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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意想不到的驚喜

  回到客棧的天字一號院。

  李泰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劈柴。

  魏王殿下兩百多斤的肥肉已經被汗水浸透。

  原本白淨的臉上沾滿了黑灰。

  手裡那把沉重的斧頭上下翻飛。

  木屑四濺。

  看到蘇牧等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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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趕緊扔下斧頭。

  隨手扯過搭在肩膀上的布巾擦了擦臉。

  「先生!」

  「柴劈完了!」

  「一根不少!」

  李泰指著牆角那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木柴。

  滿臉邀功的表情。

  蘇牧點點頭。

  「還算沒偷懶。」

  滾滾如蒙大赦。

  趕緊把身上的包裹全抖落在地上。

  龐大的身軀直接癱軟在牆角。

  抱著那捆竹筍咔咔啃了起來。

  狗剩把食材放在石桌上。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先生。」

  「烏骨雞和野山菌買到了。」

  「排骨、火腿和乾貝,小的剛才在東市也買齊了。」

  狗剩面露難色。

  「只是那峨眉山頂初融的雪水……」

  「小的剛才去車馬行問過了。」

  「成都府離峨眉山有兩百多里路。」

  「山路崎嶇難行。」

  「就算現在雇最快的快馬連夜趕過去。」

  「等取了雪水回來,最快也要三天時間。」

  狗剩看著桌上的食材。

  「這極品烏骨雞性子烈。」

  「被抓下山後不吃不喝,最多活不過兩天。」

  「等雪水取回來,雞就餓瘦了,肉質發酸。」

  「這湯就廢了。」

  李泰在旁邊聽著。

  魏王殿下皺起眉頭。

  「這有何難。」

  「本王這就拿令牌去調成都府的折衝府騎兵。」

  「讓他們八百里加急去取水!」

  蘇牧搖了搖頭。

  「折衝府的馬跑的是平路。」

  「上不了峨眉山的陡坡。」

  「大批人馬強行上山,馬蹄踩碎積雪,水就渾了。」

  「不能用。」

  開水白菜對水質的要求極其苛刻。

  必須是山頂向陽面第一縷陽光融化的純淨雪水。

  水質稍微有一點雜質。

  吊出來的湯就會發暗。

  達不到那種清澈如水的境界。

  院子裡陷入了安靜。

  狗剩急得直搓手。

  好不容易湊齊了極品食材。

  難道要因為一桶水前功盡棄?

  就在這時。

  院牆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緊接著。

  一道黑色的人影從高高的院牆上翻身躍下。

  動作輕盈。

  落地無聲。

  李泰嚇了一跳。

  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

  「什麼人!」

  來人單膝跪地。

  扯下臉上的黑布。

  露出一張堅毅的面龐。

  正是百騎司統領李君羨。

  李君羨單膝跪地。

  黑布扯下。

  他抱拳行禮。

  「先生。」

  「水來了。」

  話音剛落。

  院牆外接連躍入四道黑影。

  四名百騎司精銳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百年陰沉木箱。

  木箱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青石板地面被砸出幾道裂紋。

  李君羨站起身。

  他走到木箱前。

  單手掀開厚重的木蓋。

  寒氣瞬間翻湧而出。

  周圍的溫度驟降。

  木箱內鋪滿了厚厚的棉被。

  棉被中間用硝石鎮著一塊巨大的冰磚。

  冰磚晶瑩剔透。

  沒有任何雜質。

  李君羨退後半步。

  「這是蜀地折衝府冰窖里封存的極品雪水。」

  「去年冬至,峨眉山金頂落下的第一場雪。」

  「駐軍連夜上山採集。」

  「原本是準備今年盛夏快馬送往長安,進貢給宮裡的。」

  「屬下動用金牌,直接從冰窖里提了出來。」

  李泰站在一旁。

  手裡還拎著劈柴的斧頭。

  魏王殿下撇了撇嘴。

  「父皇都沒喝上的極品雪水。」

  「先生倒好。」

  「直接拿來煮一顆破白菜。」

  「這要是讓魏徵那個老匹夫知道,又得在朝堂上撞柱子了。」

  狗剩躲在石桌後面。

  雙腿劇烈發抖。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調動蜀地駐軍!

  截胡送往長安的貢品!

  這個穿著月白長袍的先生到底是什麼通天的人物!

  在黑市隨手拿出極品琉璃。

  現在又讓這種能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絕世高手去軍營里搶冰塊。

  狗剩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在市井裡算是白混了。

  他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這種排場!

  蘇牧走到木箱前。

  伸手在冰磚上方探了探。

  寒氣刺骨。

  冰磚內部純淨得連裂紋都看不見。

  確實是極品雪水。

  蘇牧收回手。

  「封鎖客棧後院。」

  「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來。」

  李君羨抱拳。

  「遵命。」

  他一揮手。

  四名百騎司精銳瞬間隱入暗處。

  李君羨也縱身躍上屋頂。

  整個後院被百騎司圍得鐵桶一般。

  蘇牧轉身走進客房。

  片刻後。

  他換上了一身特製的白色廚師服。

  袖口用細布帶紮緊。

  腰間系著一條乾淨的圍裙。

  整個人透著極其幹練的氣質。

  小兕子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小手裡抓著半塊松子糖。

  「鍋鍋換衣服惹。」

  「系子要看鍋鍋變戲法鴨。」

  小丫頭興奮地晃蕩著小短腿。

  蘇牧走到土灶前。

  他指了指牆角那堆木柴。

  「李泰。」

  「生火。」

  「火要旺。」

  李泰扔下斧頭。

  苦哈哈地跑過去抱柴火。

  蘇牧又踢了踢趴在旁邊裝死的滾滾。

  「去。」

  「拉風箱。」

  滾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

  它極其委屈地抬起頭。

  嘴裡發出抗議的哼唧聲。

  堂堂食鐵獸。

  在黑市里能嚇破一眾亡命徒的膽。

  現在居然要幹這種燒火丫頭乾的活。

  蘇牧指了指灶台上的那一筐嫩竹筍。

  「干不好,今晚餓肚子。」

  滾滾立刻閉嘴。

  它邁著內八字步挪到土灶側面。

  龐大的身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隻厚實的熊掌抱住風箱的木把手。

  呼啦!

  呼啦!

  滾滾極其熟練地推拉起來。

  風箱發出有節奏的轟鳴。

  灶膛里的火苗瞬間竄起半尺高。

  李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頭絕世凶獸拉風箱的動作,竟然比他劈柴還要順手。

  狗剩站在案板旁。

  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蘇牧。

  蘇牧從刀架上抽出那把玄鐵菜刀。

  手腕輕輕一翻。

  沉重的菜刀在指尖轉出極其漂亮的刀花。

  刀刃劃破空氣。

  發出輕微的嗡鳴。

  狗剩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玩刀的手法。

  就算是在街頭賣藝幾十年的老把式也做不到。

  蘇牧將裝在竹筐里的極品烏骨雞拎出來。

  這只在黑市里狂躁無比的野雞。

  此刻在蘇牧手裡竟然連撲騰都不敢撲騰。

  蘇牧按住雞頭。

  刀光一閃。

  雞血準確地落入旁邊的粗陶碗裡。

  拔毛。

  開膛。

  破肚!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蘇牧將清理乾淨的烏骨雞放在神級砧板上。

  他沒有順著關節切。

  而是直接舉起菜刀。

  咚咚咚!

  沉悶的斬擊聲在院子裡迴蕩。

  堅硬的雞骨在玄鐵菜刀下脆如枯枝。

  蘇牧將烏骨雞斬成大小均勻的肉塊。

  切口極其平滑。

  骨髓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