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說:「給他來一壺吧,他平時在禁軍之中是沒有酒喝的。」
蘇婉撇了撇嘴,看著蘇瑰說:「瞧你那點出息,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喝的!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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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蘇瑰說。
「對對對,就算你是大人,可是人家常說嘴上沒毛,做事不牢,說的就是像你這樣的。」
時間不長,酒菜端上來了,三個人推杯換盞,喝得好不盡興。
窗外陣陣涼風襲來,李承干透過窗戶,看著長安城,應該說,長安城還是相當繁華的,商鋪生意興隆,百姓安居樂業。
李承干心想,如今的大唐應該不輸給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了吧。
蘇婉向李承干匯報,上午已經購買了那些嫁妝,打算吃完了飯,下午接著買。
他們一邊吃,一邊聊。
突然,李承干發現有一條大漢來到了他們那輛車的近前,也不知那人和兩名隨從說些什麼,然後,把那兩名僕人打倒在地。
緊跟著,那人推起車就走。
李承干對蘇婉和蘇瑰說:「你們看,又來了個盜賊!」
蘇婉和蘇瑰一看,可不是嗎?那賊的膽子更大,居然光明正大搶東西。
蘇瑰豁然站起,劍眉倒豎,虎目圓翻,怒道:「好特么小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咱們的東西,待我下去把他給抓住!」
蘇瑰抄起梨花大槍,從窗戶就跳下去了。
蘇婉見他跳了下去,不放心,趴在窗戶邊上喊了一聲:「蘇瑰,你小心啊!」
「姐,你就放心吧!」
蘇瑰答應了一聲,跟在那條大漢的後面就追。
只見那條大漢在前面推著那輛車。口中喊道:「閃開,快閃開!」
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到道路的兩旁,閃出一條道來。
那人健步如飛,推著一輛車,就好像沒推似的,無論蘇瑰在後面怎樣加快腳步,怎麼追,就是追不上他。
蘇瑰也很鬱悶,心想真特麼奇了,沒想到這長安城中,還有如此了得的人物。
很快,他們就出了長安城,來到了終南山下的一片樹林之中。
那人見蘇瑰追得快了,就跑得更快。
如果蘇瑰追得慢了,那人又似乎有意放慢速度,總之,始終保持一段距離,這讓蘇瑰更為惱火,心想你在耍猴呢!
眼看前面是一條林蔭小道,由於道路太窄,那車過不去了。
蘇瑰心想我看你往哪跑,於是,又加快了步伐,在後面一陣猛追。
然而,由於蘇瑰的眼睛只顧盯著前方的那個人和那輛車,並沒有向上面觀看,忽見那人轉過身來,喊了一聲:「放!」
剎那間,一張白色的大網從上面落了下來,正好把蘇瑰罩在網的中央,與此同時,有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向後拉繩索,那網便逐漸收緊,且越來越緊!
片刻過後,便把蘇瑰捆成了一個粽子,倒在了地面上。
那條大漢哈哈大笑,又返了回來,低頭看著蘇瑰:「小子,你是蘇婉的弟弟,叫蘇瑰,是吧?」
蘇瑰怒道:「既知我名,還不快把小太爺給放了?」
「那可不行,暫時還得委屈委屈你!」
「你們真卑鄙,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把小太爺給抓住了,有種的你把我放出來,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那條大漢倒揹著雙手,在蘇瑰的面前來回走動,一笑道:「打仗嘛,得動腦子,一味地蠻幹,怎麼能行呢?
我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就把你給抓住了。
你休要聒噪,再聒噪,我拿刀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餵狗!」
蘇瑰一看,面前的這個人相貌兇惡,態度蠻橫,問道:「你是哪位?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實不相瞞,我是吐谷渾人,名叫慕容孝雋,伏允可汗是我的叔叔,我是他的侄子,這一次,我們聽說你們大唐的公主要成親,所以,前來祝賀!」
「你們吐谷渾人沒一個好東西,乃我們大唐的仇敵,你來祝什麼賀?」
「話不能這麼說嘛。」
「想當初,李淵攻打李軌之時,不也請我們吐谷渾出兵相助了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怪不得人家常說,你們唐人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果真如此啊!」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以你為餌,釣一條大魚罷了。」
慕容孝雋說到這裡,吩咐了一聲:「帶走!」
蘇婉見蘇瑰去追那條大漢始終沒有回來,不由得急得哭。
她十分擔心:「殿下,我弟弟會不會出什麼事兒?」
李承干安慰她說:「不會的,蘇瑰的武藝那麼高強,什麼樣的人能是他的對手呢?」
「可是,我有一種預感,這次他是遇到高手了。」
「再等等吧。」
他們一直等到傍晚,也沒見蘇瑰回來。
蘇婉說:「看來,蘇瑰肯定是遇上麻煩了,這可怎麼辦呢?
蘇瑰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如何向我的爹娘交代?」
聞言,李承干心裡也很著急,說:「我們先回去吧!」
晚上。
東宮。
稱心來了,躬身施禮:「殿下,你找卑職有事?」
李承干點了點頭,便把今天在街上發生的事情向他講述了一遍。
稱心聽了之後,也很吃驚,因為他知道蘇瑰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既然對方能抓住蘇瑰,可以想像對方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稱心想了想,說:「在這長安城中,能是蘇瑰對手的,可不多呀,難道說是有外敵入侵嗎?」
李承干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現在的問題是要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蘇瑰,並且,把他給救出來。」
「卑職明白!」
「孤見蘇瑰追著那條大漢,進了終南山,你們留意一下,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諾!」
稱心回到終南山之後,召集手下十名突厥壯士,向他們做了交代。
眾人立即下山,分頭尋找蘇瑰。
果然,風吉設在一條林蔭小道上發現了一個標記,那個標記很特殊,看上去像是四邊形,又像是五邊形,是禁軍專用標記,一般人看不懂。
原來這個標記是蘇瑰躺在地上時,趁慕容孝雋他們不注意留下的。
風吉設趕緊把這個訊息向稱心做了報告,稱心到現場看了看,地上還有車輪的印記。
因為那車上載的貨物比較多,所以,在地上留下了車痕。
稱心說:「我們順著這個車痕應該能找到蘇瑰。」
他們順著車印,一直找到了一家客棧門前,車印突然消失了。
稱心抬頭一看,那客棧名為朱雀客棧。
稱心對手下人說:「你們在這兒盯著,我回去向太子報告。」
稱心趕緊把這個訊息報告給了李承干。
李承干聽了之後,眯縫著眼,問道:「你們看清楚了嗎?」
「殿下,我們看得非常清楚!」
「這樣吧,孤這就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吧。」
蘇婉說:「殿下,我也要去!」
「這事兒,可能很危險,你就別去了吧。」
「不行,蘇瑰在那裡,我不去,不放心!」
李承干知道蘇婉的脾氣的,倔強得要命,她決定的事情,你想攔也攔不住。
於是,李承干和蘇婉跟隨稱心一起來到了朱雀客棧。
此時,夜已經深了,客棧里的掌柜的已經睡了。
一輪明月掛在天上,月色皎潔。
那十名突厥壯士見李承干來了,都紛紛過來行禮!
李承干問:「有沒有人從裡面出來?」
「沒有!」風吉設說,「我們盯著呢。」
此時,忽然,聽見有人哈哈大笑,想此夜深人靜之時,這聲音相當刺耳,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李承干和蘇婉發現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白天推車的那條大漢。
緊跟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上百人。
那些人看上去有的像是尋常的百姓,有的像是商販,服裝不一。
李承干仔細觀看,發現他們一個個身強體壯,太陽穴鼓鼓著,眼裡透著精光。
李承干明白那些人都是久經訓練的軍士,他們手裡各拿兵器,有的肩頭上揹著弓,腰裡懸著箭壺,箭壺裡插著箭,已經把他們包圍了。
那條大漢看著李承干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慕容孝雋,伏允可汗是我的叔叔,想必你就是大唐太子李承干吧?」
聞言,李承干心中也是一驚,心想他們這麼多人,是怎麼混進長安城的?
常何手下的禁軍也太飯桶了些吧,這麼多人混了進來,居然都不知道!
可是,現在說那些又有什麼用呢?
李承干環視四周,見對方那麼多人,自己人少,心裡也有點緊張,不過,從表面上看,他依舊從容鎮定,道:「上次我們到吐谷渾去時,就曾聽說過你的名字,聽說你是吐谷渾第一勇士!」
「那可不敢當。」
「蘇瑰人呢?」
「殿下,你放心,他不會少一根汗毛的。」
慕容孝雋向後一招手,有人把蘇瑰從後面推了出來。
蘇瑰已被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蘇婉喊了一聲:「蘇瑰,你沒事吧?」
「姐,我沒事!」
蘇婉見蘇瑰平安無事,心中稍安。
蘇婉說:「你們快把我弟弟放了!」
慕容孝雋說:「想讓我把你弟弟給放了,不難!
但是,有幾句話我要說清楚!」
「你有何話要說?」
慕容孝雋看向李承干:「殿下,聽說你們大唐的高陽公主要出嫁了,因此,我叔叔讓我等前來祝賀!」
「是嗎?這是好事兒啊!」李承干目光如炬。
「但是,我叔叔前段時間圍困了越王和你們大唐的軍隊,思量著你們必定記恨於心,一定不會接受我們的祝福!」
李承乾冷笑了一聲:「你們有那麼好心?」
「怎麼樣,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們的誠意!
不過,既然我叔叔已經派我們來了,我們總不能這樣空手而回吧。
所以,我就略施小計,抓住了蘇瑰,其目的就是想把殿下請過來商量商量。」
李承干雙手抱於胸前,看著慕容孝雋:「你想怎麼樣呢?」
「我們早就聽說殿下文武雙全,曾經破了西域聖火令,而且,擊殺了一頭恆河鯊。」
李承干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你們的訊息還挺靈通!」
「說實話,我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實在是無法相信,因此,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把你引到這裡,想和你切磋一番!」
誰都能聽得出來,他表面上說是切磋,實際上是包藏禍心。
蘇婉對李承干說:「殿下,你不要上他們的當,我看他們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
稱心也過來說:「殿下,他手下的那些人都是精壯之士,絕不是什麼尋常的百姓或者商販。」
李承干微微頷首,道:「孤已經看出來了。」
慕容孝雋說:「太子箭法了得,而且,聽說你最近設計了一款新型弩——太子弩,威力巨大,殺傷力極強,並且,可以連發。
實不相瞞,我閒暇之時也喜歡射箭。
因此,咱們倆先比箭法!」
「你想怎麼個比法?」
「方法很簡單,我這裡有一個蘋果,我將這個蘋果放在兩百步外,咱倆誰能射中這個蘋果,誰就為贏!」
「那也行啊,孤接受你的挑戰!」
此時,但聽慕容孝雋向手下人吩咐了一聲:「準備!」
此時,但見,他手下有兩名壯士把蘇瑰架到了兩百步開外,把那個蘋果放在了蘇瑰的頭上。
「老實點,不要亂動!如果你亂動的話,馬上箭射偏了,可怪不得咱們!」
蘇瑰心想你們特麼真夠缺德的,把小太爺當作活靶子了!
蘇婉沖著慕容孝雋喊道:「你要幹什麼,快把我弟弟放了!」
慕容孝雋一笑:「這位是蘇姑娘,對吧?
你不必緊張,殿下的箭法了得呀,不會射偏的!」
李承干大聲地問蘇瑰:「你怕不怕?」
蘇瑰心想總不能給殿下丟臉吧,他也是豁出去了:「殿下,你儘管射吧,我不怕,大不了十三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眾人聽了好笑,心想這位把這樣的話都扔出來了。
李承干點了點頭,問慕容孝雋:「是你先射,還是孤先射?」
慕容孝俊說:「這個主意既然是我出的,那就我先來吧!」
但見慕容孝雋從肩頭上取下寶雕弓,搭上一支鵰翎箭,瞄準了蘇瑰。
蘇瑰抬頭一看,心想你特麼要是射偏了,小太爺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耳廓中只聽「嗖」的一聲響,慕容孝雋的箭已經發射了出去,一點寒光閃過,那箭正好射中了蘇瑰頭上的那個蘋果,而且,力道剛剛好,那箭射穿了蘋果之後,便停了下來,那蘋果依舊停留在蘇瑰的頭上。
慕容孝雋手下的那些人一起鼓掌叫好。
這一下,便輪到了李承干。
李承干也站在兩百步以外,從肩頭上取下弩搭上了一支箭,好似李承干想也沒想,看也沒看,很隨意地就射了出去。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他這一次正好擊中了慕容孝雋那支箭的尾部,將那支箭給頂了出去。
太子的那支箭也射穿了蘋果,並且也穩穩地停留在了蘇瑰的頭上。
剛剛慕容孝雋射的是蘋果,而李承干射的卻是慕容孝雋那支箭的箭尾,這樣一來,誰的箭法更為精準,就顯而易見了。
蘇婉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稱心和十名突厥壯士為李承干吶喊助威。
木吉設說:「殿下,你現在的箭法已經超過了我呀!」
「孤不過是僥倖射中罷了。」
這一輪比賽以李承乾的勝利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