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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太子力斗獨角獸,李泰求取長生丹〔1萬字,求訂閱)

  慕容孝雋豎起了大拇指:「殿下的箭法果然了得,在下佩服,說實話,聽說殿下在雅魯藏布江水底下面擊殺了一頭恆河鯊,我確實不太相信。

  我從吐谷渾又帶來一物,殿下敢與之搏鬥嗎?」

  「你帶來了什麼?」李承干問道。

  慕容孝雋冷笑了一聲,拍了拍雙手,但見有手下十幾個人從後院之中推出來一輛大車。

  那車上裝載著一個鐵籠子,鐵籠子大約有兩丈長,一丈寬,一丈高。

  鐵籠子上蒙著黑布,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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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那車到了近前,慕容孝雋命人把那鐵籠子從車上卸了下來。

  李承干就問:「這是什麼?」

  慕容孝雋詭秘地一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慕容孝雋一揮手,又有手下人把那鐵籠上的黑布揭去。

  李承干和蘇婉等人閃目觀看,都大吃了一驚。

  原來,鐵籠子裡面裝的是一頭怪獸,那怪獸乃一隻龐然大物,看上去像是犀牛,又不是犀牛,像是野豬,也不是野豬,又有一點像是獅子,卻也不是獅子。

  在那怪獸的額頭前面有一隻鋒利的角,兩隻眼睛像兩隻燈籠似的,口中尖銳的獠牙露在外面,十分鋒利!屁股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四隻鐵蹄和大象的蹄子差不多少,看上去十分威武雄壯。

  那獨角怪獸抖了抖身上的毛,昂起頭來發出了「嗷嗚」的吼叫聲,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慕容孝雋問道:「殿下,你可認識此為何物?」

  李承干圍繞著那鐵籠子轉了兩圈,道:「莫不是傳說中的獨角獸?」

  「殿下果然見多識廣呀。

  此獸性情兇殘,最喜吃人肉,殿下可敢進入籠中與之搏鬥?」

  聞言,李承干心想,這就是挑釁呀,如果自己不應戰的話,那豈不是顯得自己膽怯?

  李承干仔細地打量著那頭獨角獸,然後,對慕容孝雋說:「可以!」

  慕容孝雋一聽,大喜。

  蘇婉聽了之後,嚇得臉色蒼白:「殿下,我看那獨角獸太過兇殘,你還是不要去與他搏鬥了,萬一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可怎麼辦呢?」

  李承干微微一笑:「你不用擔心,孤不會有事兒的。」

  慕容孝雋過來說:「如果你敢進去應戰的話,那麼,在下是非常佩服你的,不過,必須要把你身上的武器全部摘掉。

  因為人家獨角獸是沒有任何兵器的。」

  蘇婉一聽,這簡直就是蠻不講理呀,怒道:「那獸和人能一樣嗎?

  殿下不帶兵器進去,如何能夠制服那個怪物?」

  李承干輕輕地拍著蘇婉的手,笑道:「慕容孝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就按他說的辦吧!」

  李承干把肩頭上的弩和腰裡的箭壺全部摘下,又把匕首拔出,可以說手無寸鐵了。

  稱心低聲道:「殿下,還是我進去和那怪獸搏鬥吧!」

  李承干不同意,說:「人家是讓孤去和那獨角獸搏鬥的,你去了,又算是怎麼回事呢?」

  「殿下,那你千萬小心點!」

  「孤知道。」說實話,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李承乾的心裡也沒底。

  但是,在眾人的面前,他就要裝著無所謂。

  李承干對慕容孝雋說:「如果孤贏了那頭獨角獸又怎麼說?」

  「我立馬將蘇瑰釋放,我們這些人任憑殿下發落。」

  「好,咱們一言為定!」

  慕容孝雋讓一名手下爬到那個鐵籠子的上面。

  原來在鐵籠的上方有一個正方形的入口,長度約為一米。

  那人把鐵籠子的蓋子開啟,李承干把長大的外衣脫掉,遞給了蘇婉,然後,把袖面向上捥了捥。

  李承干來到那個鐵籠的近前,一縱身便躍上了鐵籠子。

  那人見李承幹上來了,把那鐵蓋開啟了。

  李承干看了看那個洞口,向前邁了一步,從洞口跳了進去。

  誰知他剛剛進了鐵籠子,上面的那個人便把鐵蓋蓋上了,緊接著,聽見「咔吧」一聲響,把那鐵蓋上了大鎖。

  李承干抬頭問道:「你這是何意?」

  那人也不理他,跳下了鐵籠,站到了慕容孝雋的身後。

  此時,那頭獨角獸已經發現鐵籠子裡進來了一個人,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李承干。

  李承乾的雙腳剛剛落地,耳畔便傳來了戰略模擬器的聲音:【叮!宿主,檢測到對方已接近暴怒邊緣,對方已破防,對方情緒波動異常,現開啟模擬選項:

  一、立即認輸,請求慕容孝雋把自己放出去;

  二、燃起火,嚇唬獨角獸;

  三、自殺式對抗,請選擇!】

  「孤選第三項!」

  然而,尚未等到李承干站穩腳跟,那獨角獸便一頭撞向了他。

  李成干看在眼裡,趕緊向左邊一閃身。

  那獨角獸一頭撞空,頭上那鋒利的角撞在了鐵籠上,發出了「咣當」的聲響。

  李承干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獨角獸發現自己撞空了之後,轉過身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李承乾的左腿。

  這一次,如果讓他給咬中了,李承乾的左腿當場就得報廢。

  雖然說他的左腿本來就有殘疾,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能起到一點支撐平衡的作用。

  李承干向右一閃身,又將他這一咬給躲了過去。

  那獨角獸好似惱羞成怒了一般,頭也不回,原本垂向地面的尾巴,倏地支棱了起來,在後面一剪。

  李承干發現它的尾巴比鋼槍還要堅硬。

  李承干縱身而起,雙手抓住了鐵籠子上方的橫樑,腰眼一使勁兒,把整個身體吸附在了鐵籠子的頂上。

  那獨角獸在下面撞來撞去,夠不著李承干。

  那怪獸好像也有思想,它瞪著李承干,然後,突然將前面的雙蹄立了起來,踢向李承干。

  李承干發現這傢伙站起身來,竟有一丈來高。

  李承乾的身體吸附在鐵籠子的頂上,左右移動,才將獨角獸的鐵蹄給避開。

  那獨角獸的鐵蹄踢在了鐵籠的頂上,發出了「噹噹」的撞擊聲。

  獨角獸的前蹄剛剛落地,李承干一下子就從鐵籠子的頂上跳了下來,正好騎在了獨角獸的背上。

  這一下,李承干左手抓住他脖子上的鬃毛,右手拎起錘頭般大小的拳頭擊向那獨角獸的脊背。

  遺憾的是,這頭獨角獸太過健壯,李承乾的肉拳打在它的身上,根本就打不動它。

  獨角獸野性發作,發出了「嗷嗚」的低吼聲,在鐵籠子裡上躥下跳,蹦了起來。

  縱然李承干想努力地控制住它,也無濟於事。

  後來,李承干還是被它從背上掀了下來,好在李承干身形靈活,並沒有摔倒,而是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此時,李承干背靠在鐵籠子上,獨角獸又向他撞了過去。

  那獨角獸頭上的角尖銳無比,如果被它撞中了,李承幹當場就得斃命。

  蘇婉在外面看得心驚肉跳,連忙喊道:「殿下,小心啊!」

  李承干趕緊向右閃身,那獨角獸一頭撞在了鐵籠子上,角也插進了兩根鐵條的縫隙之間。

  李承干趁機用左臂夾住了那獨角獸的脖子,右手抓住了它額頭上的角,奮力一掰。

  李承干也是一股激勁兒,竟然把那獨角獸額頭上的角給掰了下來。

  那獨角獸的額頭頓時鮮血淋漓。

  李承乾的左胳膊死死地夾住了獨角獸的頸部,右手握著那尖銳的角一下子扎進了獨角獸右邊的眼睛裡,約有半尺來深。

  那獨角獸慘叫了一聲,緊跟著倒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不動彈了。

  此時,李承干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

  蘇婉見那獨角獸已經死了,高興壞了。

  她跑到了鐵籠子的邊上,雙手扶住鐵籠子上的鐵條,問道:「殿下,你沒什麼事吧?」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孤沒事!」

  「你沒事就好!」

  然後,蘇婉沖著慕容孝雋喊了一聲:「你們快把鐵籠子開啟,把殿下放出來!」

  誰知慕容孝雋心疼那獨角獸,此時,已經反悔,不願把李承干從鐵籠子裡給放出來。

  稱心向木吉射一使眼色,木吉設會意,拈弓搭箭,連射了兩箭,先將蘇瑰身後的那兩名吐谷渾的軍士射死了。

  風吉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了蘇瑰的面前,拔出匕首,把蘇瑰的綁繩割斷了。

  這麼一來,蘇瑰又重新獲得了自由。

  慕容孝雋拈弓搭箭來射李承干,但見稱心的長袖飄擺,一下子裹住了慕容孝雋的弓和箭,然後,向後一拉,便把慕容孝雋手裡的弓箭給拽了過去。

  慕容孝雋大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眼前這位長得像個美婦的少年竟然如此厲害。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稱心的長袖再次擺動,纏繞在慕容孝雋的身上,一下子便把慕容孝雋裹成了一個粽子。

  稱心的雙臂抖動,再向後一使勁兒,慕容孝雋便摔倒在地上。

  蘇瑰趁機上前將他擒住。

  吐谷渾的那些軍士見主將被擒也沒了主張。

  蘇瑰怒道:「你小子竟然敢說話不算話,我特麼掰掉你的牙!」

  蘇瑰說著就要動手。

  李承干趕緊喊了一聲:「住手,不要傷害他!」

  這時,那名掌管鐵籠子鑰匙的軍士也嚇得渾身發抖,趕緊登上了鐵籠子,把鐵籠子上方的鐵蓋開啟了,李承干縱身一躍,從鐵籠子裡面上來了。

  李承干飄落在地上。

  蘇婉一下子撲在了他的懷裡。

  「殿下,剛剛都把我嚇死了。」

  李承干一笑:「你看孤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嗎?」

  「你可真厲害,那獨角獸那麼兇殘,都被你殺死了!」

  李承干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孤也沒想到這獨角獸如此兇狠,孤要是早知道的話,就不下去了,孤也是僥倖取勝。」

  「可恨那吐谷渾人說話不算數,他已經連輸了兩陣,卻絲毫沒有認輸的意思。

  反而,想用箭射你,真是太可惡了!」

  李承干苦笑了一聲:「蠻夷之人大抵如此,他們之所以說那樣的漂亮話,是因為他們認為勝券在握,然而,當他們敗了之後,又開始後悔!」

  慕容孝雋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承干:「殿下,既然我已經被你們活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承干倒揹著雙手,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們中原人有一句話,叫做願賭服輸,剛剛咱們倆是怎麼說的,你說第一局比箭,孤陪你比了;

  你又說,第二局讓孤進到鐵籠子裡和獨角獸搏鬥,而且不准攜帶兵器,孤也按照你所說的話做了,為什麼你連輸了兩局,卻不認輸,是什麼道理呢?」

  「你使詐!」

  「哦,孤怎麼使詐了?」

  「你竟然把獨角獸頭上的角給掰了下來,這不是使詐,是什麼?

  那角便是獨角獸最鋒利的武器,它沒有了武器,怎麼與你搏鬥?」

  李承干氣急,哈哈大笑:「這怎麼能叫使詐呢?哦,照你的意思是,只允許獨角獸用頭上的角撞擊孤,卻不允許孤用那個角對付它,是吧?」

  慕容孝雋聽他這麼一說,好像自己是沒理。

  「這獨角獸乃是我們吐谷渾的圖騰,你把它殺了,我回去如何向我叔叔交代?」

  「是嗎?這事兒你可怪不得孤,你早沒說,如果你早說的話,孤也許會留它一條性命。」

  「事先我以為你絕不是獨角獸的對手,所以,我沒說。」

  李承干一聽,心想這位倒也實在:「確實,孤能夠殺死獨角獸,純屬偶然。」

  「事已至此,我已成了你手下敗將,你想咋樣就咋樣吧!」

  李承干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嘆息了一聲:「孤早就說過,我們唐人最是熱愛和平的。

  上一次,孤到你們吐谷渾去,其目的就是想和你們簽署和平協議。

  你叔叔在天柱網的唆使下,侵犯我們大唐邊境多達二十餘次,燒殺搶掠,給我們大唐的百姓造成了深重的災難。

  即便如此,我父皇憐惜天下的百姓,不願意起兵攻打你們,可是,你叔叔毫無悔意。

  孤到了那裡之後,派使者去拜訪你叔叔,你叔叔竟然聽信了天柱王的唆使,派人去抓捕我們的使者,甚至後來想要把孤也給抓回去,你認為你們這種做法難道不過分嗎?」

  蘇婉也過來說:「對!你們做得太過分了!我就是那次出使吐谷渾的使者,你們想抓我,難道想欺負我是一個女流之輩嗎?」

  慕容孝雋聽到這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也認為他叔叔做得有點過分。

  「孤還是那麼一句話,如果你叔叔能夠誠心歸附我們大唐,遵守做臣子的禮節的話,我們絕對不為難你們!

  我們雙方開通互市,公平交易,互不侵犯,這樣難道不好嗎?」

  慕容孝雋冷笑了一聲,道:「我們知道你們中原人最喜歡玩弄權術,你們只要和哪一個國家簽署了和平協議之後,用不了多久,等你們有了實力以後,就會發兵去攻打人家。

  當初,你們和東突厥之間不是簽署了渭水之盟嗎?

  後來,人家部下反叛,頡利可汗率兵去征討,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但是,你們卻以此為由,派兵去攻打頡利可汗。

  去年,竟然把東突厥給滅了。

  你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這件事你可能是誤會了,大唐之所以出兵攻打東突厥,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因為東突厥屢屢侵犯我大唐的邊境,占領了幷州、馬邑等很多城池,而且,越來越向南深入,我父皇忍無可忍,才被迫起兵的。

  你怎麼能不顧事實,顛倒黑白呢?」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在說那些都已經沒有用了。

  你們是勝利者,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只知道東突厥已經被你們滅了。

  再說,當初,漢高祖建立了西漢,率領三十二萬大軍攻伐匈奴,結果被匈奴的冒頓單于率領鐵騎圍困在白登山之中,七天七夜無法突圍。

  後來,漢高祖使用了陳平之計才得以突圍。

  當時,大漢剛剛建立,國力衰弱,於是,劉敬便向漢高祖獻了和親的政策。

  本來,漢高祖是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魯元公主嫁到匈奴的,但是,呂后不同意,便找了一個宗室女代替,冒頓單于也沒有介意這些,接受了這門親事,從那以後便不再發兵攻打漢朝。

  漢匈之間的和親政策延續了幾十年,也正因為如此,漢朝才得以休養生息,大力發展生產,養精蓄銳,才有了後來的文景之治。

  到了漢武帝時期,漢武帝認為大漢有了一定的實力,便撕毀了和親盟約,率先發動了馬邑之圍。

  漢武帝事先派出了三十萬的軍隊埋伏在馬邑城的周圍,然後,設計誘騙匈奴單于進入馬邑城,想把他們一舉殲滅。

  幸虧匈奴單于警覺,發現了這個陰謀,逃走了,否則的話,那一下便把匈奴給收拾得差不多了。

  由此可見,你們中原人才是最不講信義的。」

  聞言,李承干反駁道:「慕容孝雋,你又說錯了,匈奴和漢朝和親,大家原本相安無事,但是,匈奴人喜歡漢朝的茶葉、瓷器、絹帛等,卻不願意花錢購買,只想著掠奪,屢次發兵到雁門關、上郡和代郡等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匈奴人把漢武帝逼得沒辦法,他才派衛青、李廣和霍去病等人起兵征討匈奴的,你怎麼能反過來說呢?」

  總之,兩個人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蘇婉建議:「這些都是吐谷渾的奸細,按照大唐律法,當把這些人全部斬盡誅絕。」

  慕容孝雋聞聽此言,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眼前這位長得美若天仙的姑娘,心腸竟然這麼狠!

  李承干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暫且不要殺他們,把這些人全部抓住,押入禁軍大牢,待我稟明父皇,再行發落。」

  此時,蘇瑰已經調集了兩百名禁軍軍士過來,將那些吐谷渾人全部捆綁了起來。

  稱心和手下十名突厥壯士見太子無事,便閃了。

  這件事很快便轟動了整個長安城。

  常何作為禁軍統領,誠惶誠恐,來到紫宸殿面見李世民。

  李世民的臉色很難看,端坐在文案內的椅子上。

  常何跪伏於地,口稱:「萬歲!」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他:「常將軍,高陽公主就要大婚了,京城的治安是極為重要的,那麼,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末將昨日已經召集校尉以上級別的人開了會,吩咐了下去,加強長安和皇宮的戒備。」

  李世民點了點頭,道:「你起來說話!」

  「諾!」常何這才站起身來,只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那你可知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

  常何一聽,額頭上也冒汗了。

  他眼神慌亂,不敢正視李世民的眼睛:「末將也聽說了,昨天晚上太子抓獲了一百多名吐谷渾奸細。」

  李世民站起身來,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走動:「前一段時間,朕讓你驅逐城內的突厥人,你卻沒有抓住阿史那社爾,讓他逃到了衡陽公主的府上。

  這一次,高陽公主即將大婚,朕讓你加強戒備,你卻讓那些吐谷渾的細作給混了進來,這事幸虧是讓太子他們給捉住了。

  如果太子他們沒將那些細作給捉住的話,這些人在長安城中胡作非為,那麼,長安城還能那麼安定嗎?

  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呢。」

  「陛下所言極是。」

  「從今天起,長安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所有的城門都要加強警戒,對所有進出的人嚴格盤查。

  非本地人更要認真檢查,難道說穿老百姓和商販服飾的,就一定是好人嗎?

  朕也聽說了,你最近寵幸一個女人,名叫白牡丹,是也不是?」

  常何聽到這裡,心中也是一凜,心想這事兒皇上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常何臉上一紅,唯唯諾諾。

  「你寵愛那個女人,朕不想管,但是,你必須要把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數萬禁軍交給了你,你必須確保長安和皇宮的安全。」

  「諾!」

  「此次高陽公主和房遺愛大婚,朕也打算,藉此機會熱鬧一番,屆時,場面將會非常隆重。

  西域各國將會派遣使者前來祝賀!

  那些人良莠不齊,有的是真正的使者,有的可能是假借使者的名義,到長安來謀取自身利益的。

  尤其是吐谷渾、吐蕃、高昌、西突厥、龜茲、倭奴、高句麗等國的使者,要嚴加盤查,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請陛下放心,這一次末將一定晝夜不停地加強巡邏和戒備,就是一隻鳥也飛不進來!」

  「我們大唐從來不炫耀武力,但是,我們也不能讓西域諸國那些人瞧不起。

  你不僅要抓治安的問題,還要是搞一搞街道布置、環境衛生等方面的問題,不允許在任何一個角落出現髒、亂、差的現象。

  你手下的那些軍士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打仗了,他們每天都在做些什麼?

  難道就知道聚在一起吃喝、耍錢嗎?

  調出來一部分軍士,讓他們去打掃街道也是可以的。

  沿街的店鋪也要管一管,不能讓他們把攤位都擺到街道中間去,影響交通,也影響形象。

  我們並非要做什麼表面工作,而是展現我們長安城本來的、應該有的面貌,你明白了嗎?」

  「末將聽明白了。」常何答應道。

  「那你下去布置去吧。」

  「諾!」常何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等他到了殿門外,伸手一摸內衣,都已經濕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見李世民,都如芒在背,心驚膽戰。

  他心想,看來,陛下對自己還不錯,並沒有治自己失察之罪。

  常何剛走不久,李承干來了,跪伏在地上,口稱:「父皇!」

  李世民看著他,眼裡儘是慈祥:「起來吧!」

  「諾!」李承干站起身來,規規矩矩地侍立在一旁。

  對於李承干最近的表現,總體來說,李世民還是比較滿意的。

  李承干在東宮批閱奏章,幾乎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令李世民沒想到的是,原本他以為李承干十分文弱,沒想到功夫還不錯!

  「你來見朕,有什麼事嗎?」

  「啟稟父皇,兒臣是來請示如何處置那些吐谷渾人的。」

  李世民端起茶碗,淺嘗了一口,眼睛看著西南方向,緩緩道:「吐谷渾是一個了不起的民族啊,想當初,他們在大東北,後來,不遠萬里來到了河西走廊一帶,在那裡紮下了根。

  吐谷渾的版圖擴張到東西4000里,南北2000里。

  當年,隋煬帝派遣大將宇文述前去征討吐谷渾。

  宇文述不負眾望,攻破了伏俟城,把吐谷渾給打了下來,伏允可汗趁機逃亡到党項去了。

  當時,隋煬帝在吐谷渾設立了四郡。

  等到了隋末,天下大亂,伏允可汗又捲土重來,趁機復了國。

  所以說,伏允也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慕容孝雋是他的侄子,是個激進分子,從來就是主張和我們大唐對抗的,就是他多次率兵侵擾我們大唐的邊境,殺死了我們的子民,掠奪了我們百姓的財物。

  這一次,他們趁著高陽公主大婚又混進了長安,企圖作亂。

  前不久,你出使吐谷渾與他們簽署協議,結果,他們卻不願意簽,非但如此,伏允可汗居然派遣天柱王去抓捕我們的使者。

  大唐的使者,從來都是不可以受辱的。

  昨天晚上,既然你把慕容孝雋他們給抓住了,那也怪他們命短,不如把他們全部拖出去斬了!」

  聞言,李承干大吃一驚:「父皇,對於這件事,兒臣有不同看法。」

  「哦,你是怎麼想的?說來聽聽!」

  「兒臣以為,這些人殺不得!」

  「為何?」

  「其一,高陽公主馬上就要大婚了,在這時候殺人,不太吉利呀;

  其二,吐谷渾人雖然可恨,但是,想當年他們曾經派兵支援我們攻打李軌,他們也算是有功之臣。

  如果我們把這些人全殺了,似乎顯得我們大唐有一點睚眥必報的味道。

  西域諸國得知此事之後,會怎麼想呢?他們肯定會認為我們大唐不念舊情,過河拆橋,這樣會使他們寒了心的。

  因此,兒臣建議不如修書一封,派遣使者前往吐谷渾,把這些人送回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服伏允可汗和我們簽下協議。

  從今以後,大唐與吐谷渾互不侵犯,互通貿易,這樣不是更好嗎?」

  李世民聽了之後,搖了搖頭:「承干,你的心腸太軟了,對於那些蠻夷之人,我們要區分對待,可以改造和拉攏的,我們一定要把他們拉攏過來,但是,對於那些頑固派要堅決予以打擊,伏允是個頑固分子,即使我們把這些人給送回去,他也不會臣服於我們大唐的。

  伏允野心膨脹,占據了我們河西走廊之地,阻塞了絲綢之路,給我們大唐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恐怕你的仁慈不會換來和平。」

  李承干再次施禮:「父皇,這件事就交給兒臣來處置吧,等到高陽公主大婚以後,兒臣派人前往吐谷渾與他們再洽談一次。

  如果,到時候,仍然不能取得預期的效果,再做計議。」

  李世民眼瞅著李承干,語重心長地說:「你記住了,作為君主,切不可以心慈手軟。

  你不要被儒家的那一套思想所束縛。

  雖然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是,他表面上尊儒,實質上用的還是法家那一套。

  對於吐谷渾,朕已經看透了。

  他們絕不會臣服於大唐的,必須得發兵消滅他們!」

  「父皇,既然党項能夠歸降我們大唐,我認為吐谷渾也是可以爭取的。

  懇請父皇再給一次機會,如果實在爭取不來的話,父皇再發兵攻打他們也不遲。」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吧!」

  「謝父皇!」

  李世民又想到了高陽公主的婚事,問道:「高陽的嫁妝都準備好了嗎?」

  「啟稟父皇,前幾日,兒臣到長安街上去購買了一些嫁妝,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呀,你們兄妹之間一定要和睦相處。」

  「兒臣謹記父皇的話!」

  終南山。

  李泰齋戒沐浴三日後,和長孫沖一起,再次前去拜訪李淳風。

  這一次,他們終於見到了李淳風。

  李泰原以為李淳風是一名老者,等見上面一看,卻發現李淳風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多歲,紅光滿面,氣質飄逸,飄然有神仙之姿!

  李泰把禮物獻上,李淳風再三推辭不過,令小童子把禮物收下了。

  僅李泰這一單禮物,就夠李淳風吃喝一輩子了。

  三個人分賓主落座,小童子獻茶。

  李泰環視四周,發現這個道觀雖然簡樸,卻乾淨整潔,寬敞明亮。

  窗戶是開著的,通風效果極好。

  李泰笑道:「小王早就聽說過仙長的大名,早就想前來拜訪,一直沒有機會,上次我們前來,你仙遊去了,不在觀中,今日,終於得見,三生有幸啊!」

  李淳風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越王身份尊貴,能夠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呀。

  只是貧道閒暇之時,喜歡和其他的朋友在一起郊遊,或讀書或飲酒,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仙長就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呀,像你這樣的生活,真是讓小王由衷地羨慕呀!」

  李淳風哈哈一笑:「我乃山中一野叟,有什麼好值得羨慕的呢?」

  「仙長過謙了,聽說仙長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有未卜先知之能啊!」

  聞言,李淳風哈哈大笑:「越王說笑了,那些都是江湖傳聞,靠不住的,貧道哪有那樣的本事呢?」

  「那麼,請問仙長可知當今的形勢呢?」

  聞言,李淳風明白李泰是另有所指,但是裝作不知道,故意說:「大唐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形勢一片大好呀。」

  李泰聽了,也是一笑:「仙長,所言極是!素聞仙長善於給人相面,那麼,請仙長給小王看看,將來命運如何呢?」

  「越王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乃大富大貴之相!」

  「敢問仙長口中所說的大富大貴指的是什麼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淳風已經明白李泰有奪取太子之位的念頭了。

  「你深得你父皇的寵愛,聽說你的轄區已經有二十三個州了,這已經是位極人臣了呀,在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和大王相比呢?」

  「仙長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身為揚州大都督,轄區裡的州府再多,畢竟只是一名臣子呀。

  小王今日前來,有事想請仙長幫忙。」

  「請問什麼事?」

  「小王聽說你會煉製一種仙丹,據說吃了此丹之後,可以延年益壽,長生不老,不知真假。」

  李淳風笑道:「越王訊息靈通啊,貧道的確是在煉製一些丹藥,但是,要說長生不老,這個還得因人而異。

  有的人的體質好,可能適合服用此藥,但是,有的人體質弱,服用此藥以後,可能覺得五臟六腑難以調和。」

  「那麼,能不能請仙長把丹藥取出,讓小王見見呢?」

  「貧道有一顆丹藥已經煉製了九年,尚未成功。」

  「那丹藥在何處?小王能看看嗎?」

  李淳風見李泰十分好奇,點了點頭:「那好吧,請你們隨我一起來。」

  「那太好了。」

  原來在這個道觀的後面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李淳風領著李泰和長孫沖順著台階蜿蜒而下,李泰越往下走,就越覺得涼風習習,鼻孔之中聞到了一股仙藥的味道。

  時間不長,他們便來到了地下室中。

  地下室的牆壁之上點著燈,其中有幾個爐子的炭火旺盛,在每個爐子的上方各支著一個精緻的容器。

  那容器不知道是什麼所造,似金非金,似銅非銅,但是,可以看得出,非常珍貴,有的容器裡面存放著各種湯藥。

  李泰十分好奇:「仙長,你就是這樣煉丹的嗎?」

  李淳風點了點頭:「練制一顆丹藥起碼要經過十個環節,這只是第一個環節。

  每一個環節要煉一年左右,然後,還要重新鍛鍊、淬取、調製等,你們看這種湯藥的顏色是金黃色的,裡面新增了幾百種藥物。

  這湯藥要經過長年累月地煎熬,最終,將水分蒸發,再風乾……。」

  「真沒有想到,煉製一顆丹藥,竟然這麼麻煩!」

  李淳風把他們領到一個丹爐的近前。

  丹爐里有一顆仙丹已經成型,那仙丹的大小比雞蛋要小一點兒,呈金黃色,晶瑩剔透!

  「此丹我已煉了九年,還差一年,方能成功!」

  李泰看著那仙丹,確實好看,不由得問道:「仙長,難道說把這顆仙丹吃下去,人就能夠長生不老了嗎?」

  李淳風搖了搖頭:「非也,人吃了貧道的丹藥,只能說,延年益壽。

  打個比方,一個人本來只能活到五十歲的,如果去了貧道煉製的丹藥,有可能活到六十歲;

  原本能活到八十歲的人,若是吃了貧道的丹藥,就有可能活到一百歲。」

  李泰一聽,心想如果人能活到一百歲,那也不錯呀,漢武帝算是長壽的了,不也就活了七十歲嗎?

  此時,長孫衝過來指著那顆丹藥說:「仙長能不能把這顆丹藥送給越王?」

  李淳風一笑:「此顆丹藥耗費了貧道九年的心血,但是,既然越王今日前來,咱們也算是有緣,貧道就忍痛割愛,送給越王了。」

  李泰一聽,大喜!

  「多謝仙長!」

  李泰心想如果把這顆丹藥送給李元景的話,那麼,自己就沒有了。

  因此,李泰面犯難色。

  長孫沖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又對李淳風說道:「仙長,能不能再送一顆丹藥給在下呢?」

  「這——,」李淳風又是一笑,「並非貧道捨不得,而是貧道沒有那麼好的丹藥了,如果再送你一顆的話,只能送五年的。

  五年的丹藥比起九年的丹藥的火候肯定是差了那麼一些。」

  聞言,李泰和長孫沖對看了一眼,心想五年的也不錯呀,既然人吃了十年的丹藥能活到一百歲,那麼,若是吃下了這五年的丹藥,少說也能活到八十歲吧。

  李泰和長孫沖從李淳風那裡領取了兩顆丹藥之後,高高興興地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