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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讓長安城裡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好好開開眼

  蘇牧手裡的斧頭精準落下。

  一段粗大的圓木被劈成兩半。

  他隨手將木柴扔進牆角的柴堆。

  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又怎麼了?」

  「天塌下來有你父皇頂著,關我這雜役什麼事。」

  李麗質走到青石板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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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長孫家在外面放風。」

  「說你這香皂是用死豬油和毒灰做的。」

  「說用久了會爛臉!」

  「現在城裡的貴婦們全都把香皂扔了,還要聯名上書父皇查封你的院子!」

  房青君走上前遞給蘇牧一條乾淨的布巾。

  「先生。」

  「這謠言傳得極凶。」

  「連太醫院的幾個老太醫都出面作證,說草木灰呈毒性,接觸肌膚必然會燒壞血肉。」

  「這分明是針對先生來的。」

  小兕子正坐在老槐樹下的搖椅上。

  小丫頭手裡舉著半根糖葫蘆。

  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

  聽到有人欺負蘇牧,小兕子立刻從搖椅上跳了下來。

  她揮舞著手裡的糖葫蘆。

  兩隻沖天髻氣得直晃蕩。

  「壞銀!」

  「全系大壞銀!」

  「鍋鍋做的香香才不會爛臉鴨!」

  「系子天天洗,皮皮白白胖胖的!」

  她跑到蘇牧腿邊。

  仰起沾著糖稀的小臉。

  「鍋鍋不氣鴨。」

  「系子這就去找阿耶,把那些造謠的大壞蛋全都抓起來打屁股!」

  蘇牧捏了捏小丫頭軟乎乎的臉頰。

  沾了一手黏糊糊的糖漿。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

  轉身走到水盆邊清洗。

  「抓人有什麼用。」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他們既然拿豬油和草木灰說事,那就說明他們對制皂的工藝一竅不通。」

  李麗質急得直跺腳。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講這些大道理。」

  「現在人家咬死了你的東西污穢不堪。」

  「你快想辦法去澄清啊!」

  蘇牧擦乾雙手。

  他走到灶房門口。

  「澄清?」

  「解釋永遠是最無力的反擊。」

  「他們不是嫌棄豬油噁心嗎。」

  「那我就給他們看點大唐絕對沒有的東西。」

  蘇牧走進灶房。

  大鐵鍋里早就添滿了井水。

  灶膛里的柴火燒得正旺。

  水溫迅速升高。

  蘇牧從櫥櫃深處抱出一個巨大的雙層木盒。

  開啟蓋子。

  裡面全是一袋袋用牛皮紙密封的透明顆粒。

  這是系統之前發放的終極洗護獎勵。

  提純到極致的植物胺基酸皂基。

  完全摒棄了傳統的油脂和強鹼皂化反應。

  溫和到了極點。

  甚至不慎弄進眼睛裡都不會產生任何刺痛感。

  蘇牧找來一個巨大的琉璃盆。

  將琉璃盆直接架在翻滾的熱水中。

  隔水加熱。

  撕開牛皮紙袋。

  大量的透明顆粒傾倒進琉璃盆內。

  李麗質和房青君好奇地湊到灶房門口。

  她們從未見過這種沒有任何氣味也完全看不出材質的東西。

  高溫透過琉璃盆底傳遞。

  那些透明顆粒開始迅速融化。

  沒有任何雜質。

  更沒有熬製豬油時那種刺鼻的葷腥味。

  幾息之間。

  滿盆的顆粒徹底化作了黏稠的液體。

  這液體純淨得令人髮指。

  完全就是一盆凝固的清泉。

  晶瑩剔透。

  連底部琉璃盆的紋理都放大得清清楚楚。

  蘇牧拿過一根洗淨的竹筷。

  在液體中緩慢攪動。

  趕走裡面殘留的細小氣泡。

  「青君。」

  「把你前兩天晾曬在竹匾里的那些乾花拿過來。」

  房青君立刻轉身跑向後院的晾架。

  不多時。

  她端著一個小巧的竹扁走了回來。

  裡面鋪滿了精心挑選的花材。

  完整的大馬士革玫瑰花苞。

  金黃璀璨的金盞花瓣。

  還有幾朵顏色極正的紫色勿忘我。

  全被曬乾了水分。

  保留了最原始的色彩和形態。

  蘇牧指了指案板上的一排方形琉璃模具。

  「挑最完整的花瓣,放進模具底。」

  房青君淨了手。

  她極其細緻地將一朵干透的玫瑰花苞放置在模具正中央。

  旁邊點綴了幾片細碎的金盞花瓣。

  動作輕柔。

  蘇牧端起裝著高溫皂基的琉璃盆。

  將透明的熱液緩緩注入模具。

  奇妙的畫面出現了。

  乾癟的玫瑰花苞在接觸到高溫皂液的瞬間迅速舒展。

  花瓣吸收了純淨的液體。

  原本暗淡的紅色瞬間鮮活起來。

  整朵花在透明的皂液中緩緩懸浮。

  被徹底封存。

  蘇牧依次將皂液倒滿十幾個模具。

  有玫瑰的。

  有金盞花的。

  還有混著幾縷藏紅花絲的。

  每一塊模具里都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絕美構圖。

  「端出去。」

  「放進水盆里冷水降溫。」

  李麗質和房青君小心翼翼地端起模具托盤。

  走到院子中央。

  直接將托盤浸入剛打上來的冰涼井水中。

  溫度急劇下降。

  模具里的透明液體開始迅速凝固硬化。

  小兕子趴在水盆邊。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模具。

  「哇!」

  「花花被凍在水裡面惹鴨!」

  「鍋鍋系神仙變戲法鴨!」

  一炷香後。

  蘇牧走出灶房。

  他伸手按了按模具表面的硬度。

  完全達標。

  他將模具一一倒扣在乾淨的青石板桌面上。

  拇指在模具底部輕輕施加壓力。

  啵!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一塊長方形的固體滑落而出。

  陽光正好穿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桌面上。

  那塊固體接觸到陽光的瞬間。

  折射出極其耀眼的光斑。

  這根本不是大唐人認知里的任何一種洗滌物。

  它完全就是一塊純淨無暇的水晶琉璃!

  全透明的皂體沒有任何瑕疵。

  那朵舒展的玫瑰花苞極其安靜地懸浮在水晶正中央。

  花瓣的紋理清晰可見。

  甚至連花蕊處極其細微的黃色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不是香皂。

  這是奪天地造化的絕世藝術品!

  李麗質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雙手捂住嘴巴。

  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那排晶瑩剔透的透明花皂。

  大唐崇尚華麗。

  但這種將鮮花永久封存在透明琉璃中的極致視覺衝擊,直接碾碎了她作為皇家長公主的全部審美防線!

  房青君伸出顫抖的手指。

  她極其輕柔地撫摸了一下皂體表面。

  觸感溫潤。

  沒有絲毫澀滯感。

  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極其高雅的複合花香。

  「先生。」

  「這……」

  「這真的是用來洗手的物件?」

  「這等稀世珍寶,就算供在佛前也不為過啊。」

  蘇牧拿起一塊金盞花透明皂。

  手指在邊緣隨意摩擦了兩下。

  細密極其豐富的白色泡沫瞬間湧出。

  他用清水沖淨手指。

  「這叫胺基酸透明皂。」

  「不含半點動物油脂,更沒有草木灰。」

  「它的性質比羊奶還要溫和。」

  「就算用來洗眼睛都不會覺得疼。」

  蘇牧把手裡的透明花皂直接扔進李麗質懷裡。

  李麗質手忙腳亂地接住。

  生怕摔碎了這塊絕世神物。

  蘇牧坐回搖椅上。

  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去吧。」

  「把這些東西裝進錦盒裡。」

  「送到那些最喜歡嚼舌根的貴婦府上。」

  「連話都不用多說一句。」

  「讓她們自己看。」

  李麗質緊緊抱著懷裡的透明花皂。

  有了這種降維打擊級別的神物在手,長孫無忌搞出來的那些低劣謠言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哪個女人能拒絕這種把鮮花握在掌心洗浴的極致誘惑。

  蘇牧閉上眼睛。

  藤椅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記住。」

  「謠言止於智者。」

  「更止於降維打擊的絕對美感。」

  「拿去。」

  「讓長安城裡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好好開開眼。」