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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太子神射,蘇婉中計

  李泰派人去原党項,命令拓跋赤辭出兵支援。

  拓跋赤辭打算出兵增援,光化公主卻說:「你真是個沒良心的人啊,我的父親正在遭受著滅頂之災,你不去幫他的忙也就算了,你竟然還要幫著別人來對付我的父親,我也不活了。」

  光化公主用聖火令對準自己的咽喉,就要自殺。

  這一下可把拓跋赤辭嚇壞了,他趕緊把她手裡的聖火令奪下了,把她抱在懷裡百般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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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七部的人因為被李泰訛去了很多錢,所以,對李泰的意見極大,都反對出兵。

  他們向拓跋赤辭建議說:「大王,你可以說在我們的左翼有西突厥,右翼有高昌,他們要增援吐谷渾,我們要防範他們,所以,抽不開兵力。」

  拓跋赤辭一聽,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於是,點頭同意了。

  他就按照七部首領的建議給李泰回了一封信。

  李泰接到信以後,氣得大罵拓跋赤辭不是個東西,屢次看他的哈哈笑。

  但是,人家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他也拿人家無可奈何。

  李泰行軍一日三百里。

  等那些唐軍到達吐谷渾邊境時,有的馬匹已經累死了。

  就在當天的夜裡,李泰還在熟睡之中,突然伏兵四起,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無數的軍隊,喊殺聲震天,直把李泰唬得臉色也變了。

  原來,吐谷渾把杜正倫他們打跑了之後,就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他們聯合了西突厥、高昌、龜茲和吐蕃等國,事先早已布好了口袋,就等著李泰往裡面鑽呢。

  不過,吐蕃這一次出兵,松贊干布並不知情。

  李泰急忙披掛整齊,在手下親兵衛隊的保護下,出了營帳,上了馬,逃之夭夭,他的宗旨是保命要緊,哪裡還管那些將士的死活?

  手下的騎兵死傷了數千人,後來,他們才知道李泰早已經跑了。

  既然主將已經跑了,那還打什麼?

  兵無鬥志,紛紛潰逃。

  吐谷渾和西域諸國的軍隊在後面掩殺。

  由於吐谷渾的軍隊馬快,唐軍的馬慢,又死傷了數千人。

  五萬步兵,還沒有到達指定的地點,聽說,前面騎兵敗了,也都撤了回來。

  李泰驚魂未定,一口氣逃到陽關,收拾殘兵敗將。

  他心裡也慌了起來,不知道如何向他的父皇交代。

  他召集眾人商量此事。

  此時,從外面進來了一名軍士,躬身施禮:「啟稟大王,昨天夜裡逃跑了兩千名騎兵,三千名步兵,其中包括三名校尉。」

  「什麼?有這麼多的軍士逃跑,如之奈何?」李泰聽了更是心驚。

  房遺愛向他建議說:「大王,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我看這仗也甭打了,乾脆咱們返回長安算了。

  要不然,再過幾天都跑完了。」

  李泰搖了搖頭,苦瓜著臉:「這樣恐怕不行呀,父皇對本王的期望很大,把十萬軍隊交給了本王,可是,本王寸功未立,卻死傷了好幾千的軍士,叫本王如何向父皇交代呀?」

  長孫沖就說:「我早就和你們說過,吐谷渾不是那麼好打的,你們卻不聽。

  現在好了吧。」

  房遺愛道:「這事兒,也不能怪大王,要怪就怪那拓跋赤辭,雖然他名義上已經投降了大唐,但是,他每次都是這樣,拒不出兵增援,看咱們的笑話。」

  李泰一聽,罵道:「可不是嗎?並非本王無能,而是拓跋赤辭不聽本王的命令,他不是說他要防著左右兩翼的西突厥和高昌的軍隊嗎?

  為什麼西突厥和高昌的軍隊卻會在吐谷渾出現呢?」

  「那不過是拓跋赤辭的託詞!」

  「這一筆帳,本王非和他算不可!

  本王這就興兵討伐拓跋赤辭!」李泰說到這裡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青筋暴起,豁然站起,就要下達軍令。

  眾人趕緊把他攔住。

  長孫沖勸說道:「大王請息怒,外敵尚未消滅,自己內部怎麼再能鬧矛盾呢,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泰頭腦冷靜了冷靜,嘆了一口氣:「這樣吧,本王修書一封,房遺愛你回去,交給父皇!

  探探父皇的口風。」

  房遺愛一聽,心想這倒霉的事怎麼落到了自己的頭上,道:「大王,你還是請別人回去吧。」

  李泰把眼一瞪:「咋的!你動不動和本王說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本王叫你送一封信,你就怕成這個樣子?」

  「這——。」

  「什麼這個那個的,本王叫你去你就得去!」李泰說到這裡,把青釭劍拔出一半,「本王尚且不知此劍是否鋒利,正好拿你的腦袋試一下劍!

  就是你極力慫恿本王出兵征討吐谷渾的,你不去送信誰去?」

  房遺愛一看李泰是真急了,也不敢再說別的了:「好吧,那卑職就跑一趟吧。」

  房遺愛回到長安,把信遞給了李世民,李世民一看,氣得大罵:「飯桶,廢物!好你個青雀!

  朕說此時不宜出兵,你偏要出兵!

  朕頂著那麼大的壓力,好不容易給你湊了十萬軍隊,你卻連一寸土地也沒給朕奪回來,還死傷了那麼多的軍士。

  既然你說過立軍令狀,現在你打了敗仗,那麼,你就應該提著腦袋回來見朕。」

  房遺愛嚇得抱頭鼠竄,又返回了陽關,把情況對李泰訴說了一遍。

  李泰一聽,臉也綠了,他把軍隊交給房遺愛和長孫沖:「你們誰想去打吐谷渾,你們誰去打,你們看著辦吧。

  本王不管了,回揚州去了!」

  李泰想了想,又把那柄青釭劍從腰上解下,交給了房遺愛:「倘若李承干來了,你代本王把這柄還給他吧,本王沒有本事佩戴此劍!」

  房遺愛不解地問道:「大王,這麼好的劍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用呢?」

  「本王要這柄劍幹什麼?留著它砍自己的腦袋嗎?

  劍乃兇器,也不是誰都可以佩戴的。

  不如把它還給李承干,或許還有用處!

  要知道本在父皇面前曾經說要立下軍令狀,雖然未立,但是,此話已經出口,父皇和母后都在場,如何抵賴?

  如果按照軍中的制度,父皇就可以將本王斬殺。

  如果將來李承干能在父皇的面前替本王美言的話,本王或許可以不死。」

  「大王所言極是!」

  李泰嚇得也不敢返回長安,他偷偷地派人把閻婉接了出來,帶領手下人等到揚州去了。

  東宮。

  李承干正在和李淳風談論著李泰他們的情況。

  蘇瑰進來向李承干稟報說:「殿下,我們得到最新訊息,李泰兵敗,駐紮在陽關。

  他擔心你父皇找他的麻煩,已經返回揚州去了。」

  「什麼?有這等事?他們這麼快就敗了?你們的訊息可靠嗎?」

  聞言,李承干也感到很吃驚。

  「是的,訊息絕對可靠。」

  蘇瑰便把探得的訊息講述了一遍。

  「知道了,繼續打探,下去吧。」

  「諾!」蘇瑰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李承干倒揹著雙手,面色憂慮。

  誰知李淳風卻笑了:「殿下,貧道要向你道喜啊。」

  李承干聽了,一皺眉:「仙長,前方打了敗仗,孤正愁呢?這喜從何來啊?」

  「正因為李泰打了敗仗,殿下,才有大顯身手的機會啊。

  李泰吃了敗仗,這對於大唐來說,是壞事;

  但是,對於殿下來說,卻是好事啊。」

  「此話怎講?」李承干不解。

  「殿下想想,既然唐軍已經出征,不把吐谷渾打下來,你父皇能答應嗎?

  要是那樣的話,『天可汗』的臉面往哪擱?

  今後,那些西域諸國肯定是個個蠢蠢欲動啊。

  因此,你父皇是肯定要把吐谷渾收復了不可的。」

  李承干聽了他的分析,認為他說的有理:「那麼,仙長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才好呢?」

  李淳風微微一笑:「征討吐谷渾一事,原來就是殿下最新提出來的,可是,李泰卻貪功,搶了去。

  此時,他已經打了敗仗,逃到揚州去了,殿下,可以趁此機會,再次請戰,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這一次,你父皇必定會同意你去的。」

  「但是,據探得的情報,可以得知,吐谷渾很不好打呀,如果孤去了,就一定能打勝嗎?」李承干神情憂慮。

  「殿下,儘管放心,殿下若去,貧道料定必勝無疑。」

  紫宸殿。

  李世民氣得倒揹著雙手在廳堂內來回直溜,魏徵站在一旁。

  李世民說:「自從朕出兵征戰以來,從未有此大敗,真是奇恥大辱啊。

  難道說李泰就是一個廢物嗎?」

  魏徵清了清嗓子:「陛下,恕微臣直言,這事也不能全怪李泰,陛下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嗯?

  李世民心想,這牛鼻子老道越來越和自己過不去了,動不動就說朕的不是。

  「那麼,你說說朕哪裡做錯了?」李世民心裡有點不服氣。

  「選擇軍隊的統帥是至關重要的事,怎麼可以當作兒戲呢?

  想當初,在漢武帝時期,漢武帝寵愛李夫人,於是,他便也喜歡李夫人的哥哥李廣利,他讓李廣利領兵去征討匈奴,其目的就是希望李廣利立有軍功,回來以後,好封侯。

  可是,漢武帝想錯了。

  李廣利畢竟不是衛青,哪裡有什麼軍事才能呢?

  那麼,打敗仗也就是預料之中的事了。

  後來,李廣利和匈奴作戰,果然吃了敗仗。

  李廣利嚇得不敢回來,最後投降了匈奴。

  如今的情況不也是一樣的嗎?

  李泰哪裡懂得什麼帶兵打仗呢?

  可是,陛下卻不考慮這些,就輕易地把十萬軍隊交給了他。

  若是讓他做文章還行,若是讓他領兵打仗,那不是在開玩笑嗎?」

  李世民聽了,雖然有點不大痛快,但是,也認為魏徵說得不無道理:「朕現在也很後悔啊。」

  「陛下神勇,百年不遇,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很能打仗,就簡單地認為所有的皇子都像你一樣有軍事方面的才能啊。

  這件事,當初是由太子提出來的,陛下為什麼不讓他去,卻改讓李泰去了呢?」

  「哪裡是朕要讓春泰兒去的呢?是他跪在那裡苦苦的哀求,不起來啊,朕這才答應了的。」

  聞言,魏徵心想怪不得人家都說皇上偏心眼兒,果然如此啊,哦,李泰不起來,你就把十萬軍隊交給他了?

  「陛下,行軍打仗乃國之大事,怎麼可以因為李泰跪在你的面前,你就同意他去了呢?」

  「這——。」李世民一時為之語塞。

  此時,李承干來了,跪伏於地,口稱:「父皇!」

  這一次,李世民說:「起來吧。」

  「諾!」李承干站起身來,態度恭敬。

  李承干又向魏徵行了師禮。

  「你來見朕,有什麼事嗎?」李世民看著李承干。

  「啟稟父皇,兒臣是來請求征討吐谷渾的。」

  「你也聽說泰兒吃了敗仗?」

  「是的,所以,兒臣來請求替代他繼續征討吐谷渾。」

  「如今,我們唐軍士氣低落,你有把握提高我軍計程車氣嗎?」李世民面帶憂慮。

  「請父皇放心,兒臣有辦法。」李承干胸有成竹。

  李世民見他說得十分肯定,略帶歉意地說道:「上次之所以讓李泰去,是因為他跪在朕的面前苦苦地哀求,朕又考慮到你身體有恙,所以,才答應讓他出征的啊。」

  李承干聽了心想,眼前的父皇也是個會推脫責任的人啊,到了現在,還說這些:「父皇,沒關係,青雀年幼,讓他多歷練也好。」

  李世民看向魏徵,那意思是能不能同意李承乾的請求呢?

  魏徵點了點頭。

  李世民這才說:「那麼,朕封你為平西大元帥,領兵征討吐谷渾,你此次出征有什麼要求嗎?」

  李承干恭身施禮:「父皇,兒臣請求把侯君集、段志玄、李道宗、高甑生、薛萬徹、薛萬昀和契苾何力調撥給兒臣聽用。」

  這些人都是大唐名將,能征慣戰,李世民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可以。」

  「另外,兒臣請求把我們的軍隊裝備上兒臣最新設計的弩箭。」

  「好,這事朕會想辦法儘快解決。還有別的要求嗎?」

  「沒有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前往軍中?」

  「明日!」

  晚上。

  東宮。

  李承干正在準備出征應用之物,蘇婉來了。

  兩個人見了面之後,蘇婉就問:「殿下,聽說你請求出征吐谷渾了?」

  「是的,明天早上就出發了!」

  「這麼急嗎?」

  「是啊,軍情緊急,刻不容緩啊。」

  「可是,你這一次出征,我並不贊成。」蘇婉十分擔心。

  「為什麼呢?你之前不是贊成孤征討吐谷渾的嗎?」

  「那會兒是那會兒,現在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呀。

  之前吐谷渾沒有防備,你可以出其不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如今他們已經有了充分的防範,你再想出奇兵取勝,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是其一。

  其二,聽說唐軍此次死傷了不少人,而且,兵無鬥志,每天都會有兵逃跑,甚至連校尉都逃跑了。

  兵力不如以前了,那麼,你有沒有向你父王請求增調兵力呢?」

  「沒有,父皇能擠出來這麼多的兵力已經很不錯了,其他的軍隊都分布在各大處,短期內哪裡還有兵可調呢?」

  「這仗還怎麼打?」

  「不好打,也得打呀。」

  「我要和你一起去。」

  「這恐怕不行,此次出兵打仗,兇險萬分!你去了,孤不放心。」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這樣吧,你和常何打個招呼,讓蘇瑰帶領他手下一千禁軍軍士,去做你的親兵,保護你的安全。」

  李承干一想,覺得這樣也好。

  「如果你和孤一起,等到了軍中,千萬不要亂跑!」

  「你就放心吧!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

  隨即,李承干和蘇婉又商量了很多細節上的問題。

  第二天早上。

  李承干率領幾名戰將,在蘇瑰及其一千名禁軍軍士的保護下出發了。

  他把藥師惠子留在長安,把藥師惠日、杜正倫和杜荷帶上了。

  杜正倫本不想去,可是,他又不敢說,只得跟著去了。

  一路上還算順利,沒有遇到什麼麻煩,這一天便來到了陽關的唐軍軍營。

  房遺愛和長孫沖聽說太子來了,趕緊和其他將領一起出帳迎接,並且把青釭劍還給了李承干。

  李承乾麵沉似水,當即升帳議事。

  在大帳之中有一個木製的文案。

  李承幹道:「本元帥的第一道軍令,便是把這個木製的文案搬走,再把孤帶來的銅案擺上。」

  「諾!」

  於是,有手下人把一個嶄新的銅案搬了過來。

  李承干坐在銅案的後面,果然十分威武!

  李承干目光如炬,掃視眾人:「孤在來的路上,已經抓了三名逃兵,一名校尉。

  孤想問問你們,逃兵能打仗嗎?」

  房遺愛和長孫沖一聽,都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此時,有禁軍軍士把那三名逃兵和一名校尉推了上來。

  那四個人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哀求道:「太子饒命啊!」

  李承干看了看他們,聲音冰冷:「來呀,把這四個人推出去當眾斬首,把他們的人頭掛在轅門上示眾!」

  「諾!」

  「太子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逃跑了!」

  「我家中尚有老母在堂,我若死了,誰來贍養我的老母!」那名逃跑的校尉哀求道。

  李承幹當即道:「蘇婉,把他的母親的姓名登記下來,每月按時發放財物,直到老人家去世為止!」

  「諾!」蘇婉拿過紙和筆做了登記。

  李承干低頭看著那名校尉,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只要太子能夠贍養我的老母,我也死而無憾了!」

  任憑那四個人如何哀求,李承乾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擺了擺手:「拖出去,斬!」

  那四個人被拖了出去,緊跟著聽到了四聲慘叫,人頭落地!

  房遺愛、長孫沖等諸將一看,嚇得臉色蒼白,額頭上也冒汗了,只覺得脊樑溝冒涼氣。

  他們原以為太子不過是個文弱的書生,可是,今天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從今天開始,士兵逃跑,斬伍長;

  伍長逃跑,斬什長;

  什長逃跑,斬校尉;

  校尉逃跑,斬將軍;

  將軍逃跑,孤自斬頭顱以謝父皇,你們聽清楚了沒有?」李承干朗聲說道。

  眾將聽了,面面相覷:「聽見了。」

  「大點聲!」

  「聽見了!」眾人齊聲道。

  房遺愛心想剛才那名逃跑的校尉正是自己的部下,如果按照這條軍令執行的話,自己的腦袋也搬家了,看來,殿下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點情面的。

  李承干手扶著銅案:「吐谷渾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那些盟國,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瓦解他們的聯盟,把吐谷渾給孤立起來,我們再去打他,就容易得多了!」

  眾人聽了,頻頻點頭,認為李承干說得對!

  李承幹當即提筆在手寫了幾封書信,分別是寫給吐蕃、西突厥、高昌、龜茲、焉耆和薛延陀等,叫他們不要參加此次的戰鬥。

  同時,又寫下了幾封信給原党項的拓跋赤辭、益州大都督李恪和阿史那社爾,讓他們從側翼支援唐軍。

  其他幾國的使者都好安排,李承干派藥師惠日到党項去,杜正倫去阿史那社爾的軍中,但是,誰去吐蕃好呢?

  李承干猶豫未定。

  蘇婉道:「大元帥,還是我去吐蕃吧!」

  「此去吐蕃路途遙遠,一路上諸多兇險,如果你去的話,恐怕有所不便!」

  「請殿下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此次使命的!」

  李承干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讓蘇瑰和雪兒陪著你一起去吧。」

  「諾!」

  蘇婉接過書信,也很興奮。

  「明天早上,孤要親自閱兵,房遺愛和長孫沖你們倆準備一下。」

  「是,殿下!」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聞言,李承干正色道:「軍中沒有殿下,只有大元帥!」

  「是,大元帥!」

  晚上。

  此時,已經到了六月,天氣炎熱,蚊蟲也多。

  穿越到大唐的李承乾的血型可能是AB型的,特別惹蚊子喜歡,他的腿上、胳膊上被蚊子叮咬的都是包。

  他心想這裡沒有空調也就罷了,連個電風扇也沒有,還沒有蚊香。

  他手裡拿著一個蒲扇不停地扇著,仍然覺得燥熱難當。

  此時,但見模擬器的螢幕上顯示:【宿主,如果你覺得不適的話,本系統可以贈送你一個多功能風扇,此風扇不用通電,也能運轉,而且,具有驅除蚊蟲、發射暗器等效果;】

  李承干一聽,真是想啥來啥,有這麼好的事嗎?

  但見一道亮光閃過,在銅案上出現了一個類似於落地扇的東西。

  那扇葉輕輕轉動,便吹出涼風來。

  李承干頓時覺得空氣涼爽,而且,暗含著一股香味兒,蚊蟲也沒有了。

  此刻,蘇婉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見李承干有風扇在吹,也覺得很好奇。

  她瞅了瞅那風扇,確定在大唐從未見過:「大元帥,這也是你製作的嗎?」

  「呃,」李承干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向他解釋才好了,「算是吧。」

  「你的奇思妙想可真多,不過,這玩意兒看上去,還不錯。」

  「如果你喜歡,拿去用吧。」

  「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也用不著,要它幹嘛呢?等我回來再說吧。」

  「好的,你明天就要走了,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蘇婉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只是有一件事,我覺得你做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哦?什麼事?」

  「就是你今天斬殺那四名逃兵的事。那名校尉家中尚有老母在堂,你把她的兒子殺了,這樣做是否合適?」

  李承干雙手抱於胸前:「你平時總是說孤心腸太軟,為何現在又說這樣的話呢?」

  「我也說不上來。」

  「孤絕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孤之所以這樣做,恰恰是為了保護更多的唐軍軍士啊。

  你想一想,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他們幾個那樣逃跑了,那麼,這支軍隊還會有戰鬥力嗎?

  等到吐谷渾的軍隊一到,將會一觸即潰,一敗塗地,到那時將會死更多的人啊。

  所以,孤來到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堅決杜絕這種現象!」

  「你說的是啊,」蘇婉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另外,我要提醒你,那長孫沖和房遺愛可是李泰的人啊,你要提防著點兒,不如把他們打發回去就得了。」

  李承干來回踱著步子,低頭想了想,道:「不用,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啊。

  不能讓他們回去,那房遺愛乃一名武將,功夫還是不錯的。」

  「他?他不是那方面不行嗎?都不知道他到現在和高陽公主同房了沒有。他能有多厲害?」

  聞言,李承干都覺得有點抹不開,這事不是別的事,他做兄長的,也不能去問高陽。

  「不管怎麼說,他的功夫還是不錯的,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孤這裡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倒是你到吐蕃去,孤很是放心不下。」

  「你不用想太多,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不用擔心。」蘇婉信心十足。

  李承干一聽,笑了:「那倒也是,孤完全相信你的能力。」

  「據我所知,吐谷渾的馬匹都是良馬,他們最是善於長途奔襲,來去無蹤,你可要小心著點啊。」

  「孤知道了。」

  「還有你手下的那些大將,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你要虛心地向他們求教,切不可驕傲自大,不把他們當回事啊。」

  「你說的有道理,在這方面孤會注意的。」

  第二天早上,各路使者都走了。

  蘇婉、蘇瑰和雪兒也辭別了李承干,前往吐蕃。

  李承干領著手下眾將來到了校軍場。

  這個校軍場是臨時的,但是,各種設施應有盡有。

  房遺愛和長孫沖兩個人早早地做好了準備。

  果然,自從李承干命人把那四顆人頭掛在了轅門上,又下了那道軍令之後,沒有一人逃跑了。

  軍隊還是那個軍隊,只不過主將換了之後,就不一樣了。

  李承干來到校軍場,步兵在前,騎兵在後,排列得倒也還算整齊,但是,士氣低落,所有將士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似的,無精打采。

  房遺愛高聲道:「平西大元帥到!」

  那意思是提醒各位將士,你們都精神著點兒。

  但是很顯然,並沒有什麼效果。

  李承干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中央的一座高台之上,轉過身來,面對著大家,朗聲道:「將士們,你們辛苦了!

  本大元帥受父皇所託,前來軍中接替李泰的職務,與眾位一起討伐吐谷渾。

  臨來之時,本大元帥已經在父皇的面前下過保證,此次必須消滅吐谷渾,活捉伏允可汗那個老小子,將他押送回長安,交給父皇處置。

  否則,本大元帥絕不還朝,你們有信心打敗吐谷渾嗎?」

  「有!」

  台下有那麼三三兩兩的人說道,可是,聲音不是太大。

  「你們是沒吃早餐嗎?大點聲!」

  「有!」這一次的聲音比上一次要大上許多。

  「本大元帥和你們說,我們唐軍是打不敗的,從來都是我們打人家,哪裡有人家欺負咱們的呢?

  想當年,我父皇和皇爺爺從晉陽起兵之時,那才多少點人馬?

  他們馬匹也少,既沒有盔甲,也沒有兵器,更沒有援軍,隋軍都把他們當作叫花子,結果怎麼樣呢?

  我們的軍隊從晉陽一直打到長安,勢如破竹,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如今,我們大唐國力強盛,我們有著堅強的後盾,我們手裡有鋒利的兵器和堅固的盾牌,身上穿有盔甲,我們的騎兵有戰馬,步兵有戰靴。

  我們現在的裝備是當年所不敢想的。

  另外,本大元帥還和大家透露兩個好訊息。」

  有一名軍士大著膽子問道:「什麼好訊息?」

  「本大元帥在臨來之時,業已對父皇表明,馬上就要給你們配備這種最先進的弩,這種弩可以連發,而且可以一次性發射出去三支箭,上面還有瞄準器,精度更高,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可以射穿對方的鎧甲!」李承干說到這裡從肩頭上把那弩取下展示給眾人看。

  那些將士把那弩拿在手中,仔細觀看,發現那弩比一般的弩要小一些,更加靈活方便,那箭的箭鏃比秦時的三棱箭鏃也更加先進。

  李承干來到靶場,轉過身來對眾人說:「這樣吧,孤現在給你們演示一下。」

  李承干把那弩箭接過,一下子搭上了三支箭,瞄準前面兩百步開外的靶心,只聽「嗖」地一聲響,那三支箭已經發射了出去,正好射中了三個靶的靶心。

  「好!大元帥神射!」眾軍士齊聲叫好!

  所謂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沒有,就這麼一下子,令眾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兩百步遠啊,能射中一個靶心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何況是一下子,射中三個靶心,這令人簡直不敢想像啊。

  當年,呂布轅門射戟,也不過是一百五十步,而且,他只是射出了一支箭而已。

  整個校軍場頓時沸騰了起來。

  原本所有人都知道李承干是太子,占了皇上的光,所以,做了平西大元帥,又見他腿腳有疾,心想,可能還不如李泰呢。

  沒想到李承干竟有如此神射,似此等絕技,在場能做到的,恐怕很難再挑出第二個來。

  唐軍計程車氣一下子便高漲了起來。

  將是兵的膽,兵是將的威啊,眾將士見太子如此神勇,能不興奮嗎?

  「將士們,你們要為自己能成為一名唐軍將士而感到驕傲啊,因為在唐軍的歷史上,就沒有『失敗』兩個字,無數人,從一名普通的小兵成長為大唐的將軍。

  在本元帥的身後,有很多的將軍,相信有的你們也認識,他們中間有很多人就是從底層做起,現在成了名垂青史的名將。」李承干指著他身後的侯君集、段志玄、薛萬徹等人說道。

  這些將軍的名氣太大,可以說家喻戶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在場的有很多軍士都認識他們。

  李承干接著說道:「只要你們肯努力,就不定哪天,你們也能像他們一樣。所以,你們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吐谷渾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他們根本不把我們大唐放在眼裡,根本不拿我們當回事啊。

  伏允派兵侵犯我們大唐的邊境已經二十多次了,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而且已經有兩次要誅殺我們大唐的使者了,上一次,他們還想把孤捉住,他們也拒絕朝貢大唐,哪裡有半點做臣子的禮節呢?

  前段時間,孤抓住他們一百多名俘虜,當時,父皇就要把他們全殺了,孤不忍心殺害他們,在父皇的面前苦苦地替他們求情,終於,父皇饒他們不死,把他們遣送回去,可是,沒想到他們卻要殺害我們的使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台下眾將士聽到這裡也是義憤填膺。

  「你們說像伏允那樣的人該不該殺?」

  「該殺!」

  「殺死他個王八蛋!」

  「老不死的!」

  「背信棄義之輩!」

  「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

  侯君集、李道宗、薛萬徹等將一看,都豎起大指稱讚。

  「從現在起,你們要加強訓練!不數日,我們就要攻打吐谷渾了,而且,我們將會有數路大軍前來助陣!」

  「有軍隊來幫我們的忙?」

  「哪來的軍隊?」眾人都不相信。

  「是的,本大元帥說有,就有!你們放心好了。」

  果然,沒過幾日,李世民派人把最新型的弩箭全都送來了,每名軍士配備一個弩,另外配發五十支箭!

  唐軍計程車氣果然比之前高漲了許多。

  蘇婉、蘇瑰和雪兒三個人騎著馬前往吐蕃。

  半道上,蘇瑰就問:「姐,你到了吐蕃打算怎麼說呢?」

  「等到那再說。」蘇婉說。

  「我怎麼覺得那個松贊干布也不是什麼好人呢?」

  「別這麼說,我覺得他人還是不錯的,是個英雄。」

  「他哪裡算得上是什麼英雄呢?

  之前,我們在吐蕃時,是我們幫他報了父仇的,可是,他是怎麼做的呢?他並沒有和我們簽署協議。

  而且,這一次,他竟然派兵去幫著吐谷渾攻打唐軍,這不是太可恨了嗎?」

  蘇婉想了想,道:「可能其中另有隱情吧。」

  「有什麼隱情?事實勝於雄辯啊。」

  他們走著走著,已經進了吐蕃境內,前面是一片樹林。

  蘇瑰眼尖,發現在前面的樹林裡的一棵樹上懸掛著一幅畫,而且,畫上的那個人好像是李承干,只不過是被醜化了的,畫的是李承幹上次在党項被圍困的情形。

  蘇瑰一看,大怒,心想這是誰這麼缺德,他用手裡的梨花大槍一挑,把那副畫給挑了下來,遞給了蘇婉。

  蘇婉看了之後,也很是納悶。

  他們又往前面走了一程,又見到第二幅畫,畫的是李承干他們上次在吐谷渾時,被天柱王率領軍隊包圍了的情形。

  蘇瑰更是生氣,又用大槍把那幅畫給挑了。

  緊接著,蘇瑰向前面又走了一程,又看到第三幅畫,那畫上畫得更離譜,畫的是李承干和一個半裸的女子在一起睡覺,那女子很顯然就是蘇婉。

  蘇瑰簡直氣瘋了,他心想這是誰幹的,如果讓他抓住,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由於,你左一幅畫,右一幅畫挑著,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把蘇婉和雪兒她們遠遠地拋在了後面。

  突然,在蘇瑰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個子的男人,相貌醜陋,手裡拿著一柄鉤鐮槍,哈哈大笑:「你就是蘇瑰吧?」

  蘇瑰一愣,心想他是怎麼認得我的呢?

  「不錯,正是我!」蘇瑰說,「你又哪位?」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訴你,那幾幅畫都是我畫的。」

  「什麼,你特麼找死!」蘇瑰也不是好脾氣,聽他這麼一說,上來就是一槍。

  那小個子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怎麼動起手來了呢?」

  奇怪的是,蘇瑰明明看見他就在眼前,卻一下子不見了蹤跡。

  蘇瑰大吃了一驚。

  蘇瑰騎著馬找來找去,也沒找到那人。

  此時,忽聽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怪笑:「我在你後面呢。」

  蘇瑰回頭一看,原來那個小個子從地下一下子冒了出來,用手裡的槍鉤住了蘇瑰胯下馬右邊的後腿,然後,向後一拉,那馬腿當即斷了。

  蘇瑰頓時被掀下馬來。

  蘇瑰大怒,所謂大將無馬,如折雙腿,做將軍的最愛馬不過了。

  蘇瑰回槍一刺,那小個子男人又不見了。

  不過,這一次蘇瑰看得清楚,原來那小個子男人鑽入了土裡。

  會土遁?

  你特麼就是挖地三尺,小太爺也要把你給揪出來。

  蘇瑰也鑽入了土中。

  可是,等到他跳下去之後,才發現,下面就像是一座迷宮似的,蘇瑰找來找去,也找不到那個小個子男人。

  真是怪哉!

  蘇瑰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他轉念一想,壞了,莫不是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趕緊跳了上去,等到他再去找蘇婉和雪兒時,已經不見她倆的蹤影。

  「姐,你們在哪?」

  「雪兒,你們人呢?」

  蘇瑰再也沒有找到她們,只是在地上看到她姐姐留下的一個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