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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蘇瑰救姐,松贊干布發威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婉終於醒來了。

  她覺得昏昏沉沉的,頭痛欲裂。

  她環視四周,一片暗黑,像是一間牢房。

  房間裡燥熱難當,有蟑螂,也有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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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枷鎖,腳上戴著鐵鏈,重達八十斤。

  她心想這是到了哪裡?

  她手扶著牢房的門看著外面,也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雪兒和蘇瑰到哪裡去了。

  「蘇瑰!」

  「雪兒!」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也無人應聲。

  就在這時,只聽一女子的笑聲傳來。

  蘇婉側耳一聽,這聲音好像還很熟悉,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又過了片刻,只見有人點起了火把,把這裡照亮了。

  有人把牢房的門開啟了,有一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婉仔細一看,進來的這個人竟然是尺尊公主。

  「蘇姑娘,別來無恙,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蘇婉仔細觀看,見尺尊公主臉上帶有得意之色。

  「原來是尺尊公主,沒想到你能來看我。」

  「聽說你已經成了大唐的太子妃,你迷惑男人的手段不錯啊,竟然連李承干都被你拿下了。」

  「你說笑了,松贊干布不也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嗎?」

  「我要是有你那種討男人喜歡的手段就好了,松贊干布已經有很長時間沒和本公主同房了。」尺尊公主說到這裡眼神幽怨。

  「哦?那是為什麼呢?」蘇婉不禁有些好奇。

  尺尊公主雙手放在腹前,在牢房裡來回走動:「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喜新厭舊,得隴望蜀,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不是吧,我倒覺得松贊干布對你挺好的啊。」

  「咱們就不要說那些沒用的了,」尺尊公主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說吧,你此次到吐蕃來的目的是什麼?」

  蘇婉看著她問道:「這麼一說,是你把我抓起來的了?」

  「可以這麼說吧,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本公主,要怪,只怪你們太不小心了。」

  「那麼,你為什麼要抓我呢?」

  「自從上一次你們把蘇毗王子抓了以後,本公主就知道你這丫頭的鬼點子太多,我們和你們在一起混長了,肯定沒什麼好處。

  你們唐人向來都是這樣,先是和別人好,然後,暗中積蓄力量,等你們一旦有了實力,就會找個理由來攻打人家。

  你們和東突厥是這樣,和吐谷渾也是這樣,所以,這一次,我們絕不能上你們的當,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所以,你們此次攻打吐谷渾,本公主也出兵支援了他們。」

  蘇婉一聽,明白了,怪不得吐蕃也參加了此次的戰鬥,原來是這個女人搞的鬼:「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出兵支援吐谷渾,松贊干布知道嗎?」

  「他並不知情,他的父親亡故了,他終日在靈前守靈,把軍國大事託付給了本公主,像這樣的小事,本公主也用不著向他請示,就可以決斷了。」

  「這還是小事?」

  「這對於本公主來說,就是小事一樁。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此次到吐蕃來,是不是要矇騙松贊干布,想讓他出兵支援你們?」

  蘇婉只覺得渾身難受:「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這些零碎摘掉,咱們再聊?」

  尺尊公主冷笑了一聲:「如果本公主把你的刑具摘了,你跑了怎麼辦?」

  蘇婉說:「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難道你還怕我不成嗎?」

  尺尊公主想想也是,於是,一揮手,讓手下人把蘇婉的刑具都摘了。

  蘇婉的手腳都麻了,她活動了一下筋骨:「雪兒和蘇瑰呢?」

  尺尊公主笑道:「雪兒那丫頭很機靈,你放心,本公主不會為難她的,至於你弟弟蘇瑰,武藝倒是很出眾,不過,他是個愣頭青。

  本公主不過略施小計,畫了幾幅畫,他就氣得不行了,像這樣的性格,將來怎麼能做將軍呢?

  不過,由於他功夫不錯,還是讓他給跑了。」

  蘇婉聽了,雖然有點兒扎耳朵,但是,不得不說她說得有一定的道理,蘇婉也覺得蘇瑰做事有點兒急躁了些,好在他們沒抓住蘇瑰。

  蘇婉來的時候,身上帶的有弩箭,還斜揹著一個包,包里有李承干給松贊干布寫的信。

  「尺尊公主,你把我帶來的東西呢?」

  尺尊公主命人拿進來一個包裹,放在了蘇婉的面前,進來的那個人正是那小個子的男人。

  「這裡面都是你的東西,本公主絲毫未動。

  松贊干布仍在守靈,不便打擾,你有什麼話就和我說吧。」

  蘇婉把東西檢查了一遍,其他的都沒少,只是那封書信沒了。

  尺尊公主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你是在找這個嗎?」

  蘇婉把那封信奪了過來,怒道:「你怎麼可以私拆人家的信件呢?」

  尺尊公主不以為然地說:「如今,本公主和松贊干布已經成了親,本公主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他在守靈,所有的軍國之事,都交由本公主處置,這又怎麼能說是私拆信件呢?」

  「我們中原人最講究知恩圖報,上一次,我們來到吐蕃,恰逢松贊干布的父親被人刺殺了,你們派出去很多人,也沒能把人家抓住,反而,你們死傷了很多人。

  後來,我們想辦法幫你們抓住了蘇毗王子,松贊干布才得以報了仇。

  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恩人的嗎?」

  「上次的事情,松贊干布不是已經感謝過你們了嗎?

  難道這事還要我們感謝你們一輩子嗎?

  何況你們這次來吐蕃,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聞言,蘇婉正色道:「我怎麼覺得你這個人是非不分呢?

  我們來,是要拯救你們,你們卻認為我們要害你們,是什麼道理呢?」

  尺尊公主冷笑不已:「你可真會說,你們唐人會有那麼好心?

  你們不來攻打我們吐蕃就是萬幸了,還會來救我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說錯了,人們常說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們大唐和吐谷渾之間已經開通了互市,可是,伏允可汗卻多次派人率領軍隊侵犯我們大唐的邊境,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而且,有兩次他們還企圖抓捕和誅殺我們大唐使者,要知道我們大唐的使者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前不久,他們趁著高陽公主大婚,派出一百多名細作混進了長安,結果,被太子所擒,天可汗當即就要把他們全殺了。

  可是,太子不忍心,在皇上的面前苦苦地替他們求情,後來,又派使者把那些人都送了回去,可是,伏允非但不感激,而且心生歹意。

  我們大唐並非軟弱,而是皇上憐惜天下的百姓,不願意再發動戰爭,所以,才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可是,伏允卻把我們的忍讓當作軟弱可欺,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所以,天可汗忍無可忍,才發兵攻打他們。」

  「不對吧,本公主怎麼覺得你們說的都是片面之詞呢?

  本公主可是聽說了,李承干把人家的圖騰獨角獸給殺了。

  要知道人家吐谷渾人是最有信仰的,你們這樣做,豈不是惹得人家的憤恨嗎?」

  蘇婉聽了,沒好氣地說:「照你這麼說,太子只能站在那不動,被那獨角獸攻擊唄?

  又不是太子主動去擊殺那獨角獸的,而是那慕容孝雋自己把獨角獸帶過來的。

  而且,他們居民叵測,把那獨角獸放在一個鐵籠子裡,讓太子進到鐵籠子去和獨角獸搏鬥,並且,不讓殿下攜帶兵器。

  他們就是想讓獨角獸殺了太子啊。

  怎麼能怪太子呢?」

  「呃——。」尺尊公主為之語塞。

  「我們唐軍此次必定會徹底消滅吐谷渾,如果你們吐蕃和他們混在一起的話,那麼,早晚也會跟著吃掛勞。」

  尺尊公主哈哈大笑:「你好大的口氣,前不久李泰不是興十萬軍隊來打吐谷渾了嗎?

  結果怎麼樣呢?

  還不是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

  說什麼唐軍是不可戰勝的,那些都是騙人的鬼話!

  依本公主看,你們唐軍也不過如此。

  雖然說,你們表面上是在和吐谷渾交戰,而實際上卻是在和西域諸國作對啊。

  你們唐軍的十萬人馬,已經損失了上萬人,而且,我們還聽說,逃跑了不少,那麼,算一算,你們的軍隊也不過六七萬人馬,

  十萬都不是我們的對手,換個李承幹過來,就行了嗎?

  本公主認為,你們這一次必敗無疑。」

  這也正是蘇婉心裡所擔心的事。

  不過,她心裡這樣想,嘴上不能這麼說:「我們唐軍從來都是不可戰勝的,我們大唐的軍隊尚有百萬,東突厥那麼囂張,不也被滅了嗎?

  難道說吐谷渾比東突厥還要厲害嗎?

  因此,吐谷渾必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兩個人相互爭論,誰也說服不了誰。

  後來,尺尊公主說:「咱倆也不必爭了,你還是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

  「我請求面見松贊干布。」

  「他正在守靈,現在不方便見你,這事你就不要想了。」

  「我現在是大唐的使者,你不能這樣對待我。」蘇婉說。

  「本公主可不管那些,你先在這裡委屈一下,等打退李承干以後再說吧。」

  尺尊公主說到這裡,離開了牢房,又命人把牢房的門給鎖上了。

  「放我出去!」蘇婉怒道。

  可是,尺尊公主只裝作沒聽見,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瑰在樹林之中找來找去,也不見蘇婉和雪兒的蹤影,不免擔心起來。

  他也很後悔自己太過冒失了些,竟然輕易上了人家的當。

  他用梨花大槍在草叢裡撥打著,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閃著光。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簪,這不正是太子和姐姐訂親時,送給姐姐的定情信物嗎?

  也就是說,這是她姐姐有意留下的線索。

  蘇瑰把那個簪收了起來,環視四周,除了那片樹林之外,好像也不見什麼特別的地方。

  蘇瑰心想,這就奇了怪了,明明姐姐給自己留下線索,可是,卻看不出什麼來。

  他就在周邊轉悠,遲遲不肯離開。

  夜幕降臨。

  一輪明月升上了天空。

  蘇瑰埋伏在一個隱蔽之處。

  他吃了點乾糧,又喝了兩口水。

  雖然有蚊蟲不停地叮咬他,但是,他潛伏在那裡不動。

  果然,時間不長,他發現一隊人馬過來了。

  大約有數百人,走在最前面卻是一個女人。

  他藉著月色觀看,發現那女人正是尺尊公主。

  尺尊公主和那些人進入了樹林之中。

  那些人如臨大敵,加強了警戒,只是不見了尺尊公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尺尊公主又出現了,和一個領頭的嘀咕了幾句,帶著那些侍衛走了。

  蘇瑰很是納悶,他心想剛才尺尊公主是去了哪裡呢?

  蘇瑰來到了那片樹林,仔細地觀察著。

  同時,他用手裡的大槍敲打著地面。

  「咚,咚,咚。」

  終於,他聽到了一種很空洞的聲音。

  什麼情況?

  有地下室?

  他把一個翻板掀開,在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洞穴。

  他進去之後,發現有一條遂道通向裡面。

  他越往裡走,越是寬敞,在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火把。

  蘇瑰警惕地向里走著,卻發現這是一個大型的地下牢房。

  他先是發現了兩匹馬,那兩匹馬正是蘇婉和雪兒所騎的馬。

  「啊!啊!」有數人發出了慘叫聲!

  緊跟著,只聽獄吏說道:「尺尊公主有令,這幾個人私投李唐,罪當斬首,把他們的屍體拖出去,扔在山溝里餵狼!」。

  「諾!」

  只見過來數名獄卒,把那幾具屍首給拖了出去。

  蘇瑰躲在暗處,聽得毛骨悚然,心想尺尊公主竟然這樣狠。

  看來,她對大唐很有成見啊。

  等到那幾名獄卒走了以後,蘇瑰突然閃到了那名獄吏的身後,左手擒住了他的脖子,右手從腰裡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不要出聲,不要亂喊,否則,我殺了你!」

  「壯士饒命啊。」那名獄吏頓時感覺到情況不妙,哀求道。

  蘇瑰一看他的樣子,心想你剛才多麼驕橫,原來你也怕死:「我且問你,你是否見到我的姐姐?」

  「你姐姐是誰?」那名獄吏顫抖著聲音說道。

  「她叫蘇婉,是從大唐來的。」

  「哦,這個我不能說。」

  「什麼?」蘇瑰一聽,把匕首又向里遞了半公分,那人的脖子已經見了血,「你信不信我給你捅個透明窟窿?」

  「你不要殺我,只是這件事尺尊公主有交代,不能說啊。」

  「那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蘇瑰又加重了力道。

  「我說,我說。

  她和一個叫雪兒婢女被我們給抓住了,當然了,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我們也是奉命而為,她們倆被關在前面的牢房裡,你姐姐在左邊,雪兒被關在了右邊的那間牢房裡。」

  「原來如此,你帶我前去,不要耍花招,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走!」

  「知道。」

  那名獄吏領著蘇瑰來到了蘇婉的牢房門前。

  「姐姐,你沒事吧?」蘇瑰喊道。

  蘇婉一看是蘇瑰來了,心想這小子還算機靈,竟然真的找到了這裡:「我沒事,你是怎麼找這裡的?」

  「回頭再說,」蘇瑰對那名獄吏說,「快把牢門開啟!」

  「不能開啊,你們走了,我怎麼辦?尺尊公主是不會饒了我的。」

  蘇瑰從他的腰裡奪過鑰匙,上去給他一腳,把他踹在了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

  蘇瑰把門開啟了以後,和蘇婉一起又去找雪兒所在的牢房。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雪兒,把她也救了出來。

  蘇瑰領著她們倆快速地向牢房門外奔跑。

  忽然,他們聽見了一陣嘿嘿的怪笑聲,那聲音讓人聽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那個小個子的男人又出現在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蘇瑰!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我看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那小個子男人說到這裡,把手中的鉤鐮槍一橫,「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你把我的馬腿砍折了,今天小太爺就要把你的狗腿打斷!」

  「是嗎?那咱們就比畫比畫!」

  蘇瑰怕夜長夢多,力求速戰速決,因為時間長了,人家的援兵會越來越多,而自己一方可是沒有援兵的呀。

  然而,令蘇瑰沒想到的是,那小個子男人並不好鬥,身形十分靈活,動不動還會使用土遁,你明明看他在面前,可是,當你一槍扎過去之時,他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為此,蘇瑰也十分惱火。

  兩個人打鬥了十多個回合,未分勝負。

  蘇瑰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誰也沒想到蘇婉趁其不備,給了那小個子男人一箭,射中了他的左腿。

  「哎呦,我的腿,疼死我了!」

  那小個子男人手中的鉤鐮槍也撒了手,坐在地上抱著腿,疼得滿頭大汗。

  要是依蘇瑰的脾氣,上去一槍就要扎他個透心涼。

  蘇瑰把梨花大槍抵在他的胸口之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土行怪。」

  「你服不?不服,再起來和小太爺大戰三百回合。」

  「我的腿已經受了傷,如何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蘇婉白了他一眼:「不要殺他!」

  蘇瑰這才把大槍收了起來。

  蘇婉看著那土行怪,問道:「松贊干布在哪?」

  土行怪心想如果想活命的話,不說也不行,於是說道:「在布達拉宮的左側,有一個偏殿,設有靈堂,他在那裡守靈。」

  「你說的是真話嗎?」

  「千真萬確,女菩薩我怎麼敢撒謊呢?」

  蘇婉點了點頭,隨即讓蘇瑰拿繩子把他給捆了起來,又把兩匹馬牽了過來。

  就這樣三個人離開了地下牢房。

  布達拉宮。

  該宮殿正在修建之中,已經建好一半了。

  三個人在夜幕的掩護下,來到了布達拉宮。

  蘇婉發現這宮殿建得不次於長安的太極殿。

  他們把馬匹拴在了一邊。三個人悄悄地摸進了那個偏殿。

  有兩名侍衛見有人來了,剛想問什麼人,已被蘇瑰打昏在地上。

  蘇婉、蘇瑰和雪兒便闖進了那個偏殿。

  果然在偏殿的中央設有靈堂。

  有一人正跪在靈堂前燒紙。

  蘇婉仔細地觀看才認出那人正是松贊干布。

  有段時間沒見了,蘇婉差點兒都沒認出來他,只見松贊干布兩眼深陷,眼睛也沒有了昔日的神采,鬍子也長了出來,整個人瘦了三圈,看上去十分憔悴。

  「松贊干布,是你嗎?」蘇婉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

  對於蘇婉他們的突然到來,松贊干布也感到很意外,他站起身來問道:「原來是蘇姑娘,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的太子李承干來了嗎?」

  「沒有,他沒來,你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蘇婉讓蘇瑰和雪兒到門外放風。

  「本王的父親去世了,叫本王如何不心痛呢?」

  「難道說,自從我們上次離開你們這裡,你一直都在這時守靈的嗎?」

  「是啊,一直到現在,本王都不曾出去過,按照我們的禮法,本王當為我的父親守孝三年。」

  蘇婉吃驚地看著他:「這麼一說,外面的發生的事,你都不清楚了?」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本王已經把軍國大事交給了尺尊公主處置。」

  「我們大唐和吐谷渾已經開戰了。」

  「哦,這麼快就打起來了?」

  「是啊。」

  「那麼,你們雙方誰勝誰負?」

  「第一仗吐谷渾贏了,而且,你們吐蕃也出兵支援了他們,你可曾知道?」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松贊干布說,「本王已經和他們交代得很清楚,我們要聯合你們大唐對付吐谷渾,他們怎麼可能出兵支援吐谷渾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哎呀,事實如此,你怎麼還蒙在鼓裡呢?非但如此,尺尊公主還把那些與大唐有交往的人都殺了啊。」

  蘇婉說到這裡,把李承干寫給他的信拿了出來,交給了松贊干布。

  松贊干布藉著燈光仔細地觀看,臉色也變了:「尺尊公主怎麼能這樣做事呢?」

  「你怎麼可以把軍國大事交給她呢?」蘇婉不解地問道。

  松贊干布愧疚地說道:「蘇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本王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等一下,本王就去找她,問個明白。

  你放心,本王絕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你們幫了本王的大忙,本王感激不盡。

  你們先到館驛休息,回頭本王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松贊干布,在我們的心目中,你可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蘇婉的嘴巴可是不饒人的。

  松贊干布滿面羞愧:「蘇姑娘,你現在是大唐的使者,也是我們尊貴的客人,本王知道那一次捉拿蘇毗王子,也是你的計策,你令本王十分欽佩啊。

  本王怎麼敢在你的面前胡言亂語呢?」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能把這件事處理好,太子還等著我回話呢。」

  「可以,本王儘快給你們回復。」

  於是,蘇婉、蘇瑰和雪兒就去了館驛。

  在路上,蘇瑰就問:「姐,松贊干布,不是使了穩軍計,先是把我們穩住,然後又去調集軍隊來捉拿我們吧?」

  「我看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蘇婉說。

  「何以見得?」

  「你們看他是多麼的孝順啊?一個至孝的人,是不會言而無信,做那種小人才做的事的。」

  蘇瑰聽了,點了點頭:「姐,還是你看問題看得明白。」

  果然,松贊干布當天晚上就召集眾人開會。

  他坐在正座之上,面沉似水,眼看著眾人,問道:「你們和本王說說,都發生哪些事?」

  一開始,沒人說話。

  松贊干布就問尺尊公主:「因為本王的父親不幸遇害了,所以,本王要為他老人家守靈,這是做兒子應該做的事,於是我把軍國大事都交給你來處置,讓大相尚囊和叔父論科耳一起輔助你,那麼,你又是怎麼樣做的呢?」

  尺尊公主也沒有想到松贊干布這個時候會出來,因為,到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蘇婉他們已經被蘇瑰救了出來。

  她心中慌亂,深吸了幾口空氣,然後說:「大王,你怎麼會突然出來,和我們說這樣的話呢?是不是你聽說了些什麼?」

  松贊干布看著她說:「之前,本王是怎麼和你們說的,一定要和大唐搞好關係,要和吐谷渾劃清界限。

  如果唐軍要攻打吐谷渾的話,咱們非但不能幫吐谷渾,相反,咱們還要出兵支援唐軍。

  可是,你們是怎麼做的呢?

  難道你們希望我們吐蕃招來滅頂之災嗎?」

  尺尊公主聽了,更是心驚,心想這些事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難道有人去向他告密。

  她支吾了半天:「大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那唐人是最狡猾不過了,你可千萬不能上他們的當啊。」

  松贊干布氣得真想抽她一個耳光:「難道說你把本王所說的話都當作是耳邊風嗎?」

  這時,論科耳說話了:「這事兒,我看你也不能全怪尺尊公主,是我要領兵去支援吐谷渾的。」

  「什麼?叔父,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松贊干布聽了之後是更加的生氣。

  論科耳手捻須髯:「對於這件事,我和你有著不同的觀點。

  多年以來,我一直在暗中觀察,我認為唐人是最靠不住的。

  他們早期的時候和匈奴和親,後來,漢把匈奴滅了;

  到了隋朝,他們又把義成公主嫁給了東突厥的啟民可汗,啟民可汗死了以後,由他的兒子始畢可汗繼位。

  於是,義成公主又嫁給了始畢可汗;

  始畢可汗死了以後,義成公主又嫁給了,處羅可汗;

  等到處羅可汗死了以後,她便又嫁給了頡利可汗;

  然而,去年,他們又把東突厥給滅了;

  之前,他們要借用吐谷渾的兵力攻打李軌,也和吐谷渾和親,但是現在又來攻打吐谷渾;

  綜上所述,中原人只要和誰和親,他們就會滅誰的國家;

  而一直以來,吐谷渾都是我們的盟友,我們怎麼可以背棄盟約去幫著大唐攻打我們的盟友呢?唇亡則齒寒啊。

  所以,是我主動要求出兵支援吐谷渾的,你不要怪尺尊公主,要怪你就怪我好了。」

  論科耳把這事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叔父,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做呢?」松贊干布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大相尚囊,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呢?」

  大相尚囊十分委屈:「大王,尺尊公主和論科耳身份都非常尊貴,我能阻止地了嗎?」

  松贊干布一聽,他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是知道尺尊公主的脾氣的,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大相尚囊又如何能阻止得了呢?

  松贊干布豁然站起,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本王今天就和你們說清楚,你們的看法純屬迂腐之見。

  在本王看來,漢滅匈奴,唐滅東突厥滅得好,滅得對,像他們那些國家,屢屢侵犯人家的邊境,攻占人家的城池,屠殺人家的子民,搶奪人家的財物,如同強盜一般,像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殺嗎?

  還有,如今的吐谷渾和他們也是一樣,據本王所知,他們已經侵犯大唐的邊境達二十多次,大唐太子派使臣給他們送俘虜回去,他們卻要誅殺人家的使者,他們的做法,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不要說天可汗要滅吐谷渾,本王也要發兵攻打他們。

  像伏允可汗那樣把大唐的寬容當作軟弱可欺,早晚必死無疑,難道我們吐蕃要做吐谷渾的殉葬品嗎?」

  尺尊公主反對說:「大王,你不能這樣干呀,李唐是在利用你啊。」

  松贊干布沉著臉問她:「誰允許你把那些和大唐有交往的人都殺了的?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像這麼大的事,難道你不和我打聲招呼就自作主張了嗎?」

  「我——。」尺尊公主心裡更是疑惑不定。

  「來人!」松贊干布沖著外面喊了一聲。

  「諾!」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兩名盔甲武士,「請大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