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9章 拜見祖師!

  第89章 拜見祖師!

  」妙姐,我們要在這呆多久啊。」

  趴在斑駁牆頭的陰影里,穿著墨綠色的衣服的少女,有些不耐煩地打了哈欠,一雙杏眼眨巴著,緊盯著不遠處那間掛著「彩雲坊」牌匾的店鋪。

  「別急,我們這不是在觀察嗎?」

  被少女稱作妙姐的女人,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白色西服,帽檐壓得恰到好處,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抹淡色的唇。

  她指了指眼前的彩雲坊」,語氣輕鬆,帶著點漫不經心。

  「那裡面還有個凡人。」

  她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清。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而且,我們對這位繡娘」的根腳、神通手段,都還不清楚。冒冒失失闖進去,萬一被她用些陰損法子逃了,豈不白費功夫?」

  金妙作為一位已然踏入「中神通」境界的求法者,對上這間店鋪里一隻藏頭露尾的法屍,自然有足夠的對敵信心,甚至把握單獨將其拿下。

  但....

  她此次下山,最主要的目的,並非單純為了剷除涅槃屍。

  而是帶著虎大繩出來歷練。

  實現將虎大繩培養成大神通求法者的願望,這才是她金妙的追求。

  雖然這很艱難,但也更加激發了她的鬥志。

  為此,她必須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做好表率。

  尤其是冒冒失失地就去追殺法屍,這種行為是絕不可行的。

  那豈不是把自己的命當作籌碼?

  只要是上了賭桌的,哪有贏家可言。

  這種冒失、衝動、不顧後果的行事風格,絕不能成為虎大繩學習的榜樣」。

  「歷練歷練,又不光只有打架,還有學會方方面面的東西。」

  金妙側過頭,帽檐下的目光瞥向虎大繩,聲音雖然很輕,但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更要學會看」,學會等」,學會審時度勢,學會在保全自身與達成目標之間,找到那條最穩妥的路。」

  「哦......

  「」

  虎大繩拉長音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目光撇了撇那扇半掩著的紅木門,小聲說,「可是妙姐,那個傻小子進去好一會兒了,會不會有危險啊?我看他好像啥都不知道,還挺開心地買了東西送進去呢..

  「」

  金妙沒有說話。

  她也說不好。畢竟凡人對於涅槃屍而言,稱作食糧根本不為過。

  一個食糧主動送上門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

  「再等等,等那個少年出來。」

  這是最穩妥,也最無奈的選擇。

  雖然她們門派對凡人的態度不算好,但若是能救下的話,還是會儘量選擇救一救。

  畢竟求法者打起架,凡人可不容易活下來。

  而就在這時,虎大繩突然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不對勁。

  她記得很清楚,之前在集市上看到這個傻小子時,他身邊.........好像還跟著另一個少年!

  那個看起來有點懶散,眼神卻讓人莫名有點在意的人!

  可她們蹲在這兒盯了半天,只看到少年一個人抱著東西,歡天喜地地進了「彩雲坊」

  0

  另外那個人呢?

  「妙姐..

  「」

  虎大繩扯了扯金妙的袖子,聲音帶著點不確定,「你記不記得之前集市上,跟這傻小子在一起的,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一個........嗯,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傢伙?」

  金妙聞言,眉頭同樣蹙了一下,經大繩這麼一提醒,她也想起來了。

  確實還有一個人。

  那人還聽見了大繩的低語來著。當時她也只是匆匆一瞥,是個氣質有些懶散的年輕人?

  那人去哪了?分開了還是....

  就在她心思電轉,警惕提升到頂點的剎那一一個平靜中帶著點懶洋洋味道的男聲,毫無徵兆地,從她們側後方的陰影角落裡,響起。

  「你們........在找我嗎?」

  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巷子裡清晰可聞,仿佛說話的人就貼在她們耳邊!

  金妙和虎大繩幾乎是同時猛地轉身。

  動作快如閃電,帶起細微的風聲。

  只見—

  距離她們不到三丈遠的牆角暗處,一位穿著簡便布衣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呀,是你!」

  虎大繩定睛一看。

  正是之前集市上,跟在齊安身邊的那個「怪怪的傢伙」。

  也是她們剛才還在議論、遍尋不見的。

  一路明非。

  他就那麼突然地出現了,仿佛一直就在那裡,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是她們未曾察覺。

  沒有法力波動的痕跡,也沒有空間扭曲的徵兆,甚至沒有腳步聲或呼吸聲..

  就像鬼魅般突然出現。

  金妙瞳孔微微一縮,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地,她藏於西服袖中的左手法訣一引。

  唰!唰!唰!

  數張邊緣流轉著淡金色微光的黃色法符,快如閃電般從她腰側一個不起眼的錦囊中飛出,凌空懸浮,符紙上的硃砂符文瞬間被法力點亮,殷紅如血!

  這些法符並未散開攻擊或防禦,而是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在空氣中急速旋轉、

  貼合、重組一竟在眨眼之間,凝成了一柄長約三尺,通體由符紙摺疊構築的符刀!

  金妙右手閃電般探出,就要握住那柄懸浮的符刀刀柄。

  未曾想直接抓了個空。

  刀,不見了。

  「符刀?」

  那個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聊的聲音與她的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

  金妙猛地抬眼。

  「在我這。」

  只見路明非的指尖捏著數張黃符,赫然就是她那幾張剛剛組成符刀的法符,此刻已然恢復成普通黃符模樣。

  「能別用法符嗎,動靜有點大了。我怕驚動那裡面的東西。」

  好快!

  金妙的眼睛,在這一瞬間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她的法符從飛出、凝刀、到被奪走————整個過程,只在呼吸之間!

  她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她們沒能感知到眼前的少年了。

  不是有著什麼隱匿術法的問題,而是他的速度..

  太快了。

  快到了以她「中神通」境界錘鍊出的法身、以及常年曆練磨礪出的敏銳靈覺,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絲模糊的殘影!

  眼前這個少年,是以一種令人髮指的速度,在她這個法符主人的眼皮子底下。

  硬生生搶走了還未完全凝實,正處不穩定狀態的符刀,並將其瞬間拆解還原成原始的法符!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妙姐!」

  虎大繩更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往金妙身後縮了半步。

  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一個繡著虎頭紋的錦囊,眼睛裡充滿了警惕與好奇,上下打量著路明非。

  路明非把黃符隨手揣進懷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不知道我們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

  「」

  金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將身後的虎大繩護得更嚴實了些。她身上,本命神通的波動正在悄然運轉、蓄勢。

  路明非見狀,直接翻了個白眼。

  得,看來是他剛才那一下「拿」符刀,有點太「刺激」人了,直接給人家警惕值拉滿了。

  見狀,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時間已經...不多了。沒時間再慢慢解釋獲取信任了,讓裡面法屍察覺反倒容易出事。

  或許有時候,簡單粗暴一點,反而效率更高?

  路明非這般想著,心中默念。

  「時間零。」

  嗡無形無質的鍊金領域再度發動,以路明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只是一瞬之間—

  在金妙和虎大繩的感知與視野中,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切的感知,都變得無比緩慢。

  唯有路明非的身影自由行動著。

  快!

  無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超越了神經反應的邊界!

  金妙只覺得眼前一花,甚至沒能看清任何移動軌跡,護在身後的虎大繩就已經..

  .不見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

  一冰冷、堅硬的鋒刃,已經悄無聲息地,貼在了虎大繩那纖細脆弱的脖頸皮膚上。

  路明非,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金妙的身後側方。

  他左手如同鐵鉗,扣住虎大繩的肩膀與手臂,讓她動彈不得。右手則是掏出一柄黑柄白鞘的長刀。

  正是姜明子所贈的那柄。

  此刻,刀鋒出鞘三寸,正穩穩地架在虎大繩的脖頸旁。

  一把抓住,頃刻拿下。

  時間零的領域散去,時間的流速恢復正常。

  「呃?!」

  虎大繩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制住了,脖頸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剛想掙扎,卻因路明非扣住的手臂傳來難以抗拒的巨力,頓時僵住,小臉煞白。

  金妙猛地轉身,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一自己帶來的弟子,已經落入了對方手中,性命懸於一線。

  她身上的神通波動驟然一滯,蓄勢待發的攻擊硬生生停住,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路明非的聲音,平靜響起。

  「那現在呢?」

  「能....

  ..好好談談了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對你們沒惡意。只是裡面那傻小子是我朋友,而你們————看起來不太想聽我慢慢說。」

  虎大繩感受著脖頸邊實實在在的鋒銳,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唾沫。

  她的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分析利弊、權衡敵我,或者升起什麼「寧死不屈」的念頭。

  身體的本能。

  或者說,內心深處某個早已融入骨髓的信條,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

  「妙姐,我們投降吧!」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果斷得.....早早就排練好的一樣。

  不僅僅是路明非,就連準備嚴詞交涉,思考如何反擊救人的金妙,都愣住了。

  虎大繩眨了眨那雙還帶著驚恐的大眼睛,完全沒有投降的羞恥。

  畢竟她的人生信條是投降可恥,但活下去可以雪恥!

  所以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打不過就認慫,不丟人!

  更何況...

  作為與那柄刀「親密接觸」的人,虎大繩能比金妙更清晰地感受到。

  這柄看似不起眼的長刀之上,縈繞著一股極其隱晦,讓她法身本能感到恐懼的.

  高位格法寶威壓。

  就憑她這剛剛踏入求法者門檻,還沒捂熱乎的「小神通」法身.....

  投降!

  她必須立刻馬上投降!

  金妙看著自家弟子那副從心」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像是透出「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得意模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死丫頭!

  金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

  她緩緩舉起雙手,做了一個示意無害」的動作,目光緊盯著路明非:「好。」

  「我們......談談。但請先放開大繩。她年紀小,受不得驚嚇。」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手裡這個「人質」。

  虎大繩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寫滿了「我很配合快放了我吧」。

  思考片刻,他手腕微微一轉。

  「鏘。」

  同時,他鬆開了扣住虎大繩的手。

  虎大繩如蒙大赦,嗖」一下就竄回了金妙身後,心有餘悸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小聲嘟囔著。

  「嚇.......嚇死我了。」

  路明非將長刀隨手插回腰間,「不知道兩位的目的是什麼?」

  他的問題很直接。

  畢竟,想要判斷是敵是友,能否合作,總得先搞清楚對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目標是什麼。

  但他的問題只是一出。

  對面兩人,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金妙沒有回答,而是微微側頭,與躲在她身後的虎大繩快速交換了個眼神。

  兩人嘴唇微動,似乎在進行著只有她們自己能聽清的「傳音」交流。

  而虎大繩..

  她那雙原本還帶著點驚嚇餘悸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路明非。

  一準確說,是盯著他腰間那柄剛剛歸鞘的長刀。

  眼神亮晶晶的,瞳孔里仿佛有星星在閃爍。

  毫不掩飾其中的....

  ...好奇、驚嘆、以及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熾熱光芒!

  這表情看得路明非有些茫然,甚至有點......發毛。

  幹嘛?

  剛才還嚇得要死要活,現在又這眼神..

  跟餓了三天的貓見了魚似的。

  就連旁邊那位白色西服女子也如此,雖然表情管理更好些,但也同樣緊盯著他腰間長刀。

  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麼名堂?

  莫不是.......想要搶劫?敢搶到他三真門人頭上來了?

  那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路明非評估著眼前兩人,一個中神通,一個小神通。

  若是死戰的話,用哪個言靈?時間零固然好,但消耗有些大;可他擁有的其他言靈大多都是火系,動靜有些太大....

  就在路明非心思電轉,幾乎就要有所動作之際。

  「閣下。」

  金妙似乎終於和虎大繩「交流」完畢。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姿態鄭重。

  「閣下手中之刀......敢問,是從何處得來的?」

  「刀?」路明非右手已經悄然按在了刀柄上,拇指頂住刀鐔,身體微微側轉,做好了隨時拔刀或發動言靈的準備。

  「我師傅所鑄,這可是非賣品。」

  他刻意強調了最後三個字,警告兩人最好不要打什麼心思在刀上。

  然而,一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撲通!撲通!

  伴隨著兩聲沉悶的膝蓋觸地聲!

  眼前的金妙和虎大繩,竟毫無徵兆地單膝跪下!

  動作乾脆利落,姿態虔誠恭敬,頭顱低垂,面向路明非!

  金妙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

  「千機館金妙攜弟子虎大繩,拜見路明非祖師!!」

  虎大繩也跟著一起喊,聲音又脆又亮,帶著興奮與崇敬。

  「拜見路祖師!!」

  路明非愣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兩人,眨眨眼。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