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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李泰又瘦了?

  蘇牧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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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準備上好的二荊條辣椒。」

  「還要兩大袋極其飽滿的干蠶豆。」

  守將聽到這吩咐。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正堂去辦事。

  胖廚子極其不屑地冷哼出聲。

  手裡的鐵勺把桌子敲得震天響。

  「裝神弄鬼。」

  「老子做了一輩子豆腐。」

  「從來沒聽說過煮豆腐還要用蠶豆的。」

  「今天你要是做不出花來。」

  「休想活著走出這劍門關。」

  蘇牧根本沒有理會這粗鄙的火頭軍。

  他起身牽起小兕子肉乎乎的小手。

  大步邁向守將專門騰出來的寬敞後院。

  李泰極其狗腿地跟在後面。

  滿心期待著即將出鍋的絕世美味。

  守關甲士的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幾大筐還沾著露水的翠綠二荊條被抬進後院。

  旁邊放著兩大麻袋剛曬乾的蠶豆。

  蜀地氣候極其潮濕。

  但這特產的蠶豆卻個頂個的肥大飽滿。

  蘇牧在腦海中拉開系統面板。

  兩樣散發著微光的極品道具靜靜躺在儲物格里。

  神級酒麴。

  時間加速發酵缸。

  大唐貞觀年間根本不存在發酵豆瓣醬的技術。

  這種歷經時間沉澱的極品調料是整個川菜體系的靈魂基石。

  沒有它。

  麻婆豆腐就只是一盤極其普通的辣味寡水。

  製作豆瓣醬的第一步極其繁瑣。

  必須將堅硬的蠶豆全數破殼碎裂。

  這極其耗費體力。

  蘇牧轉頭看向旁邊還在不停咽口水的李泰。

  「李泰。」

  「過來幹活。」

  魏王殿下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極其不情願地挪動腳步。

  「先生。」

  「這豆子硬得出奇。」

  「難不成要用手一顆顆去捏碎?」

  蘇牧指了指院子中間那個用來洗馬的巨大粗木盆。

  「把蠶豆倒進去。」

  「脫了鞋襪。」

  「進去踩碎。」

  李泰瞪大了那雙被肥肉擠壓的細長眼睛。

  堂堂大唐魏王。

  父皇最寵愛的皇子。

  居然要光著腳丫子去踩這泥地里的硬豆子?

  這要是傳回長安太極宮。

  他李泰的臉面蕩然無存。

  還沒等李泰把抱怨的話吐出口。

  小兕子已經極其熟練地搬來了一個小木馬扎。

  小丫頭穩穩噹噹地坐在馬紮上。

  肉乎乎的小手不知從哪裡撿來了一根帶著樹葉的小樹枝。

  她在半空中極其用力地揮舞了兩下。

  空氣中傳來極其清脆的破空聲。

  「胖鍋鍋快去幹活鴨!」

  「鍋鍋要做天下第一好契的豆腐惹!」

  「泥要是不把豆豆踩碎。」

  「今天晚上就不給泥飯飯契!」

  漏風的軟糯童音在劍門關的後院裡迴蕩。

  極其嚴厲的小監工上線。

  李泰欲哭無淚。

  他現在最怕的根本不是丟臉。

  而是沒飯吃。

  蘇牧做的神仙吃食已經徹底綁架了他的腸胃。

  哪怕是讓他去扛城門。

  只要能換一口吃的。

  他都心甘情願。

  李泰極其屈辱地咬緊牙關。

  他極其費力地彎下腰。

  把那件極其昂貴的蜀錦長袍下擺撩起來死死塞進腰帶里。

  兩隻沾滿泥污的靴子被極其粗暴地踢飛。

  白胖的大腳丫子直接邁進了那個裝滿蠶豆的巨大木盆里。

  「哎喲!」

  極其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後院。

  腳底板剛接觸到極其堅硬的蠶豆殼。

  李泰就疼得五官扭曲。

  兩百多斤的體重全部壓在上面。

  無異於最嚴酷的刑罰。

  蘇牧站在木盆邊。

  極其愜意地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高山仙毫。

  「用力。」

  「必須把每一顆蠶豆的硬殼都踩裂。」

  「裡面的豆瓣徹底踩碎才行。」

  李泰只能極其痛苦地開始在木盆里原地踏步。

  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隨著腳步極其沉重的起落。

  兩百多斤的肥肉在半空中劇烈震顫。

  汗水順著李泰那張圓潤的臉頰瘋狂往下流。

  極其迅速地砸在碎裂的蠶豆上。

  僅僅踩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那身極其名貴的絲綢裡衣就已經被汗水徹底濕透。

  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氣聲比拉車的遼東大馬還要響亮。

  但李泰極其驚奇地發現。

  經過這兩天的長途跋涉和極其高強度的體力勞作。

  自己腰間極其厚實的肥肉竟然變得鬆弛了許多。

  原本連彎腰撿東西都極其困難。

  現在居然能動作極其靈活地高抬大腿了。

  甚至連原本極其沉重的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身體上的沉重感正在極其明顯地消退。

  李泰猛地醒悟過來。

  先生這哪裡是在懲罰我。

  這分明是在極其用心地幫我強身健體!

  父皇讓我跟著遊歷。

  就是要甩掉這身極其危險的肥肉。

  為了那口能顛覆大唐認知的極品豆腐。

  更為了早日擺脫這身累贅。

  李泰越踩越起勁。

  他直接把這滿盆的蠶豆當成了那個極其囂張的胖廚子。

  兩隻極其粗壯的大腳丫子瘋狂蹂躪。

  木盆里發出極其密集的爆裂聲。

  小兕子在旁邊看得極其開心。

  小丫頭晃悠著兩隻極其短粗的小腿。

  手裡的小樹枝不時敲打一下木盆邊緣。

  「胖鍋鍋加油!」

  「用力踩碎碎!」

  「左邊還有一顆黑色的沒碎!」

  「快踩快踩鴨!」

  堂堂大唐權傾朝野的魏王殿下。

  被一個四歲半的粉雕玉琢小女娃指揮得極其狼狽。

  這畫面極其滑稽。

  連躲在後院房頂上暗中護衛的李君羨都差點沒憋住。

  百騎司統領極其辛苦地捂住嘴巴。

  肩膀極其劇烈地聳動。

  魏王殿下這趟遊歷。

  怕是要被極其徹底地脫胎換骨了。

  半個時辰後。

  木盆里那兩大袋極其堅硬的蠶豆已經全數破殼。

  裡面金黃色的豆瓣被極其均勻地踩碎。

  李泰徹底脫力。

  龐大的身軀撲通一聲癱坐在泥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在身下積成了一灘水漬。

  蘇牧將極其細碎的豆瓣倒入清水中反覆清洗。

  瀝乾極其多餘的水分。

  隨後他從系統空間提取出那包極其珍貴的神級酒麴。

  淡黃色的粉末極其均勻地撒在洗淨的豆瓣上。

  蘇牧雙手翻飛。

  將酒麴和豆瓣極其充分地拌勻。

  接下來便是發酵。

  沒有經過極其漫長太陽暴曬和夜露滋潤的豆瓣。

  根本無法產生那種極其醇厚的醬香。

  大唐的土著根本不懂這種極其神奇的化學反應。

  蘇牧單手一揮。

  一個極其古樸的黑陶大缸憑空出現在院子極其偏僻的角落。

  時間加速發酵缸。

  這東西能將外界的極其短暫的一天壓縮成缸內的極其漫長的一年。

  專門用來對付這種極其耗時的極品食材。

  蘇牧將拌好極其純正酒麴的豆瓣盡數倒入黑陶缸中。

  極其嚴實地蓋上缸蓋。

  緊接著。

  他極其從容地抓起案板上的玄鐵菜刀。

  極快的刀光在空氣中閃爍。

  那幾大筐極其鮮辣的二荊條辣椒被瞬間剁成極其細碎的辣椒醬。

  極其粗糙的青鹽被大量拌入其中。

  小兕子極其好奇地湊到黑陶缸旁邊。

  小鼻子極其用力地嗅了嗅。

  「鍋鍋。」

  「這個大缸缸里是什麼鴨?」

  「一點都不香鴨。」

  「還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惹。」

  蘇牧極其寵溺地揉了揉她極其柔軟的小髮髻。

  「乖。」

  「再等一會就能聞到極其神奇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