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景府上。
李泰帶著那顆已煉製五年的丹藥前來拜訪李元景。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因為那顆煉製九年的仙丹,他打算留著自己吃了,畢竟像這樣的仙丹是不可多得的。
「皇叔,侄兒給你請安了。」李泰施禮道。
李元景笑道:「免禮,坐吧!」
於是,叔侄二人分賓主落座,有僕人獻茶。
李泰偷眼觀看,李元景骨瘦如柴,顴骨高起隆起,顯得尖尖的,兩腮深陷,兩隻眼睛黯然無神。
李泰便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盒子裡裝的便是那顆已經煉製了五年的仙丹。
「這是侄兒孝敬你的。」
李元景也是煉丹的行家了,他把那錦盒托在手掌上,取出那顆丹藥,左看右看。
然後,他點了點頭,果然是一顆仙丹。
「青雀,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李泰一笑:「不瞞你說,這是從李淳風那裡弄來的。」
「是嗎?」李元景更是吃驚,「曾經我去找過他,但是,他是一顆也捨不得給我呀!
他怎麼能捨得給你的呢?」
「只能說我和他比較投緣吧。」
「此丹雖然算不得極品,但是,既然你一片孝心,那麼,叔叔就不客氣了,收下了。」
「如果你服用此丹藥,效果良好的話,將來有機會,我再去找他給你再取一顆。」
「好啊,那是最好不過了,」李元景說到這裡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看著李泰,「你今天來,不僅僅是來給我送藥的吧?
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呀?」
李泰一聽,心想這位皇叔倒是個明白人:「皇叔,聽說你和李恪的關係要好,但是,我總覺得李恪和我之間好像有點兒誤會,所以,想請皇叔從中調解一下。」
「李恪?」李元景聽了也是一愣,「他不是在益州嗎?他和你之間會有什麼矛盾呢?」
「要說矛盾,倒是沒有。
咱們大唐建立不久,三年前平定了梁師都,去年消滅了東突厥,大唐的形勢正蒸蒸日上,欣欣向榮。
我是希望我們兄弟之間能夠團結一心,將來為父皇分憂啊。」
「你這樣想是對的,當年你父皇突然發起了玄武門之變,殺死了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令我等兄弟感到惴惴不安吶。」提及此事,李元景仍然是心有餘悸。
「皇叔,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父皇對你是非常信任的。」
李元景嘆息了一聲:「我現在早已不問朝中之事了,只是一心煉丹,以求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李泰心想你煉丹煉到現在,你的身體也不就這樣嗎?你不會是煉得走火入魔了吧?
當然了,他心裡這麼想,嘴上不能這麼說:「皇叔潛心修為,令侄兒佩服啊。」
「那麼,你希望我怎麼做呢?」
「高陽公主將於本月十六大婚,屆時,李恪應該會回來參加婚禮的。
到那時,請皇叔和他好好說一說,咱們兄弟之間兄友弟恭,和睦相處,這樣不是更好嗎?
如果他願意的話,我來安排一個飯局,請皇叔和李恪參加,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聊一聊。」
「你說得極是啊,自從玄武門之變以後,我等每日提心弔膽,戰戰兢兢地過日子。
說實話,兄弟之間也開始互相防範了起來,我是過來人,我再也不希望你們兄弟之間重蹈覆轍啊。」
「皇叔,請你放心,我們兄弟之間肯定會相處得很好的。」
「青雀,皇叔有幾句話要奉勸你,誰都知道你深受你父皇的寵愛,所以,在你的治下有二十三個州,這份恩寵已無人能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父皇對你的恩寵已經超過了太子李承干,這就有點本末倒置了,因此,你為人你要適當低調一點才是。」
「皇叔說得極是,侄兒將銘記於心!」李泰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看來這位皇叔似乎並不支援自己去爭奪太子之位呀,而且,聽他的口氣好像對於父皇發動玄武門之變,有點不滿,這事兒有點兒麻煩!
「高陽打小的時候,就和我十分親近,一轉眼,她就要出嫁了。
時間過得真快呀,雖然她不是嫡出,但是,你父皇對她十分疼愛。
房遺愛又是首輔房玄齡的次子,可謂門當戶對啊!」
「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他們兩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對,所以我從中撮合了他們。」
李元景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呀,這樣一來,皇室和朝中大臣的關係將會更為緊密!
房玄齡必定會對朝廷忠心耿耿。」
「我也是這麼想的!」
「聽說李承干在得了那場病,行了冠禮之後,現在變得英明神武,他上次前往西域破了西域聖火令,而且,擊殺了一頭恆河鯊,並且幫著松贊干布報了父仇。
這一次,他和慕容孝雋比箭,又勝了慕容孝雋,而且,徒手搏殺了一頭獨角獸。」
「是的!」
「我原以為李承干是個廢人,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厲害,文武雙全,真是讓人想不到呀。」
「我也沒有想到。」
「由此可見,李承干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你們兄弟倆一定要和睦相處,你千萬不要和他作對呀。
如果你一定要和他一爭高下的話,我覺得你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皇叔,你說的話侄兒記下了。」李泰一聽,徹底涼快了,看來這位皇叔是不會支援自己去爭奪太子之位的了。
「這樣吧,你且回去,等李恪回來了之後,我會找他好好談談的。」
「多謝皇叔!」
晚上。
東宮。
李承干坐在文案內,他左思右想,覺得現在的形勢越來越不妙。
無論是在人力、物力、財力和軍事實力等方面,自己都比不了李泰。
他又想到蘇婉所說的話了,李泰編撰《括地誌》對他提升在朝中的地位大有幫助,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編撰一本什麼書來對抗李泰的《括地誌》呢?
一直以來,父皇都會說自己在讀書方面不如李泰,如果自己能夠編撰一本書超過李泰,那是不是要好很多呢?
他覺得這是一個法子。
他知道李世民最喜歡讀的書是《群書治要》,那麼,自己編纂哪本書比較好呢?
這時,模擬器的螢幕上顯示:【李世民之所以欣賞《群書治要》這本書,是因為其中包含了很多的治國理念,包括過去所發生的歷史,這樣可以以史為鑑;
而且這本書實用性很強,可以作為治國的綱領;】
李承干點了點頭說:「在漢武帝時期,司馬遷編撰了一本《史記》,這本書非常全面,也包含在《群書治要》裡面。」
【宿主,你可以編撰宋朝司馬光所寫的《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輸於《史記》。】
「可是,《資治通鑑》那麼長,孤如何能記得住?另外,孤去抄襲司馬光的作品,這合適嗎?」
【沒關係,本系統可以幫你!本系統自帶知識儲備庫,裡面儲存的有完整版的《資治通鑑》。
這就好比陳壽寫的《三國志》,後來裴松之為《三國志》做了注,你也可以為《資治通鑑》做注嘛;】
聞言,李承干點了點頭,心想這倒是可以考慮的。
於是,李承干拿出紙和筆坐在文案內,按照模擬器的提示開始撰寫《資治通鑑》
「臣曰臣聞天子之職莫大於禮,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
此時,稱心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施禮:「殿下,我們在終南山發現了李泰和長孫沖攜帶著禮物前去拜訪李淳風。」
李承干覺得奇怪,把手中的筆放下了:「青雀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稱心介紹說:「雖然李淳風住在終南山上的道觀之中,但是,他這個人是咱們大唐有名的術士,在民間的威望非常高,據說,他會法術,可以呼風喚雨,占卜未來,甚至可以掌握大唐的國運!」
「哦?李淳風有這麼厲害?」
「非但如此,他還會煉製丹藥,據說,吃了他的丹藥可以長生不死!」
李承干聽了,長笑不已:「如果人吃了他的丹藥真的能長生不老的話,嗯,那麼咱們這世上的人豈不是越來越多!」
稱心也笑了:「我也認為他說的不大可能是事實。
但是,不可否認他具有很強的影響力!
據我們探得的訊息,李泰從李淳風那裡得了兩顆仙丹,把其中的一顆送給了李元景。」
李承干更是覺得意外:「他去拜訪皇叔了?」
「是的。」
「那你可知你猜為什麼要去拜訪皇叔?
他們在一起說了些什麼?」
「我並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李泰確實到李元景的府上去拜訪他了,至於他們的談話內容不得而知。
但是,我們可以推測。」
「如何推測?」
「據我們所探得的訊息得知,李元景很少上朝,基本上每天在家中閉門煉製丹藥,以求長生不老。
但是,他和蜀王李恪的關係非常要好。」
李承干微微頷首:「孤也聽說了,皇叔和李恪的關係非同一般。」
「李泰先是前往終南山拜訪了李淳風,然後,又攜帶著丹藥去拜訪李元景,由此可以推出,他們可能在密謀些什麼,或許李泰想透過李元景來拉攏李恪,對殿下不利呀。」
李承干聽到這裡,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揹著手,低著頭,在廳堂里來回直溜:「你分析的不是沒有道理,很可能就是這麼回事兒。
不過,咱們也不必那麼緊張,雖然說李元景和李恪的關係要好,但是,李恪有自己的原則,孤想他不會輕易倒向李泰的懷中的。」
「殿下,此次高陽公主和房遺愛大婚,李恪也應該會回來參加婚禮的,屆時,殿下可以找他好好談談,再次探探他的口風。
如果李恪和李泰打成一片的話,那將會對咱們更加不利。」
「你所提的建議,孤會考慮的,但是,你們要密切關注李泰的一舉一動,如果發現有什麼異常的話,及時向孤報告。」
「諾!」
蘇婉的閨房。
蘇婉拿出了一千兩銀子賞賜給了雪兒。
「你最近表現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
「多謝主子,願主子越來越年輕,越來越美麗!」雪兒把一千兩的銀子接過,揣進了兜里。
蘇婉白了她一眼:「還越來越年輕,難道說我現在很老嗎?」
「主子,你青春年少,風華正茂呀!」
「瞧你這張嘴,給你銀子了,就變得這麼甜了!
不過呢,你也確實有本事,比如說你那本《韓非子》就寫得非常出色,甚至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雪兒也笑了:「不是我寫得好,而是那個什麼拓跋赤辭太笨了!
他只是一個會讀死書的人,並不能將理論和實際相聯絡。
他得到了那本書又怎麼樣呢?最終,還不是投降了大唐?」
「嗯,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蘇婉手托著腮幫子,「你肩頭上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你有沒有聽那個醫官說房遺愛的病到底好了沒有?」
雪兒一笑:「昨天醫官來給我的肩頭做最後的診治時,還提到了這事兒。」
「哦?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房遺愛前兩天還找他買治那方面的藥了。」
「如此說來,他的病還沒有好呀!」
「應該是的,雖然他的病沒有好,但是,他和那個叫虬天嬌的女人經常在一起鬼混。」
「是嗎?」蘇婉表情憂慮,「雖然說高陽公主和咱們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但是,她是太子的妹妹呀,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和房遺愛的感情能好得了嗎?
另外,我總覺得高陽公主和玄奘大師的徒弟辯機關係曖昧。
你想想看,如果房遺愛那方面的功能不行的話,那麼,高陽公主能守得住嗎?
她不肯定會去找辯機嗎?
這事一旦暴露,那將是天大的事啊!」
「是啊,主子,你說的完全有道理呀。」
「辯機的生死倒是次要的,關鍵高陽公主身份尊貴呀,如果她和房遺愛聯起手來,那將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風浪來,將會波及太子呀。」
「主子,你也不要太過杞人憂天了,說不定房遺愛那方面的病明天就好了,還能大展雄風呢!」
「但願如此吧,你說如果一個女人找了一個太監一樣的男人做自己的夫君,那將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雪兒聽到這裡,笑道:「對了,主子,你不是說要給我找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嗎?替我物色好了沒?」
蘇婉白了她一眼:「你這個小浪蹄子,說話也不害臊,瞧把你急的!
你的春心開始蕩漾了,是吧?」
「那可不,有那麼一句話,叫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吶?
我也是個正常人,好吧。」
「別急,我覺得突厥人阿史那社爾還挺不錯的,不過,他已經和衡陽公主成親了,你也沒有機會了。
殿下手下有十名突厥壯士,都很勇猛,要不然從他們中間給你挑選一個吧。」
「我才不要和突厥人在一起呢,中原人那麼多,難道就沒有一個好的嗎?
我何必要找遊牧民族的男人呢?」
「我覺得那個吐蕃的松贊干布也不錯,把你送給松贊干布,你可願意?」
「主子,你就不要開玩笑了,人家已經有了妻子,另外,我就是想嫁給人家,我這個身份和人家也不對等啊。」
「那倒也是,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要不這樣吧,我看李泰對你挺感興趣的,就把你送給李泰得了。」
「得了吧,你看他肚子上的肥肉都快墜到地上去了,走路都走不動,他的體重沒有三百斤,恐怕也差不多少,晚上兩個人在一起睡覺,怎麼睡呀?
不把人壓死才怪呢!
我才不要和他好呢!」
聽她這麼一說,蘇婉笑彎了腰:「你看看你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跟誰?你想找啥樣的呀?」
「我就覺得像太子那樣挺好的,身材高挑,不胖不瘦,肌肉的線條也很好看。」
「明天把你送進東宮去,把你和雲娟調換一下,讓你去服侍太子,讓雲娟到這裡來和我搭檔,行不行啊?」
「我倒是樂意呀,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樂意,你不怕我把太子給搶走嗎?」
「小樣,就你還想和我較勁,是吧?」
兩個人又扯了一些閒話。
雪兒說:「我發現太子真的很了不起,沒想到他能赤手空拳搏殺一頭獨角獸,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呀!
太子真是太勇敢了!」
「可不是嘛,那天真是把我給嚇死了!
他那個人就是那麼倔強,說什麼他也不聽,有什麼辦法呢!
你不知道那獨角獸有多麼兇狠!像犀牛,像野豬,也像獅子,威武雄壯,就是老虎見了也害怕呀。
即使是蘇瑰,恐怕也鬥不過獨角獸!」蘇婉說到這裡,想起那天李承干和獨角獸搏鬥的場景,仍然心有餘悸。
「太子不僅僅是功夫好,而且,他非常勇敢和智慧,你想一想,在沙漠之中,他是怎樣帶著你躲過龍捲風的襲擊的,又是怎樣搏殺群狼的。
他用弩箭破了西域聖火令,更加令人感到驚心動魄的是,他在雅魯藏布江為了救你,還擊殺了一頭恆河鯊,包括這次斗殺了獨角獸,這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嗎?
我相信太子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他不是一個凡人呀。」
「我覺得,自從殿下那次大病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雪兒聽了這話,覺得好奇:「主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你覺得太子是換了一個人嗎?」
蘇婉搖了搖頭,說:「我也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反正就是覺得他和之前不一樣了,比之前更加成熟、老練、勇敢和堅強了。」
雪兒又笑了:「怪不得人家常說,情人眼裡出西施,果然如此呀!
你看,太子在你的眼中簡直完美無瑕了。
高陽公主是他的妹妹,馬上都要成親了,那麼,你們什麼時候訂親?什麼時候成親呢?」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蘇婉臉漲得通紅:「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總是推三阻四的,說什麼現在是求學的黃金時間,要把精力放在讀書上,要等建立一定的功業,再談終身大事,又說什麼年齡太小,身體尚未長成之類的話。
「這樣可不行,你要變被動為主動呀,不能只會被動地等待,要學會主動出擊。」
「那你說給我聽聽,如何主動出擊呢?」
「高陽公主就要大婚了,長孫皇后肯定是要為她準備嫁妝的,你不妨如此這般!」
早上。
立政殿。
長孫皇后正在清點給高陽公主準備的嫁妝,雖然說高陽公主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視如己出。
如今,高陽公主就要出嫁了,所以,她也為高陽公主準備了很多嫁妝。
此時,采湘過來向她稟報說:「蘇婉姑娘求見!」
「哦?快讓她進來!」長孫皇后對蘇婉的印象一直很好。
時間不長,蘇婉從外面走了進來,跪伏在地上,口中說道:「蘇婉給皇后請安!」
「免禮,你快起來吧!」
「謝皇后!」蘇婉站起身來,把帶來的幾匹極好的綢緞獻給長孫皇后,「這是我為高陽公主準備的。」
「你有心了,」長孫皇后讓采湘把那些綢緞收下,然後,以手招之,笑著說,「蘇婉,你過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於是,蘇婉來到了長孫皇后的面前,面帶羞澀。
長孫皇后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發現這丫頭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好似個頭又長高了些,那身材、臉蛋更是沒的說,一雙大眼,靈動有神。
蘇婉被她看得挺不好意思的,面頰緋紅。
「蘇婉,有一件事,本宮想問問你。」
「皇后請說!」
「之前,有一次,本宮曾經到你們府上去過,和你的母親單獨聊了聊,就是關於你和李承干之間的婚事,你可同意?」
蘇婉也沒想到長孫皇后說話這麼直接。
她一聽,臉更紅了:「此事,但憑皇后做主!」
長孫皇后一聽,笑了:「這麼一說,你是樂意了?」
「蘇婉乃一尋常女子,若能嫁給太子,那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好,很好,」長孫皇后點了點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承干也不小了,已經行了冠禮,按照規矩,行了冠禮,那可就是成年人了。
他一個人無拘無束,得有一個人管著他才好。
你父親身為秘書丞,為人低調,謙虛謹慎,忠心耿耿,在任上從來沒有什麼過錯,深得陛下的信任。
因此,咱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既然你沒什麼意見,依本宮之意,在近期就可以把你們的親事定下了。」
「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蘇婉聽了之後,真是心花怒放,心想這事兒雪兒判斷得倒是極為準確。
「不倉促,本來這事兒早就應該定下了,
不過,有幾件事,本宮要向你交代一下。」
「皇后請吩咐!蘇婉一定銘記於心。」
「等你將來成了太子妃以後,一方面要照顧好太子的生活,他在小的時候就有很多不良習慣,比如說,上完廁所不洗手,喜歡熬夜,愛喝生水,就是因為他不講究衛生,作息沒有規律,所以才經常生病。
這些不良習慣,你都要督促著他改掉。」
「蘇婉記下了!」蘇婉原以為皇后會和她說什麼重大的事情,沒想到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細枝末節。
但是,從這一點來說,蘇婉也感受到長孫皇后對於李承干深深的愛。
長孫皇后站起身來,雙手放於腹前,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眼望著東宮的方向:「聽說他和一個叫稱心的關係過於密切,甚至食則同桌,寢則同榻。
稱心乃一樂童,和太子的身份懸殊太大,如果兩個人走得太近,將會違背禮法,而天下最重要的事情莫大於禮法。
而且,這件事,他父皇也是極為反對的。
因此,你要規勸他,讓他和稱心之間保持距離,以免將來惹起禍亂。」
對於稱心,蘇婉一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覺得他長得太過妖媚了些,若是跳起舞來,簡直比女人還要女人,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透過接觸,蘇婉發現李承干和稱心之間好像也沒有傳說中的那回事。
不過,既然皇上和皇后都反對這件事,肯定還是要規避一下的。
「皇后所言極是,這件事蘇婉一定會好好和太子溝通的。」
「你這麼一說,本宮就放心了,另外,要督促他加強讀書學習。
聽說你琴棋書畫,無所不精!」
「皇后過譽了,我那也只是懂得一點皮毛罷了。」
「本宮閒來無事,也很無聊,以後,你有空的話,可以到這裡來陪本宮下棋。」
「好啊!」蘇婉愉快地答應了,因為這件事是一種無上的榮譽和信任,「皇后母儀天下,宮廷內外的事情也特別多,但是,我聽說皇后閒暇之時,喜歡著書立說,那一本《女則》就寫得特別好,我特別愛看,我覺得皇后在書上說得真是太好了,也為我們女人樹立了典範。」
聽蘇婉那麼一說,長孫皇后道:「說實話,本宮並不覺得自己的才華,智慧,容貌特別出眾,但是,因緣巧合成了皇后,真是誠惶誠恐呀!
本宮的目標只有一個,希望能夠輔助陛下治理好大唐,能夠把諸位皇子和公主培養成人就行了。」
「皇后,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呀,你說得也太謙虛了?」
長孫皇后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承干、青雀和為善都是本宮所生,作為母親,本宮自然希望他們兄弟之間能夠和睦相處。
當年,隋文帝曾經當著大臣們的面說,古代的那些人,為了爭奪帝王之位,兄弟相殘,是因為他們不是一母所生,隋文帝獨寵獨孤皇后,生下了楊勇,楊廣,楊諒,楊俊和楊秀五個兒子!
隋文帝說他這五個兒子都是一母所生,將來必定會相親相愛,互相扶助,絕不會出現歷史上那些兄弟相殘的局面的。
可是,後來的事實證明,隋文帝說錯了。
楊廣為了奪取皇帝之位,不擇手段,將他的那些兄弟,殺的殺,流放的流放,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我們大唐皇上和李建成、李元吉也是親兄弟,但是,由於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迫害,皇上迫不得已發起了玄武門之變。
雖然說這件事不怪陛下,陛下也是被逼無奈,如果他不反抗的話,不但,他活不了,咱們一家老小也活不了,包括手下的那些臣子,諸如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恭和秦瓊等等都活不了啊。
最後,皇上殺兄弒弟,釀成了一場千古悲劇,由此可見,皇家無親啊。
本宮當然不希望重蹈覆轍。
可是,近來長安城內盛傳一些風言風語,說承干和青雀之間似乎有點矛盾,本宮怎麼能不憂慮呢?」長孫皇后說到這裡,神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聞言,蘇婉心想李承干對於李泰,可以說是寬容大度,仁至義盡了,可是,李泰卻步步緊逼,多次想要謀害太子。
「皇后,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當然,我一定會勸說太子寬容地對待越王,我也希望他們兄弟之間相親相愛。
但是,剛才你也說了,陛下之所以發動玄武門之變,是因為被逼無奈。
如果越王萌生了不該有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太子,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這件事本宮會考慮的,有機會,本宮把泰兒叫過來,和他再交代一番。」
「皇后,太子是一個心胸大度的人,就拿此次出使党項來說,本來這件事是由太子先提出來的,就應該由太子去出使,完成使命。
後來,越王為了立功,帶領著五百名侍衛前往党項,結果五百名侍衛被人家俘虜了,他一個人單槍匹馬逃了回來。
太子再次請求出使党項,想方設法說服党項的拓跋赤辭降服大唐。
為了打消拓跋赤辭和其他七部首領的顧慮,我們又前往吐谷渾,和伏允可汗洽談,等到我們把一切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後,沒想到越王又趁機趕往党項,招降了党項。
皇后,你說這件事越王做得是不是有點過分?」
長孫皇后聽到這裡,顯得有點不太自然:「有這種事情?
到目前為止,本宮都沒有聽說呀。」
「越王立功心切,又前去招降吐谷渾,又被天柱王率兵包圍了,難以突圍。
太子知道這件事以後,並沒有計較那些,而是,千方百計幫助越王突圍。
他讓藥師會日去勸說拓跋赤辭出兵支援,另外,讓吐蕃不要出兵支援吐谷渾,同時,又讓法通和尚,也就是慕容諾曷缽給他的父親慕容順寫信,勸說伏允可汗撤兵。
正因為如此,侯君集和李大亮率兵進去支援,才會那麼順利,否則,越王想要突圍,恐怕難比登天啊。」
「他們兄弟之間理應互敬互愛,互幫互助,承幹這樣做就對了!」
晚上。
越王府上。
李泰一個人在房間裡,他把李淳風送他的那顆煉製了九年的仙丹拿了出來。
他開啟錦盒,藉著燈光仔細觀看,發現這顆仙丹,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李泰心想難道說,把這顆丹藥吃到肚子裡,自己就能活到一百歲了嗎?
那是不敢想的事。
因為他知道人活到36歲就可以自稱為「老夫」了,能活到50歲那就算是高壽了,至於活到70歲左右的,那是寥寥無幾,少之又少。
不管怎麼說,既然自己已經得到了這顆丹藥,那先把它吃了再說。
於是,他把那顆丹藥放進了嘴中,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把那個藥吃了下去。
剛開始的時候,他並不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他感覺到渾身燥熱難當,五臟六腑,就好像是火燒火燎似的難受。
他對著銅鏡一看,嚇了一大跳,自己的一雙眼睛開始向外突出,額頭上青筋暴起,五官也挪了位。
他感覺到內心深處像是有千萬條蟲在爬似的,渾身上下奇癢無比。
李泰一下子暈倒在地,在地上滾來滾去,痛苦難當!
恰巧蕭德言來向他稟報事情,見李泰就像是發了羊癲瘋似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嚇得他不知所措。
「大王,你這是怎麼了?」
李泰迷迷糊糊地,一邊在地上翻滾著,一邊對他說:「本王剛剛吃了一顆丹藥,不知道怎麼會成這個樣子,你趕快去把秦勇叫來!」
「諾!」蕭德言趕緊把李泰扶到了榻上。
蕭德言對婢女嬋兒來說:「你一定把大王照看好了,我去去就來!」
嬋兒怯生生地回答道:「請大人放心,我會把大王照顧好的。」
蕭德言囑咐完了之後,出門離去。
此時,但聽,李泰在榻上喊道:「渴,本王好渴啊。」
嬋兒趕緊為他倒了一碗熱茶,端了過來。
嬋兒先是把那碗茶水放在床邊的柜子上,然後,奮力地把李泰攙扶著坐起身來,由於李泰太重,直把嬋兒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
嬋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右手扶住李泰的肩膀,左手端起茶碗遞到了李泰的唇邊,把一碗茶水都給李泰灌了下去。
可是,李泰仍然覺得渾身燥熱,口中喊道:「熱!本王太熱了。」
沒辦法,蟬兒又服侍他把衣服脫了。
此時,李泰已經神志不清,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有那方面的衝動,他伸手把嬋兒摟在自己的懷裡,是又親又啃!
嬋兒哪裡經過這些事情,是又羞又怕:「大王,你……你這是幹什麼?不可以的!」
李泰雙臂有力,哪管那些,便把嬋兒的衣服褪去,與她成就了好事。
一番雲雨過後,李泰那顆躁動的心漸漸恢復了平靜。
嬋兒是又羞又臊,哭了起來:「大王,你這樣做,教嬋兒以後怎樣做人?」
李泰累得不行,已沉沉睡去。
恰在此時,蕭德言和秦勇趕到了。
他們進門一看,李泰和嬋兒姑娘正赤身著裸體地睡在了榻上。
嬋兒趕緊把衣服穿戴整齊,逃了出去!
蕭德言和秦勇兩個人也覺得十分意外。
蕭德言來到榻前,搖晃著李泰肥胖的身軀,呼喚了半天。
終於,李泰把雙眼睜開了。
他坐起身來,手撫著額頭,看著他們倆,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蕭德言道:「大王,你剛才是怎麼了?你怎麼和嬋兒睡在了一起?」
「胡說!本王怎麼可能和她同榻而眠呢?」
聞言,蕭德言和秦勇對看了一眼,也很無語。
「剛才咱們都看見了,我們進來之時,嬋兒還睡在了你的床上。」
「什麼?有這等事?本王記不起來了。」
秦勇就問:「大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泰也沒隱瞞,就說他把李淳風送他的那個丹藥給吃了下去。
秦勇望聞問切一番之後:「大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吃的這顆丹藥乃春藥!」
「怎麼可能呢?這是本王花了重金從李淳風那裡得到的,是煉製九年的仙丹,怎麼可能是春藥呢?」
「此藥並非什麼仙丹,而是陰陽媾和散,如果男人服用此藥之後,必須要與女人成就那事兒,否則,毒氣攻心,肝火太旺,就有可能瘋顛,甚至猝死!」
「是嗎?」李泰聽他這麼一說,也很後怕,心中暗罵,李淳風那牛鼻子老道可真不是東西,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呢?
怎麼能把春藥當做仙丹送給自己的,真是太可恨了!
隨即,秦勇又給開了一個藥方,派人前往藥房抓藥,回來煎熬給李泰喝,調理他的身體。
李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說道:「不好!」
蕭德言和秦勇嚇了一跳,趕緊問道:「又怎麼了?」
「李淳風送了我兩顆丹藥,這是其中一顆九年的,還有一顆五年的,我送給了皇叔李元景。」
「什麼?那你豈不是要害死他?」蕭德言驚道。
「快快快!把褲子遞給本王。」
「諾!」
李泰趕緊把衣服穿上,趕往李元景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