本元帥是管還是不管,又何以服眾?」

  「大元帥思慮深遠,乃我們唐軍之幸啊。」

  唐軍的將士聽說太子又殺了李大山,房遺愛前去求情,不但沒求下來情,還挨了四十軍棍,人人敬畏,軍容整肅。

  以前,將士們都覺得太子是個書生,今日一看,太子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孩子了,治軍甚嚴,不徇私情,沒有誰不怕李承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